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的换了一个号码,继续发送短信。现在的莫花辞一听到短信的提示音就想把手机从楼上扔下去。
眼不见心不烦!
方楠把莫花辞接走之后,就感觉到她周围的低气压。而她现在也不敢问些什么,因为还是会有些担心殃及池鱼。
因为C市最大的购物商场离致简并不远,她们决定选择步行。
一进商场门口,她们就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冷气向她们袭来。莫花辞手上的鸡皮疙瘩不停地往外冒。
她们直径走到一楼的化妆品专柜,低头看着在柜台上罗列着的密密麻麻的化妆品,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现出独特的金属质感。
莫花辞坐在升降式的银色试妆椅上,把刚刚挑选好的唇彩细细地涂抹在她的嘴唇上。这款唇彩是香奈儿今年最流行的一款,价格可比方楠一个月的工资多出很多。她一直觉得这副身体的唇形很好,只要稍加点缀,就能散发出夺人心魄的魅力。
“怎么样?”莫花辞问了一声身边的方楠,她一直相信方楠的眼光。可能这世界上的人都会用虚伪的话欺骗她,但唯独方楠不会。
“很漂亮。”方楠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莫花辞挑选这支唇彩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知道莫花辞自由打算,不会为难她做一些她无法承担的事。
听到这话,导购小姐内心爱耐不住喜悦,“这位小姐说的是,您的眼光很好,确实很适合这款唇彩。”
虽说导购小姐说出的话只是虚伪的客套,但对莫花辞来说还是挺受用的。这些天她工作确实辛苦,的确是要好好犒劳自己。
莫花辞又随便挑了几样化妆品,主要都是挑选颜色清新淡雅为主。这主要是为了迎合林肖的喜好,哪个女人都想让自己的心爱男人称赞自己。
对于那些在交际场上把自己的脸当调色盘来用的名媛淑女来说,林肖更喜欢的是那种出水芙蓉天然雕饰的真正美女。寥寥几笔,就能把女人该有的魅力呈现出来,而不是把应有的本色藏在厚厚的粉底之下。
选好之后,莫花辞一一试了一遍,效果还是挺让她感觉到满意的。她对导购小姐说道:“所有我试过的这些全部要两份,帮我开票吧,全部刷卡。”
导购小姐一听到莫花辞这么说,心花怒放地去开了票。而旁边的方楠却不知道莫花辞口中所说得要两份是什么意思。
“有一份是给你的。”莫花辞笑眯眯德解释道,从精致的小卡包里拿出了一张金色的信用卡,这是林肖留给她的,他说过,里面的钱随便她用,她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
人生短短数十载,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为什么?”方楠有些接受不过来。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莫花辞有点心虚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需要一个女舞伴和他参加舞蹈比赛,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舞伴,所以,我想让你帮他。”
“所以,你就想给我买这种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方楠有些失笑地问道,她家境不好,根本就没有能力承担这些,当初为了学习舞蹈已经榨干了她爸妈妈的血液。
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有些人辛苦工作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有些人一出生就能轻易得到。
“嗯,对啊。”莫花辞笑道,本来方楠是想请客的,现在倒是成了林肖付钱,“好啦,不要介意了,等等让你请我吃KFC,可乐管够就行。”
方楠没想到莫花辞会这么说,不过这也挺符合她的性格。“好啊,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他?”
莫花辞知道方楠这是同意了,笑盈盈地说道,“买完衣服再去吧,反正有人买单。”
晚上八点,刚刚在KFC吃完炸鸡薯条的莫花辞和方楠走了出来,果不其然的,方楠对这些垃圾食品不感兴趣,只是随便喝了几口奶茶就没再动口。
莫花辞觉得有些无趣,看来,已经没有人愿意和她这样吃了。
他们走出商场的时候,月亮已经高升,一弯弯月在天空如同轻纱一般,散发着曼妙的光芒。
莫花辞按照岑森告诉过她的地址,把她拉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她记得,只要绕过这个小巷,就能到达岑森所住的小区。
方楠到底行不行,还是要牵出来让岑森亲自看看。
“你跳舞真的很好,从小就学这个吗?”莫花辞装模作样地问着方楠,她的前世和方楠是知根知底的闺蜜,方楠家里有几口粮她都一清二楚。
“是啊,不过大学选的专业不是这个。”方楠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道。莫花辞帮了她这么多,她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你大学是学什么的?”莫花辞继续问道,她只是不想让这趟旅程太过无聊。
“唔……英语。”方楠回答道,“本来我是在一个初中当英语老师,不过最近我被学校炒了。”
“那你以后是想继续教英语还是继续跳舞?”莫花辞忘不了她在‘迷乱’的舞台上纵情跳舞的模样,她跳出了人的灵魂,美得让她心惊胆颤。
“我想继续跳舞。”方楠说道,她早已经把舞蹈溶入她的血液,可她的父母并不支持她学舞蹈,而是让她学习英语,将来做个英语老师,工作也有保障。
而她不忍心告诉简舒这个事实,而是一直欺骗她说,自己喜欢英语,选择英语这个专业是心甘情愿的。
那时候,她就已经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美好,很多事情都会是不遂人愿。而她就必须适应这种坏境,学会坚强。
艺术这条路太过渺茫,根本就看不到前方。
这时候,她们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透过暗黄色的灯光,莫花辞已经看清楚了那个人的容貌,突然感觉到有些熟悉,他的名字已经在她的喉咙里,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周律?”方楠惊叫出声,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也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里堵住她们的去路。
现在的周律已经消瘦得如同只有一架骨架一般,眼睛空洞得没有一丝身材。莫花辞觉得,这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就如同一架巨大的骷髅一般,没有任何活力,但她却感觉到了危险。
周律拿着一把尖锐的水果刀,一步又一步地向她们走来,如同死神降临一般,让莫花辞感觉到恐慌。
“亲爱的。”周律看着方楠,眼神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冷漠,最近,他都在不停的接客,实在觉得恶心了,才听了朋友的劝,吸食了毒品。如今,毒品已经蚕食了他全身上下每一丝神经。如果再没有更多的钱,他感觉他就会慢慢衰竭至死,“你还爱我吗?”
【058】熊猫血是很珍贵的()
“不……”还没等方楠把这个字的音节完全说出口,就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猛地刺入她的腹部,她看着自己腹部上的伤口,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喊叫。
要叫喊么?只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
周律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如同刚出生的婴孩儿一般纯真,他嬉笑着看着脸色如纸一般苍白的方楠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好了。”
莫花辞惊叫出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扔下手中的各种各样的袋子,拿起墙角的一块破碎的红色砖块直接往周律的头部砸去。
在那瞬间,喷溅出来的血液染红了莫花辞的眼。
周律受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狰狞的脸如同常年游荡在地狱中的鬼魅,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张了张口,然而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吐出,就如同一个被抛弃的提线木偶一般倒了下去。
莫花辞深深地吸了口气,扔掉了那块肮脏的砖头,危险似乎已经解除。现在的她并不敢把插在方楠腹部中的把刀子拔出,而是颤颤巍巍地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她并不适合处理这样的危机情况,但是她必须在这种情况下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明确地知道,如果这种情况下不冷静面对,那么后果只会更严重,而她根本就无法承受那种后果!
“小姐,对不起,根据您提供的方位,我们派出的救护车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到达……”
然而,莫花辞还没等到接线员把话说完,直接朝着电话那头骂道:“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莫花辞就挂了电话。这时候,她才想起岑森是一个有车的人,完全可以自己开车把方楠送去医院。她连忙给岑森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具体方位之后,蹲下身体抱住了方楠,让方楠的全身重量依靠在她的身上。莫花辞突然觉得,方楠的身体像是瓷做的娃娃一般,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完全碎掉。
她好恨,为什么以前不学一些急救措施,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除了任由方楠身上的体温继续流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她现在只是希望岑森能快点赶来,因为现在的她除了哭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她明明已经找到了方楠,明明已经帮助她脱离那片火海。如今,她已经打算把方楠介绍给岑森,让她能拥有真正的爱情。然而,为什么上天会那么残忍?难道她的这辈子受的苦难还不够多吗?
她是要责怪周律,还是要责怪她自己。
“花辞……我是不是要死了?”方楠沙哑着声音问道,她不觉得痛,但是感觉真的好冷,身体如同被藏在冰窖一般冰冷。
“怎么会?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莫花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这样才能做到抚慰方楠内心的作用。
“对不起。”方楠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答应你要做的事情,我没办法做到了。”
“你别乱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你好起来后还是可以继续跳舞的!”莫花辞一直和方楠说话,她不想让方楠这么早失去求生信念陷入昏迷。
“可是,已经不能穿三点式泳衣了。”方楠看到莫花辞这么紧张自己,还不忘和她开起了玩笑。
终于,岑森开着他那辆黑色的本田SUV进入了莫花辞的视线,莫花辞看着远处迷离的车灯,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不那么恐慌了。
岑森穿着一身海绵宝宝的黄色睡衣走下了车,他本来想在她们到来之前,先去洗个澡,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岑森把方楠抱上了车,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周律,面目难色地看向莫花辞。
莫花辞恶狠狠地说道:“不用管他,他死了活该!”
岑森没有理会莫花辞的话,而是先把周律的头部的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用简单的工具固定住,才把他抬上了车。这辆黑色的本田如同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王者一般,呼啸着往距离最近的医院开去。
“还好多久能到?”莫花辞出声问道,方楠血液染红了她的手,而鲜血如同生理期流的姨妈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快了!”岑森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脚踩下了油门,完全无视红绿灯的存在。
很快,方楠和周律就被担架抬进了急救室,而她的身上已经全是污秽,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罗刹一般可怖。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小护士走到他们跟前,斜着眼睛看着他们,一直嚷嚷道:“快交钱,先给病人安排住院手续,你们两个谁是病人的家属。”
莫花辞恨不得把毛爷爷直接塞入这个小护士的胸口,方楠唯一还在世上的亲人就是她那个躺在病床上成为植物人的妈妈,而周律,她对他的家庭一概不知。
岑森觉得她太过激动,身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对这个小护士说,“我们是病人的朋友,我跟你去办住院手续。”
而帅哥对这个小护士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她瞪了莫花辞一眼,说道:“你跟我来。”
莫花辞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穿着这样的衣服,身上能有钱吗?”
她把话说完,抬起胸大步跟着这个小护士走去。
交完所有费用之后,莫花辞终于体验了一次挥金如土的感觉,真是用别人的钱不心疼啊!
林肖回到公寓后,看着公寓里面空无一人,心里一阵失落,才想起莫花辞今天晚上要和方楠出去血拼的事情。
他已经收到了银行给他发的很多条扣费短信,心想着这妮子还真心不给他留点面子。
不过,他还是喜欢莫花辞能够花钱打扮一下自己,这样的话,把她带出去也不会太丢面子。
“花辞,你在哪里?”林肖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给莫花辞打了个电话。
“林肖……”听到林肖的声音,莫花辞不再感受到恐慌。
“你现在在哪里?”林肖听出了莫花辞微微的鼻音,感觉到她应该在哭。
“我在市中心医院。”莫花辞吸了吸鼻子,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林肖面前。
“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林肖皱起眉头,隐隐有些不安,她不是应该和她的闺蜜去逛街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医院?
挂完电话以后,林肖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去。他坐在驾驶座上,钥匙几次插不进钥匙孔,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意乱。
他已经失去了简舒,就再也不能失去莫花辞了!
挂了电话后,她呆呆看着急诊室外亮着的红灯,“对不起,本来我想带方楠过去让你看看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把你牵扯进来。”
岑森坐在她的旁边,他从来没有见过莫花辞如此脆弱的一面。因为身上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关系,已经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没关系,你带她来这边不是因为我吗?”
不到半个小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莫花辞首先迎了上去,用手紧紧地抓住医生的手臂,焦急地问道:“里面的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医生紧皱着眉头说道:“周先生的伤口已经止血,我们安排他照CT才知道到底有没有伤到大脑的神经内部,暂时没有生命威胁。而方小姐的情况比较严重,我们已经在为她安排手术。虽然方小姐的伤口不深,但是因为方小姐的血型太过特殊,现在医院暂时无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