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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当年若不是您的一帖药,阿离早就死了,我们母子有今日,还得感谢令大人呢!”
李昭仪温温和和的话,如闪电般掠过令然的耳朵,在他的心头炸出了一个大窟窿,当年那一帖药,并不是什么救命的要,而是他按照季氏的吩咐,混入了慢性毒药的汤药。
“娘娘,下臣,下臣死罪!”他惶恐的又是一拜,整个人如坐针毡。
“大人,那件事情,大人也情非得已、生不由己,本宫知道,大人无需自责。”李昭仪见令然依旧没有动作,冲解意吩咐道,“解意,愣着做什么,扶大人起来啊!”
解意不情不愿的行动,令然笑着冲李昭仪拱手,“娘娘宽宏,小臣惶恐。”
“都说下臣了,可不是自家人,坐吧。”李昭仪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令然坐下,“大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
令然立刻从袖中将那一日姬若离交给他的发簪递给李昭仪,“娘娘,世子让下臣将金簪交给您,您找个地方放,将位置告诉下臣便可。”
李昭仪伸手接过金簪,只倪了一眼便搁到桌上,“本宫知道了,稍后解意去太医院取药的时候,本宫让她给你带话。”
令然得了李昭仪的话,立刻扯了个理由离开了千阙宫,他对着李昭仪,总是会想起当年自己做过的恶事,害怕自己会不小心便露出了端倪,那时,他便真的会成为一枚弃子。
送走了令然,李昭仪拿起了桌上的金簪,眼中神色变了又变。
这金簪……
阿离是在怀疑什么?
77 回去了?()
金黄的太阳变了色下沉,天色跟着一暗,姬若离抬了手准备起身,肩上的重量提醒了他,身边还有一只沉睡的小猫咪。
她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匀称,看起来睡得十分的香甜,虽然很不想打扰她的美梦,可他们如果再不出发的话,估摸着就赶不上一会儿的拍卖会了。
“唐小七,唐小七!”
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唐淼的脸颊,唐淼微微睁了眼,瞧见了姬若离,冲他笑了笑,有阖上了眼眸。
这个唐小七啊,姬若离失笑,不过这几天,他一直有事儿,他们都是晚上见面,唐小七的习惯他是知道的,无论前一天晚上睡得多晚,第二天清晨必然会起来。
唐小七犯困也是正常的吧,他宠溺的看了她一眼,索性将她打横抱进了马车,他们回城还要有段时间,就让她好好补补眠好了。
照顾唐淼的睡眠,姬若离一路上都挑一些平缓的路来走,也没有刻意抄近路,是以,他们赶到拍卖会的时候,已经有大部分人入了座。
靳方言听了手下人的通传,已经迎到了了门口,一瞧见唐淼一副才睡醒的模样,他立刻走上前去,“呦,唐少,你这是怎么了,夜里做贼去了?”
唐淼刚醒,攻击力很小,靳方言的话,进了她的耳朵里,没没有激起她多少反驳的兴趣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九层楼高的建筑,门牌上鎏金的“鉴宝会”三个大字写得格外的张扬显眼。
唐淼在上京城的这些日子,对这里的人事物都有了一定的认识,这鉴宝会在上京城,可以说是上京城城市中心的一个地标性建筑。
据说,在大夏建国时期,鉴宝会便存在于世,每三个月会对外举行一次拍卖会,可以是鉴宝会自己承办,也可能是旁人来承办,拍卖会上的东西十分繁杂,其中大部分是鉴宝会的手笔,但也会有外人拿了东西来卖,不论是他人承办,还是旁人来了东西来卖,鉴宝会都要在其中抽成。
鉴宝会的经营模式,和唐淼当年的时代很像,她忍不住要佩服鉴宝会的创始人。
“靳大爷,鉴宝会是你家的么?”唐淼见靳方言一副主人家的模样,自然一问。
鉴宝会能一直生存下去,甚至还可能直接拍卖黑市上的东西,朝野与三教九流,都势必要有人,在唐淼的印象中,似乎也只有靳方言这样的家族符合这几点。
所以,她虽然是出言发问,但心中却有七八成的肯定之意。
“唐少,我也很想鉴宝会是我家的,毕竟,它一年的收入十分的客观,可惜啊,并不是。”
靳方言遗憾的摇了摇头,唐淼顿时疑惑了,“不是,那还能是谁?”
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比靳大爷在上京城更加有势力了吧?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靳方言的视线刻意往姬若离的身上瞟了瞟,“唐少,季家在大夏不容小觑,可因为是十分古老的家族,所以,很多事情,强大如风冥涧,也是查不出来的。”
风冥涧前后加在一起,不过才几十年的光景,对各国那些百年历史的家族,确实会有很多的不了解。
唐淼点了点头,跟着靳方言进了一楼大厅,她立刻便察觉出这里头的不寻常,暗处藏着不少的高手,但在姬若离和她进来之后,似乎又故意隐匿了气息,退到了更加隐蔽的暗处。
看来,靳大爷所言非虚呢,他们风冥涧的情报系统,也是有不足的地方呢,她笑了笑,“怪道刚才下了马车,门口的妹子没有跟你要邀请函,原来人就是你家的啊!”
“鉴宝会确实是季家的产业,但我一般都不太手下人自己发挥,再者,这次的拍卖会承办人是靳家主,严格意义上来说,今晚,就连我都只是个客人。”
“真会说话!”唐淼扬了扬唇,说话。
靳方言直接带着唐淼上了第五层的一间包间,唐毅和慕容枫在就已经到了,唐毅一个人坐在一边儿的榻上,冷着脸看着楼下的风光,慕容枫则黑着一张脸喝茶。
“呦,疯丫头,你竟然还有在我六哥面前黑脸的时候,真是稀奇!”
唐淼咸凉的走了进去,从桌上拖了一盘糕点,靠着唐毅坐了下来,瞧了一眼外头,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楼下大厅中拍卖的情况和正中央摆放的物件,但却没有下面几层的嘈杂。
她捡了一块糕点,也不管是什么,就直接往嘴里塞,“唔,靳大爷,你这主人家的位置果然十分好,视线好,环境也……”
“唐毅,你竟然骗我,我还真以为你是唐淼!”
慕容枫尖锐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响起,唐淼只觉耳朵里一阵的刺痛,好久没有听到疯丫头这十分有精神的尖叫了,如今听见了,竟然有几分的怀念呢!
说话间,慕容枫已经气势汹汹的大步朝唐家两兄弟走来,唐毅立刻拉了唐淼的衣衫,“淼淼救我!”
凌厉的掌风,须臾间从这唐淼攻来,唐淼左手接了盘子,右手飞快的出掌,挡在了慕容枫的手腕处,她反手一折,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唐淼亦是反手一握,直接擒住慕容枫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震到了一边儿。
慕容枫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唐淼震到一边,一时间有些发怔,唐淼潇洒的将胸前的秀发撩到身后,动作十分潇洒,“疯丫头,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凭你欺负的小鬼么?”
当年,便宜师傅欺负她,比她练武的时候,除了万恶的便宜师傅外,疯丫头也是她的一大动力之一啊,唐淼曾经还臆想过慕容枫败在她手下的模样呢。
她大方的将手中的糕点伸到唐毅的跟前,兄弟二人旁若无人的吃起了糕点。
慕容枫被唐淼的话一激,右手成掌又要攻来,“唐淼,这是我和你六哥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疯丫头,你如果连六哥和我都分不清的话,你凭什么说你喜欢我六哥?”
打出的力道因为这一句话,在一瞬间被人收回,只留下些微的掌风,吹起了唐淼额前的碎发,她翘了翘右边的唇角,“疯丫头,你说啊,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六哥,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在他假扮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肯定,或者,你觉得现在我们谁是谁,你能自信的回答出来?”
慕容枫被唐淼的话震住了,她似乎真的而从来分不清唐淼和唐毅,这代表了什么?
“唐少,你今儿和世子来不会只是给慕容姑娘找不痛快吧?”
“难道不是么,我今儿除了来监视你,看看你有没有给我乱报价,暗中短我的利之外,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啊!”
唐淼之外的在靳方言的心上插了几把冷刀子,靳方言郁闷的白了一眼唐淼,这小子的嘴还真是毒!
“靳家主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姬若离还没有说完,耳边响起了唐淼有些激动的声音,“阿浔,是阿浔啊,靳大爷,今天君非白来了么,他上次好像说要和我一起来的。”
“唐少,君上已经回国了,不过今晚倒是来了一些其他的人。”
唐淼疑惑道,“离开,君非白回去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是今天下午的决定,他大抵想派人跟你说,但你似乎不再,于是他便让人把书信送到我这儿来了,信在崔叔那儿,一会儿结束了,我让他拿给你。”
“哦,那柔儿呢,你有听说么?”
“好像被君上带回去了吧。”
唐淼瞬间笑的奸诈无比,“蠢白这一招干的漂亮,最好让浅浅姐自己倒追回烨国去才好!”
呃……蠢白这个字眼……
靳方言心里不断的打着顿,唐淼刚才是在喊君上蠢白吧,他一直以为这小子只是脸皮厚,没想到,她没规矩的这样大胆。
靳方言完全没有办法来接唐淼的话,倒是姬若离插嘴道,“要是真变成了那样,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容浅这么些年,并不容易,她跟君非白这样拖着,其实两个人心里都累,还不若被刺激出一个结果才好。
“阿离哥哥好见底,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得下猛药,不然没得治。”
想蠢白和容浅那样的,拖拖拉拉的,将近十年的光阴就虚度了,这是多么没有意义的事情啊!
唐淼心中直叹气,她想了想,思绪再次回到靳方言之前的话题上,“靳大爷,你刚才说,来了其他人,怎么了,很特别么?”
“嗯,可不么。”
靳方言伸手指了指最顶端坐着的彦霖,他们之前刚刚见过,彦庄主也是一个一心专研武器的耿直人,并不稀奇,可这其中的其他人,倒是想要不引起人的注意,都十分的困难。
隔壁秋楚的太子南宫焱,楼上秋楚紫衣侯,一楼的陈国太子江宏,二楼的二王爷姬乎、太子宫张晏,天麟太子阴浔和小王爷阴宁,北齐摄政王司空明,这仅仅只是现在才到场的一些个人,却已经让人忍不住窒息,感叹今晚的阵仗。
靳方言一一将人指给唐淼和姬若离,两人对视一眼,面色都不由一边,看来,今晚长见识闲逛的心态,可以先收起来。
78 他怎么在这儿!()
唐淼的视线在众人的身上瞟了一圈,不满的指了指不远处那一抹十分碍眼的紫色,“薛紫衣,仙儿怎么把他给放出来了?”
“唐少,你说的是紫衣侯?”
“嗯,他现在花名叫薛紫衣!”
唐淼点了点头,扒拉了一块糕点进嘴,“我都让仙儿好好调教他,打算碰他做头牌呢,他怎么还有空出来呢,难道不是应该被仙儿关在摘星楼里特训么?”
她不满的拖着腮帮子,虽然她没有否定阴浔帮王瑞解毒的要求,但按照她三不五时的刻意,现在的他,若是强行的使用武功,必然会被自己的内力反噬,他现在根本就不是叶仙的对手,没有她的收益,叶仙怎么会让这个人走出摘星楼?
“唐少,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的话,我想你家的下人应该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靳方言看了一眼刚进屋,便在四处张望的叶仙,他身后还跟着白莲,对上叶仙的演什么,他好意的冲他招了招手,正巧,桃花和流觞从另一边朝上张望,四人齐齐上了楼。
白莲流觞是认识的,但叶仙倒是第一次见,一时间并不能知道,叶仙究竟是什么人,眼中有些疑惑。
“流觞,那是摘星楼的老鸨叶仙,你认识一下就行了。”
唐淼一笔带过叶仙的身份,一手指着不远处的薛紫衣,“仙儿,你怎么把人给我放跑了,还放这儿来了,他不是应该在摘星楼跟你学怎么赚钱招呼客人的绝活么?”
“咳咳。”
叶仙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老鸨这个称呼实在是……
“唐少,你是说,你要秋楚的紫衣侯给你赚钱,你认真的?”
靳方言刚才还是不信,但唐淼当着他的面儿这般问叶仙,他只觉得这小子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废话,那小子求我给他治病,还拽的二五八万的,连诊金都不想给我,他是我大爷啊,那么嚣张,那么拽,不是没钱么,没钱就肉偿呗!”
真是想想那天王瑞的态度,就十分的生气,完全是让人不想搭理的那一种,真是不知道,阴浔是在哪里认识的那种没品的人!
“呃……”唐少这话说的剽悍啊!
靳方言忽然间发觉,在某些方面,他跟唐淼还差的很远,而且,这小子,其实很有奸商身上的匪气!
“东家。”叶仙好容易从唐淼的那句“老鸨”中缓过神来,却又十分称职的用一个小倌馆老板的口气开口道,“我也想拦着啊,但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不是,是之前相中他的客人来要带走他,我也没有办法,我这不是一打听到那位客人是带他来了这里,就跟着来了么,想着一会儿把他给带回摘星楼去,那位客人也是同意了的,我这一来啊,就瞧见东家你了,就上来跟您说一声,省的您说我失职,放了那小子出来。”
叶仙一面说着,一面给唐淼抛了个媚眼,似乎是在讨好谄媚。
在男人中,叶仙长得算白净的类型,加上他个子高挑,却又十分的精瘦,一声华丽的花色衣裳一穿,配合他波光流转的狭长眼眸,瞬间有十足的风月气息。
流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他古怪的看了看叶仙,默不作声的和他拉开了距离,心中已十分相信他的风月身份。
之前相好的?
唐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