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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方言不客气的笑了,但在这种氛围下,他客气的没有笑出声,唐淼和他们的新太子还真是绝配啊,他以为如姬若离这般的人,碰上了唐淼这样性子的人,会直接甩头就走,可是,他还是让了,无条件的让了。
唐淼与姬若离之间,在他看来,真是十分奇特的一对,唐淼若是退一步,姬若离便近一步,若是累了,这个男人就停下来在原地等她,唯一不变的是,这两个人认死理,看准了一个人,便扭着,绝对不会改变。
唐淼即使纠结害怕,却还是不允许人说姬若离的不是,也没说过自己要离开他不是,姬若离呢,守了一夜,听到唐淼的害怕纠结,竟然大有一种要任由她纠结害怕,直到自己想通为止的,甚至不惜等着纠结的姑娘自己开窍的决心和气势。
得,他算是看出来,这世上能对唐淼这么耐心的,恐怕只剩下一个姬若离了,他们俩,变态对上奇葩,半斤八两!
“太子,我相信,这姑娘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最重的心思告诉你的,我看好你!”
虽然自己这么奇葩的好友碰上了对的人,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靳方言想着这两个人纠结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纵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友好,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在情感这方面,靳方言可以肯定,唐淼跟他压根就一个路子上,与他而言,这姑娘的路子委实是野了些,看着让他想要发笑,换做他的话,纠结个屁啊,害怕恐惧个鬼啊,能不能行,要试了才知道!
他眼中颇有深意和戏虐的瞧了一眼姬若离,唐淼的深思熟虑,刺激了他行动派的神经,他决定今天回去之后,要找慕容枫好好谈谈,她喜欢唐毅的这根神经,非得给她掰过来才行,感情的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得给唐淼树立个正确的范本!
姬若离在这里守着唐淼,靳方言十分的放心,抱着自己要赶紧表白行动的觉醒,靳方言风风火火的迎着刚刚露了白色鱼肚的天空,蹭蹭蹭的下了楼。
姬若离明显的可以感受出来,靳方言的心情在一瞬间,不知道被什么给激励了,他走的时候,情绪似乎十分的高涨。
虽然说,作为知心好友,靳方言陪着唐淼一宿,十分的义气,但瞧着靳方言离去时略略加快的步伐,姬若离只深深的看了他一边,便推门走进了唐淼的房间。
屏风前面是方才一桌子的残羹冷炙,姬若离瞅了一眼唐淼刚才坐的那个位置,酒壶、喝酒的茶盏,被倒出来的茶叶,以及空荡荡的碗碟,所以,她是空腹喝了许多的酒么?
他的眉心不由的一蹙,然后紧紧的团成团皱在了一起。
他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下,转到屏风的后面,瞧着那还没有一个人长的“软榻”,以及唐淼蜷曲的身子,团成团的眉心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伸展的空间了。
瞅一眼四周,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安歇的地方,他直接上前将唐淼抱着坐到了软榻上,虽然睡在他的怀里,依旧不是很舒坦,但至少这小妮子的腿脚可以自由的伸展了。
淡淡的酒气夹杂着她身上浅淡的药香转进鼻尖,姬若离不知道原来酒气还能让人这般的安心。
261 重新立约()
清晨的凉风中带着些微初升太阳的暖意,带着寒意的温暖让唐淼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惯性的揉了揉鼻子,空气中微淡的酒气带着些菜肴冷却后微妙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中,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似乎坑了靳大爷请她吃饭来着。
揉了揉眼睛,她带着朦胧的睡意正要抬头,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好听的问候声,“早。”
“唔……早,靳大……”
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眸子抬头,待看清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的俊颜,双眸不禁在一瞬间放大,这……
谁能跟她解释一下,姬若离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浑身的神经在瞬间绷紧,有温凉的风从侧边的窗缝里迎面吹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唐淼瞬间清醒过来,掩藏自己心中的疑惑和此刻的尴尬,她笑了笑,“呵呵,早啊,阿离。”
她本打算抬手跟他打招呼,却不想抬手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握着,低头一瞧,她更加觉得匪夷所思,她和姬若离的手是什么时候握在一起的,她是什么时候跑到姬若离的怀里睡着的?
下意识的蹙眉,她脑海中的将昨晚的事情回忆了一遍,的角落寻遍了,都没有瞧见姬若离的身影。
难道昨天她真喝醉了,连身边的人从靳大爷变成了姬若离都不知道了,不应该啊!
她正准备再好好想一遍,却被对面那十足的力道拉扯了过去,连人带着身上的薄被一起跌进了那人的怀抱中。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瘦削,还是因为天气没有真正的变冷,这人身上的衣裳单薄,她总感觉她的额头搁着皮肤膈应到了里头的骨头。
“唔……阿离?”
她很想问,大清早的,她还没有完全睡醒,这忽如其来的状况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姬若离却已经快一步道,“唐小七,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他的口气里带着些凝重和十分的认真人觉得,他接下来的话十分的严肃,唐淼仍旧有些懵,却是点了点头,默默地等着他的下文。
“对不起。”
哈?
大早上的道的是哪门子的歉?
唐淼只感觉自己更加摸不着北,她忍不住眨了眨眼,正要询问,却是听得姬若离浅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昨天晚上,我听了你和靳方言的对话。”
“呃……”
姬若离这般的直白唐淼瞬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你是再偷听墙角给我道歉?”
她话音刚落,似乎便听到姬若离浅浅的叹息声,果然,她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加的尴尬了,她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去扣自己的指甲,似乎这样可以缓解现在这有些怪异的氛围。
“是也不是。”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之前曾想着,我们心中只要有彼此,就应该理所应当的在一起,可我却忽略了的抗拒和逃避,甚至让你产生了压迫感吧。”
“呃……”唐淼禁不住加重了扣指甲的力度,过了好一会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奇怪的人?”
她试探着问道,这般的事情,搁在一个姑娘家身上,唐淼相信,她都一定会被人骂不知好歹,或者是做作矫情,可她就是这么个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姬若离说清楚。
一句话问完,似乎他们之间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良久,唐淼似乎听到了姬若离的叹气,一口气似乎哀叹在了她的心口上,使她的情绪也低落了起来。
果然,她这般性格的人,在人看来,都是奇怪的吧,就算是在姬若离的眼中,也是个十分奇怪的人。
她想着,经不住低下头,她伸手想要挣脱姬若离,抬起的左手却被姬若离握住,紧跟着,右手也被他握住,他整个人从背后环抱着她,使得他说出的话,都因为过于接近而显得有些湿热。
“要说奇怪,我都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姑娘放心的将自己的一辈子交托给我,这样的我是不是更奇怪?”
“哈?”
他的声音似乎是刻意压低了一般,带着十分的蛊惑人心的魔力,唐淼闻言,禁不住一愣,这事儿,还可以这么理解的么?
“唐淼,一面修罗一面天使,你害怕另外一面被我知晓,那你可知,我的另一面,你可认识那个问你借了阵法坑杀了数万将士的那个我,若离半身地狱半身天堂,那我却是身在炼狱,这样的我,你会怕么?”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握着唐淼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甚至让唐淼感受到了姬若离的颤抖和一种名叫“害怕”的情绪。
如同唐淼一般,姬若离深知,自己的另一面,要比唐淼更加的可怖,他曾不曾想要让唐淼知道他除开在她面前外的另一个自己,可如今,他们似乎该谈谈对方不愿谈及的另一个自己。
姬若离收紧的手并没有让唐淼感受到多少的疼痛,反而是她意识到了他的情绪,心头被狠狠的一震,当年那个阵法姬若离借去,她深知敌方退离战场已经足够,并不需要将人全数坑杀在阵法中。
当年阵法被他借去,如何使用,如何操作,她确实从未过问过,今日,他若是不说,或者说了其他,她必然也会相信,不会去探查,可她直接告诉了她,那个或许她从未见过、甚至听了会害怕远离的那个自己,他便是这样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她。
“奇怪的是,不。”唐淼摇了摇头,“或者,我若是你,我也会这么做,斩草怎可不除根?”
唐淼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这么想着,其实,或许她还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或者从头至尾,她都是个伪善的人也未可知。
“阿离,有人曾跟说过,做大夫的,或许才是最冷血的人,因为见惯了生死,所以对生死产生不了的波澜起伏,你说这句话,是对还是错?”
“旁人我不知道,但我清楚,若有可能,你不会对人下手,但人触碰到你的底线,也必定杀无赦对么?”
“啊,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她勾了勾唇,倒不是讽刺,而是姬若离真的看透了她骨子里的性子,“所以,我们今天这是算摊牌么?”
她在他的怀里了个舒服的姿势,语调经不住上扬,恢复了往日里痞痞的语调,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忽然间就感觉他们之间豁然开朗了。
“算是吧,唐小七,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十年之约么?”
“怎么不记得,但似乎,我们谁都没有赢。”
“那我们在做一个约定如何?”
“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不再恐惧婚姻,什么时候愿意全然的相信我的时候,我便娶你过门如何?”
“你……你说什么……”
唐淼豁然挣开了姬若离,她转过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姬若离,他却冲他一笑,“知道啊,既然你放心我,但我便等,等到你什么时候真的放心了,什么时候真的……”
“你认真的?”
她禁不住看着他,世上男儿千千万万,可如姬若离如今的地位,他这般的迁就,等于放下了他骄傲的身份,放低了他的男儿姿态,他做到这般,她竟真的被他惊到了。
“我像是开玩笑的么?”他一门正经的看着她问道,并没有玩笑的意思在里面,可面上依旧带着浅笑,“唐小七,我们两个人之间,总有人要让一步,如果你不来,那么我来,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要站在原地等的话,那么我来,我只希望你不要有半点的勉强,因为我谋的是你的心,这点代价,算不得什么!”
唐淼面上一怔,微楞之后,忍不住嗤笑,“你还真是适合做生意,这算不算下血本了?”
“这么说,我当你答应了?”
“你都下血本了,这交易怎么看,都是对你不利,我有什么好不应的?”
唐淼反唇想问,视线和姬若离的撞在一起,两人都忍不住一笑,姬若离都退让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拒绝,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说她矫情也罢、自己瞎纠结也罢,到底,这个男人还是容忍她了不是?
她伸手抱住姬若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唇角亲不自禁的上扬,耳边那些鸟雀的叫唤声似乎都变得动听了起来,想来她到底是她的眼光好,才能看上这么个男人。
“阿离,要是在这期间,我们两个喜欢上了旁人怎么办?”她心情大好的时候,就喜欢胡诌,这次也是如是。
“嗯,若是我们谁先喜欢上了旁人,就当谁先输了,输的人帮赢的人做一件事如何?”
“嗯,这倒是可以,但可别是什么要对方自残的事情,那样太血……”
唐淼话还没有说完,额头就狠狠的被姬若离弹了一下,她不满的瞪着他,他却是笑,“想什么呢,这样的事儿能发生么?”
“不能,自然是不能,呵呵!”
她闻言,从他傻傻一笑,或许这是她这辈子笑的最傻气的一次,但却是最陈恳真实的。
01 抢亲用()
初七这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原本还朗朗乾坤的天儿,在晌午的时候,忽然间就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不说,还吹刮起了风,瞬间让人有种要拢紧自己身上衣裳的冲动。
靳方言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唐淼一个人坐在一边儿的软榻上,一个人拢着身上的薄被,桃花赶巧从外头搬了个小小的炭炉进来。
“唐少,我说你常年住在雪山上面,现在这是几个意思,不要跟我说你怕冷?”
他笑着调侃,走到唐淼的跟前坐着,小炭炉中的火苗蹿腾上来,从脚底就感觉有一股子热意往脚上烧上来。
“小恶魔确实最怕冷,虽然天麟上京城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冬季,但这小子就是不习惯,只要是到了冬天,宁可呆在被窝里,连出来走动都不肯,就差他家里的人把吃食喂到他的嘴里了。”
慕容枫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唐淼抬头倪她一眼,“疯丫头,不揭人的短会死啊!小爷我就是怕冷怎么地!”
她说着,看一眼桃花,“桃花,来来来,把小炭炉子挪到一边儿去,不给这两个人用,他们不怕冷,小爷我怕!”
“不就是个火炉么,瞧把你能耐的!”靳方言伸手弹了弹唐淼的额头。
那日之后,他不清楚姬若离和唐淼究竟说了什么,不过唐淼倒是每天按时到太子府来报道,瞧瞧她手边看了半寸高的话本,俨然是成了半个主人家了。
他忍不住瞧了一眼正在试行头的姬若离,不管怎么样,瞧着他们两个现在相处的模样看来,该是相安无事了,那一日唐淼也不知道是正的喝醉了还是只是借着酒来倒一倒她心里里的憋屈。
怎样都好,现在这个能和他顶嘴的唐少才是他最能放心的模样。
“嗯,你不看看我是谁,我一直能耐的很。”唐淼笑眯眯的看着靳方言,满脸都是不知羞,她瞧一眼门外,“容姐姐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