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包括我宋锦,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以前是以后更是,所以,你如果真的喜欢孩子的话,赶紧找个女人生个才是正经事儿,别再浪费功夫在我身上了。”
宋锦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洛秀,只要一想到他加诸在齐歌身上的痛苦,她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怨愤,这个男人太过可怕,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今时可以宠爱她,来日腻了便会弃如敝履,男人的宠爱就如那烟花,稍纵即逝,她如果真一头扎进去,其结果便是粉身碎骨。
她前世在那男尊女卑的社会得的教训还不够吗?听信男人的承诺,无异于自取死路,她看透了男人的凉薄自私,见异思迁,可能会因你的美貌或一时的与众不同引起男人的兴趣,然而又有什么感情抵得上时光无情的变迁,美人一茬茬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除了等待男人偶尔的雨露,便只能守着空闺逐渐老去,等人老珠黄独剩满腹仇怨哀啼,而男人则抱着美娇娘好生快活。
她前世所在的杀手组织网罗了很多绝世美女,一张绝顶的容貌将是无往而不利的武器,而女子往往最易陷入情网,也将会给任务带来变数,为了更好的控制这些貌美女子,头领便将这些女子训练的冷心绝情,情之一字最是动人,而世间最难琢磨的便是人心,一个女子如若动情,对组织来说已失去了利用价值,等待她的唯有死亡。
掌控一个人容易,但掌控一个人的心却何其难,而让一个花容月貌的女人冷心绝情更是难入登天,而那些女人是被首领从民间搜罗而来,大多都是心性未定的婴孩,被教的纯情懵懂,在爱情上更是痴傻天真,在她们情窦初开的年纪便让她们亲眼见证一个个渣男的诞生,在那个三妻四妾纸醉金迷的朝代,渣男更是不胜枚举,当然在那个时代是很正常的,但被灌输了纯洁爱情观的女子却无法忍受,久而久之,当她们已绝望麻木时,便再没什么能抵挡那些女人冷硬如铁的心肠。
宋锦当然也被这样对待过,不过她被首领带回去时已经渐大知事了,而她在流落街头的这些年早已见惯了世态的炎凉,人性的自私,虽心底对爱情抱有一丝美好的幻想,但她就像一只乌龟,外头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便会立刻缩回龟壳里,对爱情她便是如此警惕。
她对谢骓是动了心的,只是身份原因让她将那份心思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却不知早已被对方识破反利用,最终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想起前世,也不过才过去几个月而已,宋锦却已觉得仿似过了好久好久,久远到她的记忆都已经开始模糊起来,她几乎分不清前世只是她的一场梦,还是今生才是身在梦中,真真假假,有时她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换了一个朝代又如何?男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虽则这里有法律奉行一夫一妻,但丈夫在外逢场作戏养小三儿的还少吗?淫靡比之古代更甚。
对于齐歌,因为不爱便能潇洒,等有一日真发生那一幕,她也能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而这么多日的相处足够她了解齐歌的为人,不是那种见异思迁风流成性的男人,遇上齐歌也许真是她的幸运,而如今,连她唯一的幸运也离她而去。
她能相信齐歌,为什么就不能选择相信洛秀,其实这就像一场人生的赌局,她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的心,她根本输不起,重活一世,她无比珍惜这次机会,更何况还有她求之不得的孩子,她更加珍惜活下去的机会,每一步她都要筹谋好,当然更是把自己的心看的牢牢的。
从一开始她对洛秀的不同已让她暗生警惕,她毫不犹豫的斩断那点情思抽身离开,却不知她已招惹了一头大尾巴狼,现在黏上她了。
宋锦潜意识觉得洛秀和那些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其实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的一生赔在一个男人身上,那太可悲,其实也是她对爱情太过懦弱,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宋锦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相反她觉得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洛秀真不敢相信能从这女人嘴里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原来在她眼里他竟连街头的乞丐都不如,洛秀的自尊心遭受到了空前绝后的打击,这女人、竟敢如此羞辱于他。
他整个人似被一股冰寒之气笼罩,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幽暗冰冷的盯视着她,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宋锦蹙了蹙眉,后退了一步,却正巧靠在一棵香樟树上。
偶过驶过一辆车子,那车灯反射过的光线在他俊美的容颜上一闪而过,刹那间的明亮映的那张面容有几分脆弱的苍白,那紧蹙的眉头令人忍不住心疼,孤零零站在那里,彷若迷了路的孩子。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多变,他可以俊邪如妖,冷漠残酷,亦可以干净纯澈,温暖如阳。
他长叹一声,幽幽道:“你不信我,我不怨你,但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会让你知道,选择我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星眸深沉如海,此刻闪动着温柔而坚定的波光,定定的注视着她。
那样让人沉溺的眸光,恐怕没有一个女人忍心拒绝吧,而那个人中绝对不包括宋锦,她也仅是愣怔了一瞬,便蓦然反应过来,牵唇冷笑,拢在身侧的手却忍不住握紧。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还是你就真有自信我会拜倒在洛少您的西装裤下,自恋是病,得治。”她毫不留情的讽刺。
洛秀对宋锦的讥讽毒舌已有了免疫力,最初的愤怒过去,只剩下满心无奈,念着孕妇脾气大他忍了,苦笑道:“你就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小锦,这对我不公平。”
宋锦忍不住冷笑:“对你而言,需要讲公平吗?”
洛秀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闻言勾唇笑道:“当然,你能给齐歌一个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我和齐歌都是男人,你要一视同仁。”
他不提齐歌还好,一提齐歌宋锦就忍不住焦躁,压下心底的不适,宋锦抬眸,正撞入那双深浓似海般幽深温柔的眸光中去。
目光闪了闪,宋锦垂下睫毛,眼底一抹幽暗悄然划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听她玉珠落盘般清脆悦耳的嗓音在夜色中无比动听,像是夜莺的歌声,缥缈而空灵。
“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齐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宋锦抬手缓缓摩挲着小腹,眉目极尽温柔,声音也愈加轻灵模糊:“毕竟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呢,想来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洛秀听了她这话果然大喜过望,整个人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慌忙就朝宋锦跑过来伸开双臂要抱她,被宋锦那双清澈温柔的眸子一瞪,整个人立马僵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齐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知是无意还是因太过高兴而有些口不择言,总之宋锦听闻这句话之后眸光一凝,一丝幽冷悄然划过眼底。
从醒来她就未见孟祁,电话也打不通,现在看洛秀这穷追不舍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孟祁不是被他抓起来就是赶跑了,她现在急于知道齐歌的下落,一刻都等不了,孟祁那里是她最后的退路,她并不想在洛秀面前暴露太多,因此只能拖着洛秀让他派人去找齐歌。
不管齐歌的失踪与他有没有关系,洛秀她都是要利用一把的。
洛秀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感受到宋锦一瞬间退缩又停顿僵硬的身子,唇角的笑意越来越盛,柔声道:“你现在身子可受不得冻,你放心,我会尽快把齐歌给你带回来,现在,我们回去吧。”
他如何不知宋锦的反常下隐藏着什么心思,但那又如何,他终于有了光明正大靠近的机会,有了开始,结束就由不得她了。
至于齐歌、洛秀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鬼知道跑哪儿去了,也许死了,也许躲在某个阴暗的地方等待死神的降临。
131 为情所困()
宋锦在前面走,洛秀跟在身后一步远的距离,没有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宋锦慢悠悠走着,她停他也停,完全跟随着她的脚步。
眼角瞥了眼路面上虚晃瘦长的影子,偶尔的和她的影子交错在一起,某个角度看就像两个黏在一起的人,宋锦冷冷勾了勾唇,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宋锦站在门内,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想进来的某人,抱胸而笑:“这是我家。”意思是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洛秀像是根本没听出她的弦外音,笑容异常灿烂:“我知道啊,但是晚上你一个人,我实在是不放心,我不会打搅你的,我就睡沙发……。”
宋锦伸脚将门“砰”一声甩上,彻底隔绝了某人欠揍的脸孔。
洛秀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讪讪的摸了摸下巴,他有钥匙,但小锦态度这么明确,他要是明知故犯,下场会很严重的。
现在不能逼得太近,否则会引起反弹,洛秀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了一步,转而走去对面,不用等他敲门,门已经被人从里边打开,西装笔挺的黑衣人弯腰恭敬道:“主子。”
洛秀面色漠然的抬步走了进去,这套房子原是属于乔燕双的,就在两天前未雨绸缪的洛秀已经让人买了下来,这两天的时间将此简单的装修了一下,户型比齐歌家的要小一些,两天时间一个完全属于女人气息的房子已经大变样,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格调。
延伸向二楼的楼梯下是一面用玻璃制作的酒柜,里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红酒,从Lafite到RaneeConti,黑色高颈的瓶身在灯光下彰显着自己的高贵优雅,等待主人的品撷。
洛秀喜欢收藏红酒,有些是朋友送的,有些是从拍卖会上得到的,有些是从收藏家手中买来的,而这些红酒也不过是他酒窖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他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细细品味着红酒,那清澈深潋的色泽在灯光的折射下炫动出最迷人的光泽,香甜的气息让周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坦然淡定的慢慢品味,从苦涩到渐香再到美味,就像人生,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倚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指缝间的酒杯掉在地毯上,咕噜噜滚到脚下,迷蒙的双眼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那人就在几十米之外的地方,眉目渐染温柔,不知是酒醉了他,还是他的温柔醉了这夜色。
夜风沁凉,纱帘飘扬,他唇角微翘,目光逐渐涣散。
今夜谁人入梦……
宋锦洗过澡换上睡衣走出来,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擦干头发躺在床上,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那个拥有温暖怀抱的人已经不在,整座房子都空荡荡的,裹紧被子,她忽然觉得冷。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宋锦拿过来点开屏幕,是孟祁发过来的信息。
那家伙在你身边吗?
语气不善,“那家伙”是谁宋锦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回了两个字。
不在。
刚回过去对方电话就打了过来,宋锦毫不犹豫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那家伙他想杀了我。”
宋锦挑了挑眉,她几乎能想象到对方此刻气的跳脚的模样,一定很可爱,许是感受到宋锦沉默下的笑意,手机里的怒吼又提高了几个分贝,震得宋锦赶紧把手机拿离开耳朵。
“人家差点死你竟然还笑,我还是不是你的人?”
“你想怎样?”依孟祁那乖张的性子,遇上洛秀只有吃亏的份儿,洛秀看在她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杀他,但要是这家伙折腾还真说不准,现在还有劲儿跟她吼叫,看来没受什么伤。
宋锦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狠戾声音,深仇大恨也不过如此:“我孟祁是个眦睚必报的主儿,我今天话撂这儿,洛秀的狗命我孟祁必取之。”
宋锦目光闪了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怎么,舍不得了?”孟祁冷嗤道,他敏感的察觉到对方一瞬间紧窒的呼吸,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随你便,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在瞄准猎物前,要确定有一击必中的本事,否则猎物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呵呵,多谢关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句话孟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齐歌我会尽快帮你找到,洛秀那里你不想虚与尾蛇的话,来我这里吧。”虚与尾蛇?孟祁心底冷嗤,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没等到回答孟祁首先挂了电话,从里间转出来,喏大的包厢里已经乱成了一片,灯红酒绿,奢靡放荡,一个个公子哥搂着身边袒胸露乳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边喝酒一边上下其手,边上穿短裙的女人直接跨坐在一挑染着白发的年轻男人身上摇摆着身子,男人躺倒在沙发里,两手扶着女人的腰肢,一脸飘飘欲仙,一串串激动的吟哦声从大张的嘴里吐出来,和包厢糟乱的声音揉杂在一起,让此间的气氛更添淫靡。
孟祁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却瞬间收敛了表情,换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悠悠晃荡出来。
其中一碎发带耳钉的金发少年看到走出来的孟祁立刻笑着招手:“孟少好不容易和我们聚一次,这还没玩儿尽兴呢您就玩消失,这可不附和您的风格啊,好酒美人儿都给您留着呢,孟少可要赏光,兄弟们说是不是?”这金发少年正是贾聪,长相有几分俊美,一身潮范儿,怀中搂着个长相清雅的女孩,此刻正挑眉目光晶亮的望来。
孟祁在这一群公子哥中非常有影响力,可以说是个说一不二的存在,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聚聚,彻夜玩也不是稀奇事儿,但不久前孟祁就开始玩失踪,孟祁此人平时就比较神秘,竟然没一个人能联系到他,几天前在歌厅露了一面唱了一首表白歌之后又玩失踪,却不知道给他们这个圈子带来多大的引爆力,女孩子一个个要死不活的,非要揪出孟二少喜欢的人是谁不可,却一筹莫展,连那女孩是扁是圆都不知道。
今夜是他们例行的聚会时间,没想到失踪多日的孟二少忽然出现,又是灌酒又是唱歌的,虽然依旧是那个玩世不恭、乖张冷僻的孟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