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土系的魔法师了?”
“与你这种冷血的家伙不同,卡洛村的人向来重视自己的同伴。”
放下了自己一直举起的双手,临渊断水将自己同样严肃的目光回望了过去“他们为了财富与地位来到了这里,希望能够通过想要加入的冒险团发布的试炼,但是刚才……你却杀了他们。”
“试炼?哈。”
愈发接近的帝国卫兵方针所发出的呐喊声中,将最后几名黑衣同伴护着离开的达克斯·法奥露出了几分不屑的表情“他们当这里是什么?一个哥布林所占领的洞穴吗?我们魔法帝国即将完成的伟大事业……什么时候也成了你们这种等级的冒险者能够随意干涉的东西了?”
“想要获得财富与地位,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生命在这样的对价中不值一提,你们似乎却还没有相对应的觉悟。”他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再度将大股大股的黑色光辉聚集在了自己的周围“现在……”
“也到了你这个漏网之鱼承受代价的时刻了。”
黑色的能量化作潮涌的奔流,须臾间向着那个方向唯一存活的魔法师所在的位置喷涌而去,隐隐约约发出的恐怖音啸随后也伴着那道黑色奔流的逐渐向前,与来自另外一个空间中的混乱波纹混合在了一起。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双目微闭的临渊断水随后用一道立起在脚下的巨型石柱将自己即将被淹没的身影顶到了丛林的上方,然后在那道石柱即将被黑色奔流摧毁的前一瞬,由怀中摸出了一瓶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药剂“为了财富与地位而刻意涉险的确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他们也的确作出了不自量力的选择,不过……”
“为了奖励他们的勇气,我也应该多多少少讨回一些血债呢。”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随后出现在了距离魔法师不远处的夜空之下,伴随着那枚药剂瓶被黑暗能量流瞬间轰成碎片的景象而向着四周不断飘飞,原本一直向前奔涌的黑色光潮却是随着那瓶药剂逐渐洒出的白色光辉而开始变得透明,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的速度也开始变得迟滞了起来。失去了支撑点的身体随后落入到了黑流中间,名叫临渊断水的魔法师却是不慌不忙地收回了自己从地面爬起的时候撑起的双手,拍土的动作随后与缓缓抬起的挥臂动作一起,将渐渐静止的黑色奔流当中凝结成星星点点的光辉挥散到了自己的两旁“多么美丽的画面啊。”
“你,你怎么……”
飞速冲过来的帝国士兵将对峙的两人团团包围在一起的轰隆声里,名叫达克斯·法奥的黑衣人用震惊的眼神望着眼前的那名魔法师施施然站在原地的动作“你怎么可能中和得掉虚空的能量?”
“我不仅仅是一名魔法师,同时也是一名炼金师。”
无视了周围不断响起的帝国人的警告,临渊断水抚胸作出了一个法师议会特有的礼节“而且……与其说魔法师是我的职业,倒不如说炼金师才是我的职业呢。”
“炼,炼金师?”
“虽然我在卡洛村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
再度掏出了一瓶白色的药剂,名叫临渊断水的魔法师原本满含笑意的声音穗后缓缓地低沉了下去“我潜心研究了很长的时间,终于明白了这个版本……不,是这个世界魔法与能量的本源含义。”
“既然虚空是一切魔法的终结,那魔法也总应该有其起始的地方。”他咧了咧嘴,同时朝着自己的周围指了指“能量,气息,各种各样的元素……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终点没有起点,虚空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吞噬这个世界的一切,所以我稍微地打听了一下有关魔法理论的本源研究,然后配制出了这个。”
“一瓶强效魔力药剂。”
就像是在逗对方开心一样,公布着这瓶药剂名称的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它真的是一瓶强效魔力药剂,服用了它的魔法师会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魔法元素,进而施法出超乎预料的高等级魔法……”
“少开玩笑了!”用尽全力打断了对方的话,黑衣首领用力地张大了狰狞的眼睛“一瓶魔力药剂怎么可能中和虚空?”
“大概是因为我的这瓶魔力药剂与普通的魔力药剂工作原理不同吧。”临渊断水笑着偏了偏头“其他的魔力药剂靠的是配制人工储存的魔法能量,并用药水的方式将能量固定下来,而我的这瓶魔力药剂靠的是晶化空气中的元素能量,然后形成一道通往元素本源世界的大门。”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元素世界!“达克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我们可是魔法帝国的后裔,就算是魔法帝国留下来的记载中,也从来没有提及过这种东西!”
“你们都已经发现了虚空世界了,我们再多发现一个世界又怎么了?”
歪了歪自己的手指,临渊断水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或许你们会对那个世界的另外一个名字更熟悉一点,它叫做……”
“命运之环。”
深沉的夜空随着魔法师吐出的这几个字而变得更加昏暗了,然后转化为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流所聚集形成的呼啸狂风,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随后将包围此地的所有帝国士兵吹得东倒西歪,同时也将那名黑衣首领逐渐发出的大笑声传到了丛林的四周“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你是一名命运之子呢。”
黑色的狂风化作宛如实质的龙卷,将那名黑衣首领逐渐包围起来的身躯完全遮盖住了,只留下的一双深沉的眼睛此时也紧盯着临渊断水的脸,就像是在记住此时此刻的这名冒险者的容貌“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一名新的命运之子诞生了呢,不过……”
“没关系,你马上也要堕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去了。”他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最后连同黑色的龙卷一起朝着夜空中呼啸而去“就像之前的那个人一样。”
“……所以都说了冒险者是不死的了。”
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临渊断水再度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白色药剂瓶“而且……这么多人在场,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逃得掉吗?”
“想要靠那瓶药剂来限制我的虚空魔法?有本事就试试看。”迅速离去的声音中再度出现了张狂无比的笑意“我可以保证……”
“结果一定会令你大吃一惊的。”
没有就此将那瓶药剂抛出去,静静站在原地的魔法师随后目送着那道黑风飞向了无法分辨的夜空远方,然后在四周的帝国士兵逐渐从地上爬起的时候所发出的呼痛声中,微微地发出了一道长长的叹息。逐渐变得安静的气氛随后回归了这片本无任何人打扰的丛林深处,一时间只有叮当作响的盔甲碰撞声回荡在众人的耳边,来自岩熊军的帝国队长随后蹒跚着走上了前,与站立在原地的那名魔法师打了个照面“那个……您是?”
“我们见过面的。”没有抬头的临渊断水低声回答道“大人您贵人多忘事,现在多半也已经记不得了。”
“那……刚才的那个家伙?“
“不用管他,他应该已经……”
呼——
沉重的破空声须臾间响起在几个人所在的路口边缘,瞬间由临渊断水与帝国队长之间的空气中划过,巨大的力量所带动的狂风随后将在场的几名刚刚想要靠近的帝国士兵吹飞到了一边,与之同时吹飞的还有一道道此起彼伏的大声警告“敌,敌袭!”
“队长!队长!有人袭击了队长!”
“那个魔法师呢?他怎么不见了?”
“快追!快追!抓住他!”
逐渐变得喧嚣的风带动着周围摇曳的树木,缓缓地将这队因为队长遇袭而手忙脚乱了一阵的帝国士兵小队送到了丛林的远方,但无论他们如何来回地搜索与叫嚷,他们都再也无法找到那为疑似凶手的魔法师的身影了。
。
898 再袭()
“所以说你只是顺路?”
一段时间之后的格梅南丛林深处,名叫临渊断水的魔法师饶有兴趣地问道:“并不是特意救我……不,陷害我的?”
“……”
“要是没有人打扰的话,我说不定能在那里跟帝国人好好地加深一下彼此的关系呢。”
望着对方一言不发的脸,自刚才到现在被对方随意丢在地上的临渊断水毫不在意地拍打着自己的灰色法袍:“现在倒好,几乎被对方再次当成了通缉犯了……我说你啊。”
“你不报答我卖给你血瓶的恩情也就罢了,还跑过来掳走我是什么意思?”
靠着背后的树干缓缓地站起了身,他望着眼前的那名将面目与表情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之内的那名女子的身影,原本显露在面目上的玩笑表情也随着对方一直持续的沉默而逐渐收回,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随后发出的质问:“我们之间有仇吗?”
“……不,没有。”
就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一样,一直居高临下俯视着这边的那名女子终于出声作出了自己的回答:“抱歉。”
“抱歉?光说一句抱歉就完了啊?”
翻了翻自己的眼球,嘴角扯起的魔法师随后露出了一脸不好说话的痞相:“你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我们是来下副本的!我们用尽了千辛万苦才解决了老一,翻遍了千山万水才跑到了这里来!你一句抱歉能赔偿得了我们队伍的损失吗?我们后续的副本流程都走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我们可是带着试炼来的!人家火焰龙兽的人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呃。”
血红色的长剑须臾间横在了临渊断水的脖颈之间,将他快要翘到天上的鼻子迅速地按了回去,似乎终于清醒过来的雪灵幻冰握着剑柄的那只手也变得无比稳定,同时将那双冰冷的双眼从自己兜帽之下所遮掩的黑暗之中露了出来:“……不要尝试欺骗我,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之前杀死你们小队成员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不要怨在我的头上。”
“能够与那种程度的人分庭抗礼的你应该也能明白,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副本试炼。”她的目光如同剑锋一般由魔法师的脸上划过:“明知有这样的危险还要带人闯入这里,想必你也应该已经对自己即将遭受的失败有所准备了。”
“等,等一下。”临渊断水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不能杀我,我们火焰龙兽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火焰龙兽?尽管让他们来好了。”血剑平指的女子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而且……你们现在也根本不是他们行会里的成员,对么?”
“好吧,好吧,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们这一次的账就算一笔勾销,怎么样?”
感受到了那把血红色的长剑剑锋处逐渐显现出来的杀意,一动也不敢动的临渊断水急忙挂起了干笑的嘴角:“你一个满级的大号跑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任务需要处理的吧?何必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与生命,与我们这些小人物过不去呢?”
“想要与我过不去的人是你。”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剑锋,依旧盯着对方的雪灵幻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漫天要价的想法?放心,像你这样的家伙,我是不会帮助你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从那些帝国卫兵的手底下带出来?”
“那是因为……”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再次循着战斗声音赶来,然后看到了与复辟者作战的你?
因为我看到了与追杀我的帝国士兵站在一起的你?
想要继续说话的势头陡然噎住了,依旧用剑尖威胁着对方的雪灵幻冰原本冰冷的目光出现了一丝混乱,来源于手指上的颤动随后也在那道笔直的剑刃上带出了一丝丝的波纹,在空中散发着血红色的淡淡光晕:“因为……我……呃……我以为你陷入了帝国人的重围,所以想要救你出来……”
“救我出来?”临渊断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了:“我可是帝国玩家,就算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和那些帝国士兵也是友善关系的啊。”
“你想将我从什么人手里救出来?”
“……”
闪烁的眼神逐渐隐藏在了女子低头的动作中,雪灵幻冰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了起来,原本摇摆不定的动作也随着越来越无法自定的神智而开始出现,连同愈发尴尬的气氛逐渐地代替了之前宛如严冬一般的沉默——自从在卡洛村与这个新手一般的魔法师相遇之后,原本一直有条不紊地实行着自己行动计划的她开始接二连三地做出超乎自己预料之外的举动,而做出这些举动的理由,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与眼前这名陌生魔法师的接触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一次又一次地上演在她的面前,简单而又偶然的几次碰面却总能吸引过她莫名的注意力,而直到刚才她想都没想就把这名男子从那队一直在追捕自己的帝国士兵群中劫掠出来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然由冷寂寒冬中改变了许多的心灵。依旧无法说出这种改变的理由是什么,她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这名男子,然后在对方依然扯着干笑与自己的剑锋小心翼翼对峙的机灵表情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或许只是因为有些相似吧。
她暗自默默地想到。
“……因为你之前表现出来的强大。”
缓缓地撤掉了自己的剑,情绪稳定下来的雪灵幻冰终于说出了一个可以用来圆谎的理由:“我看到了你与那名黑衣人之间的战斗……你似乎有克制对方的方法?”
“啊,你说的是那瓶药剂。”愣了一愣的临渊断水点了点自己的头:“怎么,你想要这个东西么?”
“我与那些——就是你之前战斗过的那些神秘的黑衣人——我们之间有一些仇怨需要算清。”
似乎终于提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双冰冷的目光再次由雪灵幻冰遮掩脸面的兜帽之下显露了出来:“他们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污染了我的心灵,并企图将我打造成他们可以随意驱使的武器。”
“呃……那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