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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云剑山精英弟子依次出手,果然是一字杀一人。
劈山剑此时忽然收了竖起的手指,拎剑前冲。
此时黑甲剑戟军士们已经将阵法完成,盾牌林立,如同立起一面高墙,同时连接在一起的盾牌上闪烁起一层柔光,看起来如同萤火,其实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破这盾光阵的防御。
劈山剑却不在乎什么盾光阵,他手中巨剑长达十米,剑身无锋,沉重威猛,挥舞起来,百米之外,犹有双风贯耳之感。
那十米重剑嗡的一下就直接砸在盾牌大墙上,巨响如雷。
这一剑虽然没有直接将材质奇特的盾牌斩断,盾牌后面的黑甲剑戟军士们却齐齐喷血,骨烂如泥,这一下,死的可不是五个,是十个,还有不少耳根迸血,听力受损。
这不是剑,这是一把大锤子。
劈山剑挥出这一剑后,说出章公公那句话的最后五个字,随后扛起长剑,背对身后的数百黑甲剑戟军士,一步步走回他刚才所站的位置。
“四师兄,那阉人说了二十个字,我们三个一人杀了五个,你却杀了十个,多杀了五个!”子午剑一脸遗憾的摇头道。
“不少就成。”劈山剑一向言简意赅。
“你太任性了,这样不好。”子午剑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连连摇头道。
劈山剑没有理会子午剑,目光看向盾牌高墙,扬声道:“好运,有胆站出来没有?”
盾牌后沉寂无声,说一字杀一人,和劈山剑这样不讲理的家伙没有必要多费唇舌。
靖公主低声道:“好运,你就不出去,不远处就是长文城,他们不会见死不救。还有,你记住了,若是他们真的破开了这盾光阵,你死也不要出剑,就站在这里,将剑丢在地上,他们包准拿你没有半点办法,云剑山弟子对剑极为尊重,世俗的道理对他们来说完全不重要,但剑不同,剑就是他们的道,你以剑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必然要以剑来杀你,并且还得是公平之下出手杀你,这样他们才能稳固剑心,若是用旁的手段杀你,对他们的剑道剑心影响极大,他们自己都容不得这种事情发生。”
一旁的章公公开口道:“不错,方荡你就死活不出咱们的盾光阵,我看他们能怎样,杀光这里所有人?笑话,盾光阵一成,一时半刻之间他们破不开,除非他们豁出性命不要。”
章公公说到这里的时候,脑中却想着其他的事情,那天在洪正王面前议事最后的结果。
“叫方荡跟着一起去,云剑山那帮混账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极力阻挠,这样一来,你们大可以在路上尽情耽搁,说不定能够拖延个十几二十天的时间,如此一来,三皇子也完全找不到破绽,三百军卒数量不算太多,但我们后面会有五百军卒尾随,需要的时候,随时补充,八百黑甲剑戟军士结成盾光阵的话,云剑山弟子没有月余时间敲不开盾光阵的壳。”
云剑山弟子一直未出现,章公公这一路上可是操碎了心,虽然云剑山寻仇只是他拖延行程的一个因素,但却相当重要,现在他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后面的五百黑甲剑戟军士很快就将赶来,接下来他只希望云剑山弟子不要太没骨气,掉头就跑。
想到这里,章公公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出去和他们比剑!”方荡突然钻出来的一句话,叫处心积虑面带微笑的章公公险些喷血。
第九十二章 补剑()
“想要我出去跟你们比剑可以,不过你的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你就算是杀光这里所有的人,我也绝对不出去。”方荡的声音在盾牌后响起。
四位云剑山弟子彼此相视一眼,子午剑呵呵一笑,扬声道:“提条件?好,有趣,你且说说看。”
方荡伸手分开拦在身前层层护卫的黑甲剑戟军士,如同趟过一条漆黑的河流。
盾光阵显露出一个缝隙,方荡迈步走出缝隙开口道:“为我修补千叶盲草剑,没有千叶盲草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挥剑!”
千叶盲草剑本身就是云剑山打造的,他们当然有办法将有了一个豁口的千叶盲草剑修复,至少方荡是这么想的。
方荡的爷爷大叫道:“荡儿,你疯了,我都说了,你这把剑我找人给你修,包准能修好,云剑山弟子这次有备而来,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方荡掏了掏耳朵,这个吹牛爷爷的话,他就当没听见,叫别人帮忙?方荡更相信自己能够办到的事情。
方荡手中的千叶盲草剑猛的闪烁起光芒来,急促呼吸般连闪数下,随后再次归于平静。
此时此刻方荡感觉自己和千叶盲草剑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了,以往是彼此不可分割,现在则是无缝连为一体。将心比心,千叶盲草剑虽然尚未生出完整的灵识来,但却能够感受到方荡此时的那种善意。
出去和云剑山弟子比剑,不是方荡心血来潮的一时想法。
方荡现在最缺的就是力量,他的敌人不是云剑山的这些修士,而是京城中的囚禁父母羞辱父母的三爪银龙袍男子,方荡知道龙的事情越多,对于这个三抓银龙袍的男子越是忌惮,越明白力量对于他的用处有多大。
这一路上,他需要磨砺自己,叫自己的力量快速成长,云剑山既然要用和他修为相等的剑手来比试,方荡简直求之不得。
方荡这个要求使得在场的云剑山弟子再次相视一眼,子午剑从背后取出一把长剑来,这长剑剑身赤红,在空中微微摆动,就有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似乎剑锋在切割空气一样,声音久久不散,这绝对是一把不逊色与千叶盲草剑的宝剑。
“小子,这把剑名赤龙,在我云剑山中,是七品剑,你的千叶盲草剑不过九品,借你一用如何?”
“不要!”方荡想都没想,理所当然的一口回绝。
“用这把剑换你的千叶盲草剑如何?”子午剑试探着问道。
“用你们所有人的剑,外加你们所有人的命来换我的千叶盲草剑,我都不换!你们若是不能修,一切免谈。”方荡转身欲走。
“好,将剑送来,我耗用精元来帮你补剑。”劈山剑直截了当的说道。
方荡闻言,毫不犹豫,直接将千叶盲草剑丢了出去。
被布包裹的千叶盲草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圈,落入劈山剑手中。
子午剑低声道:“四师兄,你疯了,精元补剑,得不偿失啊。”
精元乃是身体本源,点滴消耗,难以弥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耗费精元。
劈山剑没有多说,看了方荡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激赏来,他修剑道,剑与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甚至比剑首子云山的女儿之仇更重要,若是他的重剑崩口,他也绝对不离不弃,想尽办法修补剑身。
方荡的行为,相当对他的胃口。
劈山剑当即一抖被步包裹的千叶盲草剑,那层层布帛立时见粉碎成绒絮,随风飘散。
千叶盲草剑剑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豁口便展现在劈山剑眼前。
看到这个豁口劈山剑都不由得皱了皱眉,看了方荡一眼。
方荡此时相当紧张的看着劈山剑,劈山剑能够从方荡眼中看到那种焦急迫切,还有患得患失,显然,方荡对于这把剑相当重视。
劈山剑看方荡越发顺眼,只有爱剑之人才明白另外一个爱剑之人的心。
子午剑在旁边开口道:“四师兄,算了吧,斗子下手太狠了,这口子太大,不光要你消耗精元恐怕还要天晶入剑才能修补,所费太大。”
劈山剑没有理会子午剑的话,伸手从袖中抖出一块乳白色的石头来,这块石头好似羊脂,温润可人,似乎捏在手中立马就会化掉一样。
天晶石是炼制宝剑的必备材料之一,浊世之中产量极低,绝大部分的天晶石都是上幽界中的产物,他们云剑山玄云十四剑每人每年也就只有十几块,都留着孕养自己的宝剑,甚至有不少都舍不得用,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劈山剑手指一捏,直接将天晶石捏碎,天晶石模样犹如羊脂,被捏碎却好似蛋壳一样,从中流淌出如烧化了的羊脂一般的液体来,这些液体直接灌入剑身缺口,劈山剑则张口吐出一道精元来。
这精元平常人根本看不到,只有练气境界的修士,窍穴开启,能够感知天地才能窥见。
方荡虽然没有达到练气境界,但借助奇毒内丹,他还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劈山剑喷出的那口浓郁精元。
劈山剑喷出的精元是淡青色,如同云朵一般,在空中汇聚成一团后,这股精元便扑到了羊脂天晶石上,扯动融化了的天晶石液体和千叶盲草剑剑身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耗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当天晶石完全和千叶盲草剑融为一体后,千叶盲草剑猛的发出一声铮鸣,内中是满满的愉悦之情,只不过千叶盲草剑剑身上永远都有了一块乳白色的斑块,这是修补的痕迹,非大神通者不能消去,至少金丹之下的修士没有这个能耐。
看到千叶盲草剑恢复,劈山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这也是劈山剑从出现到现在,首次露出笑容。
看到这个场面的方荡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做什么取舍决定,方荡舌尖上的奇毒内丹不断催促方荡,但很快,方荡就做出1了决定。
方荡舌尖挑动了一下躁动的奇毒内丹,奇毒内丹泄了气般的安稳下来。
劈山剑将千叶盲草剑一弹,千叶盲草剑化为一道流光直奔方荡,剑身摩擦空气发出嗡嗡巨响,不论是速度还是气势都要一下将方荡刺个窟窿。
方荡却只是伸手,千叶盲草剑在空中猛的一个转折,落在方荡手中,扯着方荡向后倒退十几步,不过对于方荡来说没有半点伤害。
劈山剑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这一次连子午剑还有柔星剑外加偏锋剑都齐齐目光一凝。
“我心剑心?你小子刚刚摸剑,就能将我心剑心融为一体?简直不可思议,看来我们低估你了。”偏锋剑开口说道。
我心剑心融为一体的标志,就是自己的剑不会伤害自己,至少能够尽全力来化解攻击自己主人的力量,正如刚才,劈山剑驱剑来刺方荡,千叶盲草剑却硬生生在方荡身前转弯,化解了劈山剑的力量一样,看起来很简单,但真正做到,难比登天。
他们玄云十四剑自然是能做到,但其他的弟子,能够做得到的百中无一。
不是天天摸剑,和剑长在一起的话,根本做不到这样的程度,斗子都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不过,我心剑心这个境界和剑术没什么关系,和修为也没什么关系,是人和剑之间的一种微妙关系,这个关系并不能帮助剑手提升多少实力,但这种关系是一种基础,拥有了这种我心剑心的关系,就说明这个剑手在剑道上可以走很远,大有前途。
正如一个骑士,不能和坐下马匹建立感情,是不可能驾驭对方的,一个剑手,不能和手中的剑建立亲近关系,就算他手中的是天下第一宝剑,也只是一根烧火棍罢了。
“好运,现在你可以从他们四个中选一个来当你的对手了。”劈山剑开口言道。
劈山剑等云剑山玄云十四剑身后站着的四个云剑山弟子当即站了出来。
方荡挥舞了一下手中千叶盲草剑,剑身嗡嗡作响,方荡手中如同抓着一条蛇,在自己不断弹动,只不过这条蛇绝对不会脱手而出。
千叶盲草剑此时兴奋得不得了,简直恨不得方荡马上和别人比剑,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
方荡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他正要一口应下,身后的黑甲剑戟军士忽然如同潮水一般将方荡围拢在中间,盾光阵竖起,画地为牢,将方荡和云剑山弟子分隔开来。
劈山剑等云剑山弟子不由得大怒,从来都只有他们说话不算话,何曾被旁人欺骗?劈山剑还为此消耗了珍贵的精元和天晶石。
“你胆敢敢骗我!”劈山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之中钻出来的。
“你们云剑山既然出尔反尔,我们又何必跟你们讲规矩道理?”章公公的声音从黑甲剑戟军士之中传来。
劈山剑牙齿嘎吱一声响,手中的十米长剑如同一条巨蟒般激射而出,咚的一声重重的砸在盾光阵的十数面盾牌上,盾光阵后的军卒喷血骨碎,但随即就有身后的军卒替换他们,盾光只是往里凹了一下,转眼就恢复正常,完好无缺。
这种纯防御的大阵,攻击敌人肯定不行,但用来防守,却是极妙。
第九十三章 无知狂妄()
别看劈山剑一剑砸下去就收敛十几条人命,但算下来,其实还是劈山剑得不偿失,毕竟这样祭出十米重剑并不是轻巧活儿,劈山剑总计也砸不出多少剑,不然劈山剑自己就能荡平这三百黑甲剑戟军士。
至于子午剑还有柔星剑两个,他们修炼的根本就不是硬碰硬的剑术,面对盾光阵,可以说一筹莫展,就算能够在盾缝中斩杀一两个黑甲剑戟军士,对于整个盾光阵来说,意义不大。
现在要想破盾光阵,就只有更多的云剑山弟子,或者玄云十四剑的大师姐亲来,她的龙纹剑有破甲只能,破阵之力。
不过他们正在忙活另外一件事,一时半刻恐怕不会赶来。
现在方荡藏身在盾光阵后,龟缩不出的话,他们四个当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方荡皱眉看着身前的黑压压的黑甲剑戟军士,这些军士将他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方荡随后扭头看向章公公。
章公公当然不会让方荡破坏他的好事,方荡愿意去比试是方荡的事情,在章公公眼中,一个方荡死不足惜,但却能坏了他拖延时间进京的大事,这是章公公绝对不允许的。
章公公理都没有理会方荡的目光,完全无视掉。
靖公主此时开口道:“好运,你没有必要和云剑山的人争斗,人没有必要白白送死,就算你有把握,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鸽子等人也来到方荡旁边,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