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之前也不稍微打听打听?昨天我们刚刚开张的时候跑过来给我们上颜色的人,等级和实力可比你们高多了呢。”
“哼,不就是岚——你,你在说什么鬼话?”
“哦?看来是做过功课啊。”
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的这位滋事者的脸,段青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头:“只是路过?想要教训教训我们?我就说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那些看不过我们如此顺利的人又怎么会傻兮兮地派这样的一个炮灰过来?”
“少在那里自鸣得意了,不过就是一个零级玩家!”名叫咎由自取的玩家色厉内荏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老子今天就是要在这里大闹一场,打一打你们嚣张的气焰!怎么,不服吗?有种的你就还手啊!”
“……看来他们是瞅准了我们不敢在这里动手。”
低沉的声音随后由段青的身后传来,与之相伴的还有走上前来的格德迈恩左右四顾的警惕眼神:“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们还是要提防一下,万一他们暗中通知了城卫军或者是某个贵族,然后用扰乱秩序、寻衅滋事之类的罪名将我们的事务所拆除的话……”
“我们的声名就毁于一旦了,是么?”
明白对方想要说的意思是什么,摇了摇头的段青笑着回答道:“没关系,打架与砸场这样的事情或许会对一般的商会造成影响,但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商会,我们是冒险团和万事屋,战斗力指标这样的东西——”
“反而是我们的专长呢。”
他向前一伸手,手指也逐渐停在了这名前来找事的玩家的脸面上,一道紫色的魔法阵随后也如同凭空出现在他头上的一朵灿烂的紫罗兰花一般,将还未反应过来的他骤然笼罩了进去。能量的嗡鸣声随后连同着这个空间魔法的完全展开而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将整条街的墙壁染成了令人炫目神摇的紫红色,而那名被完全包裹在其中的玩家随后喊出的话也被这些逐渐变得刺耳的元素涌动声掩盖下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道与紫色花朵同时绽开的鲜红色血迹:“……千轮之阵,符文爆破。”
“这个效果应该足够震慑人心了吧?”
只有段青才能听到的低沉细语声随后响起在了他的耳边,将他同样被那一道道鲜血之花震慑的注意力拉了出来:“或者我可以选择用水晶法剑刺穿他的心脏,将他的身体切割成整齐的一块一块——这个做法的威慑力应该也差不多呢。”
“啧啧啧,整个人都给炸成尘埃了呢。”段青自言自语地低声回答道:“下一次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反人类的处决方式?或者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也行。”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之前与我为敌之时的勇气与决心都去哪里了?”成熟低沉的魅惑笑声随后响起在了他的耳边,然后又伴着薇尔莉特的话音而渐渐沉寂了下去:“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本人不喜欢这个做法,下一次我就稍微收敛一些吧。”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段青随后朝着身后的某个方向回过了头,位于那个方向尽头的某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紫发女子随后也悄然地收起了自己手上的魔法光辉,同时将身旁的那名小男孩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那变戏法一般的动作当中。与血红色粉末混合在一起的紫色法阵随后在阳光的照耀下化作了飘飞的烟尘,将宛如一切都从未发生过空白街区归还到了其余路人与访客们的视线当中,瞪大了眼睛的他们随后也收起了各自惊魂甫定的目光,若即若离地扫过正在苦笑不已的段青身上:“……好了,这下算是真正打出我们的招牌了。“
“请各位回去吧,尽情享受我们的服务。”
朝着周围的那些目光示意了一下,收起了行礼动作的段青随后也朝着身后的格德迈恩摇了摇自己的头:“没关系,这样不是正好吗?”
“嘿,没想到你还真的挺适合门番这个工作的。”
同样露出了一抹苦笑,格德迈恩随后也拉着同样走回屋内的朝日东升挥了挥自己的手:“虽然这手段过于暴力了一点,但作用倒是立竿见影啊。”
“别辜负了我的努力。”段青也再次回到了自己所守着的破屋门口:“要是你们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多拉两单的话……”
“老子可饶不了你们啊。”
或许应验了段青所说的话,来自这座帝都周围的玩家与帝国居民似乎也随着这一幕消息的不胫而走而变得越来越多了起来,乃至到了新历796年火3月5日正午,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的时候,这条原本已经被舍弃的街区此时也变得再一次人满为患了。自暴自弃一般地放弃了维持秩序的工作,倒退了几步的段青随后用力地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大汗,那无奈的眼神也在面前拥挤不堪的访客队伍面前来回巡视了半天,最后落在了一旁早已回到了身边的薇尔莉特身上:“不行啊,就算生意火爆,但这么多人同时来光顾,我们这个事务所根本就运转不起来啊。”
“准确地说,你们的人手不足。”薇尔莉特笑着低声回答道:“如果这是在我的紫罗兰之塔里面的话,我倒是可以用炼金魔法之类的方式给你们创造一些魔偶帮手,但现在这个条件——”
“别别别,那还不够引人注目的呢。”
急忙摆了摆自己的双手,段青随后阻止了这位大魔法师的这个看上去颇为有用的想法:“你还没有被审判的时候,你的紫罗兰之塔就已经成为了众多冒险者争相抢夺的对象了,我可不想让这里充斥满各类魔法造物的同时,成为其他人前来抢夺财宝的地方。”
“哦,是吗?那还真是令人遗憾呢。”微微地低了低自己的头,薇尔莉特的声音压得更加低沉了:“本以为法师议会的人会先行前去接收我的那座塔,可没想到……”
“怎么,为你曾经的魔法塔感到惋惜了?”
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失落之意,段青回头悄声询问道:“惋惜那些塔内的财宝?或者是最后依然留存在塔内的那些忠于你的魔法师?”
“他们自然有他们自己的命运,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微微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薇尔莉特回答的声音再次恢复了曾经的淡然:“财宝与学徒之类的以后都会慢慢有的,我只是在惋惜我曾经的那些研究罢了。”
“我倒是在唯一进入那座塔的时候找到过一本日记。”
站在前方沉默了一阵,段青随后捏着下巴摆出了一副回忆的神色:“应该是你最为器重的那位谢尔曼留下的吧,他在那本日记当中提到过一些你的研究与如何利用你的研究与魔法帝国暗中合作的事情……所以说你也不必为自己的行为自责,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呵,谢尔曼。”
眼中闪过了几分莫名的光辉,怔然了一瞬的薇尔莉特随后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真是命运弄人啊,没想到最后的原因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我不得不从炼金的研究中摆脱了出来。”
“能将那份炼金药剂的秘密破解出来的你,现在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魔法师呢。”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努力地将自己从那份悲伤当中拔了出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徒弟?”
“不是我自吹,这段时间以来想要收我为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段青毫不在意地低声回答道:“要不是维金斯那个老头子跑到我家乡里来堵我的门,我最后也不至于落到他的手中啊。”
“维金斯啊……那个家伙一向是一个神神秘秘的人。”
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薇尔莉特转而望着段青的脸:“不过现在想起来,那家伙每次都会提前预知到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事情,从而比任何人都先一步做好了准备——难道他是一名命运编织者?”
“这个嘛……唔。”
想要回答的话音骤然停下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段青猛然盯向前方的目光,带着两名手下走来的一位黑衣书生随后也穿过了正在大街四处拥挤不已的人群,缓缓地走到了段青两个人的面前:“本想过两天再来拜访的,但没料到这里的生意这么快就到达了火爆的地步。”
“你的运气似乎一直都很好呢,陌兄。”
1153 拒绝()
“虽然我早就已经做好了终究有一天会被认出来的准备,但是……没想到最先找上门来的居然是你啊。”
缓缓地转过了自己的身体,段青声音低沉地笑了笑:“我应该说果然不愧于鬼算狂谋之名吗?维扎德的军师,浮生掠梦先生?”
“只是情报工作比一般人做得还要好一些罢了。”
摆着手将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两名手下挥退到了一边,一身黑衣书生打扮的浮生掠梦笑着回答道:“而且根据我的测算,发现这个秘密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毕竟你的事迹和芙蕾帝国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事件,原本就在所有人的法眼当中呢。”
“哦?还有谁看出了我的身份?”
“这我就不太好说了。”
终于走到了段青的面前,双手垂立的浮生掠梦一脸无谓地回答道:“岚山?或者是自由之翼?又或者是江湖和天下第二之流?他们对你的了解应该比我们要清楚得多,察觉到这边的异常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吧。”
“……嘿。”
回忆着之前自己仅有的几次与苍云壁垒的照面,段青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几声冷笑:“好吧,反正雪灵幻冰和絮语流觞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你们这群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苍蝇早晚也都会闻风而至,原本打算忙完这里的事情就再次遁走来着,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那个女人用计拦了下来……”
“你说的是面前这个事务所的事情吗?我还以为这原本是你这样的人才想出来的主意呢。”似乎明白对方口中提到的计谋是什么,浮生掠梦抬头望了一眼身侧依然还在拥挤不堪的人群:“话说这个主意还真是好啊,要不是秩序这方面出现了一点问题,我这会儿都找不到机会挤进来与你见面呢。”
“我就知道你们的突然出现准没什么好事。”顺其自然地将“发明者”的真相隐藏了下来,段青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说说你们的来意吧,这个时候找到我头上……究竟所欲为何呢?”
“不要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到这么差的地步吧?”浮生掠梦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虽然之前在塔尼亚的时候我们之间还是发生了一些冲突,但最后我们不还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照顾了一些你们的生意么?别说是那个熔炉,愚者冒险团的其他经营范围,我们也有过许多方式的合作”
“之前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
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脸色微沉的段青举着手说道:“既然是已经舍弃了那个名字的现在,我也没打算继续纠结于过去所产生的那一系列恩怨纠葛,就算你在这个时刻说出什么让我还钱或者是还我的债之类的话,我都不会轻易接受的。”
“……看来你果然已经跟上一代划清界限了呢。”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浮生掠梦撇着嘴反问道:“那个小姑娘呢?其他的那些团员们呢?这些你都不打算管了?”
“如果我想管,我还会如此悠哉游哉地待在这里?”段青绷着脸低声回答道:“而且按照那些人的意愿,我最好也是不要继续与他们有什么牵连比较好吧。”
“怪不得他们能将你逼迫到这个地步。”
定定地望了段青半晌,浮生掠梦的眼中忽然闪过了几分明悟的表情:“好吧,我大概明白了,既然你不愿意提及过去的事情,那我们就讨论一下未来的事情如何?”
“有关法师议会的分会的事,以及……你现在正在做的事。”
逐渐斜落的夕阳带着黄昏的颜色不断从上空洒落的景象中,他朝着段青身后的那个小破屋示意了一眼:“看起来你们的这个想法很不错,颇为符合我们维扎德的口味和作风呢。”
“岚山都已经被我们给推回去了,更不用说你们维扎德。”仿佛明白对方话语中隐藏的含义,段青摇着头回答道:“没门,想要效仿的话,你们自己回去开一个不就完了?”
“我们维扎德的身份有一点特殊,至少在自由世界里面是如此。”浮生掠梦笑着回答道:“我们明面上标榜的是为法师议会服务的组织,本质上还是要以那些魔法师的意愿为主要行动方针的,所以我们很难在此基础上继续接受其他人的委托,为他们和其他玩家选择和派发任务……”
“那是你们的问题,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段青脸色冷漠地回答道:“又想吃着碗里的又想看着锅里的……想要成立你们自己的冒险者协会?那就改变你们的行会方针啊?”
“我本人倒是有这个意愿,毕竟总是听法师议会的话哪里有单干来得赚呢。”浮生掠梦摆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可惜专精于魔法方面的行会方针原本就是维扎德自成立以来就已经坚持了很久的原则,想要让那些老家伙们改变心意,实在非我一个人之力所能为之的啊。”
“所以你们想要与我们达成合作?从而让我们分你们一杯羹?”段青嘲讽一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先不论这个方法究竟有没有可行性……凭什么我们要凭空分你们好处啊?”
“我们当然是会付出我们的那一份报酬的,或者说我们的那一份力量。”
指了指这里的周围,浮生掠梦笑着回答道:“帝都的形势你应该清楚,你们的这个团队现在又过于渺小,想要成功在这个地方站稳自己的脚跟,恐怕也不是说一说就能做到的吧?岚山的人或许还会看在你们曾经合作过的面子上暂时不与你们动手,但今天的情况你应该也感受过了,若是没有什么足够大的靠山给你们撑腰,像刚才那个诺克萨斯商会所带来的麻烦……今后也会更加频繁地在你面前上演的。”
“既然我们无法站在明面上,那就借用你们的名义,为你们提供暗中的帮助这个互补所短、互利共赢的方式如何?”他压低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