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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古冷冷一声应道:“嗯。”
那几名喇嘛弟子见摩古同意,又见他神色间略带不满,急忙挤着跃身上前,朝普缘劈去。
适才摩古这一掌虽将普缘打成重伤,但却也是不经意之间救了普缘一条性命,若是挨着后来几人的掌力,绝对现在已是身赴黄泉了。
那些少林寺弟子从小便呆在寺中,如今第一次出寺自然是对江湖险恶一面十分不知,万万没想到摩古一大师身份竟会对身受重伤的普缘下杀手,正欲扑身上前搭救普缘,但已晚矣,对方的毒掌已伸到了普缘面前。
那躺在竹床上的老僧见状吃力的爬起,歇斯里地喊道:“师兄,师兄,师……。”喊道第三声的时候,却是再没有力气,倒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嘶哑,眼睛仍是死死地望着普缘,眼神里只有无奈与绝望。
多齐正在全力躲避葛果因和波也多时,突然闻得众人惊叫与谩骂,向普缘那边瞟去,正见那群喇嘛毒手已伸到了普缘面门,性命只是在一瞬间的事。
正在这燃眉之际,多齐左手不由地向旁边伸出,摘过一把树叶,“嗤嗤”地打了出去。
葛果因和波也多见多齐又用出怪招,以为是朝自己打来,双双急忙向后闪开。
摩古正得意洋洋看着时,突然听得一阵“嗤嗤”声破空而来,急忙偏头一看,只觉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紧接听得一阵杀猪般的嚎叫。急忙回头一看,却见去杀普缘的几个弟子不知为何全倒在了普缘面前,只见他们或握左手腕或握着右手腕,如杀猪般的嚎叫,鲜血直涌而出,仔细一看竟是人人手腕上伤口处嵌上了一片树叶。这突然变故着实让人吃惊不已,只见摩古铁青着脸,双腿情不自禁向后缓缓退了两步,嘴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在场的丐帮众人虽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见普缘大师得救,摩古又被吓得脸色铁青,自然是心下十分开心,人人叫好不停。
波也多和葛果因两人见摩古被受惊如此,不禁也觉得十分害怕起来,见多齐并不注意着自己,急忙闪身奔回,跑到摩古身边望着他试探着问道:“师叔,师叔,现在该如何好?”
摩古愣愣的望着多齐,心想:“曾听闻,功力达大成境界便可飞叶杀人,但至少也要得苦练六十年内功才可,怎么,怎么这人这般年轻就可以……。”想道此处背心一股冷汗不知何时流出。突然又听到波也多和葛果因问自己,便被惊醒过来,心道:“此人内力,深不可测,还是走为上策的好。”便走身上前,双手合什道:“小僧今日得一见摘叶伤人的功夫,真是大慰平生,各位就此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丐帮众人可谓是受尽这些喇嘛折磨,见摩古等人被吓成这样,自然是不肯放走,大喊道“臭喇嘛,贼娘子,暂住!休得逃走。”但是摩古等人头也不回,加紧步伐早已走远。
多齐见摩古等人走远,渐渐消失在视野,却是高兴地要紧,心想“总算没被瞧出什么破绽。”
众丐见摩古等人就这样离开了,虽心有不甘,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心下无不欢喜,纷纷起身上前向多齐和普缘道谢。
普缘双手合什一一回礼后,突然转头向躺在竹床上的老僧道:“师弟,生死由命,看来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了,非人力所为,只能尽力了。”
躺在竹床上的老僧,微微一笑道:“嗯,师兄,我知晓了!”语毕竟是闭着眼睛,微笑着躺在竹床上不再言语。
普缘见着开始只是轻叹着摇了摇头,而后却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言语。
多齐和丐帮众人在旁听着二人谈话,不禁觉得有点糊涂了,但也感觉到他们在说着什么伤心事。
这时先前掷刀给多齐的那名丐帮七袋弟子,双手合什向普缘一行礼,道:“大师,你们救我帮众数十条命,我胡进和帮中兄弟好生感激你们的大恩大德,如有何事差遣,我们愿赴汤蹈火!”
普缘回礼道:“阿弥陀佛,胡施主严重了,只是我这师弟的毒非一般人能解。”
胡进仔细朝躺在竹床上的老僧看了看,道:“这位大师所中之毒好生厉害,下毒的人好歹毒!”
普缘道:“我普慧师弟所中的是‘九毒阴阳掌’”。此语一出胡进霎时脸色变得惨白,良久才道:“原来普慧大师中了‘九毒阴阳掌’,难怪大师会中毒的那么厉害!”说完赶紧上前施礼向普慧道:“晚辈,拜见普慧大师了。”这时躺在竹床上的普慧睁开眼,向胡进摆手示意其起身,道:“少侠,使不得快请起。”胡进只得站直身,道:“大师所中之伤难道就不能医治得好吗?”
普缘轻叹一声道:“普慧师弟所中的毒上,普天下只有‘百妙神医’医治得好。”
胡进喜道:“大师那只要找到‘百妙神医’便可医治好普慧大师的毒伤了是吧!”
普缘点点头,道:“正如施主所言,只是日前我们到百草阁拜访时,才知神医出了远门,后来其看家弟子告知,才知道神医所行的大概方向,一路追来,却仍是寻不到人,师弟的伤势也越来越恶化。现在加上我又有伤在身,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寻得到神医!”
丐帮众人听着心下均感十分歉意,心想:“普缘大师若不是为救我们而受伤,也许普慧大师伤势还有得救”。想到这里不少人低头不语,一下变得鸦雀无声,稍而人群中突然有一人说道:“胡舵主,要不我们先帮大师寻得百妙神医之后再去洛阳?”此话刚出,随即又有人说道:“帮主老人家的疾风令,我们违抗不得啊,胡大哥三思而行啊!”
胡进见帮中兄弟大多愿意帮普缘寻找百妙神医,但一边又是帮主的疾风令,一时难以作出抉择。正在犹豫之时只听得普缘说道:“胡施主,既然是唐帮主发疾风令招你们定是有关武林安危的大事,个人安危是小,武林为大,老衲师弟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
胡进正在左右难为之际听得普缘这么一说,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急忙道:“大师,我们帮主他老人家,常叫我们侠义为先,若今日我们就走了,是在太有违侠义二字了,我们先帮普慧大师寻得百妙大师再走也不迟。”旁边众丐闻言一致点头,以示同意。
正在这时突然听得多齐说道:“你…你们说的那百妙神医,是不是那位满脸白发白须,身上系满药葫芦的百妙神医?”众人听得他这么一说,不少人从未见百妙神医,立时被搞糊涂,心道:“难道有两位百妙神医?”普缘听得多齐一番话倒是脸上露出几分欢悦之色,上前道:“小施主,难道你见过百妙神医?”
多齐道指着自己跑出来的那座山道:“我之前在那山中见过一个满脸白发白须,身上系满药葫芦的老翁,他自称是百妙神医。”
普缘虽是出家人,但此时听得多齐这么一说,却也难压抑心中的喜悦,转身向普慧,喜道:“师弟,你有救了。”紧接向多齐道:“实是多谢小施主了。”转而向胡进等人道:“胡施主,有劳你们好心了,既然我已知道了神医的踪迹,就不麻烦施主了。”说完向众人合什为礼,领着少林弟子,向多齐指着的那山头走去。
第九章 物是人非()
普缘大师等人走后,多齐走身向胡进,将大刀横于身前,递向胡进道:“多谢大哥。”
胡进接过大刀呵呵笑道:“刘齐兄弟,该说谢的应该是我们,呵呵……。”说完又是呵呵笑了几声,多齐听得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也跟着呵呵笑了几声。过了一会儿胡进突然说道:“刘少侠,你刚才所使的是什么刀法,好生厉害。”
多齐呵呵一笑道:“多谢胡大哥夸奖,这叫二十八式伏魔刀法,是义教我的。”说到这里想起陈贺心中不禁有几分想念,喃喃道:“许久不见不知道大哥是否还好。”众丐听得多齐亲口说出他刚才所使的是二十八式伏魔刀法,不约而同大吃一惊,望着多齐和胡进心下寻思道:“这不是胡舵主的家传刀法吗,怎么这个少年也会?”
胡进虽心里早有了准备,但还是吃惊不小,略想了一会儿,道:“好人自有好福,他一定还很好,不知道少侠这位义兄是何方神圣竟会使这二十八式伏魔刀法。”
多齐呵呵一笑道:“我这位义兄,恐怕胡大哥也认得,他也是丐帮中人……。”还未得将陈贺说出来,胡进已抢先道:“可是护法弟子陈贺?”
陈贺点点头道:“胡大哥果然认识他。”众丐闻言均是心中长长松了口气,胡进道:“原来是陈贺兄,难怪你会使得这套伏魔刀法,我早该想到,莫非你就是陈贺大哥常提及的他那位义弟刘齐?”
多齐傻傻一笑,没想当年儿时结交,十余载后陈贺仍是记得自己,心里极是高兴,道:“不知道我大哥一直可好?”胡进笑道:“陈大哥一直都很好,只是这些年来,很是想你,要不你随我去见他,他此刻多半也是在赶去洛阳的路上。”多齐闻言大喜,心想:“这么多年未与大哥相见,还是先到洛阳与大哥相见之后再顺路回家的好。”心下打定主意后,便说道:“好,有劳胡大哥了。”胡进摊手呵呵一笑道:“不用,这本该份内事,是陈大哥的兄弟就是我们丐帮的兄弟,况且你还救过我们一命呢。”说完便呵呵笑起来,众人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多齐一路随众丐行来,走到一市集前,胡进说道:“此时天色已不早,今晚我们就入住这里,歇息一日,待大家的伤势好了之后在启程。”众人进入市集后,多齐经胡进一张罗,才得了一套像样的衣装。
次日,多齐在众丐养伤之时,在小镇中闲逛了一日,但这一日听闻当下百姓言论时政,言到辽东战事惨状,心如刀割,迫不及待欲回家。
中午时分胡进等人见多齐魂不守舍的归来,问道:“刘兄弟,怎么啦,遇到了什么事?”
多齐听得胡进在问及自己,才回过神来,道:“胡大哥,我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办,恐怕不能陪你去见大哥了。“
胡进见他神色紧张,又不愿说出来,便说道:“既然刘兄弟有急事在身,我们也不好多挽留。”说完从旁边牵过一匹准备让一些重伤弟子乘坐的马给多齐,道:“刘兄弟的事情,我们帮不了忙很是遗憾,这匹马你乘去,也好赶些时日。”又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乞讨回来的些许碎银,塞到多齐手里道:“这些碎银你拿去,路上会用得着。”
多齐两眼含泪,心中感激万分,向胡进深深一鞠躬,说道:“各位的好意,容在下日后报答。”说完翻身上马抱拳道:“胡大哥后会有期。”便策马而去。
盛京城门外,一个身着青布衫的少年牵着一匹马站在城门外望了一会儿,而后才牵马缓缓走入城内,一路缓缓步行东张西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此时战乱已停,街市上好不热闹,突然那人走到一摊贩前望着摊前的一个小泥人,愣愣出神,心道:“小时候,阿玛曾也买过同这个一样的小泥人给我。”只见此人相貌俊朗,双眼通红愣愣的望着那个小泥人,正是多齐。那小贩见多齐傻傻望着泥人不动,便说道:“公子,这小泥人是我们全城最精致的了,一铜板一个你要吗?不要,等下可要收摊了。”
多齐这些天,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奔波了十余日,胡进赠给的银子早已花完,此时身无分文,拿起那小泥人对小贩道:“小哥,我现在身无分文,我拿这匹马换你这小泥人如何?”那小贩闻言一时愣住,眨了眨眼,又拍了拍脑门,道:“公子,我没听错吧,这样你可亏死了啊。”
多齐道:“没事。”说着把缰绳递给他。那小贩推手道:“不,不,这可不行,这种生意做不得,公子,要不这小泥人你先拿去,到后天这个时候你再送钱过来如何?”
多齐回头看看马儿,见着它眼神中流露出恋主之情,心中也是十分舍不得,毕竟这匹马载着自己奔波劳累了十余日。便拿过小泥人道:“小哥,到时候我一定将钱送过来。”顺便又问了一句道:“你家有急事吗,要紧吗,这么早就要收摊?”小贩呵呵一笑,说道:“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
多齐听了一时觉得有些迷糊,道:“是的,我已有十余年没回来了。”那小贩道:“难怪公子不知道,每年明日皇上都会率百官往南陵祭拜,我等自是要去凑凑热闹,沾沾贵气。”
多齐听着更是迷糊,道:“明日不是清明,怎么会去祭祖呢?”那小贩听了,惊得忙想上去捂住多齐的嘴,道:“公子别乱说话,明天皇上是去北陵祭拜一位亲王,不是什么……。”说到这里祭祖两字便不说出来。接着又道:“听说那位亲王生时住在万福巷的,在战场上还屡次……”说道这里便是再也不敢往下说。
多齐听到“亲王”和“万福巷”时不禁全身一震打了个哆嗦。那小贩见着急问道:“公子,你没事吧。”多齐镇定了一下道:“没事。”身体却不住的摇晃,颤抖不停,嘴里喃喃道;“亲王,万福巷,万福巷,亲王,不会的,不会的……。”之后竟是双眼通红,踉踉跄跄地跑向人群中。
那小贩见着心里甚为惊讶,心想:“这人莫不是疯了吧?”只见他竟将马匹也落下了,急忙大喊道:“公子,你的马,你把马落下了。”却见多齐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得摇头道:“这人真是疯了。”
多齐一路迷糊糊跑到万福巷中,在两尊大石狮前突然停下,双唇紧闭,眼泪却是滚滚落下,两眼缓缓抬起,大门匾上豁然的写着“荣亲王府”几个大字,但也就在那瞬间,多齐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