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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这次可不再给人留面子了,直接冷笑道,“贺齐,别人哭穷也就罢了。你也敢冲我哭穷?”
贺齐听了无言以对。
是啊,他这样的土大款要是都哭穷了,那别人还有法过吗?
贺齐只能勉强说道,“末将钱粮倒还有些,只是手中的兵马不足,难以成事。”
孙权冷冷一笑,“都说你贺齐是会稽的人望,在会稽郡内一呼百应。想来些许士兵,根本不是什么麻烦。”
贺齐一听这话,浑身就是冷汗直冒。
历代孙家的主人都对会稽郡怀有极大的戒心,他这个会稽人望的日子并不好过。
贺齐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末将愿意出兵三千……”
孙权不等他说完,就大声的打断道,“你出六千人,有没有问题?”
贺齐尴尬的一笑,轻咳一声,“末将还没说完,末将愿意出三千水军,三千陆军。”
孙权见贺齐服软,这才脸色缓了缓,“这还差不多。”
随后孙权又一一将其他人问了。
结果,让孙权大为意外的是,不少武将都在推诿。
好好一个攻打徐州的动员会,竟然弄得不欢而散。
孙权大发雷霆,一甩袖子就退入后宅。
一进后宅,恰好看见自己的弟弟孙匡正在那里百无聊赖的闲坐。
孙权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孙匡本来是要来打个秋风,见孙权气色不好,连忙嬉皮笑脸的迎合道,“我也是堂堂的定武中郎将,这次大军议,我难道来不得?”
孙权冷哼一声,“你只知道和一帮纨绔嬉笑玩乐,能有什么用处!”
孙匡听到这话不服气了,“二哥这话就有点过了,咱们兄弟四个有哪个是废物,就连那个庶子孙朗最近也在做学问。”
孙权本来就气不顺,听了冷声笑道,“我要带人去打徐州,底下众将却各个推诿,你既然是我孙家的儿郎,那就来替我解忧吧。”
孙匡一听来了精神,连忙仔细打听。
孙权本就心里窝着火,又不好随便向外人述说。
想着孙匡是自己的亲弟弟,当下毫无忌讳的说了。
孙匡一听这事儿有些犯难,他这个中郎将完全是个空头名义,半个大兵没有,他本人又是草包,真不知道改如何为兄长解忧。
孙匡正为难着,忽然一拍脑袋笑道,“我怎么把我那好兄弟忘了。”
当即信心满满的长身而起,对孙权说道,“兄长勿忧,我为你荐一帅才,北伐徐州绰绰有余。”
(本章完)
第544章 东路都督()
孙权对孙匡真是无力吐槽了,江东军这么多大将,堪称帅才的能有几个?
一个个我都了如指掌,哪还用得着你?
孙权不搭理孙匡,正准备想个什么借口把他打发走。
就听孙匡有些责备的说道,“兄长,你怎么把兴业都尉给忘了?他雄才大略,不在鲁子敬之下。有他出阵,你有何忧?”
这话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孙权闻言一怔。
接着有些不信的呵斥道,“小子胡言乱语,什么叫不在鲁子敬之下,大都督是天下雄人,才略足称一时。那兴业都尉……”
孙权说到这里顿了顿,脑海中一片空白,额,那兴业都尉是谁来着?
有那个什么马忠的珠玉在前,孙权也不敢肯定自己手下有没有被埋没的低级武官。
他很心虚的问了一句,“对了,这兴业都尉是哪个啊?”
孙匡有些不满,忍不住刺了一句,“兄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竟然连兴业都尉都忘了。他可是咱们吴郡的豪杰。”
吴郡的豪杰?这可得大用啊!
孙权连忙问道,“到底是何人?”
孙匡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是我的好兄弟,周胤了!”
周、周胤……
这尼玛!
孙权一听这名字,险些没把鼻子气歪了。
“胡闹!”
孙权一拳砸在桌案上,对孙匡呵斥道,“胡闹,军国大事,你也敢在这里胡搅蛮缠!父兄当年白手起家,披荆斩棘才建立起这江东基业。哪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参与大政!你赶紧滚回吴郡,好好读书练武。你要再敢和周胤那个草包来往,我就打断你的腿!”
孙匡见孙权发火,吓得面如土色。
他转身抱头鼠窜,逃出门外却又觉得没面子,仗着两人是嫡亲兄弟,冲着里面嚷嚷了一句,“你了不起,那你怎么凑不起北伐的大军。周胤哪里草包了?人家一天兵没带过,当初在柴桑都能指挥的两万大军井井有条。”
孙权听了更怒,疾走两步就要冲出来去打孙匡。
孙匡吓得连退数步,竟然一屁股坐在那里。
孙匡知道两人是嫡亲兄弟,孙权不至于拿他怎么着,干脆一闭眼赖在那里不动了。
谁料孙匡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孙权的重拳。
孙匡偷眼一看,见孙权愣在那里,他连忙双腿乱踢,爬了起来。
孙匡正要逃跑,之前对他视若无睹的孙权,却冷喝一声,“站住!往哪里去!”
孙匡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勇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孙权冷冷的扫他一眼,鼻子中发出重重地鼻音,“嗯?”
孙匡这时候才知道害怕,连声说道,“小弟鲁莽了,小弟鲁莽了。”
孙权倒没接这个话茬,也没有趁机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反倒是若有所思的问道,“我记得当初柴桑之乱的时候你也掺和在里面。”
孙匡吓得面如土色,“小弟是想着、小弟是想着……”
谁料孙匡越是害怕,脑子转的越快,他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小弟是想着,这么多纨绔出去乱来,没有我孙家的人看着,一旦有什么不测,如何是好?”
孙匡的话越说越顺溜。
到最后自己都信以为真了,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孙权轻轻点头,孙匡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正在提心吊胆。
孙权却缓了缓脸色,对他招了招手,“我仔细一想,你的法子其实也有道理。”
“是吗?”
孙匡高兴起来。
孙权冷笑道,“这江东之地还不是我说了算的?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拿五做六。如今我出一支奇兵,刺激刺激他们,就当玩上一把。”
孙匡心中忐忑,他也不知道这个心思颇深的兄长,到底是不是真这么想的。
孙权瞧了孙匡一眼,“小弟。”
孙匡连忙屁颠屁颠的过来,“兄长尽管吩咐。”
孙权淡淡的说道,“那草包不是挺得人心的吗,你就让他去聚兵吧?既然你说他有统帅之才,那我也不埋没他。他是周公瑾的儿子,虽然平日里纨绔,但兴许真是美玉深藏。我看你的面子,任命他为东路都督。”
孙匡听了大喜过望。
“我就知道兄长是有胸襟的。”
接着连忙问道,“兄长,不知道这东路都督是什么职位,有什么权柄?”
孙权想了想,说道,“我这次进军准备先拔掉合肥重镇,合肥不破,威胁我的侧翼,让我如鲠在喉。就算进攻徐州,也无能为力。我打合肥,少不了也会受到青州、徐州、兖州三州兵力的威胁,就由周胤去筹备一支兵马,护住我的侧翼吧。”
孙匡平日里一向不关心江东的这些军务,听孙权说完,真是如坠云雾一般!
孙权对这草包弟弟也没太大的指望。
他耐心地说道,“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麻烦,合肥以东有一县之地,名为历阳都尉府。这历阳都尉府紧邻濡须口,是我们江东军的势力范围。”
“不过濡须督周泰虽然勇猛,但是才能有限。再加上周泰是个水军都督,江东军陆上的战斗力又不强,所以对这历阳都尉府的影响力十分有限。”
“这历阳都尉府中的豪强朝三暮四,不少人都暗暗和曹魏往来。偏偏我去打合肥,这些人又近在咫尺。所以你只需让周胤带兵进驻历阳都尉府,遥为形势,顺便策应我西路大军就是了。”
孙匡一听,这事倒不难办。
他对周胤这个鬼点子一肚子的家伙可是心服口服,会稽的那些纨绔几时沾过他的便宜。
孙匡笑嘻嘻的说道,“兄长,我这就去替你找他。”
孙权听了微微有些诧异,“怎么,那周胤也在竟陵。”
孙匡笑道,“兄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我们在柴桑闹出乱子后,不就是你给周胤增了点兵,让他来的荆州前线么。大军议这样的事情虽然轮不到他,可是他也没法擅自回江东不是?”
孙权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
接着见孙匡向他伸手,不知讨要什么,不悦的说道,“你不去找人,这是何意?”
孙匡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兄长要拜东路都督,不把公文拿来,周胤拿什么去向人显摆。他也不领我的情。”
(本章完)
第545章 东路都督的人选()
显摆……
堂堂的江东军北伐的东路都督,竟然被拿来显摆!
孙权觉得胸有点闷。
不过能做上江东军的东路都督,确实值得显摆。
孙权摆摆手,让近侍谷利去堂上拟文用印。
外面的大堂上,早就吵开了锅。
孙权愤怒的拂袖而走,他们哪敢散开,只能在堂中干等,瞧瞧下一步的动静。
谁料等了许久,不见孙权出来,倒是谷利从后堂转了出来。
谷利的出身和朱刚烈一模一样。
原本都是汉宫中被阉割的童子,后来在洛阳的大火中被孙坚救下。
这一些孩子中的佼佼者就是朱刚烈和谷利。
朱刚烈跟了孙尚香,谷利则跟了孙权。
谷利因为谨慎刚直,又有从小被灌输的事主忠诚,所以被孙权大为看重。
一见谷利出来,众将都以为孙权有什么诏命,都纷纷静了下来,伸着脖子候着。
谁料谷利四下瞧了一眼,对书部胡综说道,“主公要册立一位东路都督,还要劳烦胡书部把这公文来写一写。”
胡综当即推案而出,直接来到孙权上首的桌案前。
谷利又对是仪说道,“骑都尉,主公的车骑将军印绶何在?”
是仪听了熟思半晌,说道,“任命东路都督是大事,不能轻易用印,我还要再去和主公确认一下是否他的本意。”
谷利对是仪的提议并未怪罪,反倒坦然笑道,“骑都尉心细,正该如此。”
是仪也推案而出,直接过了屏风,绕向后堂。
不一会儿回来,对胡综点了点头。
胡综刚磨好墨,见是仪已经确定了,就展开纸张,准备撰写公文。
谷利仔细一想,这个任命虽下,可是孙权却并未当众声张,因此只是附在胡综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胡综听了,显然大为惊讶。
是仪仿佛早就知道胡综会是这副模样,他过去和胡综简单的说了两句,算是替谷利见证。
胡综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要不是你们两个都这么说,我肯定以为是谁在开我的玩笑。”
这三人的窃窃私语和奇怪反应,很快吸引了底下众将的注意。
不管是不是支持孙权去北伐,也不管被马忠坑完之后还剩下多少余粮,光这个“东路都督”几个字就足够挑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现在的局面很明显。
鲁肃肯定还是要坐镇益阳的,那江东军北伐的都督一定会是鲁肃的接班人吕蒙。
可是如今怎么还弄出来一个东部都督,难道真的要两支军齐出,一支在东,一支在西?
只是不知道吕蒙是统领哪个,另一位都督又是谁。
在这些大将中,就数程普坐不住。
因为当年他也曾经做过大督的。
当初周公瑾打赤壁的时候,就是程普和周瑜搭的班子。那时候程普还卖弄自己的老资格,对周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结果人家周瑜雅量恢宏,硬是折节容下,这才和程普和睦相处。
那周公瑾当年可是深受信赖的,是史上有记载的第一个高级白领。
《吴书》中就提到过,“孙权每赐周瑜衣,寒暑皆白领,诸将皆不及。”
就连周公瑾这样的人物,程普都搭档过,难保这次孙权不会想再搞一个程吕配。
何况之前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
孙权要北伐,结果支持他的却没有几个,那些主动跳出来的,也都是手中只有寥寥一点兵的小渣渣。
但他程普不同,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而且还出兵五千。
光这个讲政治,讲原则,就不是别人能比的。
说不准孙权就会为此心生感激,让自己也统领一路兵马。
程普美滋滋的想着。
胡综很快写完了公文,随后是仪取出了车骑将军印绶,上前用印。
谷利拿着公文回了后堂一遭,接着急匆匆和和孙匡一起穿过大堂出了门去。
是仪和胡综对视一眼,一起去后堂说过了话。再出来时,就传达了孙权的诏命,让各位武将散去。
那些武将都有心事,边走边是议论纷纷,一个个大惑不解。
他们都是老司机了,一出孙权的府邸,就赶紧让手下去盯孙匡和谷利的梢。
孙匡和谷利这么大的马车出门,看到的不在少数。
那些亲兵们一路打听,很快找到了目标。
再向周围的人一问,就知道了暂住在那处宅院的是什么人物。原来是周瑜之子周循的宿处。
众将听了回报,先是一怔,接着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周循本来就是孙权留着以后打末日战争的江东大帅,现在早早拉出来锻炼锻炼也没什么。
尤其是吕蒙,得知这个答案更是松了一口气。
这周循青春年少,又是孙权的亲女婿,和他实在构不成竞争关系。
说不准,未来自己要培养的接班人就是此人呢。
吕蒙放心了,程普却大失所望。
以他的年纪,如果再不能出征为督,恐怕也没什么更好的指望了。
程普虽然兵权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