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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脸上苦意浓郁的乌尔古岱,语气无奈道:“天龙人的两万精锐大军已经冲上来了,现在派兵回去救援被困的骑兵,只会让我们损失更多的骑兵。”
满脸失望的参领,声音悲戚道:“主子,那可是我们苏克素护河部自己的骑兵啊!”
“我知道他们都是我们自己部落的骑兵,可我们还能经受的起更惨重的损失吗?”胸中郁气更甚的乌尔古岱,颇为不耐烦道:“我们镶红旗的两万骑兵,现在还剩多少,你自己看不见吗?”
论心疼,谁能比乌尔古岱更心疼镶红旗的损失;只是,身为镶红旗旗主的乌尔古岱,他不仅要考虑怎样尽快结束这场不利于镶红旗的战斗,更要考虑战后实力大损的镶红旗要如何生存下去。
无论是努尔哈赤时代的老八旗,还是多尔衮三兄弟和舒尔哈齐两兄弟联合搞起来的新八旗;弱肉强食的草原生存法则,一直都是八旗各旗旗主贝勒地位差异的显著体现。
多尔衮三兄弟凭什么刚到朗香行省,就可以成为位高权重的新八旗贝勒,还不是因为他们手中拥有的骑兵数量足够多足够精锐吗?旗主的话语权,是由本旗的骑兵数量和质量直接决定的。
伤亡已经过半的镶红旗,就算能够全歼来犯的天龙大军,回去之后也势必沦落为新八旗中的末流势力;那还是在携大胜而归的前提下,其他各旗不予为难的最好结果。
现在的问题是,镶红旗没有能够全歼来犯的天龙大军,甚至连试探天龙大军的基本任务都没有完成;残军不过七千的镶红旗,还能拿什么作为倚仗,来与其他七旗抗衡呢?
“那十六个牛录的一千九百骑兵,留下来断后吧。”喟然一声长叹后,强忍着内心痛苦的乌尔古岱,无力的下令道:“命令所有参领和佐领,率领各自麾下的牛录,立即向后撤退!”
这名麾下五个牛录全部都留在战场上的参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声的转身策马离去;望着这名失魂落魄参领的背影,自断一臂的乌尔古岱,调转马头后头也不回的向后疾驰而去。
“利斯特老哥,我们这边打死打活的和敌军血拼,结果却是烈火军团那帮混蛋过来摘果子。”胜局已定之后,受伤的弗瑞走到利斯特旁边抱怨道:“罗德里格斯那老家伙,可真精明。”
“不是他罗德里格斯精明,而是烈火军团声名在外。”并不赞成弗瑞说法的利斯特,给出自己的看法道:“要不是他们烈火军团两万大军及时压上来,攻势正猛的敌军可不会那么轻易撤退。”
“他们要是早点出兵增援我们,我们又何必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一提起这个,满腹怨气的弗瑞便很是不满道:“我们捍死营的八千死士,现在还能活着喘气的,能有三千五百吗?”
“弗瑞老弟,相信我,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好。”对己方将士伤亡同样心疼的利斯特,意有所指的安慰弗瑞道:“其他的,将军自会有安排,他是不会让我们白白牺牲的。”
利斯特口中的将军,自然是身为大军统帅的白峰;不过,此时此刻的白峰,可没有将捍死营的伤亡放在心上,因为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引起了白峰的重点关注。
“将军,罗德里格斯将军派人前来汇报,他麾下的第四师团和第五师团,在逼退敌军主力的同时,俘虏了九百余名投降的镶红旗骑兵;其中,还有一名重伤的参领和四名轻伤的佐领。”
罗德里格斯派来的亲兵,根本没有直面白峰的可能;等待史蒂夫将一情况转达给白峰以后,本就对八旗骑兵比较有兴趣的白峰,当即就让史蒂夫率领亲兵去将这些俘虏带到自己这里来。
虽然乌尔古岱的镶红旗已经被逼退,但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几近全军覆没的长枪军团和伤亡惨重捍死营,短时间内都无法再参战,重建这两支部队是需要时间和兵员的。
眼下这种时候,白峰既没有兵员补充给长枪军团和捍死营,又没有时间去重建这两支部队;让这两支部队先就地休整几天治愈伤员,然后自行返回大军驻地,便是白峰目前最稳妥的安排方式。
等到战争结束以后,腾出时间的白峰,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重建长枪军团和捍死营;至于被逼退的镶红旗,白峰相信,损失超过六成的镶红旗,再也无法在战场上发挥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至此,两白旗分别被昆图斯大军和拉诺基亚大军围困于他们的驻地郡城,镶红旗又遭受重创;新八旗中已有三旗不可能参与接下来的决战,羽翼尽除的多尔衮和舒尔哈齐,还能主力不出吗?
“第九十章·生亦或死”()
如果你只是任意做一些你喜欢的事,那并不是你真爱做的事;发现你真正爱做事,需要很深的专注力及洞察力。
——克里希那穆提(二十世纪最卓越的灵性导师)
因为长枪军团和捍死营的伤亡太过于惨重,战斗一结束,战地医生华穆就赶到他们那里,为他们两军的轻重伤员进行救治;打扫战场收敛尸体的任务,就被交给了勉强算是参战的烈火军团。
要不是有烈火军团两万大军的出动,捍死营就算死战至最后一人,都不可能逼退尚有九千余骑的镶红旗大军;之所以是勉强算是参战,主要还是因为烈火军团的两万大军并未与敌军实际交战。
意图撤退的镶红旗大军,即便用骤然反击的方式逼着捍死营放松纠缠,但他们已经陷入纠缠撤退不掉的骑兵可不在少数;这些明面上被留下断后的骑兵,实际上就是乌尔古岱放弃的弃子。
断后的一千九百余众镶红旗骑兵,阵亡过半之后,便陷入了烈火军团精锐大军的团团包围;明知再战下去只是找死的镶红旗骑兵们,最终没有选择死战到底,而是向烈火军团的包围大军投降。
首度出击,不费吹灰之力就俘虏九百余众敌军的烈火军团;在将俘虏们的武器缴去之后,便将仍旧穿着镶红旗棉甲的俘虏,悉数交给了带着亲兵前来接收俘虏的史蒂夫。
白峰在原地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史蒂夫用两百余众亲兵看押着九百余众俘虏,来到白峰的身边复命道:“将军,烈火军团俘虏的九百余众镶红旗骑兵,已经全部押到。”
“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之后,白峰挥手下令道:“马克西,你带两队银盾步兵把普通俘虏看押起来;然后以一百俘虏为一排,找一处空地将他们排列起来。”
“诺!”持剑侍从马克西,赶紧带着两队银盾步兵上前,从亲兵手中接过俘虏的看押权。
“达内尔,你去把俘虏里面参领、佐领、百夫长之类的人全部挑出来,我另有用处。”
“诺!”有权调动白峰将领卫队半数罗马重骑兵的达内尔,也是瞬间忙碌起来。
目送马克西和达内尔看押着俘虏向后方一处空地走去,白峰又回过头来,对刚刚复命的史蒂夫命令道:“史蒂夫,你带着亲兵去协助华穆先生,务必确保受伤的将士可以及时得到治疗。”
“诺!”马不停蹄地史蒂夫,又一次忙碌起来。
战斗过后的善后扫尾工作有条不紊的做起来以后,没有什么其他更重要事情的白峰,在自己将领卫队和白一等人的护卫下,来到了俘虏们所在的空地上,开始审问这些被俘的镶红旗骑兵。
气定神闲的白峰看着紧张不已的俘虏们,很是随意的抬手一指,对着一名表情惶恐的俘虏不紧不慢的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八旗中哪旗的骑兵?”
谁都没有想到,白峰询问俘虏的第一个问题,竟然会如此弱智;有点懵逼的俘虏,畏畏缩缩的不知道该回答好,还是该不回答好,只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前方被挑选出来的镶红旗参领和佐领。
“不说,是吧?”不待镶红旗的参领和佐领做出反应,冷笑出声的白峰,就下令道:“杀!”
“砰!”
随着一声巨响,手持巨型狼牙棒的蛮族奴隶白胜,一棒将这名俘虏的脑袋砸进了他的身体里;四处迸射的脑浆和鲜血,让其他本就反抗意志不坚定的俘虏们,更是吓的颤颤发抖起来。
为什么白峰要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因为弱智的问题,才能有毋庸置疑的答案。为什么白峰要让白胜拿着狼牙棒粗暴杀俘?因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才能真正震慑住这些胆颤心惊的俘虏。
第一名俘虏被杀后,白峰又随意指着一名俘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旗的骑兵?”
“小……小的……小的叫穆……穆尔察,是……是镶……镶红旗的骑兵。”这名差点没被吓尿的俘虏,脸上还流淌着一丝刚才那名俘虏的鲜血,回答白峰问题的时候也是结结巴巴的。
“穆尔察?不错的名字!”似有深意的夸赞了一句对方的名字后,白峰又对他追问道:“穆尔察,你本是必死无疑的俘虏;现在我给你一个生存的机会,你愿意放弃自己的信仰,效忠我吗?”
“愿意!小的愿意誓死效忠于您!”感觉自己从地狱瞬间来到天堂的穆尔察,赶紧大表忠心。
一个主动投降被俘的骑兵的忠诚,傻子都不会相信;不过,穆尔察的忠诚值不值得信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峰在杀人立威之后需要树立一个榜样,一个背叛上位的典型榜样。
白峰微笑着招招手,示意受宠若惊的穆尔察走出俘虏队列,来到自己身边后,又对着一名受伤被俘的佐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愿意放弃自己的信仰,效忠我吗?”
“呸!”这名由两名将卫亲自看押的镶红旗佐领,用自己的不屑来回答了白峰的询问。
“穆尔察,这个人不愿意效忠于我,那就是我的敌人。”对这名佐领的不屑并不在意的白峰,转头对穆尔察说道:“现在,由你动手去杀了他,让我看看你的忠诚值不值得我信赖。”
知道自己只要动手就再也没有退路的穆尔察,更知道自己要是不动手,恐怕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接过将卫递给他的短剑,走到这名佐领身前,一剑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干得不错!”再次出言褒奖的白峰,无视了穆尔察满脸的鲜血和狰狞,极为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当众提拔他道:“穆尔察,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麾下的镶红旗佐领了。”
迅速进入角色的穆尔察,当即激动的单膝下跪道:“奴才穆尔察,誓死效忠主子!”
有穆尔察这个榜样和被杀佐领的例子在,剩下的三名镶红旗被俘佐领中,只有一人选择用自己的死来坚持他的信仰;其他的两名佐领科奇理和喀尔达苏,则是明智的选择了向白峰效忠。
所有俘虏中身份最高的克尔德参领,既然白峰能知道他的名字,那么他的选择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这名对乌尔古岱心灰意冷的参领,同样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选择背叛他原有的信仰。
在生亦或死的选择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俘虏都选择了可耻的生;因为真正宁死不屈,始终坚持自己信仰的镶红旗骑兵,早就已经在最后的困兽犹斗中全部阵亡,根本不会沦为俘虏。
有克尔德参领、科奇理佐领、喀尔达苏佐领、穆尔察佐领这四个榜样在,其他的九百四十五名俘虏,全部都选择了背叛他们原有的信仰,向白峰效忠以换取生存下去的机会。
“第九十一章·五旗南下”()
我们总想在别人那里得到启蒙,而无法靠自己去觉察和理解。
——克里希那穆提(二十世纪最卓越的灵性导师)
九百四十五名投降的镶红旗骑兵,被白峰编组为直属于他私人的天龙版镶红旗;最先归降的穆尔察佐领,紧随其后归降的科奇理佐领、喀尔达苏佐领,每人分到一个牛录三百骑兵。
统帅这三个牛录的克尔德参领,麾下还有一个不满编的直属牛录,只有四十五名骑兵;为确保这些人不会背叛自己,白峰给他们的第一个考验,便是屠杀战场上重伤未死的镶红旗骑兵。
九百四十五名普通骑兵,三名佐领,一名参领,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有同胞的鲜血后,无论他们是真投降还是假背叛,他们都将失去自己的后路;一条道走到黑,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处理好镶红旗降军的事情以后,白峰又撤回了峡谷左右两侧的驻军;第七十四、七十七、八十二、八十四等四个常备军团,全部被白峰调拨给罗德里格斯指挥,用于加强峡谷驻军实力。
失去长枪军团和捍死营两军的罗德里格斯,又得到了四个常备军团的增援,八万帝国新兵的战斗力能否比得上长枪军团和捍死营,这就要看罗德里格斯自己怎么去指挥了。
与白峰这边紧锣密鼓的备战比起来,仓惶撤退的镶红旗大军,若如惊弓之鸟一般,一口气向后撤退了整整五十里;稍作休息之后,乌尔古岱又带着他的镶红旗,趁着夜色继续向后撤退。
当出战时晃晃荡荡的一万九千镶红旗骑兵,只剩下八千疲惫不堪的骑兵回答朗香郡城时,舒尔哈齐和穆尔哈齐震惊之余,赶紧将满脸风尘的乌尔古岱请到镶黄旗的军营,向他询问战况如何。
“乌尔古岱老弟,你的镶红旗怎么损失如此惨重啊?”对镶红旗的惨状暗自心惊的舒尔哈齐,一见到乌尔古岱,就忧心忡忡的对他问道:“难道天龙大军的数量,远不止三十万?”
“三十万?”苦笑出声的乌尔古岱,语气萧瑟道:“天龙人的军队赶在我们镶红旗之前占据了德奥维尔峡谷,且只有十万不到的先锋大军;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主力应该还在后方。”
“以德奥维尔峡谷的地形,区区十万不到的天龙先锋大军,怎么可能杀伤上万镶红骑兵?”深感不可思议的穆尔哈齐,口不择言道:“是不是你们镶红旗的骑兵,战斗力太差了?”
“我们镶红旗的骑兵战斗力太差?!”本来只想心平气和说话的乌尔古岱,气急而笑道:“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带着你的正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