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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建见陶然脸上如霞红晕急剧转暗,一瞬间换为满脸不屑的怒目颜色,就知道她肯定是认出自己了。看样子第一印象确实比较糟糕,不过不要紧,换个角度来说,过心记住了那也是一件好事。
付明海一会看看章建,一会又转向陶然,最后看定章建问:“你们两个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两人同时出口回答,却是迥然有异的答案。章建一脸笑意地看向陶然重复了一遍:“认识,我们认识。”随即,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伸手就挑了下陶然的下巴,只是没想到却被陶然一个闪身给躲过了。右手扑了空,章建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曾被某人摔了个底朝天的情形,耸了耸肩不在意的收回来,嘴角一抽语带调侃:“身手还是这么的好。”
付明海的脸色一路惨白到底,怔怔地看着互动的两人,只觉得一腔愤怒油然而生,可又不知该如何发泄,只能紧握着双拳忿恨地看着章建和陶然。正当三人驻足而立,一个个面色异常气氛十分不和谐之际,一声爽朗男声由远及近传进三人耳郭:“呦,这一二三,排排坐的是唱的是什么戏呀?”
陶然猛然抬头望去,站在那对着自己笑的不是肖志青是哪个?!章建和付明海也顺着陶然的视线回头望去,随即章建脸色一变,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语带诧异地问道:“二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志青嘴角一抽,这个称呼多久没听到了,信步走到陶然身旁瞅了眼章建:“我哥还没回来,你这只哈巴狗到是先出现了。”说完,就对着陶然吐气,“陶然同学,作为老师我有必要跟你说一声,古诗词鉴赏课迟到是不允许的。所以”不由分说的拉着陶然的手返身就跑:“抓紧时间跑吧”
章建和付明海留在原地面面相觑之余,脸色极其的难看,谁被人比作狗都会气个半死,就算是大老板的弟弟也不行。
陶然狠狠地甩了几个都甩不开肖志青,还因为自己的挣扎对方抓得更紧,最后她只得任由人牵着跑。不过,脚下的速度却是坏心眼的故意加快,她就不信,这个纨绔子弟还能跟得上,常与兄长追着在后花园跑的她脚力之快,别说是一般男子,就连士兵恐怕也是可以一较高下的。
肖志青很快就发现了陶然心里打的这小九九,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嗤笑了一声,部队里混过的人这么点速度都没有,那演习的时候还混个屁。两个人一路上各自暗暗地较劲,快接近教学区时,肖志青主动放开了陶然的手,突然加快速度超过陶然往前跑去,还极其不要好的留下一句:“陶然同学,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其实你可以慢慢走的。但是,我肖老师的原则是比我晚到教室的就算迟到了。”说完,八颗牙齿一露,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阳光的往前奔去,留下陶然恨得牙痒痒地停下歇几口气,暗道还真是小瞧了这个纨绔子。
第五届大学足球赛落幕,a大就紧接着迎来了新一届毕业生告别交流会。一般会上都会有一两位优秀毕业生做汇报演出,届时全校学生都要到场,这也算是a大的一大特色。这天下午,祁晴无疑是会上最耀眼的一个,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律师装,大波浪卷长发披散与腰背,精致的淡妆显得一张瓜子脸更是娇媚动人,长长睫毛扑扇,目光如水,声线清脆,言辞大气满是自信。
付明海抬头望着站在台上的人,明明是不一样的妆容与着装,可他就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台上人的感觉与昨晚上见到的小雯越来越趋近。尤其是祁晴汇报完后走下台,朝着众人一鞠躬时,付明海浑身一震,这个动作不会看错也不会记错,与昨晚上一模一样,就连抬手掠鬓发的动作都是如出一撤。
他终于可以断定,大麻路四十七号里的那个小雯就是a大风云人物众人争相羡慕追捧的校花祁晴。
毕业生交流会在一阵热烈鼓掌声中落幕,很多同学都不失时机的簇拥着祁晴追问些杂七杂八的问题,许多都是读法律的学弟学妹,纷纷向这位学姐讨教考律师执照进律师协会等问题。祁晴笑靥浅浅,有问必答,礼貌之余还面面俱到,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如此圆滑周到的交际手段叫站在一边看着的付明海叹为观止,难怪表哥说能在大麻路四十七号混出名堂来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如此耀眼的一个人,付明海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迷人的蛊惑,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这一刻,他竟然有种想要仔细探究一番的冲动,不管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为了更加近的接近陶然。一路尾随至教学楼前,簇拥着的人群渐渐的散去,付明海才有机会跟祁晴面对面单独说上话。
“你好,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在大麻路四十七号弹钢琴的那个女孩子?我很喜欢你的琴声,没想到我们还是同学,真是巧!”付明海这个从来脑子一根筋的,好像就在陶然身上转过一次弯后就没好使过了,傻头傻脑地冲口就出。
“你”祁晴脸色遽变,随即转头与王月茹和其他几个快速说了句:“你们先走吧,这位学弟好像有问题问我,我待会就来找你们。”王月茹以为又是一个爱慕追求者,习以为常的场面也引不起她的好奇了,随即点了点头就与其他人走了。
居然被人给发现了?!祁晴有一瞬的恐慌,眼前这个男生一看就不像会去那里的人,更何况李姐的规矩向来都是指招待熟客的,难道他是跟着谁一起进去的?脑中思绪纷繁负责,各种念头一一闪过,最后祁晴断然决定先摸准了对方底细再说。而且,要想否认似乎也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祁晴微微一笑,目光如水,律师职业习惯性的伸手,“我是祁晴,交个朋友吧。”
付明海只觉得就如往日重现,那天的球场上,也是这样的夕阳西下漫天晚霞,徐徐微风从耳畔吹过,有个女孩也是这般笑靥浅浅地伸出右手跟他说:“你好,我是陶然。”
“付明海,我的名字叫付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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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空沉静空明,晚霞如金丝,绵绵铺洒于花间草丛。a大教学楼后面连着体育馆有一个小土坡,经过几届学生植树节的辛勤劳作,这里已经成为情侣们夜间小游的最佳场所,反倒是傍晚落日时分,除了几个用功读书的来这里默记背书外,基本没什么人来。
祁晴细眼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男生,身材高大,面部五官轮廓分明,此刻背光站着,林间红霞昏黄,竟有一刻觉得这张脸长得十分耐看。她想,应该不用几年吧,也许一年甚至是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把这个此刻稍显稚嫩的男生磨成一个令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明明应该是惧怕担心的时候,此刻的祁晴却是没来由的平静,只要是个男人,又哪里能逃得过她的掌心。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向来保养得宜的娇嫩手掌心顿时多了几个红痕,祁晴疼地眼眶泛湿,似哀非怨的瞅了一眼付明海,随即右手捂着嘴唇侧转过身,轻微的哽咽抽泣声声入耳。
付明海呆若木鸡,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路上还好好的,有说有笑,怎么到了这里他还没开口问,人就哭了!一时间心慌意乱的他上前一步脱口就安慰:“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见祁晴蓦地转过头,眼泪婆娑的看着他,眼里似有千万个不相信,付明海不由得再次保证:“真的,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末了,还重重的点了下头以示决心。
祁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作势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着嗓音要人再三保证:“你保证你绝对不会说出去,要是要是你说出去,就就让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所谓做戏做足套,祁晴一眼就看出付明海这种纯情小伙,要玩的就是小女孩的招数。一哭二闹不用三上吊,立刻乖乖的任凭着你处置。
付明海有些哭笑不得,不管是在传闻中还是他印象中所见过祁晴的,有桀骜不驯高高站在顶端众人仰望的,有明洁污垢落落与人前赏心悦目的,却唯独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带着点委屈娇俏会对人撒娇的。他想,只要人长得好看的,不管是什么动作都是好看的。祁晴好像就连拿着纸巾擤鼻涕都让人不觉得讨厌。
“学姐,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真的。”付明海本来也没打算说出去,不过就是想要借此事套近乎跟陶然有除了足球外的共同话题而已。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名节早就不讲了,可是女孩子的名誉还是相当看重的。
“那你发誓,要是说出去了就以后找不到女朋友!”信手拈来的小女人模样,祁晴甩了个十层**,脸上仍是一副不信的委屈,心里却是早就乐开了花。
付明海郑重的点点头,毒誓到是没发。誓言这种东西不管是对谁来说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他偷偷看了眼已经止住哭泣的祁晴,有些问题他很想知道可又怕问出口就是往人伤口上撒盐,犹豫再三还是欲言又止,可无尽的好奇心早就已经深埋于心底。这时候的付明海还不知道,或者说是章建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千万不要对一个女人产生莫大的好奇,因为这即将是你疯狂爱上她的开始。
祁晴看付明海一会摸自个后脑勺,一会又偷眼瞄自己,欲言又止一刻都不安生,似是有话同她说,向来喜欢痛快的她不由得心生厌烦他的唧唧歪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这个男生还是要哄得。于是,她捂着嘴“扑哧”笑了一声,随即打趣了一句付明海:“你是怕我?没事的,就算你抓住了我的把柄,也不会找人解决你的。你这样偷偷看我是我有话要问我?”
没有比偷窥被当事人抓住更加令人难堪的事情了,付明海脸红都到了脖子根,支吾了半晌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学姐,你和陶然真是姐妹吗?”说完,又双手在半空中胡乱一挥:“学姐,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随便问问的。”
“怎么这么问?”祁晴看了付明海,从小就学会看人眼色行事的她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是喜欢陶然吧,那么他是不是早就已经告诉陶然了?!祁晴脸色瞬间惨白,渐至灰败眼色,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却是陡然偏高:“你是不是已经跟她说了?!”
“什么?!”祁晴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令付明海有些手足无措,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祁晴却是一步都不退让还步步紧逼,直到付明海后背被一棵树堵住了去路,她才停下脚步,疾言厉色地重复:“你是不是已经跟陶然说过大麻路的事了?”
“没有,没有我一个人都没有说。”付明海连着摇了数次头,看祁晴脸色还是未变,赶紧伸出右手发誓,“我真的没有说,要是我说了就让我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这个原本只是个玩笑的誓言现在付明海认真地做来竟然带着无比的滑稽,祁晴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给乐道了,竟然“哈哈哈”的笑出了声,右手指着付明海一个劲的哆嗦:“我刚才要你发誓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还真当心啊。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这么好骗。”
付明海见刚才还一副要杀人的祁晴突然间笑得这么开怀,雨过天晴,不由得深深地暗自大口大口吸气呼气,总算觉得书上说的才真对,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女人脸犹比六月天,一日三变。看祁晴捧腹大笑换了副心境的付明海也开始觉得自己刚才讲的是笑话,不由得也跟着傻乐呵了几句。只是,这个女人突然又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干什么?!
“你想知道陶然是不是我妹妹?”祁晴反问了一句。付明海本能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赶紧摇了摇头,原本他是真的想知道,可是现在心底总有个声音再跟自己的心意唱反调,搅得他思绪一片混乱。
祁晴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面朝太阳落山的地方坐下,似喃喃自语般开口:“那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你要听吗?”
这个画面太美,落日余晖洒在这片绿草地上,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背对着他说“你要听一个老套的故事吗”,这简直就是所有有故事的女人背后最是吸引人最是蛊惑人的剪影。“好,我听你讲故事。”付明海不由自主地走到祁晴身旁,先是蹲下身,随即右手一撑再是一放,在旁边坐下,同样抬眼看着即将落下山头的夕阳。这一刻,付明海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即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虽然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个改变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他就是经不住诱惑的选择倾听。
“你知道陶然吧?”祁晴低声问。付明海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一直都没有转头看自己一眼的祁晴有没有看到,但是这一刻他觉得身旁的这个女孩是不需要自己答一句话的。
“你肯定知道她,陶然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女霸王,谁都知道她爷爷已经是个司令员,她爸爸当了个大官。其实我们学校里这样的人多的是,可是偏偏就是她最霸道最张扬最是过的恣意昂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付明海皱了皱眉,他认识的陶然并不是这样的,就算是从一个女孩子口中听到贬低她的话,自己也有种想要大声呵斥一句的冲动,不过,这声大吼到底还是硬生生地哽在了喉间。
“大家都知道陶家有个女儿叫陶然,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其实我祁晴才是陶家真正的公主。”祁晴哀哀地转头看了眼付明海,不管人脸上多大的震撼,接着疑似拍电视剧似的回忆往事:“我爸爸有一个战友姓祁,因为救了我爸爸而牺牲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当时我们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除了我还有一个哥哥。我爸爸为了报答战友的救命之恩就把他的女儿抱回我们家养,为了不让这个女孩长大后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就把她入了陶家的户口。可是这样一来祁家不是要断后了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