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家在上京城的几处宅邸我来之前就让人摸了个门清儿,排除一下,我就找到这里来啦!”
她抖动着双手指向靳方言身后的府苑大门,好像被什么大奖砸中了一般。
“我怎么觉得,你还是不解释的好?”
靳方言不自觉的拧眉,唐淼这小子,果然还是安静的当一道风景才最好。
“是你不明白,我才解释给你听的啊。”唐淼无辜的看着靳方言。
“哼。”靳方言对她这等把戏十分的嗤之以鼻,他淡淡的看着她,“你今儿到底干嘛来了?”
她信口胡诌,“今晚月亮不错,我约你一起赏月啊!”
靳方言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一颗一颗的星辰扑闪着,却唯独找不到唐淼所说的月色。
这小子有问题,机会来了!
他微抬了眉梢,伸手指向天际,“唐淼,今儿晚上的夜色还真是不错!”
顺着他的手势,唐淼望向了天际,星星很亮很亮,天空很黑很黑,十分的相配,天空和星星成就了相亲相爱的美好故事,只可惜没有月亮什么事儿。
“呃……我在惊鸿楼的时候,月亮还很漂亮的!”
她无奈的捂脸,跟君非白干架的时候,她真的看见月亮了,不然也不会扯这个谎!
“嗯,红缨,回府。”
他故意满满的转身,眼角里全是戏,红缨带着人先一步进了靳府的大门,靳方言才刚刚转过了身。
“靳大爷,我说真的,只是你这么没看见而已!”
唐淼忍不住追加了一句,他抬起的脚步给面子的放下,却依旧没有转身,只用鼻音哼道,“嗯?”
“哎,我说实话还不行么?”
她郁闷的低音传来,靳方言转身就看到她无奈的低着头,他真准备靠近唐淼,她却先一步冲他奔了过来。
“靳大爷,人家是来找你包养的,人家住的地方被人给霸占了,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呗?”
她一手抓着他的胳膊,看着十分的恳切,靳方言怎么会放过这么个天大的好机会,他立刻正色道,“唐少,你要我收留你,你都会干些什么啊?”
“靳大爷,卖萌算么?”
她扑闪着一双无辜的眼眸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眼中,水灵灵的,她拉扯着他的袖管,撒娇道,“靳大爷,虽然现在是三伏天,但夜里也是有寒气的,你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外面么?”
红缨一把将唐淼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少爷,唐少爷大晚上的来投奔你,可不能让她这么在屋外冻着!”
“是啊,是啊,少爷,唐少爷人这么单纯,可不能放在外面,被人骗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
靳方言还没有做出反应,红缨和几个丫鬟就护起了唐淼。
唐淼站在一众姑娘中,瞧见自己在看她,冲着他露出得意的小眼神。
靳方言的眉梢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唐淼哪里单纯了,说到被人骗,是他家里这些姑娘被她单纯无辜的模样欺骗了吧!
“红缨,你觉得一个十六岁的小鬼撒娇正常么?”
他好心的提醒,不料红缨眼中离开带上了些不善,“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唐少爷还小,家里又冲着,当然比一般的孩子要单纯娇气些,您比唐少爷大了十岁不止,当然觉得不正常。”
“少爷,现在的世家公子都娇气着呢,你不懂。”
“嗯,就是,不过唐少爷长得倒真是漂亮。”
家里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句句都偏帮着唐淼,靳方言无奈道,“嗯,你们说的对,这年轻还真是好啊!”
“既然你们都这么担心唐少爷,你们陪着她好了,别让她被人贩子拐了去。”
他淡漠的转身,看的家里的丫鬟都有些急了,不是说唐少爷跟少爷是至交好友么,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反倒是少爷先掉链子呢?
“靳大爷,难道你真的要对兄弟我见死不救么,我可是唯一的朋友啊,是要陪着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从一个山头发展到各大港口河道,从上京一直赚到九州的人啊,你忍心么?”
她抽了抽鼻子,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身子,还十分无赖的在他的衣袍上蹭了蹭。
靳方言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起,他诡异的看着唐淼,她却依旧笑靥如花,“怎么样,被小爷的深情告白感动了?”
“感动你个大头鬼!”靳方言伸出食指抵着她的额头,“你到底被谁鸠占鹊巢了,竟然连这么恶心的话都说的出来。”
“靳大爷,你的用词还真是泼辣犀利,就知道你向着我,改明儿见了君非白,我一定跟他说,你说他鸠占鹊巢!”
“烨国帝君君非白!”
靳方言瞪着一双大眼睛,似乎觉得自己是幻听了,唐淼十分配合的点头,“可不么,还好小爷的轻功天下无敌,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唐淼,这事儿难道你不应该找谨世子么,我可挡不住这尊大佛!”
他故意挪了几步,跟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唐淼却是不嫌弃的再一次奔向他,“靳大爷,你不是人家在上京城唯一的朋友么,我们可都是彼此之间的唯一呢,你忍心么?”
她砸吧着自己无辜的眼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靳方言扫了一眼周围的丫鬟,包括红缨在内,都默默的将脸偏到了一边儿去。
“我说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这小子素来喜欢胡说八道,你们给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见没有?”
红缨等人点了点头,看到唐淼熊抱他的模样,眼眸中多少还是带着些古怪,靳方言心头一口热血喷洒而出,他从没有现在这般,特别想一巴掌把唐淼拍死。
她两手霸着他大半个身子,蛮不讲理的却呆萌真诚的看着他他又下不去手。
她不去找姬若离,是因为她还不想把自己暴露在姬若离的面前吧。
除了姬若离,按照唐淼那种终年呆在风冥涧的性子,他是她在上京城唯一的朋友这一点,他还真信了。
他叹了口气,两手裹着她的手臂,卷着她往靳府带,“让你住倒是也可以,不过么,你得介绍君非白给我认识,这样我在烨国的生意也方便些。”
“靳大爷,这个时候你还能想着赚钱的事情,真不愧是个奸商!”唐淼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可转瞬又冲他露出惋惜的模样,“靳大爷,你傻了么,我来你家是逃难的,你竟然让我给你介绍,不怕君非白杀了你啊,他这人身上的戾气可不是一般的重!”
“唐少,你也得老年痴呆了?”
靳方言冲她看了一眼,如同看白痴一样的神情,“你都敢直呼他的名讳了,那能是不熟么,注意你的措辞,是鸠占鹊巢,你既然敢说改日告诉他,我在背地里说他的不是,是个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当然,如果教你说话措辞的是个武师的话,不排除他逻辑不通!”
他认真的推敲一番,概括而言,只要她的语文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就应该推敲的出来,靳大爷这是把刚才她干的事儿,反过来砸到她的身上呢!
“得,改日我介绍你们认识,不过么……”
唐淼一手挣开他的手,从他怀中轻易的逃脱,“靳大爷,你小心盘子耍的太大崩盘。”
“不牢你费心,你还是想想怎么瞒过你的阿离哥哥吧,季家和容家的实力不可小觑,上京城一个风吹草动他都能立刻知道,你风冥涧在厉害,也拗不过他这么个地头蛇,你明白的哦?”
靳方言对她的威胁丝毫意,反而好心的给了唐淼一个温馨提示。
“对,我面前还杵着这么大一条地头蛇呢,怎么就看不见了?”
唐淼笑眯眯的看着他,这货说的可不就是她拉着他去吓唬段三的事情么?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屑的撇过脸去,互相觉得对方十分的幼稚。
红缨看了一眼互相置气的两人,不由觉得头疼。
唐淼忽亲昵的走到红缨的面前,“红缨姐姐哦?”
“怎么了唐少爷?”
“那个,我问一下,靳大爷的房间在哪里。”
“最北边的一处院落就是少爷的住所,唐少爷,怎么……”
红缨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飞快的冲着北边儿掠去,靳方言微一愣神,紧跟着那抹红影追了出去。
他一脚踏进自己的院子,便看到唐淼两手环胸,十分邪气的抵在门扉上,她正好瞥见他,愉快一笑,“靳大爷,君非白占了我的地儿,我占了你的地儿,是不是很公平,做生意总得花点代价不是?”
她抬脚踢开房门,大退三步退回房中,挥袖转身,带上了门扉,隔断了靳方言的视线。
“唐淼你个幼稚鬼!”
不就是说她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么,竟然现成来了一招,直接先压下他再说是么?
红缨不放心追了进来,看了看被关在门外的靳方言,她有些懵,“少爷?”
他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靳方言好笑的指向一边儿让下人睡的偏房,“红缨,去拿床被褥来,我今晚睡偏房。”
18 我一定让他去!()
翌日早朝过后,姬若风折了路去向皇后季氏请安。
虽说东宫离季氏的褚秀宫没有多少的距离,但姬若风这段时间不知是在忙些什么,除了上次来说姬若离的事情,季氏嫌少看见他的身影。
她如今见了爱子,直接挥退了一众请安的后宫女眷,拉着他说着体己的话。
母子二人正说到开心的地方,季氏身边的掌事宫女飞鸢从偏殿走了进来,冲季氏低语了几句,她的神色不由的一变。
姬若风赶紧问道,“母后,怎么了?”
“你皇兄病了,说是昨晚夜里露重,受了些寒气,之前在战场上拉下的旧患犯了,差人给你父皇请罪,说是明儿的祭祖去不了了。”
“那父皇是准了?”姬若风心中有些急切的看着季氏。
“原是不准的,可他说旧疾犯了,勾了你父皇心中的那跟弦儿,变允了。”
季氏一脸冷漠,话刚一落下,又是一声叹息,“也不知道你皇兄是交了什么好运气,没有克死天麟,还拜了天麟的太子太傅做师傅,那人可是九州闻名的大儒,你父皇都十分的敬重他。”
“当年他会来之后,竟然还平了潼关把你救了回来,这些年也是,不声不响的占尽了名声和好处。”
季氏越想心中越是不快,她心中的情绪迅速的波及到身边的姬若风,“我讨厌的儿子如今倒是出息了,你说你也不必你皇兄差,怎么就越混越回去了呢?”
姬若风承受着季氏的怒气,余光忍不住瞥向自己的身后,张晏可还没走,他顿觉自己的面上挂不住。
张晏是季氏娘家的远方表情,从小和季氏关系要好,她并不拿张晏当做外人,说起姬若风来,更加有些失了轻重。
季氏不觉有问题,可张晏却不瞎,这母子哪有隔夜仇,到了最后,的怨毒还不是发泄在他的身上?
张晏上前一步,欠身道,“娘娘,太子殿下一直在谋划,相信盖过谨世子只是时间的问题。”
“说的倒是轻巧。”季氏冷笑,她冲着姬若风道,“你知不知道,前几日李昭仪宫里的丫鬟来跟我说什么,她说你父皇当着那个贱人的面儿,说这些年来有些亏待了姬若离,他竟然对那个贱种生出愧疚之意来!”
姬若离生来不得父母的欢心,季氏更加避他如蛇蝎,他还不足月的时候,就将姬若离过继给了她十分不讨喜的表妹李昭仪。
当年李昭仪得了个儿子,没到年龄季氏就破例给她进了婕妤,后来么因为姬若离的关系,连皇帝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冷落再旁。
虽知道当年姬若离不但回来,还立了天大的功德,就连她都要跟着夸他爱护幼弟。
后宫素来是个母凭子贵的地方,当年碍着姬若离立下的功劳,皇上只得升了她的位份,也不知是姬若离这些年得民心的原因,还是这贱人天生一个狐媚子,竟然一直升到了昭仪的位置,还协助她后宫事宜,俨然和升了妃位没什么两样。
真是不知道同样卑贱的那两母子,近来究竟是交了什么狗屎运!
季氏胸中的火焰正盛,挥手间,已经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茶是刚沏不久的新茶,茶水还有些温烫,季氏的虎口处溅了些茶水,露出星星点点的粉色,同她手上异常鲜艳的凤仙花染红的甲盖形成鲜明的对比。
“母后!”
姬若风心中一惊,从宫女手中夺过帕子,他弯腰轻轻的替她擦拭,季氏反手握住他的手,眼中带着些慌乱,“若风,你不能输,不能输给那个贱种,你是母后的希望,可不能让母后失望。”
“母后放心,孩儿断不能输给姬若离那个煞星。”
姬若风另一手握住季氏的手,“母后希不希望赶紧看到姬若离出错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废话,他最好早日被你父皇流放到哪里去,我看着才不心烦。”
一提到姬若离,季氏便是一脸嫌恶的模样,她静默一会儿,忽然笑道,“怎么,我儿可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母后可还记得,前几日,孩儿让父皇下旨让皇兄务必参加祭祀的事情?”
“如今你父皇心疼他,直接准了他的假,你还能说他抗旨不遵么?”
“母后,抗旨不遵算什么,顶多就是让他在世子府内面壁思过罢了。”姬若风无甚兴趣的摇头,眼眸中满是算计的精芒,“母后,若是祭祖的时候,没有令牌进皇陵供奉会怎么样?”
大夏祭祖与别处不同,表示子孙的虔诚之意,要将皇室成员中男子的令牌代替自己,放入皇陵中供奉七日,算是陪伴先祖。
若是缺席,则失了诚心,令牌自然不允许放入皇陵,每每姬若离这个时候都有各种的理由不出席祭祖大典。
姬若风总也以为这是巧合,却不想几日前让他知晓了其中的真相。
“没有令牌进皇陵,可是冲撞了祖先的大罪,是要从皇室族谱中除名的。”季氏握着姬若风的手不由加了几分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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