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淼无所谓的耸肩,十足一副地痞的模样,她这回答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未免也太过直接的了一些,叶仙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属下大概知道,所以跟紫衣侯说了,这治病的事情不能急的,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的。”
“可不么,仙儿,你要好好的记住这家伙每天吃了多少药,还有他的开支!”
“主子,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
“哼,旁人来找小爷治病,都是来给小爷送钱,就这个赔钱货,还让小爷我贴钱进去,要不是阿浔介绍的,谁搭理他!”
唐淼一脸嫌弃的哼了一身,叶仙怔了怔,赔钱货这词实在是太……
152 来者不善()
唐淼觉得,不知道是自己这辈子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还是投胎投的好,从小到大,都没有人会在自己的面前趾高气昂,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哪怕是便宜师傅那样的中二病变态大叔,都没有像这位紫衣侯王瑞这么讨厌过,最起码,他便宜师傅是真心的对她好,虽然方式奇怪了些,手段让人无语了些,但出发点是好的嘛!
可这王瑞么,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就好像在说,她没办法不治他一样,还一定得给他治好了,一副下达命令的模样,哪怕便宜师傅那么凶悍的人么,每次把东西退给她她去完成什么任务的时候,那也还是有银子,有花红的好么,给王瑞治病,唐淼发现,压根就是一件吃力不会讨好的事情。
你给他治好了吧,他把这看做是理所当然的,你要是没给他只好吧,他还对你有怨言,就上次在鉴宝会上,即使她只是瞧了王瑞一眼,但就很能看出他对自己那深深怨毒的眼神,那模样,就好像她刨了他们家祖坟一样。
她吧,也不是那么矫情偏要整人的人,对王瑞她早就失去了开玩笑的耐性,他要是跟人家越王学学,只要稍微客气一些,她早就收拾了他他走了,她这摘星楼每天养他这么个人,也是有许多看不见的辛酸的好伐!
唐淼这心里,一提到王瑞,就一阵接着一阵的郁闷,她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人,要这人在九州很拽很拽,想君非白那样,她没办法得罪的,她还真没话说了,可这家伙吧,现在跟人家秋楚太子杠上,也没瞧见自己有多本事啊,也没瞧见他有称霸秋楚的迹象啊!
她右手下意识的摸着下巴,叶仙摸不准她在想什么,只答应道,“主子,这些您要真相知道,店里都有记录。”
“恩,有前途,有前途。”唐淼点头赞了一句。
“有前途还是有钱途?”凌菲挑眉在唐淼的身边坐下,带着些嫌弃,“你说你又不缺钱,又不是很爱钱,偏弄出那副样子来干什么,瞧你那点儿出息!”
“你说,这王瑞在你这里,是多好的个人质,就算看钱,你竟然只看到他喝你点儿药的钱,还有这些日子的开销钱,个没出息的,他王瑞的人头在秋楚可值不少钱,要是搁到太子南宫焱的跟前,那得多大的人情啊,那你换来的可就不是多少银子的事情了。”
凌菲不紧不慢的说着,一面紧盯着唐淼,然而她的神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摸着下巴,沉静在自己的思维中,她直接上手把唐淼端着下巴的手扯了下压在石桌上,“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这姑娘……
叶仙站在一边儿看着凌菲的举动,眼睛都要发直了。
这姑娘,胆子大啊!
剽悍如他们主子这样的人,她都直接上手去扯,这本事,叶仙自认为,哪怕在唐淼的风冥涧,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吧。
凌菲对王瑞的分析,是利益最大化的分析,这点,每一个知道点其中利益关系的人,都能想到,叶仙并不觉得有多出彩,但凌菲刚才的举动,却让他的眼前不止是一亮,而是有些惊悚了。
叶仙本能的朝唐淼看去,他佩服凌菲剽悍的同时,心中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比如说唐淼的反应。
“哎呀,凌妈,做人不要那么复杂嘛,人家的眼界小又窄,看不到那么长远的事情,也不准备弄得那么麻烦!”
唐淼伸手移开凌菲压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并没有叶仙想象中的某些生气的模样,相反的,她甚至是有些撒娇的倒了杯水推到凌菲的跟前,“凌妈,这样不就挺好得么,或许早点儿治好那混蛋,早点看不见,也不用这么心烦的塞!”
她的右手又撑起了下巴,无所谓的看着院角的花花草草,凌菲忍不住扯了个冷笑,“可算是说实话了,你不如说你是瞧他不顺眼,唐淼,你以为九州的局势,会一直这么太平下去么,会让你一直这么随心所欲下去么,你就不能给将来打算打算么?”
凌菲收着心里的火气,循循善诱的看着唐淼,她冷寒的眼眸中,都注入了些暖气,罕见的柔和,然而这似乎并没有打动唐淼,她撑着下巴的手指有以下没有下的敲击着脸颊,一双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无所谓喽,凌妈,船到桥头自然直,将来的事将来说,再说了,真到了那天,我还在这世上都不好说了呢!”
她笑眯眯的冲凌菲一笑,惯常不受教的模样,凌菲被她这理所当然的答案气得冷了脸,“你个没出息的!”
她恨恨的剜了一眼唐淼,她却依旧嬉皮笑脸,完全没有一点儿紧张的自觉性,如果说,唐淼在九州大陆上,没有风冥涧少主的头衔,没有唐家七少的身份,她才不会说她没有出息,她想怎样就怎样,可正是她这双重身份凌菲没有办法如同唐淼一样的轻松或者说是没心没肺。
一如多年前,凌菲第一次看到唐淼时候一样,她误闯了上一任流星的阁楼,把她从捆绑的绳索中解放出来,带着她一口气跑出来一样,那年,流星训练她,将她绑了起来,那个时候她身上还有旧伤,并不能够很好的脱困,上一任的流星是一个残酷的人,他身边并不缺少徒弟,并不会估计她的生死。
捆绑她的绳索下,点着烛火,烛火即将烧断绳索的时候,她依旧没有解开绳索逃离,当时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想唐淼出现了,当时她曾经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是要逃出风冥涧,但一个走又怕被抓回来,所以就拉上她做垫背的。
后来,她还大声的问她是不是很聪明,那个时候,她笑的就跟现在一样没心没肺,丝毫不以自己逃跑失败找人一起下水感到不妥。
后来过了很久,她才知道,唐淼那天根本就没有逃出风冥涧的计划,而且,即使她真的犯了那事儿,阴庭也只会当做没有发生一样,因为那时候的唐淼,根本就没有本事在没有人放行的情况下,一个人逃出风冥涧。
再后来,凌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个风冥涧,只有她们两个年龄相仿,唐淼总是会来找她,或者,在流星想要为难她的时候,将她拖走,在后来,她自己都忘记了,究竟为什么她们会知道彼此来自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世界,但凌菲心中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命在第一次被唐淼救下的时候就是唐淼的,刚开始的时候,她作为手下对她忠心,到了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时候,她将唐淼当做了一个不能失去的至交好友,她发自内心的希望唐淼不要发生的意外。
这是在的时候,凌菲都不曾体会过的情感,上辈子,她直到发生意外前,都机械化的活着,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一开始,她甚至觉得,自己对唐淼的关心很不正常,直到后来才慢慢体会到,这是所谓的友情。
她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但却渐渐不喜欢唐淼随意潇洒甚至是有些任性的活法,在这个时代,唐淼的这个生份,和随时可能动荡的局势,都不是一个可以允许任性的时代,她实在担心,唐淼这样,究竟还能照着自己的想法多久,又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性格,造就一个悲剧?
“吱吖”一声,类似于柳条被人压断的声音,来自身后的树木,凌菲和叶仙同时凝神注视着同一个方向,“谁?”
“呵呵呵,我倒是真没想到,原来少尊主是这么洒脱的一个妙人!”
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男子拨开了面前繁茂的枝叶,脚一蹬,借力飞跃而下,他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袍,衣襟前绣着大片不规则的白色花纹,看上去却很是清爽,来人有一双眼睛,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眉毛是狭长的,鼻子是坚挺的,樱花粉的唇色,不算十分白皙的肤色,他身上有女孩子家的妩媚,但并不多,不会显得阴气很重,俊俏的脸上有充满了正气,但没有书生的儒雅,反倒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势。
有意思!
唐淼忍不住上扬了唇角,她很少看到集妩媚和正气与一身的男人,从出生到现在,仅此一次,对面这人长得真是极为特色!
“洒脱么,倒是及不上兄台你在树上瞎看我们主仆的热闹来的清闲自在!”
唐淼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快,她刚才和凌妈他们说话,他们自己听听就算了,仙儿好歹是自家人,不丢人,可被外人看到凌妈这么欺负自己,她还不还口,还撒娇,她的面子喂!
来人身上虽没有带明显的杀气,但能够到摘星楼,还一直神不知鬼不觉呆在树上窥探他们说话的人,绝不是什么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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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怕麻烦()
叶仙同凌菲同时迫近男子身侧,一双眼眸中,满是警惕和戒备。
男子见二人如此,唇角拈起一抹笑意,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下一刻,男子已经入飞花一样,从两人中间擦肩而过,叶仙和凌菲虽然早有防备和警惕之意,但似乎男子的动作太快,就如一场盛大的风,拽下指头孱弱的飞花,引起一阵乱雨飞花,突如其来的速度人猝不及防,压根儿就不曾想到,男子会做出这般行径。
叶仙和凌菲几乎是下意识的,同时往旁边侧了身,男子唇角的笑渐渐明显,却不张扬,但凌菲和叶仙的动作也算不上满,男子刚刚穿过两人的中间,几乎是同意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超男子伸出自己成爪的手,一人一边儿,默契的向男子攻去,似乎想要以此来阻止男子的举动。
男子余光最先瞥到自己身边的凌菲,他微微向左侧了身子,一手擒过凌菲的右手,一拉一扯,左脚同时向后一勾,不偏不倚的勾住了叶仙的脚,只微微用力,便轻而易举的绊倒了叶仙,他右手用力间,钳制的凌菲无法在一瞬使出内劲儿,又是转身一放,将凌菲推向了叶仙。
在惯性的作用力下,凌菲直接摔倒在了叶仙的身上,男子的动作,如同事先做过精准的排演一样,一招一式,施展的分毫不差,对他们两人的动作和站位,都做了精准的预判。
这人武功绝对不若!
叶仙扶着凌菲站起身来,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一样的信息。
在男子还没有走到唐淼身侧的情形下,两人再一次默契的超男子掠去。
“凌妈,仙儿,你们都不是这位高人的对手,还是歇会儿的好,来来来,都坐下,陪我喝点茶,正好有瓜子,一起来点儿!”
唐淼出言叫住两人他们,从桌上的茶盘中取了干净的杯子倒上了谁,托着瓜子乘着瓜子的盘子,三次伸手到盘中,每次都取了差不多的瓜子,均匀搁到自己的面前和自己身边的两个座位前。
她伸手招呼他们两人坐到自己的跟前,叶仙超凌菲看了一眼,他们经了刚才,已经知道,自己确实如唐淼说的那样,不是眼前这男子的对手,与其这般和他颤斗,倒是不如坐到唐淼的身边去护着她更为实际一些。
凌菲冲他颔首,和他的意思一样,两人确定好了意见,一左一右,的在唐淼的身边落座。
“高人?少尊主高看在下了。”
男子缓步走到唐淼的身边,无视了叶仙和凌菲警告冷漠的眼神后,不紧不慢的在唐淼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难道搁下不是高人么,我家院子里那棵树好像是这院子中最高的,你在那么上面,不是高人,是什么?”
唐淼一手抓了瓜子,事不关己一样的嗑了起来,完全没有顾忌到眼前处境的模样。
真是不知对面这少年是真的出身牛犊不怕虎,如外界传闻一样,被自己的师傅宠坏了,是个纨绔子弟呢,还是应该说,她这处变不惊的模样,是不符合这稚嫩年龄外的成熟!
男子眼中的逐渐带上了些探究的意思,唐淼大方的任由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个便,一点儿都没有写危机意识,在这期间,她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如同保驾一样的叶仙和凌菲。
“你俩干嘛,严肃的跟门神一样,这又还没有过年呢,这什么气氛,来来来,嗑瓜子!”
唐淼嫌弃的说了一声,拿着手里的瓜子,伸到叶仙的面前,他的目光坚定的锁在对面的男子身上,丝毫没有分心的意思,唐淼在把手伸到凌菲的跟前,大神倒是很给面子的倪了一眼自己,一副嫌弃她的意思。
“你俩真是过分,竟然都不理我!”她不满的扭过头,看一眼对面的男子,“他俩都不懂得欣赏,你要么,话梅味的瓜子,吃着还不错。”
“如此多谢少尊主,在下却之不恭了。”
男子礼貌的从唐淼的手心接过瓜子,唐淼的手干净的很,一点儿都没有湿滑的迹象,明显的,他做出来的一切,都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故作镇定,那么面前这少年,究竟是刚才他猜想中的哪一种呢?
“不谢不谢,好东西就是要大家分享才好。”
唐淼笑眯眯的摆手,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两名手下给自己头来注意危险的眼神,男子看一眼手掌里的瓜子,“少尊主何以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因为你身上没有那股子杀人的气息啊。”唐淼歪着脑袋看着对面的男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什么?”男子差一点儿笑出声来,这是什么理由呢,就算他身上没有明显的杀意,可但凡有些能耐的杀手都知道要如何去隐藏自己身上那股子气息,这并不能成为一点儿不设防的理由,而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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