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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打了半天,直到打到手麻才停了下来,目光冰冷地扫向其他人,转身向着队伍的前面走去。
“所有人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一名骑马的秦兵押运官大声喝道。
白云飞路过民夫跟前,伸手使劲把民夫馋了起来,民夫身上满是淤痕,口中流出几滴鲜血,腿脚也不麻利。
民夫站起身子,看着救他的白云飞,眼角挤出两滴泪珠,张口欲言。
“大叔,切莫谢我。我能做的只是如此了,我们都是落难之人,互相帮助理所应当”。
扶起民夫,白云飞等人坐到一片灌木丛下,静静的感受着树荫下的凉意。
白云飞侧目窥视远处坐在小树林中身穿皮甲的秦兵。
除了七八个骑兵正在外围巡逻,剩下的十几个秦兵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取出腰间的水袋大口大口的把水灌入口中。白云飞已经长时间没有喝水,不觉的喉咙一阵干疼,眼神盯着水袋,目光炽热。
秦兵押运官见众人休息的差不多了,脚踩马镫,跨上马鞍,叱令队伍继续赶往千乘县。
“你们这些杂碎,别唠唠叨叨的,快点走!别偷懒……”一个差役不满徭役们在那絮絮叨叨的,拿起鞭子就往徭役们身上抽。
啪!啪!
长鞭抽在一个徭役的身上,连着他身上的麻布衣服都给抽裂了,那个徭役抱着身子,痛苦的倒在地上,小声的哼着,连大声的叫都不敢。
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正在前行的队伍也就停下来了。因为为了防止徭役们逃跑,所有徭役们的脚都用同一根铁索给锁在了一起。这个倒地的徭役在地上小声的呻吟,那差役还是不断的往他身上挥鞭子,仿佛是因为这徭役叫的不够大声,他不解气似的。
而其他的徭役,都停了下来,一个个都看着眼前倒地徭役的惨状。眼神当中有恐惧、有怜悯、有冷漠、有害怕!望着那凶神恶煞般的差役的则都眼里充满了畏惧,同时也都不敢直瞪瞪的看着那差役,生怕下一个被鞭打的就是自己。
夜,寂寞如水。
队伍赶了一天路,才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行至一座山谷,秦兵押运官下令就地扎营过夜。
山谷间,树林茂密,草木旺盛,乌云遮蔽了皎洁的月光。
白云飞细细的观察着此处地势和秦兵的值守配置,为下一步逃离做准备。
“啊!”不远处,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便没有了动静,队伍顿时嘈杂了起来。
眼前的秦兵听到异响瞬间拔出佩剑,举起短戟包围了白云飞等人。
这时,一个领头的秦兵右执长剑,左手握着一颗鲜血淋淋的头颅,走在了众人面前,指了指手中的脑袋,肃然道:“你们最好老实一点,若有人妄想逃跑,他就是下场!”接着将手中的头颅扔在了草地上。
白云飞瞅着地上的脑袋,心中犯难,思想片刻,他才摇头道:“这样可不成,徭役之路还长着呢。如果无法想办法逃出去,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如今之计,唯有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联合起来对抗秦兵,也许会有一线生机,否则这支队伍将走向坟墓。”
正想着,身旁一个同样被抓的少年默不作声的哽咽起来打乱了白云飞的思绪。
“小兄弟,不知你为什么哭啊?”白云飞看着这个身形消瘦,神情哀伤的少年关心的问道。
“我……我想家了,听村里侥幸从徭役逃回来的人说,一旦被征徭役,那就是九死一生,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爹娘了”说及此处,少年哭的更凶了。
听闻此言,白云飞不禁摇头叹息。他是来自后世,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归宿。据史书记载,秦始皇死后,从各地征召的四十万民夫都被迫从军派往函谷关,成为秦二世胡亥对付关东起义军的人肉盾牌,被起义军屠的一干二净。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白云飞望着少年的泪光,心中逃离的计划更加坚定。不仅是他,他要把这些无辜的人从秦兵的蹂躏下解救出来。
睡梦中……
“开始核实宿主身份!”
“身份确认!”
“属性技能开启!”
“身体强化开始!”
脑海中大量的电流传至白云飞身体各个系统,每个细胞都似胀满一般,使白云飞觉得非常难受,额头不时有汗珠渗出。
白云飞疼的左右打滚,但身体强化并没有中断,源源不断地流入白云飞的身体中,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那股溢满的充实感不复存在,逐渐归于平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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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章 路过千乘修城墙(新书求推荐!)()
“起来起来,都给老子起来,要是延误了前往咸阳修建阿房宫的工期,你们都要抄家灭族。”。
一大清早,秦兵就高声吆喝,许多人爬起来,揉揉眼睛,看着远处叫骂的秦兵,神情微滞。
秦兵将人数清点仔细完毕之后,队伍继续向着千乘县出发。
一路上,仍有几人怀着侥幸心理趁秦兵松懈,解开绳子逃跑,但没过一会,几个骑兵发现了他们,七八支箭呼啸而出,没有一个人逃出去。见此情景,众人逃跑的欲望又少了几分。
白云飞步履维艰的跟随者役卒队伍,脸上愁眉不展,显得心事重重。
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大家都对秦兵产生了惧意,让他们联合反抗恐怕成了一句空话。因此必须找几个不怕死,而且值得信赖的人,此事才有希望。
中午,队伍即将路过千乘,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的土路一个骑马的秦兵斥候迎面跑到押运官身前,似乎在吩咐着什么。秦兵押运官满脸恭维,点头应诺,与之前冷酷肃杀的神情判若两人。
秦军斥候离开之后,秦兵押运官骑着马来到众人面前,沉声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美差事,千乘县城墙破损,需要人去修补,但只要三十人,你们谁先到达千乘,我就把你们交给千乘县守,其余人则继续前往咸阳修建阿房宫。”
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所有役卒都争先恐后的向着千乘县跑去。
“千乘县……”
白云飞呢喃着,嘴角抹过一丝淡笑。
跑了半个时辰,渐渐有人体力不支,落在了队伍后头,但白云飞隐约觉着自己身体好像有些异常。自己跑步以前只要跑十几分钟,就会累的气喘不止。现在反而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一点疲惫的感觉也没有,这不禁让白云飞感到费解。
“莫非是因为自己穿越,身体出了问题?”
“千乘县……”
白云飞呢喃着,嘴角抹过一丝淡笑。
昨日的那名少年努力地追着队伍,但大多数人都是和白云飞年龄相仿的壮汉,拼命跑起来自然十分卖力,很快便被队伍甩在后面。少年跑了一会儿,不小心被一个石头绊倒在地,腿被擦伤,站立不起,抬头看着前面离去的役卒,心生绝望,低声哭泣。
白云飞忽然感觉耳边萦绕起一道哭泣声,心生疑惑。扭头瞅向队伍后头,是昨日的那个少年,白云飞离开队伍径直跑到了少年眼前,双手一用力,把少年背在了自己后面,加速向着千乘县跑去。
少年哪会想到昨日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竟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回头来救自己,不由神情动容,心生感激。
白云飞有些诧异,自己背着少年竟然还能领先众人,而且身体转况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莫非是昨夜那场头疼引发的异常?白云飞心里暗自沉思。
黄昏时分,第一批役卒出现在千乘县大路上,片刻之后,剩下的役卒蜂拥而至,一队早已等候多时的秦兵暂时把他们关在了一个阴暗潮湿的马厩里。
随后,一名满脸横肉,长相凶煞的带队军官握着腰间佩剑走到马厩外面,身后跟着十几名手持长戟的士兵,将役卒们团团围住。役卒们看着十几把明晃晃的利刃对准自己,不敢随意乱动,胆怯的靠在一起。
“你们都听好了,刚刚前三十个到这的人跟我走,其他人待在这里,若有人敢冒充,杀!”
军官拔出手中长剑,气势逼人的对准马厩众人,神情严肃,令人心生畏惧。
白云飞等三十人站了出来,跟着军官走了半晌,一块城墙映入眼帘。
城墙内护坡大面积破损,墙皮开裂、掉落,堆积于墙角,大约400米长的墙面上,有100余米的破损特别严重,整面墙参差斑驳,颇为显眼。
“明天你们开始修复这面城墙,对面的草屋就是你们今晚过夜的地方,修墙的材料在后面的草屋内,修完之后找我汇报,听明白了吗?”军官朝着白云飞等人昂首喝道。
“明白……”
“明白!”
众人纷纷应诺。
军官看了眼众人,安排了六个兵士看守,转身回城逍遥去了。
清晨,几道炊烟升起。
白云飞领着手中的干粮坐到一旁的石头,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默不作声的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将白云飞的粮食抢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白云飞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公然抢夺自己的早饭,心中大怒,但这几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强忍着怒意,神色冷淡的说道。
三人看着白云飞吃瘪的表情,以为白云飞怕了他们,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抢你的粮食?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是老子的,怎么有本事你抢回去啊?哈哈……”中间的大高个一脸鄙夷的俯视着白云飞消瘦的身子,眼神充满了不屑。
“我认得那三人,他们可是藤县出了名的流氓啊,因为调戏民女被抓入大牢,想不到他们会出现在这儿。”役卒中有人认出了三人,失声喊道。
“放下干粮,滚!”白云飞眼中寒芒顿现,厉声喝道。
见白云飞这副模样,大高个心中微微一凛,但身边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今天自己不好好教训他,岂不让人耻笑。
“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面目狰狞的挥舞着拳头打了过来。
“小心!”远处的少年急忙喊叫起来。
白云飞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内力强健了不少,面前这个大高个恰好能验证自己的猜想。
大高个见白云飞神情呆滞,目光木讷,心中暗喜,趁此机会,毫无顾忌的挥拳而至。
白云飞见状伸出右手与之对击在一起,大高个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两丈,面色苍白,满脸震惊的瞅着眼前的白云飞。
旁人见此情形,亦是有些懵圈,不可思议的目视白云飞。
大高个心有不服,再次喊叫着挥拳而来。
白云飞见其步伐紊乱,破绽百出,旋即一脚踢在大高个小腹之上,将之踹倒在地。
大高个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口中呻吟,吃痛不已。
身后两人见状不妙,上前两步意图背后偷袭白云飞,白云飞早已等候多时,不等两人两人出手,反身一招旋踢,不偏不倚的踢在两人脑袋,当场致其昏迷。
其余众人哪曾料及,这个小子竟力大无比,徒手将藤县三害打倒在地,不由心生忌惮,移后数丈,斜目而视。
似乎觉察此处动静有异,三名秦兵拉开围观役卒,见场中立有一人,身形消瘦,目光如炬,着粗布短衣长裤,又低头瞧视倒地三人,目露惊疑。
“这三人是你打的?”一个大胡子军官模样的人大声问道。
“是,他们三人抢我早饭,被我击倒在地。”白云飞脸色平静,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着对策。
见白云飞这一副冷静模样,那大胡子当下也是有些啧啧称奇。这小子敢作敢当,倒也是条汉子,不过,犯了纪法,如不严惩,何以服众。
略微思索片刻,大胡子摆一手势,身后两名士兵手持长剑将白云飞抓了起来,绑于木桩之上。
片刻之后,大胡子手握马鞭来到近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挥动马鞭狠狠地抽打在白云飞肉榜上,道道鞭痕映出些许猩红。
白云飞紧咬牙根,不发一言,毫不畏惧。
原先的藤县三氓慢慢爬起,瞧此情景,嘴角上扬,冷笑不已。
在场的役卒眼巴巴的看着铁骨铮铮的白云飞,心生敬意。
大胡子打了半天,随后松开马鞭,命人解开绳束,扭头扫视众人,骂骂咧咧的训斥着面前役卒,严厉警告在场之人,不得打架生事,违者鞭刑伺候,方才带人离去。
不一会儿,人群散去,开始修补城墙。
白云飞半靠在木桩上,口干舌燥,身上满布淤青。
一股甘甜的的水流忽然从白云飞的嘴角流入嘴中,白云飞仿佛生机再现,眼眸微张,仔细的注视着眼前送水之人,嘴唇微动,似要说话。
“大哥,昨日挺身救我,此恩难以为报,微薄小事,不足挂齿,你好好休息,今天的活我替你干。”言罢,又从水缸中舀出一瓢水灌入白云飞口中,然后起身离开了。
微妙的变化陡然而生,白云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缝合,结痂。
望着城墙下干活的少年,白云飞面露微笑。这个少年可以信赖,逃跑的计划今晚可以实施了……
傍晚,日月无光,天色昏暗。
役卒们干了一天,早已精疲力竭,倒头呼呼大睡。
少年被人轻推而醒,脸色茫然,白云飞静步而至。
“大哥,你是要……”
“嘘,不要说话,听我讲!我打算带你逃离此处,你若惧死,可以不来,若你想离开这里,听我行事,同意你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少年犹豫了一会,重重的点点头。
城门下,看守城门的六个秦兵手抱长戟,慵懒的靠在城墙下,已是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鼾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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