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育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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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育守则-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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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高大的身材过於突出,牛大即使再次易容,也不方便留在卢君见身边。只好白日里回去,夜夜晚上过来守著。
  
  卢君见守灵的时候,牛大守在屋里。
  
  卢君见回屋休息的时候,牛大过来陪他。
  
  两个人之间,有了一段鲜少的平和相处时光。
  
  没有任何欲。望和强迫。
  
  主人家不在了,财产分配的问题浮出水面。虽然目前大部分的生意都交给了卢君见,但是毕竟卢弼时生前没有明确交代过归属问题。
  
  所以,公平起见。
  
  卢家的太太和姨娘们坐到了一起。包括已经修佛的妙善居士和妙德居士。
  
  卢君见毕竟是长子。得到了卢弼时名下的大部分产业。
  
  卢君恩之前管理过的酒楼和赌坊,依旧交回给他。
  
  卢君行分了田产和庄院。
  
  余下的金银财宝,给卢临留足了丰厚的嫁妆外,各房夫人平分。
  
  大家住仍住在一起,由儿子们共同奉养,但毕竟分门别户,有了很大的不同。
  
  卢君恩是第一个不服气的。
  
  牛大脱逃,望月自尽,没有人再去管是不是里面尚有内幕,但是卢弼时死前对这件丑事的古怪态度,已经卢君见的种种奇怪反应,都教卢君恩起了疑心。
  
  爹的死,是不是有别的内幕?
  
  如果卢君恩知道卢弼时在死前是嘱咐过卢君见去杀死牛大,恐怕卢君恩的怀疑会更有佐证,更站得住脚。
  
  现在,卢君恩即使相信望月之前对卢君见的控告,也已死无对证。
  
  哦,不,至少他的手下发现了有人出入大公子的内室。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七十八,对阵亲兄弟

  原来,牛大虽然现在恢复了行动自如,但是,乐守钦研制的毒不是盖的,说没解药就是没有解药,卢君见心狠起来下的手也不轻,给牛大服的剂量就差把人生生弄死了。
  
  所以,现在,牛大能好好走路,没残废,已经是老天爷的保佑。
  
  乐守钦给的药可以缓解他的症状,甚至在长年累月後,能助牛大彻底去毒,却不是立竿见影的效果。所谓病去如抽丝,牛大现在不是什麽武林高手,所以飞檐走壁不行,连躲跟梢的本事也逊色了不少。
  
  每每隐入卢家来找卢君见,大部分是仗著他对地形的熟悉。
  
  加上,不需要日日跟在卢君见身边,牛大便恢复了本来面目,没有再易容。
  
  可惜,我们说过,一个人即使能轻易改变容貌,但是身形是不好改变的。
  
  像牛大一样长得这麽高,这麽壮,这麽结实的人,实在不多。
  
  某日凌晨,牛大趁著未褪尽得夜色离开卢家时,被人跟到了小安巷。
  
  “什麽?大牛?”卢君恩大奇,人跑了,还回来,难道真的是跟自己大哥有不浅的渊源?
  
  派人守著,结果说住在小安巷里的根本不是什麽曾经卢府的牛大,长得不怎麽样。
  
  隐隐察觉秘密重大的卢君恩,这回沈住气,肯慢慢查了。
  
  问了邻近住的人,人人知道牛大,不知道大牛。说起大牛,就涉及到他已经失踪了五六年的事。
  
  “他早跟他的小媳妇离开了。只是,临走都没有跟街坊说一句,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人们猜测著。
  
  谁也不知道荒落了五六年的小院子主人回来了。
  
  古怪。
  
  五六年,卢君恩很容易把时间跟他大哥回家的时间吻合到一起了。
  
  这牛大究竟跟消失的大牛有什麽关系?
  
  难道会是同一个人?
  
  查!
  
  卢君恩以前怀疑卢君见根本不是他的亲大哥,他爹对这个大哥好得实在太过分,丢了十几年的儿子难道比不过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若不是卢君见长得不像卢弼时,但是像极了他的亲娘。卢君恩不会轻易丢开疑问。
  
  只是,现在想来,难道卢君见会是他娘跟别人生的?这个别人又跟小安巷的牛大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关系?
  
  卢君恩巴不得证实他哥不是他亲哥,他就可以把卢君见手里分到的家产都夺回来了。
  
  哈,即使是,也可以找出不是的证据。
  
  卢君恩起了念头,便格外忙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因果是非,风水轮流,恩仇业债,时候有报。
  
  卢君恩在私底下紧锣密鼓忙著的时候,卢君见真正开始全盘操作器家里经营的生意。有卢弼时在的时候,有人掌舵,无论把船开往哪个方向,似乎都有人在调整和负责。
  
  现在,自己成了那个人。
  
  卢君见感觉到了真正的辛苦。
  
  卢君见从来不是什麽很有天赋的人,他不过肯学东西的时候,能充分集中注意力,比别人多花工夫去熟悉和练习。
  
  交到卢弼时手里的时候是一张白纸,无论画上什麽写上什麽,都会被其奉为真理和使命。自然比修修改改了十几年自成风格的人,更得主家满意。
  
  卢弼时不在了,卢君见自然而然把父亲留下来的产业作为和他唯一有联系和承继的事物,好好地守护起来。
  
  卢君见忙了,几乎没时间管牛大。
  
  牛大成了等同於抱枕的物件。
  
  卢君见其实也不满牛大频繁出入卢家。万一被人发现,现在没有了卢弼时这棵大大的保护伞,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他现在兢兢业业规划的人生,更出不得一点差错。手下人若不信任他、归服他、任他差遣,他这个当家人的位置可坐不稳。
  
  若不是现在没有牛大,就似睡不安稳……
  
  卢君见决定以俗物为多的借口,暂时搬出卢家。若在外面住,不似卢家人多眼杂,牛大夜行往来也便宜许多。
  
  因为卢弼时的意外,卢君恩要为父守孝,原本排上了日程的婚事只好往後拖了。
  
  卢君恩似乎一点都不著急。
  
  更别提卢临了,她现在偶尔男装出府,也没人拦得住。
  
  打抱不平的性格发作,救了个叫眉黛的小丫头,她是从妓坊里跑出来的。
  
  说是原本的主人家一夜之间暴毙身亡,家散了,仆人们卷了财产,各自为生。她跟一个叫卫伯的老人家相依为命。
  
  这卫伯什麽都好,就是好酒。可是没有积蓄的两个人,只靠眉黛的针线活,养两张嘴已经不易,根本供不起卫伯的酒钱。
  
  这卫伯赊著赊著就赊出了问题。
  
  眉黛哭道:“卖酒的冯老板以前都不凶,年前那次,却指使了打手来催帐,说我们欠他五十两银子。哪里有那麽多,卫伯平常喝的都是最廉价的残酒。谁知道……”
  
  “谁知道,他们不讲理,还不出钱,就打人……老人家哪里受得住,一夜後,就去了。他们又来抓我抵债,把我卖到了花楼……”
  
  卢临即使不大接触外面的事,也知道这事儿听起来有猫腻。她笑著对哭成泪人的小姑娘道:“我既然赎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来,别哭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必得给你出气。”
  
  卢临带眉黛要去找的是卢君恩,卢君恩手下管著赌坊,自然少不了打手。这些欺软怕硬的事情没少干,龙蛇混杂的地方,少不得使用非常规手段。
  
  只是,两个人,还没走到卢君恩的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吵架。断断续续,声音飙高。
  
  卢临兴味地在门口的廊前坐下。
  
  好会儿,里面的门才打开,首先出来个一袭月白长衫的文雅公子,簪银冠,配玉饰,说不出的华贵。
  
  卢临叫了声大哥。
  
  男子看见她们,点了点头。白白净净一张脸上,带著丝恼怒,眉头轻蹙,眼角发红,瞧得人的心都收紧了。
  
  一张对男人来说,长得过份精致了的脸。
  
  男人带著个手下,飞快地走了。
  
  “小丫头,发什麽呆?人都走远了,还不把眼珠子收回来?”卢临的帕子甩到眉黛面前,眉黛红了脸,手足无措。
  
  “我这个哥哥长得好,本事也大,就是太懂事了,不招人疼。”她说著门也不敲,就拉著眉黛进了房间。
  
  房间里闷闷的,阴暗里站著个长身玉立的锦衣公子,穿得比刚才那位嚣张多了,金冠玉带,腕上的金链子又厚又宽,瞎了人的眼睛。
  
  “你怎麽来了?”声音明显带著不悦。
  
  眉黛定睛看了看,这公子不见得比刚才那位芝兰玉树般的公子长得高,但是瘦得多,脸也瘦削,薄唇勾鼻,眼睛里藏著股戾气,现在嘛,是彰露著火药味,脸色并不好。
  
  卢临可不怕:“你真是越修炼越回去了,这麽容易生气?”




七十九,眉黛入卢府

  “你知道什麽!”卢君恩火气依旧。
  
  “你若真看他不顺眼,为什麽不找几个人教训教训他?或者,直接要了他的命,你想要什麽,还不手到擒来?”卢临笑著说。
  
  眉黛却被这几句话惊了惊,她以为和和气气的小姐,竟然说起话来这麽狠。他们说的“他”是谁,难道是方才那位公子?
  
  眉黛睁大了眼睛。
  
  “不错的注意。”卢君恩的眼里冒出狼一样的光芒。
  
  “是吧?据我所知,他现在身边没人护著,远不如你。若你现在错失良机,等到他掌握到爹爹的暗卫,那时候你我就成了案台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我要做什麽,不用你来教!”
  
  “你心软,他却不会手软。”卢临嗤笑,“你忘了他怎麽在爹爹面前告你的状吗?现在卢家的大半财产,可都落在他的手上。”
  
  男子眸中的黑色风云翻滚,忍无可忍地说:“你到底来干什麽的?”
  
  卢临推了推身边的眉黛,道:“喏,带个丫头来给你使唤。”
  
  “不需要!”
  
  “你先听她讲故事。”
  
  “我没这麽无聊。”
  
  “别这麽快拒绝。卢君恩,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麽主意,你不是在查大哥吗?你有查出什麽来吗?就大哥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跟他娘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我说不是亲身,你都不信。”
  
  “哼。”
  
  “来,黛儿,说说,你跟我讲的身世。”
  
  “啊?”眉黛无措。
  
  “就从那一年,五六年前,你们主人家出事那夜开始说。一夜之间两条人命,案情至今无解。”
  
  “你说哪一年?”卢君恩皱起眉头。
  
  卢临微笑:“你没猜错,就是我们卢家大公子出现在别院的那一年那一夜。”
  
  根本没有人理会眉黛。
  
  “你想说什麽?”卢君恩今天的耐心显然不怎麽好。
  
  “虽然姬扬只是爹身边的一条狗。”卢临微微扬头,说著话,“但是,我好歹追求过他。我跟他的交情,你不懂。”
  
  这回轮到卢君恩嗤笑了。
  
  “所以你知道,现在暗卫还没在大哥手里?既然你这麽厉害,为什麽不自己掌控暗卫?”卢君恩挑眉。
  
  “因为,姬扬失踪了。”卢临皱眉,“爹出事前,他就经常失踪,我根本找不到他问。”
  
  卢君恩瞥了弱弱的眉黛一眼,叱了声:“出去!”他最讨厌这种一无是处的小姑娘了,一看就没有自保能力,只会任人左右命运。
  
  眉黛抖了抖。
  
  卢临点头,眉黛几乎跑出去了。她跑到走廊上,往方才卢君见消失的方向望了望,忍不住多走了几步,怕等一下卢临找不到她了,这才慢慢往回。
  
  卢家的大公子吗?
  
  和二公子差别好大……芳心初动的小姑娘烫红了脸,眼前不断浮现卢君见微微抬头那刻蹙眉轻愁的表情。
  
  如果他知道,他的弟弟和妹妹都不喜欢他,还商量著对付他,不知道要多麽伤心呢。眉黛觉得心里难过极了。
  
  房间里。
  
  卢临在说话:“那一夜,爹爹在别院,出动了姬扬,召集了暗卫中的另外两人……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执行的是什麽任务,总之不会是简单的任务。可岭溪那一晚,除了这桩命案,还有什麽发生?”
  
  “……”
  
  “看来哥哥的身世即使没问题,他在外面的十几年肯定有隐秘。爹爹甚至没说是大哥是在哪里找回来的。”
  
  “……”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说了。我想接下来,你一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卢临摸了摸发髻,“怎麽样,现在你要不要那个小姑娘。她虽然长得不怎样,好歹有几分姿色,给你做个贴身丫鬟绰绰有余。”
  
  “不需要。”卢君恩拒绝。
  
  “你就知道去喝花酒,这姑娘也是那楼里出来的啊,你又不要了。真不懂你们男人,难道花钱的就比较好?”卢临提了提裙角,走人。
  
  阴暗的屋内再次只剩下卢君恩一人。
  
  卢君恩想歪了。
  
  他不知道他的大哥在消失的那十几年为什麽人所收养。但是,卢家的人都知道大公子的娘出身青楼,大夫人当初指使丫鬟扔人的时候,据说扔的就是那一条花街。
  
  後来,虽然卢家怎麽把一条街翻遍都找不回人。
  
  但是,说不定这些地方暗窍多,卢君见被藏起来呢?爹不想说大哥是哪里找回来的……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
  
  这麽一想,似乎都通了。卢君恩原先满腔怒火都泄了精光。
  
  他们卢家的人竟然被养在花街十几年,实在太过分了。大哥真可怜……卢君恩当然知道花街调教人的那套手段,想起大哥偶尔流转的风情,颇有几分摄人心魄的魅力,不由咽了咽口水。
  
  方才,两兄弟敲桌子对骂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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