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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城将船身移动过来,沉默的人群开始迅速登船,那只羽毛更是第一个蹦了上去,方易倒也不着急,站在人群最后,反正他本来也不是来搭船的,此刻他的脑子里正正揣摩着如何完成副本,但现在看来,事态已经走出了方易的预料,原本他以为在那道木门后,找到维克多,拿到悬浮之心,最多在进行一场恶斗,但现在,的东西完全与鹰巢城脱节,唯一还有联系的只剩下刚才那名在轮回隧道所见的黑影人。
“尊敬的客人登船吧,”希勒的催促声将方易从思绪中拉回来,这时其他人都已经登上船去,岸上只余他一个。
“可否搭载在下一程?”就在方易踌躇之时,忽然一道声音飘来,转过头去,只见那名先前所见的黑影人正站在方易身边,缓缓对希勒说道。
“这……”希勒自然认出这是刚才那名黑影人,犹豫道:“尊敬的先生,渡口有自己的规定,我也很为难。”
黑影人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扔给希勒一块石头,希勒脸色一变,迅速将其收了起来,脸上恢复笑容,“两位尊敬的客人登船。”但方易这时却相当吃惊,因为黑影人扔给希勒的东西正是他在轮回隧道里从鹰人雕像上撬下来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天空的碎片”。
而看希勒刚才的表情,也知道这东西肯定不是寻常之物,方易一边后悔着自己当时为何不多撬几个,一边随着黑影人的步伐缓缓登上了会城。
上了船,方易独自找了一处角落,和那些沉默寡言的幽灵鬼魅呆在一起,他总感到不舒服。
会城虽小,但之后倒也并不显得拥挤,每个人都有一把靠椅,船中间摆着几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器皿,看颜色盛的是酒,但方易并没有要享用的意思,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靠椅里,思考着怎样完成副本。
这时,希勒缓缓走到方易身边,“尊敬的客人在船票上按下手印。”说着将一盒朱砂伸到方易面前。
方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将希勒刚才给自己的那块木牌拿出来,在朱砂上摸了摸,然后在木牌上按了一道手印,便将其递给希勒,方易自然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不过他没有心情去想象希勒拿着船票去领钱时,却被告知没有这人的表情。
收起木牌,希勒笑了笑,便缓缓离开了,还没等方易思考通关副本的方法,忽然那名黑影人不知何时来到方易身边,坐在了他旁边的一张靠椅上。
方易眼皮跳了跳,虽然有些不自然,但却没有说话,只是脑子里的思考也无法下去,眼睛的余光里尽是黑影人的身影。
“凡人,我看的出,你很疑惑。”方易眼皮又跳了跳,没想到黑影人首先打破了沉默。
“……”方易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疑惑怎么通关这个副本吧。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看得出。”
“您是……”方易自然不愿意和一个NPC扯皮,但他更希望从黑影人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便直接切入要点。
黑影人猩红的瞳孔闪烁了一下,沧桑一笑,“茫茫四极天,谁又知道谁是谁。”
“四极天…”方易虽然对这个名字感到好奇,但搞这些神神叨叨的话是在没有意义,便问道:“这条船去哪里?”
“你想了解四极天吗?”黑影人没有回答方易的话,反问道。
“嗯……”方易嘀咕了一下,表示默认。
“那你想了解我为何对你说这些吗?”
“呃……”黑影人的话看起来不按套路出牌。
“因为你并非纯正的天造之民,你身上有暗夜的气息。”
“然后呢?”方易应了一句,当然,他内心其实是想说哥是地球人,信仰科学的三好青年,狗屁的暗夜气息,当然,这是在游戏中,认真你就输了。
“然后我讲回答你第一个问题,”黑影人的交谈的套路果然没有让方易失望,“我就是那枚丢落在此的暗夜血鸦。”黑影人一字一字的说道,一双干枯细长的苍白的手也从黑影中露了出来。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方易的意料,出乎方易意料的是,他想了许多血鸦出场的情景,但没想到,它是以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您不那个……嗯…觉得我很碍眼吗,”方易尽量将措辞变得委婉一些,在他潜意识里,血鸦一直以来都扮演者这个剧本的boss,而boss没有不觉得玩家碍眼的。
“四极天里唯有极魂天不内斗,自我出生在可可罗达起,我便是纯正的暗夜教徒,暗夜之人不杀暗夜之人。”血鸦倒是不委婉,直接把杀字说出。
“是啊,团结就是力量。”方易敷衍了一句,他这时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副本如何通关,维克多与悬浮之心早已不知在何处,自己困在一条不知去何方的船上,还和一直以来认为的**oss谈笑风生,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他现在倒是有些羡慕泰山两人直接挂掉了。
“这条船按道理是去冥界,但其实它那里也去不了。”血鸦话锋一转,道。
“为何?”方易现在怀疑血鸦不是说话不按套路,而是它的脑子不大灵光。
“因为这只是幻影宝石制造出的幻想,你我一直在鹰巢城之中。”血鸦苍白的手中忽然出现一颗黑色珠子,样式与方易的那颗“时光逆流之珠”一样。
“嘿嘿”血鸦狡黠的一笑,忽然将手中珠子捏碎。
一瞬间,只见,除了方易自己与血鸦之外,其他的场景皆如被慢慢抹去的油彩画一般,一幕幕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幕熟悉的场景。
正是方易先前所在的充满黑色物质的屋子,一处平坦的地面上,血鸦在自己身边,坐在一个录音机一般的黑箱子上,那黑箱子中正重复播放着呼呼的喘息声。
第二十七章 鹰巢血鸦 二十一()
“世事如梦,不是吗?”血鸦莫名的一笑,摊开手,黑色的幻影宝珠已经化为粉末。
“是啊,如梦。”方易脸上僵硬的回道,指了指血鸦下的黑色录音机,“可不可以关掉?”不停的听着自己的喘息声,说实话,方易心里幕拧�
“自然。”血鸦声音刚毕,喘息声便戛然而止,看起来相当。
喘息声一止,方易心中松了口气,眼神余光扫了一眼四周,却都是黑色的浓雾,看不清其他东西,“那个,鸦先生,怎么称呼?”方易试探的问道,虽然回到了鹰巢城,但自己现在行动不自由,也无法自行探索,只好趁着机会,看能不能从血鸦口里套出些有用的线索来。
“这不,我带你来这里,是想问你一句,你可愿皈依暗夜,若你愿意,以后便是极魂天之人?”
“呃……”方易可没料到血鸦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甚至怀疑游戏设计师是不是设计剧情的时候正在看什么狗血,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的脑子里正在思考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让自己通过这个副本。
见方易半天只是沉默,血鸦到也不着急,黑影里猩红瞳孔微微一缩,忽然,原本被黑色阴影包裹的头部突然显露出来,那是一张面容枯槁的脸庞,须发皆白,眼窝深陷,皮肤干裂,唯有那双猩红的瞳孔还闪烁着生命的火焰。
“我明白,没有人会忽然放下戒心,听从一个陌生人的规劝,”血鸦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道,“可我时日不多了,没有人逃得过生死,凡人不能,神也不例外,我等不了了,我听的到你身体中暗夜的鸣叫。”
方易心中有些震动,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获取天赋时,被自己吞掉的三足青鸟,刚想开口,却被血鸦打断。
“我有一个故事,你听完在做决断,”血鸦摆摆手,道:“那是很久远以前了。从古至今,在多远位面的每一个角落,纵然潮起潮落,沧海变幻,但关于四极天却如诸神一般,未曾断绝。”
“直到万年之前,诸神之首,天造大神悄无声息的在一处下位面创造了人族,短短千年之间,这个生来既没有天赋,也不具备强大**的种族却迅速崛起,但尽管其锋芒初露,但对于庞然大物一般的四极天,依然是沧海一粟,甚至根本不知在多元位面中还有一个人族。”
“但很快,第一次封魔之战来了,战争席卷了多元位面,尽管四极天首当其冲,但万年来故步自封的自大让四极天在战争初期对战争严重预计不足,很快,下位面的失陷让时任前线总司令也是熊人族首领的奎克大将手足无措,战功,奎克大将压住战况,没有及时上报军情。”
“但仅仅凭借奎克微薄的兵力根本难以抵挡来自整个地狱的冲击,在防线被突破的同时,自问有罪的奎克也力战而死,很快,前线溃败,奎克身死的消息传遍整个多元位面。”
“而战火也迅速烧到了极焚天的领土,来不及布防的极焚天节节败退,这时,整个四极天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位面叛乱,但尽管如此,等到等级制度森严,官僚体制繁重的四极天将防卫军组织完毕时,四极天之一的极焚天已经丧失殆尽,不仅皇族被屠,就连供奉诸神的庙宇也被毁掉。”
“事态的严重性深深刺激了其余三级天,临时组建的防卫军也浩浩荡荡的开赴前线,但这时,所谓的前线却早已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下位面,而是四极天之一的极魂天腹地。”
“战争前前后后进行了将近百年,战后,极魂天满目苍夷,而极焚天更是几乎被抹去,只余下一些残存的王族,杜绝战争的源泉,剩余的极青天与极流天对地狱进行了一次空前的清洗,能被抹除的生灵几乎都被抹除。”
“但就在这时候,在原本极焚天的领地上,那支被称作人族的种族开始开疆破土,不到百年,人族建立了其第一个帝国,天造帝国,而这也预示着四极天时代的终结。”
“随着天造帝国的崛起,渐渐意识到威胁的三极天选择对人族开战,但战争的结果却令人意想不到,节节大胜的人族不到一年便全歼了三极天的疲乏的远征军。”
“这之后,极青天与极流天选择了沉默,承认了天造帝国的存在,但早已满目苍夷的极魂天这时却发生了内乱,结果整个极魂天四分五裂,王族被废,领土渐渐被其他势力蚕食,直到第二次封魔之战后,就已经名存实亡。”
“而我呢,六百年前,出生在可可罗达,后来被一名黑暗行者落到此地,当我孵化后,血鸦一族天生的力量使我轻而易举的控制了此城,那时,此城已经落入极焚天残党手中,我从他们口中知晓这一切,但不幸的是,我从他们手中也觉醒了血液里远古的记忆。”
“血鸦一族便是极魂天王族近亲,在那个时代,血鸦一族与其他王族近亲一样,天生背负着守卫王族的使命,但时间的流逝却渐渐将其消磨,直到我看见你的那一刻,那股血液里的使命又重新沸腾。”
“尽管你是人族,四极天里没人喜欢人族,但我看得见,你身体里流淌着王族的血液,我甚至可以听到三足魂雀的鸣叫。”
说罢,血鸦炯炯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方易,着方易的回答。
“您稍等,我考虑考虑,”方易眼神微微一变,在两个“考虑”之间,不自觉的顿了顿,因为他看到自己的体力值正在无规律的下降,每隔十几秒,体力值就会忽然降低百分之五,那种节奏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在对你搞凌迟一般,但他却没有感到不适,一切看起来都相当安静。
血鸦就在自己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但现在,在方易眼中,那期待的表情却有些扭曲,隐隐间透露出一丝嗜血的快感。
方易一边佯做纠结的思考状,一只手中却已经将物品栏中那颗“时光逆流之珠”悄悄捏在手中,他的体力值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五,而且下降的频率也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许多。
就在体力值下降到百分之十之时,方易忽然一脸释然,抬起头,对着血鸦那期待的神情,腼腆的一笑,“其实吧,我是个受过教育的体面人,像这种故事还不如期末考的语文有嚼头。”
话音刚毕,方易一把将手中的“时光逆流之珠”捏碎,撒了出去,自己顺势一滚,倒向一边,而同时,一道柔和的银光,从空中散开。
如同积雪的融化,在银光之下,周围近百平米在内的东西大都消失殆尽,那些挡住方易视线的黑色物质也不见踪影,脚底下的木制地板也也被融化,倒向一旁的方易此时已经掉到十米之下的地方,那里正是自己收获“时光逆流之珠”的房间。
而在方易将手中捏碎的珠粉撒出去之时,倒向一旁的方易用余光探向自己刚才所在的地方,果然,一只猩红的羽毛如一柄锋利的匕首正滴落着丝丝血滴浮在空中,但很快就消逝在银光中。
掉到下面的房间后,方易的体力值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三,这时,哪怕再被鹰巢堡中的风吹一吹,就可以宣告gameover了。
“凡人,你出乎我的意料,”悬在空中的血鸦这时长出了一对血色双翼,“原本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剥开你的肚子,拿到三足魂雀了,不过,这更有趣一些,不是吗?”
“我呸,有种你直接搞我啊,”方易这时明白了为何这只血鸦不直接干了自己,原来自己吞掉的那只三足绿毛鸟叫什么魂雀,不过,既然对方用这种花花伎俩对付自己,而没有直接动手,那么一定有他的原因,系统既然把副本的难度设定为青铜四阶,那么自然有他青铜四阶的道理,也就是说眼前的血鸦并不能强到秒杀了自己,而需要通过一些隐秘的手段。
方易压定了这一点,但说实话,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无论是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还是自己本身的实力。
血鸦的眼神微微闪烁,却并没有直接飞过来干掉方易,当然,如果他看得到方易的体力值,恐怕就不会这么犹豫了,“凡人,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小样,有种你来搞我啊。”方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尽量将语速拖得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