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的女儿暗哼一声,狠狠的瞪了吴麻子一眼,撇头看向别处。
很快的,所有的人都集中了起来,包括此时在台上的人。
“齐了吗?”秦总管看了一眼一大群画好了各色装扮的人。
“回爷,都在这了。”
“可有人中途离开?”
“回爷,小的们一直都在这里,不敢乱跑半分。”班主恭谨的回答着。
秦管家转头看向吴麻子。
吴麻子急忙在人群里一一看过,然后才转向秦总管,“总管,是这些人,都在这。”
而后,不知道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样,迅速的在人群中再看一眼,“不对,还有一个小孩呢?”
此话一出,秦总管带来的人迅速的摆出了警戒的姿态,眼含冷光的盯着戏班子里的所有的人,只待上面一声令下,就直接拿人。
班主的女儿脸色一变,也急忙往自己这班人中看去,对,那小姑娘到哪里去了?
空气,瞬间进入了冷凝状态,安静的,呼吸可闻。
“呼……呼……”
小小的呼声从角落中传来,吴麻子在秦总管的示意下,心里发麻的往发声的地方走去,猛的拉开戏班子的人挂衣服的衣服架,只见一个小女孩正趴在那的木箱子上,睡的正香,小小的呼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班主的女儿一见,松了口气,再看向吴麻子,语带嘲讽,“大爷,人家小孩不是在那好端端的睡觉吗?还是,您觉得一个小孩子还能做什么坏事了?”
嘲讽的语调让柳家的人脸上一辣,他们真的是草木皆兵了,居然觉得一个小孩是这场骚乱的引起者了,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啪……”
一声脆响,柳三爷一巴掌就甩上了吴麻子的脸,“废物!”
而后拂袖而回,秦总管一双利眼从戏班子的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跟着柳三爷出去。
他们一走,戏院的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看柳家的那架势,好像出了什么事啊。
而班主的女儿,则走向夏落,取下一件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嘴角噙着笑意,这小姑娘,居然在这就睡着了。
“唔……”
夏落轻哼一声,身子立起,揉了揉眼睛,睡眼迷蒙的看着班主的女儿,“姐姐?”
“呵呵,吵醒你了。”
“我们要回去了吗?”娇憨着问着,眼里,还有着睡意。
“还有一会儿。”班主的女儿看了看四周,还没人来带着他们出去,恐怕还要一会儿。
“哦……”
此刻的柳家正厅内。
“啪……”
一声瓷器破碎的脆响,一盏上好的茶杯被满面狰狞的柳大爷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你们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敌人攻击,而是炼毒房和驭蛇房出了事故?”咬着牙,狠狠的问着,凶恶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嘴里就有块肉让他磨牙。
柳四爷,柳五爷,六爷,七爷慎重的点了点头,同时回答到“大哥,的确没有敌人入侵,外府骚乱的主要原因就是炼毒房的弟子炼制的迷yao扩散,导致迷晕了一部分弟子和外府暗卫,而驭蛇房这边,蛇群突然的不听使唤,导致了这场混乱,我们都已经查过了,没有外力介入。”
“好,好啊!”柳大爷不怒反笑,这就是他柳家的弟子,居然因为自身的失误让整个柳家都跟着乱成一团,连内外府的警钟都全部敲响了。
“损失多少?”
“外府弟子……死伤过四成,具体的损失已经交代外府的管事统计下去了。”柳家四爷回复着。
“爹,您看?”柳大爷转身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柳太爷,请示着。
“再细查一下,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柳太爷白眉动了动,对于仅仅是因为自身的因素而导致全面混乱还是表示怀疑,让他们再次去查一下,而后转身离去。
柳大爷恭送着太爷的离去,眼角跳动了几下,眼里划过阵阵的阴郁,“秦管家,再去查一次。”
“是,大爷。另外,戏班子已经查过没有问题了,是否要将他们送出去?”
柳大爷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看着办。
秦管家躬身离去后,柳家几兄弟各自坐在大厅之内,一个个的,面沉如水,格外寒人。
而这边,戏班子的人被柳家人的带出去,刚到客栈,小二就迎了上来,“这小姑娘的娘来寻人了。”
说罢,看向夏落,似乎觉得她娘寻来很不可思议,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有人还会寻来的。
夏落也莫名其妙,那娘本来就是个莫须有的,有娘寻来就怪了。
正在这时,只听客栈内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女儿,女儿啊……”
同时,一个女人直冲着夏落就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那小身板,“女儿,娘路上遇到事情耽误了,你受苦了。”
话音落的同时,在夏落的耳边轻声说着:“夫人,金掌柜让我来的。”
夏落顿时明了,一双小手也紧紧搂着女人,声带着哽咽,“娘,我好想您,以为你不要我了。”
两‘母女’互抱哭诉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的停了下来,夏落指着班主的女儿,“娘,是这位姐姐她们好心的收留了我。”
女人一听,对着班主女儿就要跪下去,满脸的感激,“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班主女儿急忙扶住她,不让她跪下去,“没什么,小姑娘很听话。”
又是一阵感谢之后,女人牵着夏落的手,对着戏班子众人告别,婉拒了她们叫她留下来明日在走的话,说她附近有亲戚,直接去亲戚家就行了,又是一阵感谢再三,这才牵着‘依依不舍’的夏落走开。
而客栈里面,君沧暮也已经卸好妆,同时婉言拒绝了班主的再三挽留,同样出客栈要回去。
夏落和那女人在前面走着,突然的,夏落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女人一惊,“夫人,您怎么……”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夏落已经转到了另外一只手里,君沧暮满脸的担心,急切的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刚刚他在后面,看到夏落突然像要摔倒的模样,心中一惊,想都没想就直接掠上前。
刚问完,面色却一变,眼里满是震惊,手下的脉络,血气翻滚,真气互撞,夏落体内已经混乱成一团,内伤十分严重。
“娘子,不要说话。”
眼里恐慌和担忧交杂,戏班子中,一直是班主女儿牵着娘子,让他没注意到,这么严重的内伤,寻常人早就吐血昏迷,娘子不仅仅跟着他们走出了柳家,刚刚还和这女人紧紧的抱着那么久,还装出那么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异样……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阵的揪紧,一阵阵的恐慌。
“我没……”
夏落笑了笑,想跟君沧暮说其实她没事,可这一开口,却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直接染红了君沧暮胸前的一片白衣,气血剧烈的翻滚,一直被她紧紧压制住的内伤终于压制不住,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昏迷之际,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耳边,传来君沧暮焦急万分的声音。
“娘子!”
2
感谢xiaoxiaodlj滴花花,么么。
感谢晓舟一一啊滴钻钻,嘿嘿,mua~~。
感谢魅文夜滴两朵花花,么么。
感谢chu丶滴钻钻,嘿,么~~
感谢叫我姐姐的八十朵花花,么么。
【今天元旦,第二节送字给大家,当是一个元旦礼物。
新年新气象,祝所有滴亲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里,学习的学习顺心,工作的工作顺心,所有的人家庭和睦,万事如意,么么……ps:要是我哪天没更新的话,请关注一下留言区,基本上我会自己或者请朋友来留言告知大家原因的,就像昨天,囧,拼字写文,写着写着我居然睡着了,等我醒来,还好,笔记本还在我腿上,没掉下床去,不然我就真囧了。】
104 伤重,准备后事()
“大夫,怎么样?”
安静的室内,床上小女孩面白如纸,曾经红润的唇如同死灰,眼紧紧的闭着,没有半点的反应,若不是胸部还有微微的起伏,恐怕,真的会让人觉得她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大夫刚将把脉的手放下,君沧暮立刻小心的将手放进被子内,仔细的盖好,然后才小声又焦急万分的问着。
大夫摇了摇头,一脸的叹息,“气若游丝,脉象若有若无,唉……准备后事吧!”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都是只剩下一口气的‘准死人’了,还让他这么大年纪来跑这一趟做什么,直接准备后事就行了,只是,面前这男子满面的凄哀让他把话缓和了些。
话音才刚落,君沧暮的脸色胚变,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噬人一般紧紧的盯着大夫,那渗人的寒光和绝望让那大夫脚下一颤,几乎一个站立不稳就要软了下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眸光,那片冷,仿佛是将他丢进了冰天雪地的冰窟窿里面,遍体生寒,那绝望,就好像丝带一般的将他紧紧的捆绑,透不过气来,几乎窒息。
“除……除非……有奇……奇迹,否则……否则……”
在君沧暮那突变的寒人目光中,大夫口舌打结,接下去的话,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床上那小女孩的脉象几乎就停了,连呼吸都也只有一口吊着,要想活命,除了奇迹,他找不出第二个办法。
“金掌柜,送他出去。”
一句话,仿佛是从牙齿缝里面硬逼出来的一样,君沧暮要努力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才能压制住自己内心满腹要将面前这庸医分尸的冲动。
他的话好像特赦令一样,老大夫连诊金也顾不上拿,连滚带爬的就逃出了房间。
“王爷……”
还在房间内的双胞胎兄弟叫了他一声,面上同样是哀恸和不敢置信,本来是听闻到金掌柜的说王爷和王妃来了,却没有想到,高兴等他们回来,却等来了胸前大片血迹的王爷惊慌失措的抱着王妃冲进店内。
君沧暮那脸上的表情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绝望,伤心,自责,甚至是恨意,他们见到的王爷,从来都是笑意挂在唇边,永远都是一副万事不操心的平和模样,如同温谦君子,让人看到的,永远都是他温润如玉的一面,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另外一面,另外一个绝望的王爷,那复杂的情绪就好像一双铁钳紧紧的揪住了他们的思维,让他们觉得,喉咙好像被仅仅卡住了一样,什么话,都涩在了喉间。
“出去吧!”
君沧暮坐在夏落的床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声音,仿佛有无限的疲惫在其中。
双胞胎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走了出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所有人都出去了,室内,恢复了安静。
君沧暮握着夏落的手,定定的看着躺在床上那毫无生气的精致小脸儿,此刻,他多么希望,床上的夏落突然的蹦起来,调皮的笑着对他说,“哈哈,夫君,你上当了,我才没事呢,骗你的!”
那样,就算他再莫可奈何,他也是开心的。
可是,床上的人儿还是躺着,没有半点生气的躺着,别说对着他调皮的笑,就算是动一下那灵动的眼睛都是不可能的。
“准备后事吧……准备后事吧……准备后事吧……”
大夫的话无限的在他脑海里面回音着,面色,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只有手中握着那小手的微薄脉动提醒着他,娘子还是活着的。
突然的,面色揪然一变,如同负伤的孤狼一般,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声低吼,
“不!”
手下的脉搏,停了!
呼吸断了!
急切又带着慌乱的抓向旁边小柜上的瓷瓶,颤抖着手揭开那瓶塞,往手心里倒药丸,却因为手在不断的不自觉颤抖,而将瓶中那万金都难求一粒的疗伤圣丸洒落一地。
他也毫不在乎,捏起一颗药丸喂向夏落嘴边,可是,夏落此刻连气息都没有,哪里会张开口,唇紧紧的闭着。
“娘子,你张口,张口啊!”
几乎是哀求着,哀求着夏落的唇能动一动,将药丸吞进去……
可是,底下的人儿,唇闭着,没有半点的反应。
君沧暮急了,将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唇印上了夏落的唇瓣,手捏动夏落的颌骨,迫使着她的唇张开,口舌搅动,让药丸迅速的化成津液,好让夏落能顺利的咽下,可那救命的津液却顺着夏落的唇角,不断的溢出,流下。
“娘子,听话,快吞下,快吞下!”绝望而心碎的声音哀求着毫无反应的夏落,那双漆黑如墨的黑瞳里,冷静没有了,温润没有了,有的,只有无尽的伤痛。
“娘子,不要淘气了……”
“娘子,快吞下……”
“娘子,不要吓我了,我已经吓到了……”
“娘子……娘子……”
一声一声的哀求在夏落的耳边,绝望哀恸。
一滴滴热烫的液体不断的滴落在夏落的眼帘上,眼迷蒙,手却不放弃的拂动着夏落的喉咙,好让药汁可以咽下。
不知是真的感觉到他的哀求,夏落的喉头动了一下,嘴里停留的药汁终于咽了下去。
君沧暮急忙抓住夏落的小手,手指搭在脉搏上,颤抖着,又期待着。
好一会儿之后,灰暗的绝望眼里终于染上了一丝亮光,如同黑夜之中那一缕黎明的曙光乍现一样,手下的脉搏,终于又恢复了跳动。
搭着脉搏的手不敢松开,怕一松开,刚刚那跳动又只是自己的错觉,眼里,自责后悔密布,若他早点发现娘子的异常,也不会让娘子把这么重的内伤压制这么久。
若不是他胡乱输送内力,娘子的内伤也不会恶化!
都怪他!都怪他!
心中涌出的悔恨几乎将他覆灭,若不是他在娘子吐血昏迷后,忙着输入内力去替娘子梳理受损的经脉,怎么会有现在的结果。
救命的真气输送成了娘子的催命真气,这是怎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