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婉拒?”卢弼时失笑,“你不知道你一封信,闹得林家鸡飞狗跳吗?若不是林家丫头看定了你,不然许给恩儿也是好的。”
卢君见辩白:“儿子都没见过她。”
“可是她见过你一面,记得你了。”卢弼时摇头,“你既然不喜欢,便罢了。”
“……儿子谁都不想娶。”卢君见老调重弹。
卢弼时坐回椅子上看他的书去了,吩咐:“出去吧,早点歇。你喜欢吃鲈鱼,已经叫了厨房给你另备著了。”
“是。爹,那儿子下去了。”卢君见他爹不理他了,告退。想到有鱼,心情略好。
五十七,纸包不住火
望月在卢君见出来前,就闪身避开了。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会盘根错节,驻留不去。望月就是这麽个情况。虽然,这晚,卢弼时来了陪他,但是,望月睁开眼睛,想的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闭上眼睛,见的是七糟八乱的场景。
一宿,望月都没睡好。耳边隐约出现情动的声音,幻听吗?如果不是卢弼时酣睡在侧,望月都要认为卢弼时跑隔壁去了。
隔壁,确实有声响。
跟了卢君见,卢君见左右就只有牛大了。
回来後,水岚她们送来了饭菜,备好了热浴的水,铺好了床上的被子。
卢君见不想在牛大眼前洗澡。
但是,牛大冲他招手,唤小孩一样叫他过去的时候,他木然得有些恍惚。小时候也是这般,那时候的木桶没现在的精致,但是比现在的还在,能容两个人。
牛大帮他脱衣服,牛大挽起他的长发,牛大抱他进桶,和小时候一样,站著就可以。
粗糙的手抹著毛巾沾水擦拭卢君见的背部,卢君见趴在浴桶边问:“以前的房子还在吗?”
牛大想了想说:“没回去看过。”
“不是你的家吗?”
“家里没人。”
卢君见沈默了。感情牛大是真不在意什麽家不家,一回岭溪就直奔他来了。
牛大的手法跟给小孩子洗澡一样,从头到脚,事无巨细,连脚趾缝都揉过了。卢君见从小不是个脏孩子,长大之後更香喷喷,牛大把卢君见捞出水,抱娃一样搂在怀里。
卢君见的身量不小,重量不轻,只不过,这点分量对牛大来说,完全不计较。
卢君见出水的时候轻呼了声,看了牛大一眼後,马上闭上了双目。
这澡是给卢君见洗的,牛大却不知什麽时候衣服都脱光了,赤条条的下身,黑粗体竖著头,跃跃欲动,之前贴著桶壁磨呢,抱了人出来後,当然毫不掩饰想进洞了。
“别,你还没洗呢。”卢君见艰难地道,他的手扶在牛大肩上,感觉手下的皮肤是烫的是湿的,不知道他的手湿,还是牛大的汗湿。
牛大见儿子耳朵都红了,眼睛闭著,睫毛直颤,心痒难耐,忙坐到床边,就著儿时把尿的姿势,掰开儿子的臀瓣,就冲了进去。
卢君见无所依凭,往後靠著牛大的胸膛,一下比一下坐得深,眼角沁出了泪,他想离开中心相连的部位,身体都被钉在那儿了,但是往前挣,被牛大一按,反而跌坐,他捉著牛大的手臂,进退不能。
牛大就著儿子的腿根,抬起儿子的两条腿,逼他扭动著配合,撞击得更紧密。
卢君见弹跳得如同火锅里的鱼。
“如何,舒服吗?”牛大见儿子前面顶直了,後面汩汩有水了,继续卖力地讨好。
卢君见仰起头,眼角红红,水泽的双眸迷茫失神,怔怔瞧著牛大。
“怎麽,不认识爹了?转过来,自己动动。”牛大捉住儿子的腰,把儿子一百八十度拧了过来。
卢君见双脚绕过牛大的身体,跨坐在他两侧。此时双脚可以抵著床,便没适才的无力和惊恐,两连处因为方在的动作,火辣辣地烧,似穴里的肉都绞成麻,死死困住了金刚物。
牛大摸摸儿子抵在胸前的头,说:“坐起来,再坐下去,会舒服些。太紧了,怎麽动?”
“没力气……”卢君见闷声。
声音软得滴水,牛大下面发紧,张嘴咬住卢君见的脖子,就著双手把他扯起来。
卢君见搂住牛大的脖子,低叫,低叫,短促地低叫。
由牛大来,这货没个分寸。卢君见只好委屈地自己浅浅动,控制著受不了的感觉。
牛大不急,下面一边顶,上面品尝著儿子的香泽柔肌。
水乳交融,甚至有一派和谐的短暂风光了。
门口忽然重物坠地。
卢君见眉头清皱,似还没反应过来。牛大先抬起了头,盯住了房门。
“大哥!”外面有人叫。
这回,卢君见身体一抖,惊出一身冷汗,马上从九霄云上直坠十八层地狱了。有人!是哪个弟弟都够糟的!
卢君见惊吓得全身僵硬,哪里还能有什麽反应。
牛大倒冷静了,吻了儿子额头一下,说:“你叫他等一下。”
卢君见惊慌失措的精神在牛大的眼里找到支撑的力气,这是他的爹爹,从小会保护他的爹爹。心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意识安稳了下他逃逸的思绪。
“啊……等,等一下!”卢君见忙乱地道。
就这会儿,牛大把未释放的凶器拔出卢君见的身体。然後捉了被子,胡乱擦干卢君见的湿屁股,替他穿上裤子,披上中衣,自己团了衣服,嗖地躲床底下去了。
卢君见目瞪口呆地看著牛大钻进并不宽敞的床底,床帏荡了荡,遮住了里面的人,遮不住卢君见飘忽的目光,一瞬间,他竟也想钻进去。
门口的人显然不擅长等待,敲了敲门:“哥?”
“好……好了,来了。”卢君见趿著拖鞋,跑到门边,定了定心,打开门。
门口是卢君行。
卢君见很奇怪,三弟什麽时候回来的?
两兄弟面面相觑,卢君行很奇怪地往里面看:“哥,你这麽早就睡了?”
“啊,是,刚洗澡。”
卢君行见大哥头发乱,衣服也乱,带子都系错了,脸红红,神情跟刚被打乱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一样,里面浴桶旁一地的湿,便深以为然:“怎麽洗澡,不点灯?”
卢君见深吸气,掩人耳目啊,弟弟,叫他怎麽答得出来?
卢君行没有深究,指指地上捆著的一堆东西说:“他说有人想害你,我跟王旦捉了他来,你有什麽便问他。”
嗯?卢君见这才瞧见地上的是个人,可是他不认识。卢君见摇头:“没人要害我啊。”
“王旦说有。”卢君行抓了抓头发。
“王兄呢?”卢君见问。
“我拎著人,他轻功比我好,应该早到了啊,你没看见他吗?”卢君行四处张望。
卢君见稍稍平复的心马上又悬了起来,连声音都紧巴巴了:“你说,他……早来了?”
“应该啊,他说好久没见你,要来吓你一吓。”卢君行奇怪,“人哪里去了?”
卢君见脑袋涨了水,发重。
“我叫他一叫,肯定在附近。”卢君行真要喊,被卢君见拉住了。
卢君见说:“爹在隔壁,你别惊动了家里的人。”
“好吧。”卢君行一听爹什麽的,悚了。
卢君见慢慢说:“这个人,我不认识。”
“他说认识你啊。他说他师弟在我们家做工。”卢君行疑惑道,“爹出事了,我听说了,我跟王兄赶过去,爹已经离开了,结果我们看见这人捉了姬扬,我们就捉了他,放了姬扬。这才回来。”
姬扬……师弟……做工……卢君见的脑袋里飞快转过几个词,并且马上指向了某个人,他房间里的某个人,床底下的某个人。若说还有人欺负他害他,便是这个人时时刻刻欺负他夜夜害他……卢君见倒吸了一口气。
五十八,三人行审贼
地上的人手脚被捆,狼狈得很,嘴巴里塞著布块,说不出话,但是眼睛明亮,里面没有一丝落魄,甚至有几分促狭的打量,上上下下扫著卢君见。
卢君见手脚冰冷,神情麻木。
卢君行瞧出他大哥的不对劲:“哥。”
“……我们先把他关著,明日再问话吧。”卢君见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的脑袋在高负荷地运转。
“关哪里?”卢君行苦恼了,“我不想被爹发现我回来了。我和王旦这次不住家里。”
“那你们……”
“我们在外面客栈歇,总归不过一两日。”卢君行满不在乎地说。
卢君见这次没有挽留,他停了停,点头,走在前面:“隔壁吧,一直空著。”
卢君行忽然想到什麽:“我听二哥说爹指了个厉害的力士跟著你,就住在大哥院里,怎麽我们进来这麽半会儿,他一点动静没有?”
“哦。”卢君见推门的手一顿,这本来是牛大的房间,他给忘了,因为牛大都睡在他屋里比较多,偶尔早上才溜回去。房间里当然有牛大的东西。
卢君见只装不在意地说:“他晚上有事,回家了一趟,不在。这里刚好空著。”
“一直空著”和“刚好空著”当然意思完全不一样,幸好卢君行不是这麽个细碎的计较人物,他根本一点都没往歪道上想。只是看著他大哥一身单薄衣裳,站在风口。马上拎著人跟进房间,踢进角落。
卢君见不说话。
卢君行想到了什麽:“把他放你隔壁,万一他晚上对你不利,怎麽办?”
“你不是绑了他吗?”卢君见根本没空担心什麽强人问题,“要不,你把他再绑一遍?”
卢君见随口说说,卢君行认真了,马上扯了帐子上的长系带,跑去继续绑人。
卢君见袖手站著,面无表情。
话说,屋里这三人各有心事,根本没注意半掩的门外,院子的一株老樟上跳下一个人,落在阴影里,看了眼他们所在的房间,利落地往另一间闪身。闯进了卢君见的睡卧。
门没有落锁。
床底下的牛大见人都往隔壁去了呢,刚准备溜出来,谁知道又进来一个人。他思衬著如何逃开。
进来的人相貌堂堂,灰扑扑的衣服掩不住的跳脱邪气,不是王旦是谁?
房间里熏著香。
王旦是什麽人,怎麽闻不出静滞空气里此前停留的欢。情氛围。
他慢慢转著脚步,盯住黑暗处,想搜出暗中的人。卢君行说的没错,他来的早,没到门口就听见了卢君见的低哑叫声,只是这叫唤中的压低的呻吟,不似强迫,倒有几分愉悦的苦楚,焦促和满足隐隐动人。
王旦没有闯门,知道卢君行马上到,他躲进了树冠里,瞧热闹。王旦确定,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从卢君见的房间里出来。
卢君见的情人是谁?
数日不见,这麽如胶似膝了?
王旦此刻慢慢踱著方步搜人出来,心里却没有紧逼的意思。这实在是卢君见的私事,若卢君见自己愿意,和任何人无关。
王旦只是好奇,当日被奸人害得那麽惨的君见公子,咬牙切齿尚不肯说出口的辛秘,可是今日深藏在室的房内人?真情愿,还是……胁迫?王旦嗅到了不那麽简单的味道。
公然在自己家里蓄宠,可不是端方警慎的卢家大公子所为。
王旦微笑,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风在背後闪过。王旦以为有人偷袭,往侧一跳,内力汇聚丹田,挥掌击去!
却只见帐子飞飘半空,房间里哪里有什麽人,只一扇窗打开著,嘎吱嘎吱响。
动作挺快嘛?
王旦收劲,盯著大开的窗户。
没有去追。走到一边桌旁,拿了火石,点了灯。
一夜直接,访客连连,牛大气恼。他儿子被吓坏了,他偏偏不能吼人出去,下面的火还没解决呢,心里的火旺得很,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儿子会很生气很生气。
儿子愿意被他搞,条件就是不能被人发现啊。牛大笨,但是撸得清轻重。他飞快地躲到墙根处,穿衣穿裤子,不能给儿子丢脸。
卢君行绑好了人,卢君见说要休息去了,两个人正准备走,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人,手里举著油灯,腕里搁著袍子,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王旦!”卢君见的神情像见了鬼。
王旦的笑纹更深,回身把门关紧,把灯放在桌上,对卢家兄弟说:“夜长梦多,我觉得我们还是连夜把犯人审一审,比较方便。”
卢君见咬著牙不说话。
“哥哥困了,而且我们吵到人也不好。”卢君行觉得大哥的话有几分道理。
“白天,人来人往,岂不是更容易吵到人?你不想被家里知道你回来了吧?我们此次中途回来,把事情解决了,也好尽快赶路。江湖上被你舅舅闹得天翻地覆了,我们不去凑热闹,在这里做什麽?”王旦的话,卢君行听在耳朵里,觉得更有道理了。
他舅舅是个独孤求败,三十岁之前次次败,次次找人决斗,三十岁之後次次决斗,次次胜,现在斗气正盛,干脆开起论剑大会了,他这个外甥当然要去掠阵!
卢君行望向他哥。卢君见一句话说不出,瞪著不怀好意笑著的王旦。
王旦不怕啊,他放下了灯,说动了卢君行,然後抖开手里带出的外袍,走到卢君见面前,替卢君见披上。
“我……刚从你房里出来。就知道你这麽急匆匆,肯定衣服都没穿好,阿行不知趣,肯定恼了你。你这麽不知道照顾自己,我们走得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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