肖志宇一停好车,当从车库里走过来,迎面就是一个粉嫩团子扑进他怀里。肖志宇双手本能的一抱,鼻端就是一阵好闻的洗发水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某个没良心的说是第二天就找他的玩的人终于肯出现了。
“你哪位呀?我好像不认识。”肖志宇嘴上说着不认识,却在放开陶然后主动伸出右手牵着她往屋里走。陶然偷偷地看了一眼肖志宇,咯咯咯一笑,指着自己鼻子说:“志宇哥哥,说谎要长鼻子。”
肖志宇面色一怔,顿时气恼了作势就要抽出自己的右手,却被陶然一下反手抓住了他的。有时候肖志宇一点都不觉得陶然是个小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已经算是个小大人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陶然在他这个至今还算是第二次见面的人面前却跟个七八岁的小孩似的,老是跟他撒娇。要遥想原因,肖志脸色更是不佳,自己不会是在某个人的哥哥不在时成了替身吧?
“你总算是想起我了,前几天去哪里了?说要来的人结果连个人影都不见。”
“我哥哥回来了啊。”陶然一脸的高兴,随即想到陶定又被关到她怎么样也进不去的军校去了,顿觉气馁,喃喃自语,“下次他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了,真讨厌,每次这么久才回来一次结果却只能待两天。”
晴天霹雳!他肖志宇竟然正成了别人的替身!
“志宇哥哥,你不高兴了啊,那也没办法的。”陶然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说了句,“谁让我哥哥比你长的好看,比你对我好呢。”说完,一手甩开肖志宇的笑做了个鬼脸,就往客厅跑去。留下肖志宇驻足原地咬牙切好,暗骂陶然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其实,羡慕嫉妒恨陶定之余,肖志宇还是感谢他的,要不是他读的是什么狗屁军校一年回不来几次,他也就没有机会诱拐陶然了。和陶定相比,肖志宇更是一个二十四孝的好志宇哥哥。陶然的第一次大姨妈,是他红着脸去超市给她买的卫生巾,是他轻声安慰这是女孩成为一个女人的标志。陶然的第一次喝酒,是他手把手教的。陶然的第一次泡吧,也是他亲自护卫着混的。陶然的很多第一次,不管是不是一个哥哥应该教的,都是肖志宇悉心教导和指引的。
十五岁那年的陶然是肖志宇一天一天看着成长的,当陶然有一天坐在他书房内的粉色布艺沙发上,突然抬头大声宣布:“志宇哥哥,我决定了,以后的大学我也要读a大,而且也要读你的古文专业,跟你一样写诗念词。”陶然明显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司法律法一大推的她不想读也记不住,就舍近求远的选了肖志宇同样得了学位的古汉语。
肖志宇从电脑前抬起头:“你不是老说要跟着陶定一路走,紧靠党中央走光明之路的?你军校不考了?军官不做了?”他已经知道陶然就是陶家的女儿,爷爷是个司令,爸爸也是政府要员。不过,肖家上数几代,祖宗都是跟过好几个大人物干过架的,区区一个司令加政府要员还不放在眼里,在肖志宇心里,别人面前的小豹子还是他眼里的这只小蝴蝶。
陶然嘟了嘟嘴,放下书走到书桌上,手肘一撑,上半身扑到桌面上,眨巴着眼睛嬉笑,眼睛都弯成了一枚弯月:“你不吃醋了?不对呀,我现在努力朝着你的方向前进,你应该感到高兴啊。你不是老是跟哥哥吃醋的。”
肖志宇眼睛一瞪,伸手捏了下陶然最近有些丰腴的脸颊:“又乱说话,到那边坐着好好背书去。”手感还真是不错,可是这小丫头最近说话越来越没章法,什么话都敢说简直就是百无禁忌,好像把他惹得哭笑不得是她的天职似的。
陶然好没意思地一跳,坐回自己的粉色沙发上,两条小腿摇啊摇,摇啊摇的就是不肯安生。肖志宇一看,顿时觉得好笑,现在到底是谁一脸没达到目标似的,不高兴了?书房里另类至极的粉丝沙发是独属于陶然的,除了他能坐,别人碰都不能碰。就连钱伯和家里的阿姨进屋收拾房间,陶然也不让他们碰一下。这丫头嘴里老说:“这个沙发是志宇哥哥给我的定情信物,是他买给我的,你们谁也不许碰。”
肖志宇每听到一次,就不厌其烦的纠正她一次。这是你自己逛街的时候看到的,硬要我买下来放到书房里的。那个时候,肖志宇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陶然其他乱七八糟的话出口他都不管,独独这个“定情信物”他要一次一次的纠正,直到后来爸妈回来与人联姻,送了家传的血色白岫玉。他才惊觉,原来每次反驳气的不是陶然说的“定情信物”这四个字,而是他潜意识的认为如果要送两人间的信物,那一定要是最好的给她。
可惜,那个时候他不懂。所以当陶然“砰”的一下推门进来,瞪大眼睛质问:“肖志宇,你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钱伯跟我说,你不久就要结婚了。你要结婚了?结婚了之后肯定不会像这样的宠我了”最后的几句成了自己的喃喃自语,一喃自语,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的陶然六神无主。
肖志宇还震惊于陶然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从来她都是软软腻腻地喊他“志宇哥哥”的。他不了解陶然冲进来质问他是不是要结婚时,脸上那气急败坏中带着丝落寞的神情让竟让他有片刻的欣喜,随即陶然喃喃自语中怕他结婚了之后就不会宠她了的自白,却又让他的心在喜之后瞬间坠落。肖志宇来不及破析他的天堂地狱的心情,就听到陶然痴痴一问,惆怅满怀。
“志宇哥哥,你就不能等等我吗?二十四岁的我就要做你的新娘的。”
肖志宇知道自己脸上的震惊肯定让明显是鼓起勇气的陶然害怕了,其实他的小蝴蝶一直都怕被人拒绝,被人讨厌,被人抛开。所以她一直就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身边所有出现的人,如果不是自己一天一天的这样养着宠着,肖志宇知道陶然在他面前也根本不是这副模样,没有疏离,没有介怀,只有全身心的信任和黏附
“二十四岁我就要做你的新娘”肖志宇喃喃自语,看着那边原本应该放着一张粉色沙发的地方,自问自答,“如今,再过一年多你就要二十四岁吧,可是现在你已经是别人的新娘了如果我现在问你,等二十四岁那一年,你还愿意做我的新娘吗?小蝴蝶,你会怎么回答我?”
桌上的手机振动声打断了肖志宇的思绪,他从躺椅上起身把红酒杯放在桌上,拿起手机一看,一改脸上落寞的表情,嘴角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也是一改往常的冷硬:“小秦,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也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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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a大一年一度的毕业季终于来到,时过十点,一大批一大批的毕业生们穿着黑色的学士服带着学士帽聚集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拍照留念。不管是寝室食堂,还是教学楼图书馆,到处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相对应的那些还在学海中苦苦追寻的学弟学妹们则是怀里抱着一大推的书,眼巴巴地从脱离苦海的学姐学长们身旁穿过,看着他们摆各种造型拍照,走得远了还回过头远远的看一眼,满是羡慕嫉妒恨啊。
陶然与钟毓和文秀三人手里各自抱着一叠书出了教学楼就往连着体育馆的小土坡上走去,听说那里不到晚上绝对寂静无声,最是适合背书的时候,钟毓就拉着文秀和陶然陪着她一起背英语单词。令人闻风丧胆的英语四级考就要来临,三人中只有自己没过的钟毓表示十分的痛苦。
蔡文秀一直是三人中读书最用功的,虽然是低空飞过,但至少也是真刀真枪考出来的。至于陶然,没跟人打架出院前就很有先见之明的买了一个证书,所以便宜了后来居上的这个陶然,要不然她还真听不懂也弄不懂这个鸟语。最惨的就是钟毓,不是她励志一定要考出,然后她家老头不给买,死活一定要自己闺女上四级战场并且一定要取得胜利的制高点。可怜的她,别说是制高点,就连离最低那根过于不过的红线都很遥远。
所以,古诗词鉴赏课一结束,她就拉着陶然与蔡文秀来一起来奋战了。陶然本不想来的,没课的她总是会去秦魏那里,一个办公一个看书写字,两人一起度过愉快又温馨的下午。可是这回,陶然有些心虚的不想去了,肖志青犹如阴魂不散的恶魔似的,总是有意无意的跟自己作对。上课时,不管课堂上有没有人踊跃举手回答,陶然知道最后叫的人肯定是她。下课时,不管是不是自己主动上前询问的学术问题,肖志青肯定会叫她留一会,随后就是各种调戏。
今天,钟毓在课堂上就“飞鸽传书”课后相约于小土坡,被肖志青整怕的陶然立刻答应一同前往。而且最近的秦魏总是带着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去。虽然未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陶然心底深处藏着的那双明眸总是时不时的就来迷惑她一下,既然秦魏没有发短信打电话,陶然自然也乐得就当他不知道自己下午就没课了。
三人相携着往小土坡走去,一路上看见那些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同学跟抽筋似的在那傻笑,陶然就会不由自主的皱眉。光天化日之下,不停的朝着路人挤眼睛挑眉毛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陶然表示从未见过照相机长什么模样的她,对于这个地方的规范礼仪表示很忧心。当然了,各种相机则表示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有木有?!
“陶子,你皱什么眉啊?要皱眉头挤眼睛的人是我好不好,反正你和文秀是肯定可以毕业了,过个一年多就能穿上他们这身了。”钟毓很是忧伤地看了一眼,满是落寞痛恨地拍了拍怀里的四级英语单词书,“可怜我啊要不是我家老头舍不得他的那点小钱,意思意思给我弄个证书,也不至于这大好的天在这晃荡啊。”
文秀与陶然俱是一笑。拍了拍钟毓的腰背,蔡文秀很是语重心长地落井下石了一句:“钟毓,这条漫漫长路你是任重而道远啊。”
陶然不落下风地接了句:“我们是你永远坚强的后盾。”这句话是她最近跟王婶一起看一部电视剧中学到的。陶然觉得此句甚是有用,不管是出于何种语境何种意寓,都可以信手拈来挪来即用。钟毓和文秀是第一次听到陶然用这句,不觉得什么,可是家里的王婶王伯,连带着秦魏一听陶然开口说这句,立马背过身去就当没听见,耳朵都要起茧了。
在不久的将来,钟毓文秀两人也会遭受此等荼毒,避灾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快地让陶然再度学到一句新的能够活学活用的句子。还未预见后续的钟毓很是鄙视两人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可耻行为,在四级考试上打击了蔡文秀的她,转而全力进攻陶然:“陶子,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我们大家都可知道你的四级证书是怎么来的你居然还拉嗤笑我,小心我”钟毓伸手作势就要忘陶然的胳肢窝挠痒痒。
原本还一脸笑容的陶然顿时脸色一僵,走到文秀这边,隔着她与钟毓对话:“我并没有嘲笑你,相反地我是在鼓励你。而且,四级证书不是我得的,是另一个陶然得的。”自从无意中被钟毓挠了痒哭笑不得的无处躲之后,她们两人就跟找到了自己的把柄似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使出这个杀手锏,陶然真是欲哭无泪。
“什么?不是你得的,是另一个陶然得的?”钟毓和文秀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云里雾里被陶然绕得七荤八素的。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得了证书的是陶然,可又不是陶然。”陶然说了一句后,就自顾自地朝着小土坡走去,留下钟毓和文秀驻足原地呆愣了半晌,还是没搞明白某个人到底要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两人是越来越觉得陶然高深莫测了,总会时不时的给她们一个惊喜,足球是,对于古诗词的所谓“略懂”也是不过,两人表示对这些惊喜都欣然接受,毕竟比起以前那个开口就是喊打喊杀,闭口就是手脚共舞的陶然来说,现在这个识文会墨出口成章的陶然好的简直没话说了。至少,考试分享下答案这点上就是一件偷着乐的事。
陶然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过前世今生的事,就连哥哥陶定相公秦魏也皆是以“失忆”这个借口掩过。毕竟这种说来荒谬道来荒唐的事,谁都不会相信。她愿意让陶然更加好的活在这个地方,让身边所有人都深感安慰。自然她也希望全新的陶然能活出了上一世韬光养晦的她自己。所以,即使是有意还是无意,现在的陶然身上更多的是她萧兰馥,一个让大家重新认识的宰相府二小姐。
显然,钟毓的决定是缺乏合理推论和实际考察的,真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三人刚踏上小土坡,找了个地方坐下没多久,还没等钟毓摊开书开始被第一个单词,哗啦啦啦的一阵笑声和脚步声就如同魔音似的瞬间席卷了这块小圣地。从四周暗处传来的吸气声和低声咒骂中得知,做了这样一个错误判断的“莘莘学子”不在少数啊。
陶然三人放眼望去,只见一群笑得花枝乱颤的毕业生们勾肩搭背地齐往小土坡走来,走在中间最是光彩耀眼的竟然是祁晴。钟毓一下从草地上站起来,挺直腰背站好,立正以最佳状态进入战斗。不管是大麻路“买凶调戏”事件,还是上回足球赛拉拉队与球员互掐时间,或是追溯遥远的食堂“火花碰撞”事件,这都是狭路相逢啊。一旁的文秀随即也跟着钟毓站起身,伸手拉了陶然一把,等她站稳就迅速地以陶然为中心左右站好,保镖姿态十足。
陶然觉得好笑之余又是一阵深深的感动,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是真心的视她为知交好友,凡事都以她为重。自然,她也定当以莫逆之交相待。
显然,拾级而上的祁晴也看到了她们。脸上闪过一丝阴沉的她随即嘴角带笑的款款来到三人眼前。这似乎还是几人自上回大麻路一役后的第一次碰面,见笑总留三分情,对于祁晴满脸笑容的热情招呼,陶然三人也回已淡淡一笑。
钟毓脸上在笑,心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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