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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同样的招式,修儿就要比你强多了。”听见岳千山夸奖武修,一旁的秀儿心里泛起了丝丝甜蜜。
“柱子,你这招脚踏八荒,应该飞到空中,从敌人头顶向下踩落,你现在这是再踩修儿的膝盖吗?”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差距,连修儿的衣服都没粘到,自己却跌了个跟头,下盘要稳,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柱子,你。。。”
“柱子。。。”
。。。
“不打了,不打了,爹你也太偏心了。什么都是修哥好。”
“怎么说你你还不乐意了?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能有修儿一半的天赋,我还至于这么操心吗?”
“本来就是么,还不让说了。”柱子在一旁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
“还反了你了,武功学的不怎样,还学会顶嘴了。”岳千山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抄起桌上的杯子就要扔出去。吓得柱子赶紧躲到了武修的身后。
眼看打不到柱子了,岳千山只好作罢,将杯子放到桌上,头也没回的吩咐道:“秀儿,倒茶!”
等了半天没有听见水声,回头一看,原来自己家闺女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里。“我让你给我倒茶,你想什么呢!你们俩这是要气死我啊!真是女大不中留!”
惊醒过来的秀儿瞬间羞红了脸,赶忙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为岳千山斟茶,可倒了却是半天一滴水都没倒出来。
“爹,水没,没了”秀儿小声喏喏道。
“没了还不快去烧水”岳千山是越想越生气,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对儿女。一个能练武,却练得一塌糊涂,一个不喜欢练武,眼看就要成了别人家的了。不过一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心情立马平复了不少。其实也是他自己对柱子的要求过高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武修这么好的资质,从正常角度来看,这么小的年龄能修炼到柱子这样的程度,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换成其他人,早就偷着乐去了。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一起回去吧。”说罢一马当先向前走去,后面跟着窃窃私语的三人。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刚进院门,司马如烟就已经迎了上来。待看清岳千山脸上的怒色,当即明白了过来。但是却佯装不知道,揶揄道:“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还不是你生的这一对还儿女。”岳千山回头瞪了一眼柱子和秀儿,怒气冲冲,无法平复。
“怎么?你这是怪我了?”一听这话,司马如烟当即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她生的一对好儿女,好像跟他岳千山没有关系似的。
“哪?哪敢啊夫人,怪我,怪我。”眼看司马如烟生气了,岳千山当即歇了火,赶紧讨好她。
“哼,怪你自己你还生那么大脾气”司马如烟袖手一抬,当即拧住了岳千山的耳朵,岳千山是躲也不敢躲。
“夫人,饶命啊,夫人,我知道错了”此刻这岳千山也是羞红了老脸,当着孩子们的面,被教训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既然认了错,司马如烟也没有在揪着岳千山不放,毕竟在孩子面前,还是要多少给他留点面子的。
倒是武修三人,对于此种情景,早已是司空见惯,类似的情景,在这三个月间,早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武修的功夫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十八式拳法和三十六式腿法,早已是熟练的不能在熟练了,其中各种变化,也已经研究透彻,至于那千幻灵息的轻功身法,也已略有小成,勉强可以幻出三道身影。所差的只是实战经验,虽然已经跟柱子对打了两个多月,可惜却没有丝毫帮助,与其说是较量一二,还不如说是在替他师父岳千山传授柱子武功。至于他师父岳千山,他是想也不敢想,之前心血来潮挑战了一次,结果连身都近不了,被打的鼻青脸肿。倒不是说武修的招式不够精妙,实在是内力方面相差甚大,岳千山只是简简单单的真气外放之下,他连挥拳都困难。虽然他全身经脉俱通,可修炼起来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倒不是说他这个伪先天真的是个假的,只是他每次打坐的效果都微乎其微,往往一天修炼下来,才只能产生一丝真气,不过好在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真气与那紫气无异,而且也并没有像秘籍上记载的那般,会随着真气的运行而渐渐消失,而是会长久的存在于丹田内。就是这量太少了,远不如早起日出百息的时间来吸取的多。索性他就只在每日清晨打坐修炼内功心法,白天的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外功,所以才会如此进展神速。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武功,武修也是修炼的略有小成,就是那紫霄箫音,几乎每日吃过晚饭之后,都会与秀儿去江边探讨学习。当然是不是每天都在认真学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经过三个月的练习,武修早已能够熟练的吹奏所有的曲目。每次二人吹奏,都会引来很多小动物在旁倾听,甚是陶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吹奏的与秀儿吹奏的,有一丝差别,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男女气息不同所致。可随着修习日久,这差异却越来越大,甚至连那些小动物的反映都不相同。让武修暗自怀疑,或许这一切都跟他那紫色真气有关,而这紫霄箫音也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十六章:外出历练()
夜深人静,武修三人早已睡去,只余岳千山和司马如烟二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如烟,我想让修儿出去历练历练。你意下如何?”岳千山望着自己的妻子询问道,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些意见。
“你既然已有决断,又何须问我呢。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夫妻俩相处几十年,早已形成了无形的默契,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唉”岳千山叹了叹气道:“修儿他已经尽得我的真传,假以时日,成就必定远高于我。继续留在这樊家村,只会束缚他的成长”
“可江湖险恶,修儿他修为尚低,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到底是女人心性,这武修虽非她亲生,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她对这武修也甚是喜爱,早已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况且秀儿又钟情于他,早晚都会成为一家人。
“这你可就小瞧修儿了,以他今时今日的功夫,对付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虽然还有些困难,但是对付普通二流高手应该还是绰绰有余。即使不敌,逃命也不成问题。”对于武修的修为,岳千山还是颇为自信的。
“话虽如此,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总有例外,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可有你后悔的。”司马如烟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武修一个失忆之人,又是初入江湖,身边又没有个人照顾,一想到武修将来可能面对的凄惨境遇,司马如烟这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眼见自己的夫人在一旁独自垂泪,岳千山赶忙为其擦拭。“你看看你,说说的还哭上了,如果没有万全之策,怎会安排修儿独自外出历练。我准备让他到师兄那里去,学习一下他的剑法和指法,修儿现在的武功还是太少了,多学习一些,对于他以后的武道感悟也会更有帮助。”
听闻此言,司马如烟娇躯轻颤,吃惊的望着岳千山“千山你。。。”
“已经十六年了,我们也该回去看看了”岳千山感慨道。
“可是。。。”司马如烟不安的望着岳千山,毕竟当年之事也是因她而起。
“放心吧,我有分寸”岳千山轻抚司马如烟的秀肩,安慰道“咱们偷偷的回去,给岳父大人过完七十大寿再回来。况且这俩孩子也不小了,也应该带他们去见一见外公了”
“千山。。。”司马如烟将头轻轻的靠上了岳千山的肩膀,嘤嘤声传来,竟是喜极而泣,离开了京师十六年,也想家想了十六年,谁曾想到,曾经青云国司马将军府最受宠的掌上明珠,居然会沦落到这夏云国的山野乡村相夫教子。
“好了,别哭了,一会把那几个孩子吵醒了,你这母老虎的形象可就彻底毁了。”岳千山看着司马如烟竟罕见的露出了小女儿姿态,忍不住打趣道。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十几年,并非是因为他真的怕了如烟,而是那深深的歉疚以及浓浓的爱意。
“要你管,咯咯”听见岳千山比喻自己母老虎,司马如烟竟破涕为笑,抬起玉手轻轻的锤了锤岳千山的胸口。却不想被岳千山抓了个正着,二人相对无言,浓情蜜意自在不言中,岳千山抱起娇妻,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三日后,清晨。
“修儿,今天就不用去练功了,为师有些事要交代你”岳家院子里,岳千山叫住正要去后山练功的武修和柱子二人。
这下不光武修和柱子有些诧异,就连陪在一边的秀儿都蹙起了眉头,隐隐感觉似乎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毕竟平时岳千山对于他们练功的要求是极其严格的,今天居然一反常态,而且这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郑重了许多。
“修儿,你随为师修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拳脚功夫上面,已尽得我真传,为师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至于内功修行方面,需要循序渐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所以为师希望你能出去历练一翻,尽快将所学武功融会贯通,光会招式,却不会使用,也是不行的。你意下如何?”岳千山说完,满怀期待的看着武修。
武修看了看身旁神情焦急的秀儿,欲言又止。其实从他的内心里来说,是非常渴望去闯荡一下外面的江湖,可他又舍不得秀儿,害怕分离。
这一切,岳千山夫妻俩自然看在眼中,至于武修与秀儿之间的关系,他们虽未亲口答应,但也算默认了。自然明白武修在担心些什么。
“放心,此去多说三五个月。”
“如此,但凭师父吩咐。”既然时间不长,武修也就不再有异议。
“好,这有一封书信,你帮我送去青云国横云关,交予司马如风将军。”岳千山从石桌上拿起一封书信,递予武修。
武修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呆愣在了原地。横云关?好熟悉的地名?司马如风?司马如烟?难道?武修猛的抬头向一旁看去。
“不错,这位司马如风正是你师娘的亲哥哥,你去帮她送封信,叙叙旧”见武修有所猜测,岳千山自然不会隐瞒,不过有些话却没有说明。
“娘,我还有个舅舅?”这话听的秀儿姐弟俩,一头雾水,要知道在这樊家村生活了十几年,可从来明听父母提起过任何亲戚。
“嗯,十几年没联系了。”司马如烟语带惆怅,叹气连连。
“娘,既然是给舅舅送信,就让我跟修哥一起可好?顺便拜望一下舅舅。”秀儿在这樊家村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去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夏云国,而不是青云国。她也渴望出去游历一番,尤其是能单独和武修一起。
“不行!”这边司马如烟还没回话,那边岳千山就断然拒绝了。“此去路途遥远,凶险万分,你又不会武功,就别去给修儿添乱了。而且他是出去历练,带个女人在身边,成何体统。”
“哦,知道了。”秀儿喏喏的答应道。其实她也知道,爹娘肯定不会同意,但是心里还是怀着那么一丝的希望。
“修儿,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啊,师父?”
“但讲无妨”
“额,这横云关在哪啊?”不说武修丧失了记忆,就算他从小在这樊家村长大,你让他出去找个叫横云关的地方,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把这事给忘了”岳千山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没地图可怎么办?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猛然一拍大腿“有了,你顺着开元江一直往上走,到了边关之后,顺着边关线一直向着西南方向,总有一天会到的”
武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接下岳千山手中的书信,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感到自己的师父是如此的不靠谱。
“修儿,这是师娘为你准备的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些盘缠,拿着路上用吧”司马如烟从一旁的石凳上拿起了一个包袱递给了武修。
“谢谢师娘”武修看着怀中的包袱,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竟忍不住,鼻子都发酸起来。
“爹,修哥这就要走了吗?”一旁的柱子望着岳千山询问道,稚嫩的嗓音了充满了不舍。
“嗯,趁着天色尚早,还能多赶些路。”虽然岳千山也想留武修多待几日,可多待少待有什么区别。况且岳父大人的寿辰将近,还是多预备出来一些时间的好。
“修,你等我一下”秀儿说着话,匆匆跑回屋内,不一会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物,正事二人每日吹奏时,秀儿所用的紫竹箫。“拿上吧,想我的时候,就吹一吹。”说完之后,秀儿只感觉自己的脸似火烧,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己的爹娘,发现他们并未生气,反而有些欣慰,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当着他们的面,像武修表露心迹。
武修接过紫竹箫,珍之又重的放入怀中,柔情的望着秀儿的眼睛,轻轻许诺“我会回来的,等我!”
秀儿微微颔首,千言万语只化一字。“好”
虽然不愿打扰这对小情人的二人世界,但送君千里终须别,也是到了该启程的时候了。
“好了,修儿,该上路了,你们也够了,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岳千山催促道,不是他不想让武修多留片刻,是他实在看不惯身边如烟三人在那依依不舍,更怕自己到时候会忍不住心酸。
武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一一拜别岳千山夫妻二人“师父,师娘,修儿出发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去,渐渐只化作一点黑影,消失无踪。
未行多远,武修脚步一顿,耳边想起岳千山的传音。
“修儿,一个人的天赋好,只不过是让你比别人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