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预料的她……
这样的照顾,真的……
她想了一想,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或许,他们这样传到桥头自然直的办法,方才是最好的。
她转了身走向另外一间房间,朝圣通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果然名不虚传,容浅即使是现在,见到容商的样貌,都是十分的震惊。
应容商的要求,他的长相如今和容浅完全不像,但朝圣通的一双巧手之下,容商的样貌并不输当年的俊俏,多年囚禁不见天日,加上被大火烧伤之后,重新长出的肌肤比之前更加脆弱白皙,所以,容商如今看起来,容颜十分的白皙,甚至比肤白的姑娘还要白上三分。
不知朝圣通是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刻画的这张脸,惨白的颜色,纤长的眼眸,以及面部的棱角刻画,使得容商看上去带着好些的邪气,却并不妖治,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魅惑,好似一朵从地狱而来的彼岸花,神秘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正低头看书的容商看到容浅,搁下手中的书,冲她笑了笑,容浅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哥,你今天身子好些了没有?”
“朝大夫的手艺,确实已经出神入化了不是?”
容商笑着揭发了容浅刚才发呆的原因,迫得她微恼,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生气,只淡淡道,“江湖赫赫有名的玉面神医和鬼手天工的朝圣通联手,我有不好的道理么?”
晏老的医术已相当高明,天下间,难听他对手赞赏有加,但这次,他都甘愿当起了副手,还在自己的面前夸奖了一番唐淼和朝圣通,容商感慨这些年江湖风云变幻的同时,又是一笑,“我听说唐家那位少爷是看在君非白的面子上,才来看我的?”
容浅忍不住又是一咳,“咳咳,哥,唐淼和阿离也熟,不认识小白也会给你看的。”
当年容家没有出事之前,容商就知道君非白的存在,只是他们兄妹从来也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容浅还来不及把这事儿告诉容商,容家就已经出事儿了。
自容商能说话和简单的活动之后,他们兄妹还没有好好的说过话,虽说,她如见和君非白的关系,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容商这般提出来说了,倒是让容浅觉得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你这是不意思了,在大哥的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只是不曾想到,当年那件事情之后,你们竟然……”
容家的事情,晏老说了许多,容商不曾想到,当年那件事情,竟然会蹉跎了容浅这么多年。
这一话题一谈起,两人之间皆是静默,容商沉默一会儿,接着道,“浅浅,你还记得你大婚前一夜么?”
容浅点了点头,她如何能忘记,容家出事前的一晚,正是家中张灯结彩的那一日,出事的时候,府中绸缎的颜色和橙红色的大火一样,妖娆艳丽的让人触目惊心,以至于到了今天,她都不怎么喜欢正红色。
“其实,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容蓉借故将我支走,我是要送你出府的。”
“出府?”
“不错,你这傻丫头,喜欢上了君非白,却什么都不跟我说,还按照婚约和二王爷成亲。”
“哥,你是说你当年就……”
容商点头,“不错,当年我就知道,在你成婚前一个月,我一次外出被人拦下,你猜是谁?”
容浅木然的摇头,容浅道,“是君非白的弟弟,他让我无论如何拦下你的婚事,说我家族的荣誉,牺牲亲妹妹是要遭天谴的,当时我并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当他是说笑,直到我瞧见他手中有你的玉佩。”
容家兄妹出生的时候,因为是一对龙飞胎,把容家父母高兴坏了,将容家祖传的盘龙玉佩断成了两块,兄妹二人一人一块,也是两人身份的象征,容浅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半块盘龙玉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再自己的身边了,因为她把它送给了君非白做定情信物。
容浅眼中忽然闪烁了一下,容商知道她这是想起来了,接着道,“当时啊,我还以为是拦下我的小子和你好了,知道有一日,你的玉牌不小心掉落,你当时紧张的很,那一日,我拾起来交还给你之前,已经看到了那玉牌后烨国皇室的族徽和那个‘君’字的时候,方才明白,原来和你定下终生的是烨国那位年轻的帝王。”
“烨国虽然国姓为君,但各个皇子的玉牌上只能刻上自己的名,帝王,才可以单独刻上一个‘君’字,可是君在我大夏也是有这个姓氏的,我曾经试探过你,你并不知道君非白的身份,我也曾找过你的师傅,连他也不知道君非白的身份,我便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当年我知道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排斥的,容家虽然身为大夏的第二把交椅,可多数人都向往自由,虽然你和二王爷的婚事不见得幸福,但为兄那时候依然觉得,和姬乎在一起,怎么都比你嫁去烨国的好,毕竟,我所查到的关于那位年少君王的,并不是什么好的消息,多数都是说他城府深,行事果决毒辣。”
“毕竟,解决了自己一众兄弟,登上皇位的人,本身就是从鲜血淋漓的道路上走过的,为兄只希望自己的妹妹开开心心的过完余生,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坚持自己帮你做的决定是对的,直到有人改变了我的想法。”
容浅的心忽然猛地一跳,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接下来的话,一定十分……
容商看着容浅,静静道,“是了,你猜对了,是君非白来找我了,在你成婚前三日的夜里,他出现在了上京城,我不得不感到惊讶,那时候,烨国虽然已经在他手中,也并非全然稳定,朝中也有不少人想要他死,分明知道自己这次到上京城来,可能危险万分,或许我可能和其他人合作,又或许我会你和姬乎的婚礼能够顺利的进行而对他不利,可这个还是单枪匹马的找上了我,他与我见面之后,和他兄弟的那套说辞并不相同,他只是找准了我的要害,只是问我作为一个兄长,我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浅浅,那一刻,他用他的眼睛告诉我,这世上,如果有人可以给你幸福的话,那这个人,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他果然如外界传闻的一样,懂得如何找准人的要害,所以,没有交手,我便已经缴械投降了。我本打算容蓉代替你嫁给二王爷,这样也不算我容家失信,只是不曾想到……”
“只是大哥不曾想到,容蓉早已经策划好了一切,想要毁了你我二人,独自称霸容家。”
这算什么呢,究竟是造化弄人呢,还是容蓉的耐心不够呢,这么些年,其他的容浅不知道,可她却清楚,容蓉是真心对姬乎的,她是打从心中爱慕这个男人的,或许正如她所说,她当年一年之差毁了容家,最初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没有能后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罢了。
“原来,容蓉想要的,早已在手中,只是她等不及了,总也……”
“总也以为我偏心吧,因为她是养女,所以心中总是排斥她。”容商无奈一笑,容家本就人丁单薄,父母喜欢孩子,容蓉进府的那一年,全家上下都十分的高兴,要说偏心,更多的时候,反倒是偏心想着容蓉吧,总也是怕她觉得自己是外来的,所以不把她当成自家孩子来看,没想到,最终还是弄巧成拙了。
“哥,我们还是说些开心的事情吧!”
容浅打断了容商的思绪,提到容蓉,两人都有些无力感,好歹也曾经是他们珍爱的妹妹,当年之事在如何感叹,都已经过去,两人有说了会儿话,多是关于柔儿这胖嘟嘟的小姑娘的。
唐淼和晏老都说容商现在还不能多说话,要多休息,容浅也不敢多说话,只说了一会儿,就从房中退了出来他休息。
她关了房门去寻君非白的时候,他已经抱着柔儿到天井晒太阳去了,父女二人不知说了什么,都开怀大笑,容浅不知只是不是因为听了容商的话,如今再看君非白,心忍不住又是一阵猛跳。
“娘亲,娘亲!”柔儿似乎看到了她,冲她大喊,示意她下来。
她笑着走下楼梯,冲父女二人走去,阳光折射在柔儿小小的肩膀上,格外的和煦。
或许他们是错过了许多时光,但现在时间刚刚好,属于他们的幸福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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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意料之中()
摘星楼内,除却了还在病中的容商,还有那位唐淼不大王瑞之外,可谓是全员一起行动,将摘星楼内的摆件和盆栽重新摆放修整了一遍。
唐淼在熟悉的人面前总是特别的放松,唐家兄弟互相无底线的相互调侃,容浅一家三口的友爱举动,使得摘星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当中,甚至,叶仙等一众手下觉得,他们在今天一天内,见识到了自己的两位老板十分不同的一面,赶超了之前他们心中早已经形成的固有形象。
欢声笑语中,众人丝毫都没有感受到深夜的到来,更加体会不到,来自皇城内部深深的寒冷和令人不安的氛围。
宫中来人通传的时候,姬若离正准备动身去摘星楼,容浅在上京城的日子不会很多了,能聚在一起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容家大哥身上的伤,他也十分的关心,这世上,除了外公和唐淼之外,容家兄妹是他最亲的人了,而皇宫中,本该十分亲密的父皇,反而显得十分的陌生了。
来的是父皇身边的福海,他什么都没有说,可从他紧皱着眉头的脸上来看,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分明,他早已经猜到了些许,可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的如此之快,他跟着福海上了马车,眉头忍不住也是一皱。
顺帝的子嗣本就算不得多,宫中皇子中,也有是旁系的皇室成员送进宫来,作为养子的,他自己正儿八经的儿子,只有五个,而得他看的上眼的,就现在还占着太子位的姬若风,一直优秀着的姬乎,还有最近让他感觉失而复得,却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姬若离。
姬若风作为太子,住在皇城内,自然不需要人来通传,福海来通知姬若离,那么给姬乎通传的任务就交给了德海。
德海进了正厅,内府管家赵翔就拱手抱歉,“公公,殿下外出有事去了,还不曾回来。”
他一边儿示意手下的人给德海看茶,一边儿试探道,“公公深夜到访,敢问公公找殿下可是有何要紧的事儿?”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老奴只是奉皇上的命来请二王爷进宫一趟。”
德海一手捧了杯子,面上滴水不漏,叫人丝毫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赵翔又道,“公公啊,可我家王爷还没有回来,要不我差人找找去?”
“皇上只让奴才来请王爷,若王爷,奴才等等便是,王爷既然在外头,保不齐就有什么的事情,万一惊扰了王爷的要事,那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我知道了,公公稍等。”
赵翔吩咐了婢子给德海送去些瓜果点心,径自一人折进了后院,书房只点了一只蜡烛,显得十分的昏暗,并不能看出里面还有人。
他推了门进去,小心翼翼的将门带上,身后已经传来姬乎低低的声音,“如何,人走了?”
赵翔摇了摇头,“王爷,德海公公一个人在前厅静坐着呢,也不说是什么事儿,只说是皇上传王爷去。”
什么事,姬乎知道的可是清楚的,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季氏的宫中出了事儿,就像之前他们做的交易一样,不管来的是谁,只要是宫中的人,他心中都能肯定,是哪一件事儿。
“德海不打算走,王爷就真打算去看皇宫么?”
屋内忽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赵翔这才注意到,这屋子里,除了姬乎,还有一个男人,他顺着声音看去,终于看到了逆光的地方有一个人影,但并不看清楚来人的样貌。
“难道,我不应该去看看么?”
姬乎自信的看着阴暗处的人影,这个计划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的交易,怎么能不去见证成果呢?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姬乎算准了的事情,他都要亲自见证成果,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并且他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他享受事情成功的那一刻,自己亲自见证,那一刻的快感,会让他瞬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也对,王爷和皇后娘娘的计策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怎么好不去亲自看看呢,可是王爷,你真的确定,你去宫里,是见证娘娘被谨世子毒害的一幕么?”
“你什么意思?”
“王爷,我家主子只是让我来提醒王爷一句,看戏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不要把自己搭进去,还搭的不明不白的!”
来人分明就是在挑衅,姬乎对自己的决策素来十分的自信,如今被人这般挑衅,当下心中十分的不爽,“你家主子究竟是何人?”
“我家主子是何人并不,只是希望王爷在今晚看清楚我家主子是不是合适合作的人选。”
那人顿了顿又道,“顺道,主子也要看看,王爷你是不是合适做他的生意伙伴,毕竟,要是同一个愚人合作,还不若自己慢慢来,毕竟,这是个大生意,慢一些并不影响。”
那人慢慢的说,话中含着淡淡的笑,并不张扬,带着几分的低沉人听着十分的不爽,姬乎的手忍不住握紧。
“王爷,其实,你没有去见德海,不就是因为,你虽然对自己自信,却一点儿都不希望放自己到一个不安全的地方么,还有一点,在失去了季氏之后,太子党的人不一定会为你所用,谨世子身边的玉面神医是越王妃的救命恩人,且越王妃中毒的事情,越王爷并非完全信任王爷你,至于和你一起合作走私了好些违禁品的那位,也不是完全能够信任的,说不好,看到你现在的模样,还会果断的抛弃你,王爷你现在急需要另一个人来合作,所以,很大程度上,你十分想要了解我主子到底与怎样的能力,不是么?”
来人慢条斯理的分析,尽管姬乎十分不喜欢这种被人猜透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但他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说的一字一句都完完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