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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延和!
只有他才知道杨铭的具体行踪!
不过杨铭却有些不解,要知道这庞颜可是提倡知行合一的,这知行合一便是王阳明的心学学说,可是杨延和却是理学以派为何这两人走到了一起?
“升迁到也是升迁了,要不是白莲教一役以及你弄出的烈酒老夫也不可能区区一年时间便能功成身退!”庞颜提起这件事就是满脸的自豪,特别是老翁山白莲教一站正是他为数不多的功绩之一,而这并不是一般文官的教化之功而是实打实的战功!
要知道特别是近两朝以来随着官兵战力越发衰弱几乎胜仗就很少很少,而那些所谓的名将也存世不多,这几年倭寇、暴民。。。。。屡屡发生。最可笑的是居然在去年就有发生过千余官兵居然不敌数十倭寇的笑话,如此可见大明朝的官兵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可是他庞颜却不同,白莲教余孽本就是好勇斗狠的亡命徒,这些人中还有人参与过当年的造反。其战斗力更是可比大明精锐,但是这一切都在他庞颜谈笑间飞灰湮灭,这是什么?这就是运筹帷幄,这就是儒将的风采!
但凡文人都有一个梦想那便是下马可安民,上马可治军。在庞颜就任遂州知州时期不仅解决了西南流民的问题更是为国朝开辟出了烈酒这一条财路,不仅如此就连一直以来蠢蠢欲动的白莲教余孽也在他的指挥下全军覆没,这就是功绩!
能别人所不能,做他人不能做之事这就是干才,这就是他骄傲的资本。虽然这其中杨铭也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但是他身为主官,身为指挥者那么最终他的功劳便是最大的,所以这次升迁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世伯谦虚了,还未请教世伯这次是出任?”
既然这位便宜实世伯回到了京师,那么不好好利用一下他的身份那便是傻子。朝中有人好做官的至理他早在院试的时候变早已经领教过了,所以他也比较上心,毕竟在京师出了那位所谓的师公杨延和之外他几乎就没有几个熟悉之人,而杨延和贵为当朝首辅自然是不能随便打扰的,更何况有些小事他还真不好意思当杨延和出面,这县官不如现管的规则他就非常清楚,如果能不通过杨延和就把事情办完了那岂不是更好?
“户部主事而已!”庞颜笑了笑,看的出来他对如今的官职非常满意,右手轻抚这下巴下面的长须道:“主管广东相关事务!”
这时候妙音和夏雨柔已经将酒菜都端了进来,酒是上好的高粱白酒而菜正是上午刚刚卤制好的猪头肉。
猪头肉装了三个盘子。分别是猪耳朵、猪嘴以及猪头皮,因为杨铭比较讲究无论是从配料还是上色都相当认真这第一锅卤肉虽然味道也许比不上后世那些百年老卤但是在这会却不得不是算得上是一大美味。
“世伯这卤菜正是上午履千北履兄的得意之作作酒正是再好不过了,伯父不妨一试!”按规矩女人是不能上桌的,不过杨铭这儿却没有这些规矩。这段时间以来夏雨柔可是早就习惯了,到是妙音第一次在这种正是场合下还是当着杨铭的长辈入坐显得有些不自然,杨铭朝他投去了一个放松的神色对她道:“世伯是我的长辈自然按家宴规矩了,都不是外人哪里来的那么多拘束?更何况世伯也不是迂腐之人哪里会在意?”
他这么说其实也是变相的给庞颜说一下为何靓女会上桌的原因,不过庞颜还真的没在意,在蜀中的时候他便是与老妻一同用餐后来杨铭道他家中做客也是如此。在他看来既然是亲人便不必按照那些琐碎的规矩行事如果吃饭都讲那么多规矩哪里还有
乐趣可言?杨铭既然毫不避让的让这两名女子一同用餐那便是自己人,只是。。。。杨铭可是有一位未婚妻的,就连名字他都非常清楚,如今还在蜀中老家,可是这两名女子国色天香,端的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找个时间好好的和杨铭说说了。
少年人最要紧的便是戒之在色,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不有所收敛恐怕以后便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不过这会他却不好说,毕竟两女在怎么说他也应该给杨铭几分脸面,于是便伸出筷子夹起一块卤肉放入嘴里。
“咔嚓!咔嚓!”
一连串脆响!
他夹的是一块猪耳朵,这猪耳朵正是脆骨最多的部位,因为经过腌制然后卤煮所以卖相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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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得与自责(上)()
他夹的是一块猪耳朵,这猪耳朵正是脆骨最多的部位,因为经过腌制然后卤煮所以卖相十分好看!
“色泽金黄莹润入口陈香,不错!不错!”庞颜浅尝即止,杯中佳酿入口满脸享受的回味个中妙味:“这猪肉本事百姓家常之食,想不过经过烹制居然能做出如此美味,子乐,这卤菜只怕也是出于你手吧?”
京师他可不是只呆了一两年,自从当初中了进士之后他便一直在部堂当差即使下放到蜀中那也不说一年两年间的事情可是突然间冒出个卤菜并且还是头一次出现的新鲜食物,最关键的是还在这云来客栈当中这就已经非常明白了。
杨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反驳,以庞颜的智商能猜出卤菜是他的手笔并不稀奇,他指着诸嘴道:“这是猪嘴,本就是清爽可口的好食材经过卤制之后更加的绵滑舒爽,世伯不妨也试试?”
谈笑间杨铭自己也夹了一块放入口中,有卤水的香味也有肉质的鲜美,更关键的是毫无一丝油腻之感虽然好像这配方还有些问题当时他也记不全这配方的具体剂量所以比起他记忆中的味道还差上了少许,但是即使是这样那种熟悉的味道还是让他不仅有些感怀。
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大明朝,在这个陌生而又渐渐熟悉的时代再一次感受到那股曾经经历多的味道不禁让他想起了在那个阳光的社会。。。。电脑、歌曲、游戏还有那个曾经早已经老去的父母,只是他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在梦里回味着那一切。
“怎么?生起了怜悯之心了?”庞颜笑看着杨铭,见他暗自神伤还以为食肉而忧民,这种情怀其实在很多的文人身上都能看到,圣人学说并不是空口白话,经过年复一年的洗礼出了那些有着独特教育的世家门阀之外往往读书人都秉承着圣人遗驯坦荡做人感天而怀民。只不过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在社会的洪流中慢慢的那颗纯洁的正道之心被玷污还有身为人上人的那种优越感不断的冲击,在权力与金钱的腐蚀下往往又开始自甘堕落起来。
庞颜不是圣人,人便有七情六欲他为官数十载为民请命过也为私事徇私过,可是他依旧是一位好官。至少在百姓的眼里为他们办了事实,让他们不必为天灾而妻离子散,不必因为暴乱而背井离乡,能够让他们勉强的吃饱穿暖。那么他就已经比好多官员强的太多,他就是遂州的青天。
“没。。。没有!”杨铭的眼角还残存着几滴热泪,这是怀念的滋味,不过很显然庞颜误会了杨铭也不好解释当下便顺着他的话道:“都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想我等在此美酒佳肴生不知尚有多少百姓连糠腌菜都吃不上。我辈读书人上体天心学治国大道自当抚民强国,小侄不才虽有一些论策不过也是杯水车薪想要解决全国之民事那是万万不能,只是我这学说与圣驯有些不符,圣人明以养德,尚君子之风,而小侄行的却是金钱开道,以金钱之利安民理政!”
杨铭无奈的笑了笑:“世伯或许早已听说了那货运之事吧?”
庞颜点了点头,道:“不错!货运之事虽尚未廷议但是知道的人如今却也是不好,如今就这件事朝堂之上已经俨然形成了两个派系一则是保守派正是以杨公为主,保守派担忧这货运法一旦实施到时候商贾恐日益剧增于国政有别!说来杨公也是自己人子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铭无奈的笑了笑。杨延和的主政方式其实就是田园小农经济的管理模式,而这一切恰恰是他们几十年来无数次施政最为熟悉的地方,但是杨铭这个货运一出随着运输的便捷那么南北两方便再也不会存在所谓以前那边的地理差,虽然这其中也是惠民强国但是随着商贾的越来越多那么大明朝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人能猜测出来!
所以,无论是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还是他们对未来以及新事物的恐怕,他们宁愿保守求存也不愿意尝试,一旦失败那便是如同商鞅变法,身死道消那是小事,牵连全家全族遗臭万年。。。。。被后世唾沫!
“而另一派便是以蒋公以及毛公为首的新生派为主,特别是毛公似乎对你的策略非常欣赏更是一力推崇。毛公曾言,货运南北交通,不仅可惠民更为军需之急,一为财政记。二为变通记当以立即实施!”
庞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杨铭,这货运法的细节他上午看了整整三遍,虽然只是传播出来的临摹本但是并不妨碍他对货运法的理解,甚至他也觉得杨公似乎考虑的太过遥远了,如今大明朝内忧外患正是需要银钱持国的时候,如果此法运行那么朝廷每年又将进税几何?
户部本就是主管国朝财政的部门。他深知无钱可用的尴尬,虽说是君子不言利但是没有钱的日子却是艰难万分,当一个个官员、一个个将军伸出双手向你要钱的时候,那种无力的感觉。。。。。。
他此次进京如杨铭等人一样,一路上难民如纸,拖家带口在苍茫的黄土间默默的朝着下一个城市走去,只因为那是一个或许、可能的活命希望。破烂的牛车、垂危的老人,骨瘦如柴的儿童,还有那双眼无神却默默的背起家里所剩不多财富的口袋。。。。。
没有人的心是铁做的,所以即使为官几十年,即使是他的心早已经变得心如磐石,他也知道这是必然的局面,对于那些早已经死去的人他们已经是幸运的,但是他还是流下了眼泪,就连老妻的抚慰依然让他打湿了衣襟。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杨铭方才的一席话是何等的大义?细想杨铭从举试开始,他几乎所做的一切那条不是惠及万民?他有些没来由的自责,自己刚才还在为自己在遂州城做了一丁点儿小时而自得,却不知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在城外饥饿、受冻!
“哎!子乐,你能不能告诉老夫,你这货运法到底是与国有益还是你只是为了取悦士大夫集团为他们创造利益而为?”恍惚间,庞颜落寞了许多,满头的白发再也没有方才意气风发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责和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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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得与自责(中)求订阅()
“哎!子乐,你能不能告诉老夫,你这货运法到底是与国有益还是你只是为了取悦士大夫集团为他们创造利益而为?”恍惚间,庞颜落寞了许多,满头的白发再也没有方才意气风发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责和痛惜。
美味当前,酌酒却无味。
杨铭与庞颜两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子忧国忧民之态让两女都有些不自在,在军国大事上身为女子的她们并没有发言的权力即使上桌吃饭已经是杨铭的厚爱如此一来只得默默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二人。
“君事,国事、天下事,事事艰难!”杨铭放下酒杯,原本还有些看不起庞颜这样一边为自己捞好处另一边却又惺惺作态装发笑,可是如今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忧国忧民?
他不禁想起那些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李世民、房玄龄、岳飞、包拯。。。。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在野蛮与文明不断抗争中正是这些看似虚伪的人用他们的肩膀扛起了民族的旗帜,这就是民族的脊梁所在?
“再难也当为先,子乐你难不成已经生出退隐的心思?”杨铭的一句叹息话让庞颜不禁凝重起来,杨铭是个理财大家无论是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虽然理念与圣人不符但是也有其深意,他接触过心学,对心学的知行合一也是非常推崇的,既然事物没有证实那么一切都只是猜测:“子乐,你可不能生出这退隐之心才是,虽然外力抗拒甚多但是依然有无数同僚支持,正所谓好事多磨毕竟此事确入杨公所虑前景未明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有人老重而持成也是无可厚非的!”
“到是你,如今不过少年,本该是锋锐之时怎可露出这暮鼓之态?再说你如今已经参加院试虽然老夫并不知晓你成绩如何,但以你的才智想来位列三甲也是必然之事,等你登科之后朝廷授予官职那还不是你一展抱负之时?”
“世伯所言甚是。小侄也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杨铭心中此时也不平静,原以为自己不过只是孤身一人,却想不到在他的身后居然还有这么多支持者,诚然这些人当中也有不少沽名钓誉之辈。可是正是这一个个人居然和当朝首辅形成了一股能够抗衡的势力,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他的亲人,他的朋友。有哪些千千万万受到过他恩惠的人,无论平民百姓又或者是官员,他们都在支持。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众开智,便只知其利,他们淳朴、善良、感恩谁对他们好他们便义无反顾的支持,而杨铭的烈酒法可是惠及整个蜀中,如今蜀中杨铭的威名早已经家喻户晓对于他的智慧和理财之能甚至敬若天人,如果说有人不知道谁是蜀中巡抚那么定然没有人不知道杨铭的名字。
不仅是蜀中,就连西南的难民也是感怀杨铭的善政。虽然出面的是官府但是毕竟法子是杨铭所出,正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被传说也是正常,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