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闲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明闲人-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己执政的武清县内,自己这冤不冤啊。

    这且不,后面接下来的救灾事宜千头万绪,还不知要熬到何时才是个头。而熬到最后,祸福难料……去!哪来的福?莫要有祸便是福了。

    要不,自己干脆“病”了,先一步请辞归去,躲躲这风头,等事情平静下来再?

    转念一想又不妥,刚刚风风火火的一通忙活,可是好多人都看着了。这会儿忽然病了,估计傻子也不会信。一个不好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御史台的弹劾就跑不了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自断了仕途之路?自己辛辛苦苦十数年寒窗,可就都成了东流之水了。

    不行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做。可是,不这么做,这次救灾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头疼啊!

    庞大人一路之上神思不属,便是纠结这事儿了。是故,在见了赵奉至引见苏默时,也全没了半分应对的心思。眼见赵奉至和苏默去一边话,也没去催促,只仍纠结着自己内心的算计。

    可这会儿见赵奉至拉着苏默又凑了过来,心中就有些不耐了。也不等赵奉至话,沉着脸便对赵奉至冷声道:“赵教谕,眼下灾情紧迫,本县殚精竭虑,全副心思都在斡旋此事。你若不是与此相关的事儿,就不必多了。”

    赵奉至一愣,随即面孔涨得通红。庞士言这分明是以为他要来拉关系走门路呢。他赵奉至一生刚正,何曾受过这般言语?有心作,想及方才苏默所言种种,终是压下这口气,闷声道:“好叫县尊大人知晓,本官正是为此事而来。苏讷言,将你的救灾方略,禀明县尊大人吧,本官身为教谕,只管教学生员之事,县务不敢置喙,就此告辞!”罢,冲着庞县令抱拳一揖,转身扬长而去。

    庞县令呆住了,苏默也呆住了。

    什么情况这是?被冤屈了,怒了,然后就摔木碗走人?刚才谁的为大道计,不计个人诽谤的?

    还有,那个教育大计的事儿,忍了。可眼前这事儿咋整?这算啥?这不标准的撺掇着旁人上了吊,自个儿躲一边看热闹吗?

    老夫子,这……这有违君子之道哇……

第十八章:官和随从() 
苏默垂头丧气的走出城门,身边还跟着三个人。一≯﹤呃,确切的,是两个差役和一个道士。

    文书参赞,领救灾事务使。

    这是个官职名儿,不过苏默很怀疑,正经的大明官职中,是否有这个职称。

    这个古怪的职称的所有者,他的名字叫苏默,字讷言。

    在被无良的教谕大人很干脆的出卖后,苏老师只能捏着鼻子,把后世自己所知的一些救灾章程一一述了一番。然后,便光荣的加入了大明的政府公务员队伍。呃,确切点,是吏的队伍。

    官吏官吏,是分为官和吏两个等级的。

    官只能是朝廷授予。有制服有图章有工资和各项福利待遇,还必须要经过科举,嗯,就是大明的公务员考试。

    考试通过后,再经过政审,哦哦,就是吏部审核。再然后,综合考评能力后,补缺任职,这种的才叫官。

    吏呢?吏是官认命的,可以不经过上述繁琐的流程。工资当然是有的,福利待遇嘛,这个也可以有。当然了,这个福利待遇还有个别名,叫“赏”。

    至于制服啊、图章啊什么的,这个,好吧,这个真没有。如果有,国家也不承认。

    白了,官和吏的分别,你可以理解为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前者要被开除比较麻烦,要层层上报,然后核实查证,再有吏部执行。等级高一些的,甚至要最高领导人,就是皇帝亲自下旨才可。

    而后者呢,嗯,如同入职一样简单。只要招募你的人,也就是你的老板,轻轻挥挥手,你就可以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闪人了。

    而苏默,就是属于后者。

    对此,苏默觉得很受伤。前世老师这个职业好歹也算是正式编制啊,这咋到了大明朝,却越混越回去了,成了临时工了呢?这简直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啊。

    啥?不干?

    苏默倒是想不干来着。可是庞老板只是饶有趣味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一句“苏郎君可是吝于为国出力,不肯为本县分忧吗?”

    吓,帽子好大!还不等啥,这就已经不热爱祖国不支持政府了,苏默感到淡淡的忧伤。

    而下一句话,直接让苏默掩面而走,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了。庞老板的原话是:“刚才好像听赵教谕,你和田家抢女人?”

    不要活了!抢女人?这个帽子算是扣的瓷实了,教谕大人口口声声这么,现在连一县之尊都这么……

    这才叫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再了,那是抢女人吗?先不这事儿原本就不是这个性质,就算是,那也是苏郎君被女人抢好不好。

    嗯,不对,抢这个词儿不确切,应该是逼!

    先是布谣言,然后制造舆论,进一步收买内奸,最后以死相挟。然后利用人家的善良,动了最歹毒的大招:以情动之!

    阴险,太阴险了!丢脸,太丢脸了!自己堂堂一个有为的穿越骚年,怎么就栽倒这样一个圈套里呢?

    苏吏员忿忿的怨念着,推本朔源,直指事源头。

    再看看身边跟着的这三个人……

    俩差役,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瘦的叫张横,矮胖的叫李正。听起来倒是挺上口的,跟王朝马汉似的。

    照这么一,苏吏员有比拟包青天的潜质。可人王朝马汉那型儿,啊,端不端正的不,至少往那一站,先就是气势夺人,那带着出门,拉风啊。到底,就算是摆架势也能唬唬人不是。可自己这俩……

    苏吏员痛苦的转过头去。

    算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不开心的事儿就不要多想了吧。

    嗯,包青天除了王朝马汉外,还有御猫展昭,那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危急之时,是可以擎天保驾的。那自己呢?如果遇到危险的话……

    苏默歪头看看道人,试探着问道:“道长,你会功夫吗?拆你死空夫,会不?”

    天机先是欢喜,随即愕然。打从要求跟苏吏员同行起,不论自己怎么搭话,苏吏员就是闷着头不回应,这让天机道长很疑惑是不是自己哪句话得不好,得罪了人家。

    正当他暗暗回想见面之后的每一个细节,分析着每一句话的得失时,疑似被得罪目标竟忽然主动跟自己搭讪……呃,搭话了,天机道长放心了,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可是,让天机道长再次陷入无尽郁闷的是,自己,竟然听不懂人家的话,这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功夫,这个当然懂。可是苏吏员后面加上的注释,就让天机道长从原来的懂变成了不懂。而且还是相当自卑的那种。

    “这个……拆……拆那个……”没有文化很丢人啊!天机道长不露痕迹的瞄了瞄张横李正二人,然后微微靠近问者,低声问道。

    “拆你死。拆——你——死。”对老道的好学,苏吏员很是惊诧,但出于老师的本职修养,还是很耐心的重复了几遍,甚至还一字一字拉长了声调,并示意对方注意自己的口型。

    老道心中感动。多好的年轻人啊,人家不以自己的文盲为鄙薄,进而如此费心尽力的教自己……

    可越是如此,老道越惭愧。算了,还是别问了,为难了自己的同时,何尝不也是为难了别人?

    “嗯,这个拆……拆你死,贫道,咳咳,贫道不会……”老道声音越越低,羞的。

    苏吏员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憋屈的。

    官儿,没法比。人家是开封府尹,正四品大员。自己呢,吏员有品吗?憋屈!

    人家穿大红袍,带双翅帽儿;自个呢,好吧,总算也有个袍子,就是色儿不一样,憋屈!不过没双翅帽儿,好歹有纶巾,这个,好吧,忍了。

    随从,都是俩,可这量对了质不对啊,还是憋屈!

    最后,这救命保驾的高手……,这可是关乎性命啊,这个也差那么多?

    里不是道士和尚的一般都是高手吗?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成水货了?憋屈死算!

    老道不知道眨眼功夫,自己已经变成水货了。但眼瞅着苏吏员难看的脸色,也为自己找回点面子,还是有必要隆重介绍一下自己的优点。

    “贫道不懂那个,嗯,拆你死空夫。不过,贫道自幼入天师教,数十年不辍精修,如今,却也算的得了天师教真传。同济之中虽不敢妄言鲜逢敌手,然于世俗凡尘,倒是敢称个拔二字的。”

    嗯?苏吏员猛然抬头,脸上神色惊喜不已。

    “敢问道长,这天师教真传,都有些什么本事?”

    “唔,这个嘛,我派教规森严,严禁门人弟子在外招摇啊……”天机真人手捋长髯,面现为难之色。

    “嗳,这怎么是招摇?道长您看啊,咱们马上要去的地方是灾民营。灾民营啊,道长修行多年,想必知道,饥饿的狼是很可怕的,而饥饿的人,某些时候,却比饥饿的狼更加可怕。狼再饿也不会吃自己的同类,但是人呢,易子而食、杀妻烹之这样的事例,想来道长必有所闻吧。而咱们,马上要进入的地方,是一群有着这种可能的地方,充分了解同伴彼此间的能力,绝对是有必要的。这不是招摇,这是负责!为彼此的生命负责,为团队的安危负责!”

    苏吏员上下嘴唇翻飞,的大义凛然,的酣畅淋漓,的老道唏嘘点头,的“王朝”“马汉”面色惨白,两腿颤……

    苏吏员,您这的是去办差吗?咱们怎么听着像是去闯狼窝送肉的啊?

    王朝马汉的恐惧被无视了,人物总是被无视的,不管他们是恐惧还是欢喜,谁在乎?

    苏大吏员现在在乎的是,自己的“展昭”究竟有多大本事。

    “也罢,既然苏吏员如此,老道就简单一下吧。”天机真人一抚长髯,昂头慨然道。

    苏吏员大喜,竖起耳朵听着。

    “我天师教乃道家真传,开山鼻祖不是别个,正是那混沌初开、阴阳乍分之际的大能,鸿钧老祖!”天机真人两眼放光,,满面自豪之情。

    苏吏员惊喜的脸色瞬间一僵……

    “道祖初传,分命理、符箓、丹道、阵法四门,另外还有种种飞天遁地奇术,翻江倒海神功……”

    老道红光满面,滔滔不绝;吏员大人面色渐渐由红转白,开始有青的迹象。

    “贫道不才,数十年苦修,今已得命理数术和符箓之真传,天下大势、世人命数、福祸、运势无不可算、无所不知,在我天师教中,向有不世出之奇才之称。咳咳,只是对此,老道甚是惭愧,师门绝学何等浩瀚广博,便是丹、阵两道,修行至今,也不过将将入门,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呃,苏吏员,你怎么哭了?何事如此悲伤?苏吏员,苏郎君,唉,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苏吏员昂头疾行,满面涕泗横流,神情激动,悲伤与委屈共长,愤怒共黑线齐飞。心中轰隆隆,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怎么会那么傻?怎么就去信了这倥1亲拥幕埃烤驼庋嵋椎谋黄吡舜拷嗟母星椤�

    嘴贱!嘴贱啊!如果不是嘴贱,去跟赵奉至那老王八蛋什么赈灾,哪里会有这种受伤……

    呃,不对,这不是源头。应该是,如果不是想着去买纸,也不对,应该是如果不想着写新书,呃,还是不对。啊,想到了,哥这么低声下气,忍气吞声,都是为了抢女人……呸呸呸!什么抢女人,那本就是老子的女人。咳,还是不对,是了是了,是韩杏儿,是那个大胸傻妞儿!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苏大吏员心中碎碎的念,终于理顺了。一时间不由悲愤难以,仰天大吼一声:“冤孽啊~”

    凄厉的喊声震动四野,远处有鸟雀惊起,扑簌簌一阵乱响,冲天而起,四散飞去。

    张横李正二人惊了一跳,随即又加快脚步跟着,满脸迷茫。老道却是面上若有所思,低低宣了一声道号,紧走几步,低声劝慰道:“苏吏员,冤孽亦是天命,顺之则兴,逆之不详。你,就从了吧。”

    噗通!

    苏吏员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第十九章:激发() 
双岭山,这是武清县城外,东边五里处的一处荒地。一≯﹤所谓双岭山,是因着两座相连的土丘而得名。

    武清县令庞士言指定的难民集中营,就是安置在这个地方。

    当苏默四人风尘仆仆的赶到此处时,诺大的空地上已经疏疏落落的搭起了数十个简易的窝棚。

    几处点燃的火堆旁,东一堆西一簇的,或坐或躺的围着许多人。这些人统一的表象就是,衣衫褴褛,双目呆滞,除了在寒风中不可自抑的瑟瑟抖显示出他们是活人,更多的,却是一种死寂般的麻木。

    这,就是灾民。

    苏默已经没心思再去纠结自个儿和包青天的差距了。当他看到这些灾民的第一眼后,原本自以为心坚如铁的他,难以自已的震颤了。

    后世从报纸上、电视上,还有网络中,不知看过多少回难民了,每次虽然都唏嘘不已,但却决然想不到,真正身临其境时,给予他的冲击和震撼,竟然是如此的剧烈。

    必须要为他们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这是苏默回过神来后,心底反复念叨着的一句话。

    武清只是个中县,没有专门的驻军。被庞士言指派到这里负责安置事宜的,正是县里的典吏杨冲。手下也只有寥寥十几个衙役,散在这近三百号灾民中,如同沧海一粟。又要忙着登记造册,又要维持秩序,还要架锅熬粥,已然忙的头晕脑胀了。

    在弄明白了苏默的身份后,这位杨典吏毫不掩饰的长长吐出口气,抱拳一揖,只留下了一句“此处便交由苏吏员了”后,逃也似的撒丫子闪人了。

    苏默楞了半天,好容易才反应过来。想要跳脚大骂,却哪里还找得到人?

    这杨典吏一走,剩下的衙役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干什么。大家伙大眼瞪眼的,都瞅着刚来的这位苏吏员。

    苏默胸膛急剧的起伏半响,终是吐出一口长气,目光在所有人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