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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周大叔,辛苦你了。”
夏落十分诚恳的说着,看周正虽然精神烁烁,但是衣摆上却有一层薄灰,肯定是一路快马加鞭不停歇的赶来的。
“王妃毋须如此客气,这都是卑职该做的,不知王爷现在怎样?”周正看了四周一眼,并没有看到君沧暮,关心的问着。
“王爷……”夏落神色落寞了一下,“王爷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着。”
“卑职太医院白苏参见六王妃,是否让卑职先看过王爷。”周正身边那个背着木箱的男子对着夏落一行礼,说着。
夏落看他的装扮,之前大致已经猜到他是什么身份,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确定了。
“白太医是太医院副院首,奉了皇上之命于卑职一同前来。”周正在旁边给夏落解说着。
夏落看向紫河,见他神色如常,什么也没说,这才浅笑看向白苏。
“那就有劳白太医了。”
“不敢。”
侧身带白太医去君沧暮的房间。
房间里隐隐的药香传来,还未进门,白苏的原本有些疲乏的神色突然一振,眼里含着莫名光芒看向房间内,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快了些。
进门,看着如同睡着的君沧暮,待走近了些,清楚的瞧见了君沧暮胸膛和头上的金针,原本平稳的呼吸一窒,眼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些。
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深吸了口气,然后在君沧暮的床旁边凳子上坐下,探手把脉。
闭眼片刻,又猛地睁开,站起来,脸上顿时变色,眼里更满是震惊的看着君沧暮,仿佛遇上了极为难理解的事情。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喃喃自语着,眉宇皱了起来。
“白太医,怎么?”夏落没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只看到他那突然变色的脸,尽管对紫河有充分的信心,却还是猝不及防的咯噔了一下,难道君沧暮的情况有变?
“啊……”被夏落一叫回神,白苏脸上闪过一丝愧色,转身对着夏落躬身弯腰行了一个差不多九十度的大礼。
“白太医,你这是为何?”心猛的一跳,小脸儿忍不住的白了一下,之前掩饰性的笑容再也挂不回脸上,一般来说,作为一个医生,突然对她客气,她想不出别的什么好事来。
白苏见夏落脸色变了,心知她误会了,急忙又说道:“王妃,别误会,卑职只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王妃能否引见一下医治王爷的高人?”
言语之间有着急切,眼里更是迫切的看着夏落,闪着恳求的光芒。
呼……
缓缓的呼出一直憋住的那一口气,夏落提着的心这才放下,还好,不是君沧暮的情况有什么变化,不过要见紫河……她沉默了一下,依紫河的性格,肯定是不喜欢被不相干的人打扰的。
白苏见夏落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愿意,更加迫切的上前两步,又是一拜,“王妃,卑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这针法实在是卑职平生所未见的,针针都在要害之处,却反而救人,卑职想……卑职实在是很想知道这位高人究竟是谁。”
白苏激动的几乎都语无伦次,未进门前闻到的药香已经让他觉得惊奇了,现在这些金针,更是让他震惊异常,别说是下这么多针,就算是让他下一针,他都没有把握,针针都在要命的位置,只要差上半毫,被下针人就会直接切断生机。
夏落笑了笑,对于白苏的这种激动她可以理解,看了一眼紫河,见他并没有什么表示,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神色如他平日,压根儿就不在意这些。
“白太医,医治王爷的是我师傅。”
“王妃的师傅!那可否……可否让卑职拜见?”眼里的光芒更盛,如果是王妃的师傅,那他能接触的机会又会大上一些。
周正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白太医,王爷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奉命出来护送王爷回京,同来的人被他安排在离金家不远的客栈内等候消息,来金家的就是他和白苏两人。王爷的具体情况他必须先了解,这样才能做出相应的安排,但是白太医显然此刻已经兴奋的忘记这件事了,让他不得不提醒。
“呃……”白苏脸一红,他的确是兴奋过度了,歉意的看着周正,“王爷的伤有些奇怪,是中了剧毒,但是,似乎体内又有着另外的东西压制着,具体是什么?暂时还不敢判定,目前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如果是要护送回京,我想,我们还是先请教一下医治王爷的高人。”
如果是他,他是不建议挪动王爷的,毕竟,金针刺穴,稍稍动一下,都有可能让金针移动,对王爷的危害是无法预计的,可是,说不定王妃的师傅还是有办法的。
他说完,紫河才淡然的正眼看他一眼,仅仅是号脉就号出君沧暮现状的人,恐怕并不多,这人,倒是有几分真才实学。
周正一听,转向夏落,“王妃,那麻烦您问问您师傅,看我们能否现在就护送王爷回京?”
夏落转头询问的看向紫河,“小师傅?”
对于这个问题,她完全依照紫河的。
她这一叫,白苏和周正都愣了一下。
他……
他??
白苏愕然的看向紫河,万万没有料到他口口声声想见的高人就是这个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表情淡然的人,而且,看起来,似乎……年纪并不大。
“可以走,我跟着。”
简短的话,一如紫河的风格。
夏落低头抿嘴笑了一下,她原本也是打算,就算紫河不愿意跟着一起,她也会想办法把紫河拉上一起,毕竟有他一起,她才能放心,并非不信任宫中太医,而是相比之下,她对紫河更有信心。
周正一愣之下极快的反应过来,“卑职马上去安排。”
“老太爷,我先告辞。”
“请便。”
如同来时快速,周正迅速的出了金家,去安排君沧暮和夏落回京的事情。
白苏激动的看着紫河,兴奋之余,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有拿着一双炙热的眼看着紫河,完全的仰视,完全的钦佩。
夏落看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太医,你都一把年纪了,这眼神儿……太热情了,好像都要把人给烧了一样。
再看了眼紫河,对白苏的视线,他好像压根儿就没感觉一样,依旧还是那么淡定。
……
周正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一辆由四匹千里马拉的大马车出现在金家的大门口,而和他同来的其他军机营的手下,则骑着骏马等待在马车之旁。
而金家之内,夏落他们也准备妥当了,其实说准备,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因为他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只是跟老太爷他们道别一番,然后紫河将君沧暮身上的金针处理一下。
君沧暮被送进那比平常马车大出了三四倍的马车内,夏落,紫河,白苏,自然也是进去。
只是……
军机营的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互相看来看去,人还是平时的那些人,穿着,佩戴,什么都没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最后在恍然扫到白苏的时候,才猛然察觉,原来是这里!
这位太医,跟他们风尘仆仆的赶来,路上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没有叫一声苦,跟上他们的速度硬抗着来了,可是现在,那眼神儿……那眼神儿……实在是太……太让他们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就好像他们看他们那位神秘统领一样。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统领的真面目,每次出现都是面具覆面,可是,他们对统领的那崇拜,绝对高过了一切!
而现在,白太医的眼里,他们看到了那熟悉的目光。
夏落在君沧暮送入马车之后也赶紧进了马车,白苏实在是有点恐怖了,原本那目光她已经觉得很灼热了,而现在,那眼光更是炙热上了数倍,几乎把人都要完全给溶化。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紫河在瞬间取出了所有的金针,而且手法快速且优美的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再度封住那几处要穴之后,那眼神儿,就完全把紫河当偶像了。
优雅的词她暂时想不到,在看到那眼神儿,第一个浮上脑海的句子就是,她师傅好像成鸡腿了!
白苏看他那模样,就好像一个饿惨了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烤的黄灿灿,香喷喷的鸡腿一样,恨不得一口给吃下去!
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佩服紫河的淡定,这样的目光,他居然还能完全无视。
不得不说,师傅,你老太淡定了!
紫河一上马车,直接就靠着闭目养神,而白苏则坐在紫河的对面,眼睛几乎是眨都不眨的看着紫河,夏落往里面缩了缩,有一瞬间觉得,她脸皮,其实挺薄的,至少,要是她对上这样的目光,她就扛不住了!
千里马拉乘,在加上马车内厚厚的毛皮垫子,不仅仅速度奇快,更是没有感觉到什么颠簸感,一日的时间,就回了京都。
熟悉的喧闹声传来,夏落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掀开一旁车帘,看着京都熟悉的街道,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一夜未眠,马车虽然不显得颠簸,可是,她还是害怕君沧暮有个什么不舒服,不敢有半点打盹的时间。
京都繁华依旧,因为他们回来的浩大声势,军机营开道,超大型马车,两旁围集了很多的围观人,脸上带着艳羡,对着他们的马车议论纷纷,大约是在猜测是哪个皇亲国戚这么大的排场吧,更是羡慕这里面的人。
可是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再也找不回当初逛街时的闲适,只有几分沉闷。
时隔一个多月,他们回来了,可是,比起开开心心的出京,回来却让她的心情异常的沉重,十三小弟昏迷不醒,君沧暮昏迷不醒,火儿一直沉睡,翡绿他们,不知道现在回京了没有,而她,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更是看清了太多的事情,心性,又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胸口沉甸甸的,好像被什么压住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看着旁边如同熟睡的君沧暮,嗓子一涩,伸出小手抓住君沧暮一只略显得凉的手。
我们回家了,你什么时候才醒?
马车直奔皇宫而去,军机营的人有入宫不卸武器的特权,更何况,周正是身负皇命,一路上,更是畅通无阻的直接就到了君沧暮未出宫时在宫内的住处,‘启明殿’。
早在他们入宫之时,就有人去通知了皇上,刚将君沧暮送到床上,一身明黄的皇上和夏丞相再加上一群太医也匆匆的赶来了。
看皇上那一身,显然是刚下朝,就直接过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啦一下跪倒一片,连夏落就算不情愿也得跪下去。
“白太医,周统队,六皇弟怎么样了?”庆云帝脸上有着焦急,根本就来不及看他们,一边快步往君沧暮的床边走来,一边问着。
“呃……”
周正和白苏对看一眼,六王爷,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具体怎么样,王妃的师傅才是最清楚的人。
眼里闪过同样的意思,同时转头往紫河刚刚在的位置看去。
这一看之下,却差点把魂儿给吓飞。
(注:白苏,一味中药材。)
131 皇上动了杀心()
这一看之下,却差点把魂儿给吓飞。
跪倒一大片人,站着的一个就格外的明显,而这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紫河。偏偏他还是神色淡漠,对于自己这‘一枝独立’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两人心里发急,江湖人,艺高人心气也高,可是,这是在皇宫,这是见皇上啊!
没有听到两人的回答,皇上脚步顿时停下,一双威严的黑眸扫视过来,声音一沉,“哑巴了?”
这一看过来,同样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唯一一个没有下跪的紫河,黑眸一眯,一丝不悦一闪而过,见他而不跪他,此人是谁?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下!”身旁的随侍内监尖着嗓子喝斥着。
紫河这才抬起一双淡然的眸子对上皇上威严的眼睛,不闪不避,平静如常,没有半点看到皇上的惧怕或者任何的其他情绪,好像在他的眼里看来,这皇上,在他的眼里和其他的所有人都一个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面色淡然,依旧没有行礼下跪的意思。
皇上眼里一抹暗光闪过,没说什么,只是威严的看着紫河。
身旁内监看着紫河还不知道下跪,再偷瞄了一眼皇上的脸色,更是气急败坏,“大胆……”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摆手打断,“众卿平身。”
“谢皇上。”
夏落就在紫河的旁边,自然知道紫河并没有下跪,她站起来,倒也没有担心,紫河敢做,自然就没害怕过。
不过,白苏就纠结了,他心中把紫河都当成偶像了,自然是怕因为这个而被皇上降罪,刚站起来,急忙又对着皇上跪了下去,“皇上,卑职到金庭城时,王爷已经被六王妃的师傅极好的治疗过了,控制住了伤势,这次回来,也全仗着王妃的师傅一路照看,卑职惭愧,没有出到力。”
他一说完,夏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她师傅?把功劳全部推到了紫河身上,虽然事实相差不远,但是,久经官场的人都知道为自己揽一些功劳,这位……还真是老实了。
“哦?六王妃的师傅?丞相,何时有这么一位高人,怎么没听丞相提起?”皇上听此,稍稍的扬了扬眉,侧首看向夏丞相。
夏丞相躬身应着:“回皇上,臣也未曾听小女提起。”
夏落上前几步走到皇上的面前,优雅的行了一个礼。
“参见皇上。”
“师傅是这次出门拜的,父亲并不知道。”
当皇上的,就是有太多的心思了,这种问题,直接问她不就一清二楚了,何况,她敢说,皇上现在的心里根本就是确定了那站着不拜他的人是她师傅。
“哦?白太医都推崇的高人,朕也该见识一下,王妃可否引见?”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