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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城只距离大凉都城一百里,即使从大凉都城姑臧出发,骑兵半天就可以到达。实际上,姑臧和苍松之间是大凉重兵的驻扎地,大凉重兵随时会过来,所以苍松城内的一万西平步兵要尽快撤离。
接连派出几波信使被击杀后,丁山带领骑兵往大凉的军队里冲锋,这才冲近城池,将指示用四石强弓射进城内。
稍后一点时间,阴咎用弓箭回信,说捉住的王太妃是两位,还有一位大凉国主的庶出女儿。原来,一个王太妃回乡省亲,另外两贵人是过来随行出游的,被想到被抓住了。
丁山当即回信,要阴咎将那公主送给自己,两位王太妃留下来做人质,然后找大凉说话算数的人谈判。
这时候,丁山放出一直带着的仇池俘虏杨艺,携带三位大凉贵人的(请求大凉救他们的)求救信去谈判。并且说好了,从杨艺碰到大凉兵的那一刻开始,一个时辰后阴咎这边杀人二十,从后每到一个时辰杀二十。
如果中午后没有结果,每过一个时辰增加切断一根公主手指,天黑后,每过一个时辰加杀一个贵人!
丁山几天前已经向全天下发出给杨遇报仇的檄文了,如今派出的使者又是这样的谈判条件,简直是那大凉的王不当王啊。
实际上大凉的王哈真不算王,他们四五年前和大秦断绝关系后,不承认是大秦的公爵,只承认是大晋的属臣,但是这郡王爵位不是大晋封的,是他们自己给自己封的。
张天锡的哥哥大凉威王张祚继位,封张天锡为长宁王。张天锡篡位了自己侄儿、哥冲王张玄靓后,大晋朝廷下诏任张天锡为大将军、大都督、督陇右关中诸军事、护羌校尉、凉州刺史、西平公。
所以目前张天锡爵位除了他哥哥封给他的长宁王爵位,只有大晋给他的西平公爵位。但是哥哥张祚的大凉威王爵位都是自封的,所以张天锡的长宁王爵位更是没有说服力,整个天下估计都没几个人承认他的这个长宁王爵位,估计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自称长宁王。
杨艺被派出去后,大凉的军队再也不进攻了,后退了两里。
快到中午时候,有大凉的士兵和自己斥候来报,说大凉典军将军、凉州刺史张宁马上就要来了。
“大人,那还要不要杀第一批的二十个人了?”左右的一个传令兵问丁山。
“杀。快通知阴咎,该杀的都杀了。”丁山郁闷的说道,这谈判有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感觉太假台让人没底!
按理说,即使不进攻了,大凉的军队也应该将自己围起来;即使谈判,也是要等上三五个时辰,等丁山被重重包围了在谈条件。没想到大凉一下子就认怂了,连准备的第一批人都差点没法杀,那第一批人可都是对屠杀杨遇一家及其家族有恶行的。丁山只是一事不烦二主,既杀了他们来吓人,又给杨遇报仇!
这当口,大秦广武郡来的信使也到了。原来因为大凉军队后退,退出了巨大空挡,本来冒死来送信的广武郡信使轻轻松松的就找到了丁山。
丁山出发偷袭苍松城的时候,同时给大秦京兆的王相、大秦广武郡驻守的并州刺史兼广武太守徐成等人送去了合击大凉的信件。而徐成已经被姚苌换防去了安固郡战场,如今驻守广武郡的是丁山老熟人,西县侯苻雅。他被姚苌命令着撤离吐谷浑浇河郡后就不同意回京兆养伤,就要求来广武郡了。
实际上大凉的广武郡才是真的广武郡,大秦的广武郡只是攻占了的几个大凉的堡垒,连郡治都没有,而是设在金城郡一个叫允街的县城里面。
所以,实际上,大秦的广武郡(以及上面的大秦凉州),下面只有几个没有百姓只有驻兵的堡垒,几乎没有正规的辖区!
丁山原来支援他的时候,在他的浇河郡被拐走,他一直心怀愧疚;再加上他胳膊断了不便走动,上次没去廉川堡看望丁山,一次这次说一定会帮丁山吸引火力。
有苻雅的这句话,丁山就放心了:只要带着大凉的贵人往东南跑,突破大凉的广武郡后,大凉和苻雅一交兵,自己的西平郡就安全了。
丁山看到苻雅的信件后乐了:在信里,自己只是隐晦的说,自己要进攻大凉苍松县城,要是战事不顺,有可能会往东南广武郡突围,到时候请苻雅接应;但是没想到苻雅一眼看穿但是将大凉祸水引导到大秦的计划,直言不讳的说会帮丁山吸引火力!
这让厚脸皮丁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苻雅啊苻雅,你这么直白,让我情何以堪啊!”
大凉典军将军、凉州刺史张宁终于来了,可这时候苍松城东门外已经摆了小小的五十来人头的京观。看到最上面那几个高级官员的人头后,张宁的脸色非常难看,并且呕吐了起来。
丁山这才赫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用那人头做金碗!
那张宁见丁山微微摇头,就有些紧张的问:“铁弗丁,您为何摇头?”
丁山:“哦,我是看这些上好的人头,想起来要不要做金碗。想想,算了吧,比起我手上这仇池的刺史见仇池王堂兄弟的人头金碗,这些县城的乡巴佬的头就算了吧。”
“什么,上好的人头…”张宁又开始吐了。
丁山手上的人头金碗估计已经很有名了,那些没吐的大凉官员一直直溜溜的盯着看。
这时候一阵哗然,原来阴咎又在城门上杀人头了。
张宁:“啊,怎么有杀人?不是说每到一个时辰杀二十人么!”
阴咎既然杀人了,肯定杀的都是和杨遇有关的,因此丁山一摊手假装不明白似的说道:“每到一个时辰杀二十人没错啊,不过没说没到一个时辰不可以杀人啊!“
张宁等人被丁山的野蛮吓傻了,在看到公主和两个王太后无恙,以及丁山骑兵步兵会退出苍松城后,答应了他能做主的所有条件;他没法做主的事情,也会亲自护送杨艺去大凉都城姑臧。
张宁没法做主的事情包括:
一,大凉国主去掉自封的僭越王号;(实际也不是自封的,是他哥封给他的)
二,大凉断绝和大晋关系,承认大秦为宗主;
三,承认杀害杨遇家族为冤案,处置罪魁祸首;
四,承认西平郡不再属于大凉;
五,赔偿大秦西平郡军事损失:骏马五千匹,驮马五千匹,粮十万石,钱五百万千钱;
六,约束属下军队,不可与大秦以及西平擅启争端;
七,开放与大秦以及西平郡商贸,最靠近西平郡的苍松县街亭堡设为免军事的商贸堡垒,有大凉和大秦西平郡两方面共管。
丁山提出的要求如此苛刻,估计杨艺面对张天锡提出这些条件的时候,会被张天锡当场撕成碎片,所以,丁山连给他的请封谥号都想好了。
0085 允街营啸()
丁山提出的要求如此苛刻,估计杨艺面对张天锡提出这些条件的时候,会被张天锡当场撕成碎片,所以,丁山连给他的请封谥号都想好了。
杨艺是代表丁山和大秦去大凉谈判,估计会死掉,因为本身他只仇池就是一个公爵,所以丁山想帮他追封为大秦的公爵。
实际上杨艺是被丁山赶着去大凉的,因为他只是被丁山关押着,一直还没投降(他真要投降了,丁山可舍不得这样有学问有地位的高级属下去送死),开出的那些条件也没指望能让大凉同意任何一条。开出这些不可能被同意的条件,丁山只是为了通告天下人,表明自己为杨遇一族复仇的原因,别无他求。
丁山带着骑兵,和阴咎带着的一万步兵慢慢撤离苍松城,带走了一半的钱财。
但是虽然说留下来了一半,但是是放在各衙门大堂的,而各衙门的人都不足,因此诱人的钱财引起了抢夺和斗殴,城里乱了。
虽然有个凉州刺史的协议,军队离开苍松城两三里的时候,还是被一个蛮横的大凉将领拦住了。
坐在马车里,丁山看到那大凉公主默默的流着眼泪,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公主表哥。丁山站到马车外面仔细看了一下,那将军年纪比较大了,至少有三十五岁。大凉军队如此的不专业,慢的像早晨草叶子上的蜗牛,还不遵守上级命令,丁山笑着摇摇头,派出军情司的人上前接洽。
大量的大凉的军队本来是要违反临时协定,跟着公主表哥找丁山等人麻烦的,但是忽然发现苍松城里着火了,就找到了不找丁山军队麻烦的理由,纷纷离开了。
这些离开大凉的外地军队,没有得到允许,就一窝蜂的涌入苍松这个大凉的军事和商贸重镇,抢夺和争斗不可避免的扩大了。
而公主的表哥,被阴咎拎出来的王太后呵斥的退走了。
。。。
听说大凉西南屏障苍松被围,自己的女儿有危险,大凉国主尽起步骑三万精兵,前往决战。
大军凌晨就整装出发,中午就走了五十里路到了苍松城外,这时候大凉凉州刺史等人已经迎过来磕头谢罪了。
张天锡失魂落魄:“什么,不光是攻下了重兵驻守苍松,而且已经全身而退,掳走了孤的女儿!”
一群人跪在下面:“臣(臣等)该死!”
张天锡:“不怪你们,是他们太快了!人说丁山跑死一半的属下和军队,如今我信了。”
。。。
要到大凉广武郡了,斥候报告,后面的追兵已经甩下三十里,前方的大凉广武郡兵正在城楼上和地下的大秦广武郡大军对峙。丁山的骑兵轻松的绕过坚壁清野的广武郡城外,和苻雅的大军汇合。
苻雅笑嘻嘻的看着丁山身后的大凉公主,道:“还是你猛,大凉公主都被你捉来了。我们大秦三虎都被你盖过风头了!比虎厉害的是龙呵,你就是大秦的一条龙!”
这是棒杀了!
什么叫龙?皇帝才是龙,大秦天王都不敢称龙。
丁山:“看着是一条龙,其实就一条狗而已。动作灵活,跑的快些,抓到了几只死耗子,实际上我就是王相手下的走狗而已,能为王相和大秦效犬马之劳,就是我等的幸运了。西县侯要是没被伤到,肯定做的比我好。”
实际上,苻雅这么说话只是心头有些吃醋,并不是对丁山有多少厌恶。他见丁山把自己姿态放的很低,心头也就平和了,毕竟都是少年英雄,惺惺相惜是正常的。
当即丁山等被领到后面大吃,只是军营不可喝酒,都以茶水代替。
苻雅看着被丁山搂着吃饭的大凉公主,就有些艳羡。丁山看到苻雅的目光,发觉在这里安全了没必要死死的勒住她了,就放开她问:“诶,你叫什么来着?”
那公主立马休怒的红了脸。
苻雅噗嗤一笑:“人家是个公主好不,哪有问人家闺名的!”
丁山这才想起来,大凉是奉大晋为主的,女孩子要求温柔恬静以及读书和礼节,而不是野蛮;之后结婚后,可以将闺名告知丈夫,平时不可以随便说自己名字。
丁山:“你姓张,身上也很脏,就叫你脏脏吧。”
那公主当然是爱干净的,可是以为被追击,丁山从马车里将她拽上马背跑了这么远,当然是满面土灰了。
也辛亏这大凉公主冰肌玉骨,身上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也轻的没有骨肉一样,不然一匹马真还载不动两个人。。。
快速吃饭后,丁山带着自己军队去往大秦广武郡,苻雅请他主持守城,这样可以将原本守城的苻雅军队抽调出来。
傍晚时分,丁山军队接管了允街县的城防,没想到半夜里城外来了大群军队,领头的赫然是姚苌!
“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会碰到他!”丁山登上城门箭楼后,看到外面姚苌领头的军人要求进城。
那允街县令跪在丁山面前恳求:“大人,千万不要放客军进城啊,不然我这允街县就毁了。”
是凡军队,不管是官军还是敌军都比蝗虫还猛,只有丁山的军队是秋毫无犯的,所以丁山理解允街县令的担心,他拒绝了姚苌要进城的要起。
丁山:“姚大人要进城可以用吊篮,但是黑灯瞎火的,军队进城是万万不可能的,谁知道姚大人是不是被大凉军或土匪挟持的。”
姚苌气的哇哇叫,要他一个人进城他有怕落入丁山手里,最后没辙,只能要丁山送些吃食下去。反正这又不是丁山的,就让允街县令做了。
姚苌的大军吃喝过后,又听说丁山捉住了大凉公主,就要将她送下去。
那大凉公主脏脏吓得脸色发白几乎昏过去,也顾不上公主的矜持了,连忙跪倒恳求:“大人不要啊,求大人不要送奴家下去。”
丁山知道姚苌这要求没安好心,那姚苌是陇东太守,手下都是陇东羌人,军纪最差,说不定脏脏去了就贞洁不保。不过,丁山倒是真想送她下去了:一来,脏脏坏了名节,大凉肯定和大秦死磕,西平郡就安全了;其次,脏脏送下去后,丁山在允街就没必要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回西平了,这些都是丁山愿意看到的。
大秦陇东郡是另外一处和大凉接壤的地方,那姚苌军队烧杀抢夺的恶习脏脏早有耳闻,所以见丁山一脸可惜的眼神,脏脏立即被吓得几乎昏倒:“大人,奴家愿意给你最牛做马,只求大人怜惜。”
丁山不禁摇摇头,理智和人性不住的天人交战,终于还是下不了狠心。
所谓只做对的事情,可是何为对的事情?
也许让脏脏被祸害是对的,但是丁山还做不到只做对的事情。外面的姚苌军队围住了允街城,即使想放了脏脏也做不到,只能另想法子。
丁山的几个军官属下被叮嘱了一番话,代替丁山巡视城防。
凌晨,脏脏被一个蒙面人叫醒:“别出声,我是来救你出城的。”
脏脏被那人换上神色的紧身衣男装后,嘴巴被塞上不团,被那蒙面人夹在胳膊下面。那人一路潜行,有时候俯下身避开巡逻队,有时候一跳一落就轻松的越过墙头或屋顶,很快就到了外面军营。
在城外军营,那人一路潜行,有时候停下躲避巡逻的军队。
城外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