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熙因为他儿子卷入双龙争嫡的事情,已经请求大朝典后再去凉州了。开中门迎进丁山后,要求代他死去的爹收丁山为徒弟。
丁山囧了,自己要是成了梁熙师弟,王相的长子王永就成了自己师侄,到时候自己怎么和自己义父王猛相处。丁山坚决拒绝了他,还是要拜他为师,梁熙还是没答应,不过他哥哥梁傥也来到了京兆就在他府里,答应接受丁山拜师。
送完礼物,约定了正式拜师世间,~丁山就回去了。
出大门,梁熙两兄弟送丁山时候,碰到几个官员押着牛车过来,梁熙也顺便打招呼。
梁傥在丁山耳后提醒:“那是天王张夫人父亲,协律院院长,叫张敞,协律都尉都归他管。”
一听那是管协律都尉的国丈,丁山也跟着梁傥上前行礼。
“听说贤侄被禁足,我过来看看,顺便将薪水和中秋犒赏送来。”张敞笑呵呵的看着丁山道,“这是丁秀岳丁大人吧,你该去协律院报道了,我哪里虽然是清闲衙门,但是临近中秋和大朝典,还是有些事情的。”
原来协律都尉也是有事做的职位,准备中秋和大朝典的音乐正是份内责任。
丁山和张敞坐一辆车回去,一路上聊天聊的很欢畅。那张敞是个乐呵呵的老头,本身就一个闺女,就弄的自己成了国丈。
签个到,和衙门里的众人认识一下再端坐一刻钟,丁山就可以离开了,身为步兵校尉的将军,丁山是很忙的。
出门口后,丁山尽然碰到了杨璧,那被丁山抓了两次的仇池太子。
被吓得哆嗦的杨璧恭敬的站到一边向丁山行礼,因为他归丁山管,丁山的步兵校尉正是管理这些降将的衙门。
丁山哼了一声作为回应,顺便说了一句:“你要买每月去步兵衙门报备一次,不要忘了降将的身份。”
杨璧一哆嗦,连忙答应。
经过杨璧随从身边时候,丁山就觉得其中一人给自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总是抓不到那种感觉是什么。
一直出来协律院衙门上了马车才骤然想起来,那是不死武士的味道。在左南,在河州,在京兆,有意无意中,丁山也多次和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不死武士打交道了。现在,身为步兵将军,不死武士这等不寻常的无人管束的势力,正是自己要管的。
身为灭国的太子,杨璧应该低调才是,没想到却和不死武士搅和在一起了,不是找不自在么。丁山当即喊了人来,嘱咐悄悄的跟踪杨璧以及那个不死武士。
路过丞相府,本来是进去关注一下抓奸的进度的,丁山被王相碰到了,当即被骂:“你怎么将李县令一家要去河州?”
丁山:“都是去边郡,河州也是边郡啊,况且刚刚平定正需要移民很多人去充边。”
“胡闹么,人家已经被处理了,你还不放过人家了!”王相打断丁山的狡辩,“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要坐的直行的正。你就不要走了,稍后我和一道回府,到我府上闭门思过半个月。”
“怎么又禁足?我一堆事情呢!”
按理说,丁山是关键衙门的将军,不归王相管,但谁叫王相是他义父呢。
丁山正郁闷呢,来了圣旨宣丁山进宫了,说是太后宫里召见。
临近中秋和大朝典,一堆人在宫门外排队,不过颁旨的太监带着丁山直接往最前面插队。丁山竟然在前面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看到了提提,原来她也是一起去宫里的。丁山刚要问提提为何不见撒千刀,那太监做手势不让说话,就带着丁山和提提进宫门了。
还是上次的路线,不过这回最后拐去的是太后的长秋宫。提提被几个宫女带到隔壁院子,丁山就在一个宫殿里干坐,边上不住有小太监递上吃的喝的,就听到隔壁有叽叽喳喳的说话人中有提提和唐瑶儿,还有上次那个唐瑶儿的丫鬟。一直干坐到天要黑,丁山被太监领出了宫,提提却留在了长秋宫。期间,除了伺候在身边的几个小太监,任何人都没见到。
懵懵懂懂的第一次到临戎侯府,还好有撒千刀迎了出来:“大王,宫里宣提提进宫商讨婚事,为何不喊我呢?”
丁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安慰她:“不管宣不宣你,反正你也会嫁给我。”
没说两句话,国师就找了过来,交给丁山天王的朱批:“天王给太子以及平原公禁足两月、罚薪一年。天王说,以后你就用疏文的形式向天王启奏,不用面见了,因为怕你像太子以及平原公一样持宠而娇。”
看着那宫里送来放信件的密盒,丁山苦笑:我能和太子以及平原公比较么,这天王做事完全凭一时冲动,太不靠谱。
不过这种渠道未尝不是一种沟通方式,执事们每次将密函送至负责宮卫虎贲衙门确实多此一举。
天王的字很好,而且很赞同丁山的计划。
这时候,宫里又来圣旨。原来河州南边叛乱,天王要丁山准备,三日后带属下一队护卫以及三队南军去平叛。
丁山立即傻眼:带两百人去平叛?
0122 隐私成书()
带两百人去平叛!
得罪这么多人,带两百人能否走到河州还是两说。丁山头脑里面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想搞死自己,要么是在路上伏击,要么出卖情报让自己死于叛军手里,也或许将自己调走后再也不能回到步兵校尉衙门!
幸好还有三百出头的河州军本来要回去的,滞留在京兆城外待大朝典结束,这次自己可以一并带回去。
丁山去丞相府领取了虎符,一脸掩饰不住的心事重重,王相找他私下聊了聊:“山儿,你是河州刺史兼都督,要你去平叛理所应当,不要又什么抵触。”
“义父,两百人如何能平叛?我怀疑有人想整我。”
王相:“近期京兆事务太多,没法抽调军队,否则京兆说不定就会出了事端。要你去平叛,就是在不削弱京兆军力的情况下,要用你的威望,迅速平叛。”
“义父,你也知道,打仗还是要靠绝对实力的,指望将军的威望和不知状态的河州驻守军队,平叛的愿望只是撞大运而已。也许叛乱很快会平息,但是还有可能,官军一战而败,叛军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也知道。”王相微笑着说道,“不过,你还是去吧,只有你去最合适,别人去了,你都不放心,是不是?”
军过如篦子,别人带兵去自己老家平叛,是把自己的河州交给他祸害了,丁山当然不愿意。不说会百姓,就是其他人去了也难以调动河州驻守军,很容易平叛失败。而且,要是成功了,更是糟糕,说不定河州就被人占了。
这样一看,但是觉得自己还必须亲自去平叛了。
王相最后安慰道:“虽说要迅速平叛,但是你去了后,还是以打胜仗为目的,迅速不迅速你自己掌握。”
“那我快点去河州吧,早一点走早一点到,河州百姓少受点苦,反正我的五十护卫和三百多骑兵步兵准备一个时辰就能出发了。”
“你小子!”王相笑了几声后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行,但是也得等等那两百南军啊。”
丁山:“义父,两百南军有什么用啊,还不如早点到河州,哪怕用这三天收集和整顿河州军队,也比在这干等好啊。”
王相:“不是你想得这样的,朝廷是要这两百人挣个军功,也要他们承你的好。为了这两百人的名额,朝廷的大员们正四处活动呢,没几天时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丁山急了:“河州百姓正遭受兵灾,京兆的这些人却当做晋阶之路么?义父,你是丞相,你发个话,他们就不能这么胡搞了吧。”
王相苦着脸摇摇头:“即使是丞相也不是一言堂,我也要尽量用好处团结一些力量,也不能得罪朝堂里的大多数人啊。”
丁山不禁有些失望。
王相又说道:“为父早该给你接风,引见各京中人物,可是怕你骄傲之前一直压制你,乘你还有三天在京兆,就定明天吧。“
说罢,王相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一本书,全是蔡候纸上用小字抄写的。丁山一看名字:丁步兵征南征北札记。
翻开第一页,尽然是丁山自己的简历:丁氏讳山字秀岳,河北中山人,生于晋兴左南,姬周中山王族也。赵灭中山国,徙中山王族于肤施,蔑称之为丁,旋以为姓…
某年某月拜入西平大儒,某年某月拜入凉州刺史梁熙门下,精通鲜卑文。
…
丁山连忙翻看几页,发现这是太尉李威写的序言,将自己的来历写的一清二楚,连自己家族来源的隐秘都写出来了。丁山愕然的发现,光着第一篇序言,就写了五六页,还正反面都是字!
接着下面是国师写的序,内容是三年前认识丁山然后传授武艺,三年后再次见面丁山成为他师弟,以及期间的一些他的见闻。
再下面又是序言,写的人是苻丕,写的是在河州以及仇池战场上和丁山的结识以及他看到的丁山打仗状况。
再下面还是序言,尚书令苻谟写的丁山和吐谷浑以及大凉订立的几个和约状况。原来,这尚书令苻谟在朝廷中就是负责外事的最大的官员。
“看起来是别人写的关于这次战争的记录!“朝廷弄出这个是要捧自己啊,丁山心里很高兴,继续往下翻,赫然看到那是一首诗,正是那唐瑶儿丫鬟写的《英雄如美人》,作者写的确实是自己的名字!
樊哙屠狗
张飞画美
英雄冢温柔乡
英雄难消美人恩
只为英雄如美人
不忍白发生
这是那丫鬟写出的诗文,丁山因此而出了被关押的宫殿,实际上丁山要不是再看到它,已经记不得这诗文是这么写的了。
诗文下面是丁山曾经跟那丫鬟讲过的,河州仇池一战中丁山和几个女孩的温馨故事。诗文只有二十来字,男男女女的隐秘故事倒是写了十来页!
这不是丢人么!这是非常隐秘的事情,因为那丫鬟会嫁到自己家丁山才跟她讲的,没想到那丫鬟竟然将它写出来了。
丁山顿时羞愧的愤怒了起来。
在翻起来,以下是另外四首诗文,后面各自跟了十多页的叙事文字。
最后面是一篇五页纸的跋,是国丈、协律院院长张敞写的,内容是他听闻的在京兆的治理京兆的事迹。
看起来这是宫里贵人知道丁山事迹后,组织吹捧自己的一本书。不过虽然丁山讲的最隐私的没被写出来,其中的一些隐秘让丁山台难堪了:比如撒千刀小时候尿床、每次搂着撒千刀睡觉要付一个铜板的钱、小时候听见谁喊自己傻子就打谁、小时候因为用太多时间学鲜卑文书读的不好、比如提提的金腰带和唐瑶儿的温柔。
本来是好好聊天和调戏,你好我好大家好,实际上三句话有两句都是在下套,套出隐秘后又写出来!
丁山简直不知道那丫鬟是不是宫里派出的卧底了。因为唐瑶儿被叫去宫里了,也没法问她是怎么回事。
0123 丁山抢亲()
见丁山看完,王相狐疑的问:“这真是你写的?”
丁山摇摇头,随即叹了一口气说了那天的事情:“。。。没想到我讲的那么多几乎都被写出来了,其实都不是我写的。”不知道谁要折腾我。”
王相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不是成了王族了么,这是宫里人要抬举你。你也不必自谦,所谓人情练达即文章,见识多了,自然能写出文章。这四首诗虽然不是你写出来的,也算是你做出来的。”
王相都这么说了,丁山心里的愧疚就消散了许多。
不过王相忽然就凶恶了起来:“你小子,也真是胡搞,在宫里就敢擒住人。。。哼!差点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吗?据我所知,那也不是唐瑶郡主的丫鬟,而是天王的妹妹,太后的小女儿,爵位是长宁郡主。”
“什么!”丁山这下被惊到了,“她是长宁郡主,我在宫里还那个她了。。。”
王相:“不过这么一搞,她脸皮薄,也只能年底一起嫁给你的。你不知不觉中,在死地走了一圈啊。”
丁山:“可是,我和她没有婚约啊。”
王相:“宫里人没人给你郡主的生辰八字!”
丁山想了想,摇了摇头:“上次太监传旨是给了我三张纸的生辰八字,但是每一张上都是画的八卦图,我也看不懂啊,难道有一张就是长宁郡主的?”
王相点点头。
丁山:“可是我和她也没有婚约啊。”
王相:“乌严护不是代你求‘唐瑶宫郡主‘么,长宁郡主是太后的女儿,也是唐瑶宫的郡主。”
丁山傻眼了,心里嘀咕:唐瑶宫郡主和唐瑶宫的郡主是一回事么!
反正多娶一个也是福气,丁山也不用纠结,只是本来一个你好我好哥两好的事情,变成每句话都是陷阱,这让人感觉不好。
丁山忽然惊觉:“三个妻子,长宁郡主、唐瑶郡主、还有临羌公主提提,那撒千刀呢?”
王相:“不是还可以娶两个妾么!天后没看好撒千刀。不过,你就知足吧。”
丁山觉得对不起撒千刀,有些失神的走出丞相府。买运庄就跟过来说,检校太尉苟雄请丁山晚上过府赴宴。苟雄是太后同父同母嫡亲弟弟,天王亲舅舅,他的宴请是一定要去的。
出来丞相府,看到一个马车队往南面的宗正院去了。看那队伍中骑着高头大马的似乎是前仇池太子杨璧,后面随从里面正有那个已经被丁山认出来的不死武士。
买运庄凑过来对丁山讲:“杨璧骑马跟着的马车里坐着的是顺阳公主。”
丁山定睛一看,那杨璧果真和坐在一辆马车里一个雍荣的少女在边走边说话,有说有笑的,两人都面带春光。
你一个失国败家的杂种,没杀了你都算你命大,尽然抠我二哥的女人!
丁山顿时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丁山曾往仇池杨安去信,说宫里将一个公主许配给了他儿子杨定,不可能再将顺阳公主许配给他。要不然姐妹两公主分别家里一对父子,再不讲究也说不过去吧,况且大秦一再强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