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来顺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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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来顺兽-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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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又有什么关系呢,权当胎记便好,陶米没想太多,她去了卓司寝宫的厨房,他被她咬得脸色苍白,陶米感到内疚,于是翻找了一下,竟然被她发现夜逆也有大红枣,马上给他做了几道红枣食品,卓司瞅了一眼,明显对它们不感兴趣,陶米努力推介,“很新鲜的。”卓司充耳不闻,陶米说:“很好吃的。”卓司不觉得,陶米放轻声音:“卓司,你就补补血吧。”
卓司:“……”
既然在夜逆住下去,身体又很健康,陶米决定自食其力。
侍者们正在为卓司收拾行装,宫里忙得团团转,又要出差了么?话说她进宫便是夜逆王处理作乱时顺便给捡回来的。陶米不打扰他们了,独自在大殿外的花园找了个小小的角落,翻看狐女替她打探的几份工作,狐女给她细心地画下了象形文字,拜托飞鸟送来给她,可是……陶米瞅了半天没看出狐女想表达什么。
一个黑影骑着马朝她缓缓走来。
她漫不经心的抬头,有点被煞住了,卓司。
一身黑色的战斗服,很庄重严肃的感觉。
陶米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
他没说话地伸手,陶米把正在看的那块布交给他,卓司看了一会,皱眉问:“这是什么?”
“工作。”
卓司寒着脸问,“我没给你吃的?”
不是。
他的声音更沉了点:“还是我没给你穿的?”
也不是。
陶米心里流窜过一弹寒意,完蛋了,被误会对现状不满怎么办,只见他忽然展颜而笑,赞赏道:“不错,有骨气。”
陶米:“……”
这家伙的心情就像天上的月亮,初一十五都不一样。
他把一块小木牌抛给她,悠悠地说:“在夜逆活下去,更重要的不是找工作,而是生存。”陶米接过他抛来的木牌子,他缰绳一勒,简约地说:“你也是时候上课了。”落下陶米捏着那块小木牌,不明所以。
晚餐后陶米把小木块给狐女看,问她宫里收拾行装的去哪,狐女一脸认真地瞅了半天,然后说道:“阿米你发财了!”
陶米振奋:“我发财了吗?”
“这是王的狩猎课准许令。”
她记得啊,卓司要带她去上课,陶米小心地瞅瞅木牌上弯弯曲曲的文字,指尖一指:“这几个字是狩猎?”
狐女有点被看轻的不满:“难道几个字我还不会认?”
“前面这朵花花是什么意思?”
“花纹,没什么意思。”
虽然她孔武有力,可是狩猎不行啊,陶米认真地想了想:“不去可以吗?”
“如果王知道你不去他会怎样?”
“……”
陶米有点蔫,狐女送了她一把小弓箭,鼓励坐一角的她,“而且,你想想宫中的狩猎课,多少贵族子弟出席啊,那时候你去混一份工作,要不,傍大款、吃几个盒饭,也不吃亏嘛。”
于是当天陶米很早便换好轻便的衣服,她用一根布条把头发束起来,带着弓箭跟随狐女乘船赶赴场地,船一直往南方开去,陶米抬头看天,乌云闭月,天色似乎不怎么好,哎,她蔫蔫地叹一口气,不知为啥有赴死的感觉,狐女用她的狐眼瞧瞧她,握拳头激励:“傍大款!吃盒饭!”
对,陶米直起腰,为了傍大款!吃盒饭!而努力。
船在一扇岩层下开过,中途有关卡,似乎守卫很森严,陶米把准许令给士兵们,犬族士兵一脸严肃地查看,再凑到鼻子旁嗅嗅嗅……
呃,他是嗅卓司的气味么。
然后没问题地点头,“第二百零一等生物可以过去,但是你留下来。”他拦截着没准许令的狐女。
陶米唯有独自跟着指示牌前行,路越走越荒凉,她处身于森林之中,放眼四周,茂盛的树木,巨石,半个鬼影也没有,难不成走错路了?
不是在这里集合么?
该不会……迟到了吧?
附近没有照明,对于不是在夜逆成长的她来说,视力差了点,她提气唤:“有人吗……不,有没有……”
就在此际,震天的嘶吼响起,陶米握紧手中的弓箭,敏捷地埋伏到一块巨石后,看来她真的迟到了,狩猎课已经开始,她听见马蹄声传来,一队狼族队伍在她跟前轰隆隆奔驰而过,她身材小,躲石头后并不起眼,但为了不落于后,陶米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她并没想过狩到猎物,只盼别垫底便行了,毕竟她是卓司带进城的,不能丢他的脸,天空划过一根着火的箭,森林短暂被照亮,屏息的幼崽哇哇大叫,暴露了他们的影踪,陶米猎人威武地挽弓对准,可是──跟前这只不是前天才和她晚饭的小豹么,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石子击中她的后背,罗网撒下,她被拖到空地。
成功被捕。
陶米脸色暗了暗,坑爹的傍大款、坑爹的吃盒饭。
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森林终于亮起火光,卓司从士兵里从容地走出来,看着这次秒速被捕战斗能力次等的子民,他摇头叹息,挥手让士兵放了他们。
经过一场热身,依据种族分派给他们的首领,南山展开为期三天的求生课程,陶米解去身上的网,尴尬地走到卓司跟前:“卓司。”
卓司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弓箭:“怎么把它也带来?”
呃,陶米拿出木牌说:“知道是狩猎课,所以做准备。”
“是被狩猎课。”
囧!陶米辨认手上的木牌子,那朵花花不是没意义的纹饰么。
跟随卓司的老猴替王徐徐回答:“‘被狩猎课’是针对夜逆里战斗能力低下、外表美味可口的子民设立,包括了求生、捕食、微不足道型攻击三项,以便将来有战事时,他们也有能力拖延一下才死,保存夜逆的颜面。”
卓司看着十秒被捕的她,“夜逆里可以不识字,但是不能不懂得求生。”当下把她带到南山的顶上,让老猴亲自从生火开始教授。
而卓司有更重要的任务──在临时帐篷里睡觉。
夜逆没有太阳,长期处于黑暗和寒冷之中,假如有一天夜逆被攻陷,断绝了光源,火将是他们最重要的必需品。
陶米跟随老猴南山顶上纵火。
老猴教她使用的工具极其简陋,只有树枝、布条和干木块,她依样画葫芦地学习钻木取火,老猴熟能生巧,只是晃一晃手的功夫便成功冒出烟来,陶米用同一方法,却怎么也找不到窍门,从早月到晚月,如何也不成功,连烟也没有。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工具有问题。
卓司一觉醒来,坐在火堆旁吃侍者送来的食物,他转看某人,夜逆若真被攻陷,不被杀死也累死在最基本的求生技能。
他慢条斯理地撕下一片面包,陶米窘迫极了,她感受到卓司盯着她的目光,她拨弄发丝,咬牙再提高手上树枝的力度和速度,围绕她身旁的气流在她专注时起了变化,掠过的风变得急烈,卓司的面包停住了,他默默地看着她乍地一下,起了好大一把火。
陶米也被吓到了,之前老猴示范的火苗明明很小,这……不管了,她转头笑:“成功!”
卓司陷进片刻的沉默,刚才那瞬间,他看见时间和速度被影响了。
由于夜逆太多物种比陶米强的关系,为免捕食之时反被捕食,第二天卓司派来另一位学问渊博的流浪狼带她四处看夜逆里生长的植物。
简而言之,植物,没毒便能放进嘴里。
这个太有用了,陶米好几次在自己窝窝附近拔草吃,结果换来肚子痛,流浪狼讲解之时她努力谨记,等得空闲下来,便看其他和她一起受训,被标明为“夜逆废柴”的子民学习捕食。
湖边抓鱼、捅鸟窝偷蛋、挖泥土里的虫虫……
欺善怕恶。
第三天是最后一天,陶米小睡片刻,醒来后漱洗吃东西,卓司朝咬着面包的她招一招手,陶米赶快吃光,跟他身旁的大臣礼貌地问:“请问哪位老师教授微不足道型攻击?”
大家互看一眼,卓司盯着她,陶米慢慢移到他脸上,他点头。
是卓司。
由他亲自教导箭术,士兵们拿来一把几十斤重的弓,掌心的黑色印痕退了以后,近乎变态的气力回复正常,变得跟一个普通人差不多,陶米起初如何也提不起来,卓司命部下换另一把轻点的,她尝试了几次,终于稳固地把在手里,拉弦引弓,对准目标放出。
习惯以后,换来几十斤重握在手上也没难度了,气温在不知不觉中变冷,卓司带她到最高峰之处,相隔着深谷,陶米瞄准百米外的目标,放箭,“嗖”的一声,箭直接掉落深谷之中,她囧了。
“慢慢来。”
卓司的声音罕有地变得温柔。
陶米点头,再接再励,废掉了十来根箭,天色昏暗,前方的景物本来就比较模糊,此刻雨夹着雪落下,目标更难以看清,陶米一时信心不足,又掉了几根箭。
手指冻得发红,渐渐有点僵硬,陶米疲惫地呼一口气,再度搭箭,手背忽然传来了温度,一只宽大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背,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清醇而冷静,缓缓地对她说:“夜逆连年战事,没有人能够保证它明天是否还存在,连我也不知道夜逆以外的世界有多大。”
“所以,唯一能做的,是在敌人到来前学会保护自己。”
陶米愕然地回首,他却道:“专心点。”
她连忙把视线放回前方,在他的带领下,陶米似乎真的找到抓准目标的方法,注意力集中,气力运到弓箭之上,势如破竹一发,穿透飞扬的雪花。
成功了!
废掉几十根箭后她终于正中目标,陶米转身抓着卓司的手高呼:“卓司,看到了吗?中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南山顶峰之上,隔着雨雪,他看到她眼里迸发出的光芒,犹如那天大雨中看到唯一的阳光,那么温煦,印象深刻。
他俯身轻轻贴着她的唇,陶米的弓箭握不稳掉落到地上,脑袋迟迟没意识过来,温度太冷,她第一个想法便是,卓司的唇居然是暖的。他环手放在她背后,以高大的身躯包裹着她,这份感觉非常熟悉,她肯定迷迷糊糊间曾经感受过。
清醒之时,却是第一遍。
反应过来后陶米有些慌乱,雪打在额上,化成了水沿着眉眼滑落,她在卓司停止时微微喘着气,自从破棺后,再也没尝过比此刻更激烈的心跳。
“在你学会保护自己以前,我保护你。”他的声音显得生硬。
陶米有点脸红,这句话像极了表白。
夜逆是个野兽的国度,难道野兽们习惯把“爱”换成“保护”?
由他保护……
这不正是狐女口中的傍大款了吗?她傍上大款了?
发财了!陶米兴奋地想叫,一滴雨水打到脸上,冰冰凉凉的,她抹了一把,脑里忽然掠过一道影像,是那个男人。
她一闪而过的犹豫被卓司抓到,不用言说他也明白了:“你早有想保护的人?”
囧,果然直接废掉了“爱”。
“是啊。”她低头回应,不敢看卓司。
大概夜逆王长这么大也没遇过表白被拒绝吧,陶米有点发抖,搞不好恼羞成怒举掌毙了她。
“在我之前?”
“……是啊。”陶米感受到他冷洌的气息,顺顺毛地说:“冲动是魔鬼,您冷静点。”
虽然她连那个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也只见过几面,但是即便是一刻,存在过便是存在过,若不是来到夜逆,说不定她会发足倒追。
雪越下越大,心也随之变冷,夜逆的相遇,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就是那一步,即使强硬地让她起誓不见,也抹不去他的存在,卓司转身淡淡地说:“你喜欢长生。”
陶米愣怔了一下。
长生的感觉太像医生了,她喜欢他,但又怎会想“保护”他。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若能预见分开以后再没机会遇上,她肯定会问的,不管如何,起码记住一见钟情的家伙叫什么,背后的陶米盯着雪地,幽幽地叹口气,当时她自作主张地叫他──“阿喂”离开的步伐停滞了一下,卓司听她轻浅地说:“我叫他阿喂。”
此次结束南山“被狩猎课”后,卓司的心情明显不错,大家也感受得到。处理完夜逆事务后,他手一扬,便说要在大殿宴请出行一众,侍者兴高采烈打点,气力大的搬来石桌、石椅,摆开筵席,陶米也曾以“夜逆废柴”的身份在南山上过几天课,自然能去混吃一顿。
聚集着南山回来的不同种族,他们海吃海喝,居然还不忘搬弄Boss的是非,有的分析地说:“训练废柴很有成就感的,主人当然高兴!”
有的却反对:“这种推测未免太过肤浅。”
“啊啊,那是什么?”
陶米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练废柴兵的成就感肤浅,哪样的喜悦才是有深度?
于是,学识渊博的开口了:“你们看主人的喜悦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小动物们转头,一时间几十双不同种族的眼睛盯着卓司,陶米也遥望过去。
他的座位有别于大家,自己占了一桌,毕竟是尊贵的王嘛。
不时有夜逆的大臣前来向他敬酒,卓司举杯一饮而尽,眉稍眼角俊逸得像是带着一道电,视线看向那里,那里便被他电得倒下……陶米囧囧有神,咽了咽口水,嗯,果然跟平常不同。
特别的风骚。
摔摔头,控制住,心里想一下好了,误说出口可能会被吃掉的。
她胆子小,不敢如此大逆不道讨论大Boss,旁边研究半天的小动物们却语不惊人死不休──“主人的发情期到了!”
“到了!到了!”
“太好了!”
陶米一口酒直喷了出来,她按着胸口闷头咳嗽,好不容易才回一口气,他们真是的……
忽然想起那天南山顶上卓司说过的话:“我保护你。”
他爱上她吗?
这样想会不会自恋了点,整个夜逆都是他的,卓司可以选择一等高贵的狼族,或是媚得骨子软的狐族,甚至娇小可爱的兔人妹妹,没必要看上她这个二百零一等记载在宗卷背后的物种啊,明明就不可能,他却吻了她,唇至今还热呼呼的仿佛残留着温度。
最近气温急降,卓司命侍者把厚布送到她的窝窝,布面舒服温暖,织布材料看来颇为珍贵,狐女看了羡慕不已,陶米用匕首把大块裁下来送她将要出生的宝宝,来夜逆这么久,她照顾了她不少,临生产还为她找了份侍女的工作。
“服侍的是哪位大臣?”陶米问。
狐女也搞不消楚,狼族侍者拜托她找伶俐的小工负责煮食,“听说曾调走了很多位侍者,大家都很沮丧。”
“做的菜式很刁钻?”太奇怪的她可不会,陶米困恼地说:“我只会做包子和煮面。”这两种是最简单了。
狐女说:“就是煮面了!”
那没问题。
陶米把那块厚布铺放到她的干草上,最近天转冷,睡在草上又干又硬又冰,每每夜不成眠,正头痛去哪里找呢,卓司便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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