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深,着了旁人的道,你说是不是?”
她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自己的话,若是王瑞能够看到唐淼此刻的表情,一定会看到她眼眸中好不隐晦的一把又一把的刀子。
说句实在话,风冥涧不是什么风月场所,虽也有正儿八经的生意,可绝不紧紧止步于此,阴庭虽然对自己这个徒弟十分的宠爱,但在心狠手辣方面,这么多年,他都是言传身教,还总是将唐淼扔到一些个地方干苦力,有着阴庭的潜移默化的引导,加之唐淼就算是个穿越之人,但这身子,好歹也是承了唐家血脉的不是,流淌在血液中的那股子狠劲儿,可是天生就有的。
唐淼只是觉得,人要活在这世上,纯良的人总是受到更多的关心和疼爱,而且,自己说到底是个大夫,做不到她变态师傅那人前笑着给人治病,人后给人再捅上几个血窟窿的事儿,她成天乐呵乐呵的,也有利于病人病情的好转不是?
今儿晚上,唐淼因为姬若离的事情,心情不好的厉害,也是没有兴致在进行自己往日里视为乐趣的事情,没有了脸上热忱的笑容,反而摄人的厉害,倒是有几分风冥涧少尊主的模样了。
王瑞砸吧砸吧嘴,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他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打响的算盘,竟然也会有变成这般结局的一天,千算万算,他都不曾料想到,阴浔竟然会是唐淼的徒弟。
这少尊主才多大,就算看着年轻,就算往高了说,撑死了也就十九二十了不得了,阴浔怎么着都得跟他同年,或者比他打吧。
王瑞心中这么想着,忽然眼前一亮,是了,一个比阴浔还要小的人,怎么可能做的了阴浔的师傅,阴浔的师傅,那个不是天麟那位帝君千挑万选的宠臣能将?
也就是唐淼那寒的能冻人的气场,才将他唬住了。
于是,王瑞虽没有往日的端高架,却也带着十分的不相信,“少尊主,不想履约就不要履约,何况找这般牵强附会的……”
“谁有空跟你这般闲扯,本尊对你可没那般上心,你爱信不信,不过么,本尊今儿话就撂在这儿了,你要是出去抖露了关于今晚看到的事情,便是与整个风冥涧为敌。”
黑暗中,那话不紧不慢的传达出来,犹如一座大山一样巍然不动,十分的有威力,王瑞来不及思忖,又听得唐淼道,“对了,本尊虽然和南宫琰做了交易,将你卖了,但是么,我猜想,他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在我的地界上拿人,但是么,我的地界,或许他就知道这一出,若是你出了这摘星楼,被南宫琰逮着的话……”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又是碰碰两声关门的声音,纤弱的光亮在王瑞的余光中存活了一瞥的功夫,便再一次被黑暗掠取。
那关门的声音,重重的砸在了王瑞的心头,他深刻的明白唐淼的话是什么个意思,他若是出去了,只要在不说出今晚事情的基础之上,他想要干什么,做什么没人去管,可要是说了,她便会动用整个风冥涧的力量跟他没完。
有句话说的好,宁可得罪朝堂中人,都不要去招惹江湖中人,因为朝堂势力远远没有江湖势力的爪子长。
风冥涧的势力,哪怕没有遍布九州各个犄角旮旯,但也绝对可以在九州范围内撒下一张网人寸步难行。
他这出去吧,有南宫琰的围追堵截不算,还可能因为自己实在忍不住而招来的恶果,这不出去吧,南宫琰不管他了,她也没工夫搭理他,也一辈子被关在这小倌馆中,实在是……
王瑞在黑暗中,痛苦的盘算着,究竟在自己进退两难的局面中,如何才能获得更加大的利益,而唐淼早已就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去管他,她压根就不怕王瑞的选择,就像便宜师傅说的那样,实在不行,最后就上呗,看谁玩的过谁。
她出去找王瑞的麻烦,还一番威胁恐吓,纯粹就是因为自己憋着情绪难受,得找个人发泄一下,而且吧,这情绪不发泄完,她压根就没有办法冷静的思考,往日那个说不上沉稳,但至少冷静的她,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逍遥了。
事实证明,她威胁完了王瑞心中却是舒爽不少,顿时脑子也清明了不少,她翻找出了自己放在这儿备用的几根银针,找准了姬若离的穴道插了下去,管他什么情况,先把他身上的穴道封住,防止等一会儿疼起来,万一他一个不走心,用了内劲儿,在走火入魔,那可就真该她哭了。
收拾妥当之后,唐淼直接摸到摘星楼楼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漆漆的暗处一伸手,直接把戚冥给逮了出来。
“小少爷,主子怎么样了?”刚才他也是看到了姬若离倒下,但那个时候,正巧赶上南宫琰来,他瞧着,觉得自己贸然出现不太合适,就一直在这里候着,他一直神经紧绷着,被唐淼逮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小少爷的步子,他竟然都觉察不出来了?
“情况不好,你帮我办件事儿。”
唐淼一脸严肃,戚冥冷不防想起之前在唐家的时候,他偶然间见识到的唐淼为数不多的几次深沉模样,如今瞧着,和那几次并没有多少的异样,当下,他也认真了起来。“小少爷请吩咐。”
“阿离在摘星楼带着并不好,前面不远处有靳家的钱庄,靳家的大掌柜崔叔一般会在那里,你让他派个马车过来,我带着阿离先回世子府,你留在这里,等仙儿他们回来,你让叶仙好生的照看容家大哥,若是君非白他们问起……”
唐淼想了想,“你就照实说罢,他们总不是什么外人。”
戚冥本还想在问问姬若离的情况,但看到唐淼紧锁的眉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声。
崔叔就和唐淼说的那样,在钱庄里拿着个算盘合计账目,靳家从不曾刻意与权贵打交道,但对于戚冥,崔叔也是认识的,他本客气上前,戚冥却没有和他寒暄,只道明了唐淼的意思。
不得不说,唐淼和靳家的关系,真是好到了一定的程度,崔叔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吩咐人将马车牵出来,又从钱庄深处招来几个人跟着,虽说人都长得一般,但戚冥一眼便瞧出来,这里头各个都有几把刷子,十足十的练家子。
崔叔找的人话不多,做起事儿来一点都不含糊,把姬若离送上了马车,两人在外赶车,另外两人骑着马,模样随意的很,俨然是谁家小姐少爷出游的模样。
戚冥的身子抵在摘星楼的大门上,看着靳家远去的马车,眼眸中的神色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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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怎么会()
靳家的马车就和靳方言这个人一样的朴素,从外头看着一点儿不觉得能是什么权贵之家,看着也就是稍微有些银钱的小门小户得了空出来游玩,却又要找些.kgege.Laggggggggggd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走到了世子府周围的地界,唐淼看了一眼四周,虽对靳家的人放心,但做人小心着些总是没有错的,于是低声对着外面吩咐道,“前门太招眼了些,走后头悄悄的。”
回应唐淼的是马车忽然折了的方向,靳家人听着唐淼的话,将马车赶着绕到了世子府的后头,寻常人家的后院都是没得什么人看管着的,姬若离家可是截然相反。
朱红色的门扉两侧,各自站了两个人,唐淼刚一下车,就感受到来自那四人警惕的眼神,她这当口没什么闲情逸致来解释,直接掏出了姬若离送她的牌子,那上头看着他的名字,是他身份的象征,府中下人自然是识的,立刻齐齐跪了下来。
“得了,帮着拿几位小哥将人抬进府中,另外寻了流风来见我。”
几人闻言,立刻分了两组,两个人朝着府内走去寻流风,两个人帮着靳家的人将姬若离抬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唐公子,没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告辞了。”靳家个子最高的那人代表其他几人冲唐淼告辞。
“好,你们……”
“公子放心,我们怎么来便怎么走,不会叫人看到靳家的马车今晚在世子府周围逗留过。”
那人抢先一步道,唐淼只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这靳家的人呐,还真是各个精的跟靳大爷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如同靳大爷那样的黑心。
靳家几人刚刚离开,唐淼扯了薄被给姬若离盖上,被角还没来得及掖,就听得十分洪亮的嗓门,“少……少尊主!”
那人一边儿喊一边儿穿着粗气,一听便知道是一路上狂奔过来的,姬若离这谨世子府上,认识唐淼的人或许很多,但是唤她少尊主的,也只有那个被姬若离发配来,在风冥涧陪着她数年的流风。
她将被角掖好,偏过脸来,正好看见流风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发红的脸,他一眼瞧见她身后的姬若离,立刻又大步朝她走来,不到一会儿,便站到了她的跟前。
“少尊主,主子,主子他,他……刚才说让您送回来抬进来的,不会就是主子吧?”
唐淼不说话,便是表示默认,流风的眼睛忍不住睁了睁,“少尊主,主子,主子他这是……这是怎么了?”
姬若离房中的灯火可比之前唐淼在摘星楼中的那药亮堂上许多,是以,他毫无血色的脸在流风看来,便更加的可怖,只第一时间朝着唐淼看去。
“他是体内的醉红尘发作了,你可还记得,当年我说过,他的醉红尘是被人以满心毒药的方式,一天一天的喂出来的,按我那法子,虽然可保日常无虞,但每一次发作的时候,必然更加的剧烈,更加的让人难以承受,你看着这模样,应该是自回来之后,就没瞧见他发作吧。”
听着唐淼的解释,流风稍微放了心,“确实,属下从不曾见到过主子在发作时候的模样,若是这样的话,少尊主,主子是不是到了明日就好了?”
“你当这醉红尘是什么,等到了太阳出来,就没事儿了?”唐淼一笑,并没有将姬若离可能遭人下毒的事情说给流风去听,这事儿,她并不能完全的肯定,说不好,还真是她弄错了,也是说不准的。
“少尊主,那怎么办啊,难道要用红色牡……”
流风一时情急,花说出去大半,方才意识到,可唐淼却字字听得清楚,“你可是要说血色牡丹?”
她转过脸来看着流风,眉梢有些许的松动,却是有着一派的威严,虽然这是个问话,可流风却觉得唐淼话中的意思是十分的肯定的,虽然被她看了出来,但流风却死守着阵地,紧紧的咬着唇,一个字都多说出来。
“看来还真是。”唐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这么说来,那天,你是听到了我和我大哥他们的对话了,怪道人家说,这人呐说话是万万要小心的,隔墙有耳是真真的至理名言啊,也是我疏忽,分明自己的地盘上,乱说什么话啊,是不是?”
她浅浅的笑,带着些流风熟悉的恶劣,每每这个时候,总是有人要吃亏的时候,流风摇了摇头,“属下确实是听了些微,但属下不是有意的,方才是属下情急了,按照主子和小少爷的交情,绝对是不会放着主子不管的,这档子事情,属下这门外汉哪里能……”
他话还没有说完,唐淼已经站起来,冲着他的方向迫来,她温和的视线中带着笑,却天然形成了一种压力。
“流风,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你做不到藏起你话中试探的本意,就不要拿着花来试探我、套我的口风?”
声音很淡很轻,和多年前那粉雕玉琢的小少年说的话重叠在一起,同样使得自己的心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小少爷,我没,没……没这个意思。”
他笑嘻嘻的道,唐淼直接给了他个白眼,“阿离这次发作的突然,近日,大夏一直都不太平,他若是突然不见了,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他一直被醉红尘困扰的事情,也不能让人知道,明日的时候,你去宫中帮他告假几日,就说是感染了急症,我在府中照看着,估摸着这样,便不会有御医会跟着你回府。”
“属下明白了,那些拜见主子的官员,属下也一并回了,就说主子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概不见客,少尊主看这样可好?”
“你看着办吧,我如今封了他的穴道,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发作不起来,一会儿我看看该如何处置吧。”
她说着,手边已经摸上了姬若离的脉门,流风瞧着自己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干脆关了门出去,打理之前唐淼吩咐下来的事务。
屋内不断燃烧的烛火慌得唐淼眼睛都疼了,虽然它离她十分的远,可她的余光里总能瞥见烛台的光影,晃眼的烛火使得唐淼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的不快。
尽管她使出浑身解数,可就是瞧不出,出了醉红尘外还有其他的什么,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可这没有,唐淼却一点儿都不敢相信,若是没有什么,醉红尘这么多年,在她的调理下,虽然会发作,但都和姬若离相安无事,断不会说能在昏迷中发作,极端的疼痛,却让人无法醒来,这么蹊跷的事儿,并不可能出现。
唐淼瞧着姬若离的脉象,白皙的右手在他的脉门上搭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提笔,犹豫着落下了药方。
若说往日,带醉红尘发作,忍着过去了,在配她往日里给姬若离的药方便会没事,可如今,却同以往一次都是两样的光景,唐淼方才试了试,根本无法将姬若离唤醒,她绝不相信自己会粗心到封了姬若离的睡穴而不自知。
如今她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便是手中写下的方子,那是根治醉红尘的药方,曾经她最不相信的药方,只因为上面有一味紫金狐血的药引,这玩意儿太扯,她不相信这东西的存在,但她在方法都试过之后,在按着姬若离的脉门,呆做了半个时辰后,依旧毫无头绪,她面上虽沉静如水,可心中却早已经发了急。
“呵,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真拿出了和当年那庸医一样的方子来了。”
手中捏着墨迹还没有干透的纸张,唐淼忍不住自嘲,她瞥了一眼面色惨白躺在那儿的姬若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