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责任。”
“将军阁下果真见知高远,公私分明。”
视线由蕾娜长公主殿下愈发闪耀的那双目光所在的位置暗自移开,迪普洛玛再度摇了摇自己的头:“那就站在护卫统领的角度,为我们解答这个疑惑吧——如果现在立刻出发的话,我们遭遇袭击的可能性究竟有几成?”
“本将知道诸位都在担心什么,但这个问题其实本不属于本将的职责范围。”缓缓地直起了自己的身子,洛特将自己的目光逐渐转移到了这位外交大臣的身上:“本将的职责是护卫,无论什么敌人来犯本将都有信心能够将他们击退回去,但若是让本将来分析遭遇袭击的可能性……恐怕就会僭越其余的诸位大人啊。”
“将军不必推辞,在场的诸位里面恐怕没有比将军更适合解答这个问题的人存在了。”挥了挥自己的手,蕾娜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期待了起来:“身为调查团的负责人,我也希望能够了解到这个风险存在的可能性,希望将军——希望洛特阁下能够不吝才能,尽力辅佐与维护我与整支调查团的安全。”
“这并不是我在推辞,只是大家一直都在刻意忽略而已。”微微地沉默了一阵,双手拱起的洛特随后转身回答道:“想要解答这个疑惑,只需要搞清楚袭击者的身份与他们想要达到的目标便已经足够,而这个问题——”
“这位刚刚才到的冒险者,应该比我更明白一点。”
他侧了侧身,然后将营帐外围逐渐走来的某灰袍魔法师的身影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
“……呼。”
时间来到了这一天的傍晚,无数商队与玩家不停出入于此地的扎拉哈城城门边,已经在某座小小营地边缘等待了良久的格德迈恩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同时冲着缓慢走来的段青展露出了几分笑意:“情况如何?”
“以后这种会还是不要参加为妙。”
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之色,拖曳着脚步走回到驻营中的段青声音低沉地回答道:“要不是我们亲爱的洛特大人在场,这次例会就要变成针对我本人的审判大会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将你认定成为袭击的直接关系者了呢。”格德迈恩摇了摇自己的头:“你有跟他们好好解释解释?”
“我只是把昨日我们遭遇袭击的过程描述了一下,顺便告诉了他们伊沃斯特这个名字。”一屁股坐在了营帐的边缘,段青摊着双手回答道:“至于他们是否知道这个伊沃斯特的身份,是否能够认识到他背后所代表的力量……那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按照我们会长大人的说法,那个神秘敌人的袭击目标就是我们。”格德迈恩放下了自己抱起的双臂:“模棱两可的说法有时候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不然的话别说是解释了,我们的生存恐怕都会成为大问题啊。”
“伊沃斯特肯定还会回来。”
声音再度变得低沉,坐在地上的段青眼神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长公主殿下和那些帝国贵族们正在考量立刻出发的可能,那些隐藏的袭击者也正是我们是否马上离开扎拉哈城的关键因素之一,如果伊沃斯特真的带了可以对付薇尔莉特的援军,再度袭击这个车队的话……咱们可能就真的无法招架了。”
“那你想怎么办?带着队伍悄悄离开这支调查团么?”格德迈恩翻了翻自己的眼皮:“那个蕾娜公主怎么说?”
“她问了我一堆的问题,包括我们与千指鹤之间的关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段青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地挤起了自己的眉毛:“说起来,那家伙也是‘袭击者’之一呢,虽然我没有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完全说明白,但至少公主殿下应该不会在那个少女身上找出什么其他的毛病……对了。”
“她人呢?”左右环顾了一番营帐的周围,段青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疑惑了起来:“说跟我们分割关系还真的分割关系啊?连回来都不回来了?”
“人家可是宣称一定要挤进我们队伍里来的法师议会大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格德迈恩随后朝着扎拉哈城内的某个方向指了指:“别忘了天空之城现在就在头顶,她也该回法师议会总部那边述职报告一番了……啊,还有。”
“她说如果你提前回来了的话,请务必去那个临时驻地里面报到。”说到这里的大盾战士随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说是那里也有一场他们的临时例会来着……”
“又是开会?有完没完啊?”
瞪了瞪自己的眼睛,小小的驻营旁边随后响起了段青的哀嚎:“要是再被审一遍,我可是真的会死的!”
抱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属于段青的灰袍身影随后也带着缓慢的脚步出现在了扎拉哈城门口来往不已的人潮中央,被傍晚的夕阳所拉长的影子随后也在一段时间的徘徊之后,来到了一处看上去不怎么热闹的古旧小屋前方。一些同样徘徊在此地的玩家与自由世界原住民们此时也正在用纠结而又期盼的目光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屋门口,然后又在毫无收获的结果里摇着头离开了,拖着沉重脚步走上了台阶的段青随后也无视了这些人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伸手敲了敲那扇看上去无比古旧的木门:“请问有人在吗?”
“今天的资格发派已经结束。”里面随后传来了模糊的回答声:“也不再接收新的业务了。”
“那个……我不是来搞什么业务的。”段青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人通知我这里有一场集会,说是让我参加来着……”
嗡。
细微的魔法共鸣声随后响起在了段青的面前,与之相伴的还有魔法能量驱动之下的木门忽然向内打开的画面,一名探出头来的魔法师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段青的脸,然后将自己那穿着正统魔法制服的身躯倏然收了回去。
“进来吧。”
1186 四位导师()
小屋依旧是普通的小屋,被魔法打开的木门内部似乎也没有什么与之相配的富丽堂皇的光景,想象中的异度空间也并未随着段青的进入而展现在逐渐进入眼帘的简陋墙壁周围,取而代之的则是稀疏的几道人影围绕在一张木桌前方低声谈论的简单画面。简约的板凳随后也伴着打开门那一瞬间的光线而率先映现在段青的视野当中,随后替代的点点魔法辉火紧接着也把坐在这些板凳上的魔法师侧影一个个照了出来,而他们口中那停顿了一瞬间的杂乱话音,所谈论的东西也与段青之前在蕾娜那一方所听到的完全不同:“……克莉丝汀传回了消息,德雷尼尔的复生应该是真的,但是属于芙蕾皇帝的血脉似乎在他的身上出现了断绝的现象,位于雷德卡尔的地脉也已经与他失去了联系……”
“是她自己探查出来的吗?还是芙蕾帝国的皇帝自己告诉她的?”
“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怀疑了,毕竟来源于那片区域的地脉变化我们都有目共睹,他应该是舍弃了那一直附着在芙蕾皇室血脉上的所有命运,顺便利用那股残留的能量重新塑造了自己的躯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发生在那座城市里的诡异情况应该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但是有关复辟者为什么会袭击那座城市,以及他们最后带走了什么,这一点我们需要进一步地确认一下……唔。”
“你来了。”
似乎是终于注意到了段青的到来,其中一名身穿灰褐色魔法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用手指抬了抬自己的老花眼镜:“坐吧。”
“……导师。”
眼中逐渐露出了释然的神色,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的段青静静地行了一礼,然后才在其余几名魔法师颇为意外的眼神中,缓缓地坐在了靠近那名老者身后的板凳上:“很久不见了。”
“我偶尔也会出来转转。”老人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当然,这指的是教导你的那段时光,这群每天都在法师议会里找麻烦的人,总是不会放过俗世的我啊。”
“维金斯阁下,这位是?”
“我在卡洛村收下的一名不成器的学生。”
冲着随后发出疑问的另一名头戴单片眼镜、身穿蓝黑格子上衣与裘绒皮袍的男子点了点头,老人的嘴角微微地扯了扯:“当然……经过了这次事件居然还没有死,多少也令我有些感到意外。”
“喂喂,有这么期盼学生死的吗?”身后的段青果不其然地发出了应有的抗议:“而且既然你知道我在雷德卡尔遇了险,你也不过去伸个援手意思意思之类的……”
“放肆!这是与七人议会的会长说话的态度吗?”坐在房间角落里的另一名魔法师怒喝着站了起来:“你是怎么闯进来的?有没有人告诉你现在正在进行的是什么级别的会议——”
“请不要肆意胡闹,普德朗克阁下。”
淡淡的红光随后出现在了这个简陋房间的周围,将那名愤而站起的魔法师咆哮的身影压了下去,令人心悸的磅礴魔法能量随后也伴着房间内声音的骤然收敛,回到了先前曾经发过言的某红发女法师的周身:“在座的诸位能够前来此处,自然也都有他们前来此处的资格,普德朗克阁下既然能够以罗穆路斯阁下学徒的身份坐在这里,那自然也应该给予其余议会成员的学徒一定的尊重。”
“更何况维金斯阁下本人还没有说话。”一名坐在房间角落里的流浪汉随后扫了扫自己头上的散乱头发:“既然老头子自己都没有生气,你们这些个小人物就不要在这里胡乱费心了。”
“雷克斯阁下。”眉毛微微地皱了皱,身穿蓝黑色衬衣的男子随后竖起了自己优雅的手指:“您的话我非常同意,所以这个道理也同样适用于您,希望您能够看在我罗穆路斯的面子上,不要随意批判我的学徒,好么?”
“哦,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于是雷克斯又带着戏谑的笑容缩回了角落的黑暗深处:“你们随意,你们随意,谈完了记得叫我一声啊。”
“忘了向你介绍一下了。”
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坐在段青前方的费尔南多·维金斯随后朝着自己面前的那位蓝黑色衬衫的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这位是罗穆路斯,罗穆路斯·哈曼,取代了马洛克成为了新晋七人议会成员的大魔法师。”
“取代了马洛克?”于是段青再度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已经确认了他的死亡了吗?”
“传承了近千年时间的‘马洛克’之名,可不是这么简单就会消亡的。”维金斯笑着摇了摇自己的头:“虽然我们现在无法与他取得联系,但他现在一定还存在于虚空中的某个地方。”
“但法师议会无法等待他的归来,所以便将这位唯一留存到现在的七人议会创始人除名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裘袍,被称为罗穆路斯·哈曼的男子随意地笑了笑:“虽然很遗憾,但七人议会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闲下去,所以——”
“我明白了。”
点了点自己的头,脸上摆出了恍悟之色的段青随后再度行了一个魔法师专有的礼节:“贵安,罗穆路斯阁下,我是临渊断水,是一名魔法师兼炼金师。”
“炼金师?怪不得。”
上下打量了一下段青的身体,罗穆路斯的脸上也逐渐显露出了蔑视的表情:“我就说维金斯不会看上你这种资质极差的庸才才对,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手炼金的本事……”
“不要小看他啊。”娇然的声音随后响起在了红发魔法师的身后,与之相伴的还有千指鹤板着脸面迅速站起的动作:“段大哥……临渊断水他的炼金造诣可是很高的!他的魔药效果无人能比!”
“无人能比?”鼻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罗穆路斯随后将自己斜起的眼神收回到了转身的动作内:“先不说他的炼金水平究竟能否达到你们所称赞的这个程度,光是‘魔药’这一项,可是无法抵达炼金学的金字塔顶端呢。”
“知道了知道了,魔偶大师阁下。”微微地摆了摆自己的手,缩在角落里地雷克斯再度扬起了那极为容易惹人生厌的声音:“法师议会正是因为承认了你的才能,才会将你选入我们这个小小的议会里面的,尽管这样一来我们七人议会里面就有了三个擅长炼金学的家伙,完全不符合我们最初设立这个议会的理念……”
“好了。”
淡然的声音再度响起在了这间简陋的房间周围,与之相伴的则是属于红发魔法师再度抬起头来的冷漠脸庞,伸手将雷克斯的话音按回去的她随后摇了摇自己的头,面无表情地朝着维金斯低声说道:“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议长阁下。”
“那就让我们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当中吧,芙蕾雅女士。”维金斯老迈而又肃穆的声音随后也再度响起:“距离上一次议会召集的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两年之久,我们需要讨论的东西也改变了很多,尽管人数还没有到全,但至少我们可以将眼前最为棘手的帝都事件讨论一下……”
“我依然需要重申,我可以接受莎娜与金无法到场的结果。”坐在对面的罗穆路斯忽然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可是我无法接受克莉丝汀的缺席,她可是我长久以来以来一直仰慕的对象之一,也是这次消息的主要传递人,为什么她本人不肯出面说明情况,却一定要让这个该死的雷克斯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嘿,嘿,你在说谁呢。”回答他的是雷克斯不满的叫嚷声:“我也是曾经在那一夜里位于帝都的人之一,我怎么就不够资格了?而且……”
“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你也总该相信她的亲妹妹的话吧?”
仿佛先前的气愤表情根本就不存在,流浪汉打扮的风系大魔法师随后朝着红发魔法师所在的位置示意了一下,而被称为芙蕾雅的这位魔法师也依然保持着冰冷的态度,半晌之后才打破了自己所维持的沉默:“姐姐大人传回来的消息,真实性与准确性我都可以保证,如果某些人不相信,那就随便你们好了。”
“看到了没?看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