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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内不知蹲了多久只听得洞外匪众建灶做饭已有五回仍是不离去,而众人所带干粮早已用完,闻着外面飘来的香气自是个个口中生津,突然外面传来张老大的声音说道:“金大福,你们饿了几天就出来吧,你们出来投降,老子会留你们个全尸!”
众人正在暗暗吞咽口水之际,突然洞口人影晃动火光点点有十余人走了进来,只听得其中张老大朗声道:“金大福,你们在哪里快给老子滚出来,还不出来老子定将你们碎尸万断!”
金大福见张老大他们进洞来搜索心下大惊:“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个个疲惫不堪,又带有一个小孩如何是敌手,难道老天真要我们命绝于此!”这时多齐道:“金大叔,我不想死,不如我们再往里面躲躲,这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再深进些即使点了火把也难见足下半寸之地,说不定他们找不到我们后就会自行离开的。”金大福道:“只有如此了,只是这山洞地势复杂,大家跟紧我。”众人沿壁在洞内走了少许,突然见前面数个亮点排成一条线朝着缓缓移来。众人大惊“这时何种怪物”,只是个个心中害怕得要紧,不敢喊将出来,紧紧贴着墙壁,静观其变。突然多齐只觉脚上一痛,有一物击在脚背上,而那亮光就在眼前,多齐顿时惊得身子急忙向后缩退。而那怪物仿佛也是受一惊,顿时停住,发出‘咦’的一声,突然又闻得人声道:“大哥,刚才我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了。”突然又有人道:“大家小心点,这白龙洞甚是邪门,千万别让他们逃走了。”众人听得出这是张老大的声音,无不大惊,明明自己在他们前面,怎么又倒回了,实为不明,但又不敢做声,只得慢慢向后退开,突然其中一人走得太急,摔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响。那些山匪闻声大吃一惊‘啊’的叫了出来。摔倒在地的那人闻得匪众的声音,大叫道:“金大哥,等等我,别丢下我。”
那些匪众听得那人喊声,顿时大喜,叫嚷道:“老大,他们在前面。”
多齐被金大福拉着慢慢往前时,只听得后面传来一声惨叫,知道是那人已被土匪砍死。众人听得那惨叫声心中害怕已极,脚下速度自然也快了许多,不管三七二十一摸着岩壁就是快跑,生怕被土匪赶上被活活砍死。
多齐正在奔跑之余突然脚下踩到一个圆滑东西,身子不稳摔倒在地痛得‘哎呀‘的喊了出来,正在此时突然前方传来数声尖叫,叫声中深带恐慌,仿佛喊叫之人遇到了一件十分让人害怕之事。多齐听得出那些声音正是金大福那几人的声音,只听得他们的尖叫声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小仿佛要陷入地底。多齐大惊急忙轻声喊道:“金大叔,你们在哪,你们怎么了。”可是接连喊了数声也不见回答,只有金大福等人的尖叫声在洞中久久回荡远远传开。而突然身后又传来阵阵尖叫声。原来匪众中有人闻得传来的尖叫声,有几人胆小的竟也被惊吓的大叫了起来。
多齐此时大概已猜出金大福等人已遇难,心中害怕全身直冒冷汗,躺在地上不敢移动半分,两股尖叫声交杂在一起在山洞中久久才淡去。待周边一切又安静了下来,心情稍复暗道:“幸好刚才被那东西绊了一跤,否则我也会同金大叔他们一样遇难了。”想到这里不禁对那事物多了几分感激之情,不禁伸手向那物什摸去,只觉一股凉意传来仔细一摸竟是一根铁棍,多齐大惊“难道这里以前也有人来过”想到此处记起前面张老大所说更为大惊“难道这洞中真有妖魔鬼怪。”惊慌之余又害怕张老大他们追上来,赶紧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撕下身上一块布料卷在铁棍一头点燃,慢慢向前走去,心中却不断念道:“佛祖保佑,前面不会有妖魔鬼怪,佛祖保佑……”
第六章 寂寞哀愁十五载()
多齐虽燃点了火把,但洞中实在太过黑暗也不太济事,只能见眼前片余光亮,刚移出几步只听得‘哗啦哗啦’几声响,只觉有石粒滚落之声从脚下传来。当下赶紧收紧脚步,缓缓俯身趴在地上将火把靠近眼前慢慢向前探去。多齐借着微微火光只见地面陡然断开,漆黑不见底。
多齐随手捡起一粒石子往下扔去,良久也不闻回响,心中大吃一惊 “原来这里有一条深不见底深涧,看来金大叔他们都掉进了这里头去了。”想到这里不禁往手中铁棍一看,轻声道:“幸好这根铁棍将我绊倒,要不我也同金大叔他们一同摔下去这深沟里头去了,不知道这铁棍是哪位前辈留下来的救我一条小命…。”说道这里想起一事“这山洞这般诡秘怎么会有人进来,定是被山匪逼进山洞杀死在这里了,糟糕他们定会追上来也将我也杀害的。”想到这里急忙挥火把朝两旁探去,只见旁边并不太陡,一条天然小径绵绵延至黑暗中。此时担忧追匪在后,已顾及想太多,当下紧紧贴着崖壁,踏上仅容一步之宽的小径,小心翼翼向前移动。多齐在缓慢攀爬时只觉涧底寒气飘上冷的全身直哆嗦,加之壁陡攀爬十分困难,凶险万分,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也许会摔入涧底,即刻粉身碎骨。
过得会儿脚下路面渐渐变宽,当即蹲下身体用火把仔细一照,脚下路面确实变得宽敞了许多,心道:“看样子是走到了深涧对面了。”多齐望着这黑漆漆的山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进是退心中全无了主意,适才在崖壁上虽只攀爬了少许,但由于心中格外害怕全身已是大汗淋漓。坐在原地歇息了会,不见有人追上来才放心了许多,但过不得会儿一种黑暗的恐惧完全占据了整个心灵。正在这时突然只感觉一阵凉风吹来,顿感十分快意,但只不过片刻便消失。
多齐突然灵光一闪,心道:“‘空穴来风’这里一定有出口,只是这黑漆漆的地方该从何处寻起?对了,顺着风向寻找一定会找得到出口”。想到此处信心大增,当即又从衣服上撕下几块布条添加在火把上,缓缓沿着崖壁继续走下去。多齐沿着间间断断吹来的山风七拐八拐走了许久却仍未寻得任何洞口,灰心之下,蹲下靠着崖壁寻思道:“这山洞地形复杂,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倒不如在这些崖壁上做些图文标记,好不被迷路。”当下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借着火把微微亮光在崖壁上边走边刻了起来。多齐在崖壁上刻了会儿突然愣住,急往后退将火把紧紧靠向崖壁,疯狂的在崖壁上寻找什么,过了会儿不禁愣住,心中极为惶恐“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同样的线条刻在这些石壁上”赶紧拿火把再次靠近石壁仔细看仍是吃惊不小,寻思道“这些图案是谁刻上去的?莫非以前有人也来过此地,真是太好了,沿着这些图案走下去必定会找到路口。”
一丝希望升起,脚步自然快了许多,又在洞中行了大半天却仍未寻得任何洞口,正心灰意冷之时,突然眼前亮光闪闪,大觉惊奇缓缓走上前,只见亮光越来越大,陡然豁然开朗,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狭窄,但洞内宽敞明亮,隐隐约约见草木丛生别有一番天地。
多齐好奇心更胜,缓缓爬进,果然洞内别有天地,但洞中也并不十分光亮宽敞,果树从中一条小溪穿过,其中有一个小潭,洞上约有一个四五丈宽的洞孔,光线从中照射下来。多齐抬头向上望去,但见洞口四周枝叶繁茂,可洞高百丈,要想从此出去实是不可能。
多齐急忙持着火把向旁边寻去,希望寻着另外出口,这洞穴只不过方圆三十余丈宽,不花费多少时间便已走完,根本无任何出口。又仔细寻找了几遍,仍是无果,若是原路返还地势复杂一样无望,不禁心中渐渐害怕,暗道:“难道我此生就要被困于此,不得叫我与阿玛相见!”想到此处既悲又惧,蜷缩一团不禁热泪满眶。
在洞中呆了几日,见出洞已是不可能,便用铁棍和匕首砍些树枝,拾些干草材支做了一个草棚作为栖身之所,每餐均食野果野菜或潭中白鱼。
一日多齐百般无聊之下在洞内闲转时,突然隐隐约约见到草丛有一块突石,好奇之下走上前扒开杂草,却见这块突石越来越平整。将四周杂草枯枝去尽,竟然是一块长方石块,表面光滑平整,只有朝着自己的那面,凹凸不平,仿似被雕刻了些东西。俯身一看,直惊得双腿发软,一时站立不稳,跪了下来,心中不断叫道:“怎么可能?这…这…这是文字!这里怎么会有文字?”百般惊恐之下,再仔细一瞧,上面明明写着“罪人不忠不义之墓”几个大字。
多齐瞧着这几字,道:“难道天下间会有人叫不忠不义的人么,会有人来这种鬼地方?莫非有鬼怪在作祟”。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害怕,抬头向四周望望,越觉得这些地方有些诡异。忽然又见前方草丛中,树枝众多成堆,杂乱不堪,多齐又向四周望了望,缓缓走过去拨开杂草一看,更是大吃一惊,原来这木堆铺盖较广,树堆中整齐布满四四方方的基石,从几大木桩可看出以前这里曾今是一间茅屋。多齐回首望着那墓碑,心想“这‘不忠不义’前辈究竟是何人,竟然居于此地,他又是从何处进来这洞里的,对了,这洞中定然还有机关出口,定是以前疏忽了许多地方,不曾发现,今日一定要仔细找找。”便起身回棚屋,点起火把朝四周找去。
这次多齐以为有机关暗道,固然要比往日寻找要为仔细得多,寻到一处时突然见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文字图案。多齐见着这些更为惊恐“这些莫非是山野鬼怪留下的,倒要看看写着是什么鬼东西!”。寻至开始只见上面写到“大宋祥兴二年,元军大举南犯,直指京都,大有兼并天下之势,大宋国危,若国亡皆是我之罪,我乃不忠不义之辈!天下之罪人!想当年随李虎将军入敌后,得敌军机密文件,却被敌军发现遭元军高手追杀。我乃罪人,有负李将军临死重托,未得将情报送回朝廷,反被追杀掉落于此穴,受困终身,若宋亡,我乃天下罪人”多齐看到这里,向那座坟冢,道:“看来这些字都是那位‘不忠不义’前辈所写了,先前在洞中见到的奇形图案也是前辈在寻找出路时留下的标记,要是前辈知道大宋已被元军所灭不知有何感想!”多齐接着往下看去,只见之后写着“往常自负武功天下难逢敌手,但如今死期将至,却又能奈何,也只能了此生于此,一身绝学是再无人继承”。再往下看去,只见豁然写着几个大字“无量神功”,神功第一要诀:心神合一,随法而生……。
多齐看完这些及之后一些图案,摇头苦笑数声,道:“原来这山洞已无其他出路了,即使有一身旷世武艺又如何,还不是要终生一人困死于此!”说着愣愣的向先前走进来的那洞口望去,心道:“要是沿原路出去,那是万万不可能了,这鬼洞复杂无比,弄不好会像金大叔他们一样掉入深沟中,哎!命该如此吗?要我与‘不忠不义’前辈的坟冢相伴终生!”想到这里不禁对自称“不忠不义”的那人,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又花了些许时间仔细察完周边情况后,回到坟冢前,连磕三下,道:“前辈,我等下会给你扫墓,请切勿怪罪,要保佑我此生能出去,再看看我阿玛,哪怕就只一眼!”说完又是连磕三下,开始扫墓。边扫墓边寻思“前辈武艺通神,能死前自己将自己埋葬,要是我哪天死后,尸骨定然会裸在地面,任风吹雨打。”
多齐一人生活在这山洞中,实在是百般无聊,只得空闲时找石壁上武功来练习,消磨时间,或是依照前人标记继续寻找出路。
时间晃晃,十五载如流水逝过,昔日的毛小头也已是身高七尺长大成人。十五年不仅身高已长,思家之心也是日益愈烈。
一日望着高高洞口,道;“十五年了,活着生不如死,要是这次再走不出去,还不如跳进深沟死了算了。”当下回到草屋,将所备之品全带上,站在茅棚旁愣愣站着,心中实为矛盾,毕竟在这洞穴中生活了十五年之久,自然是日久生情,对这里一草一木深有感情,想到此后大多会惨死沟底,再不可能回到此地,不禁有几分恋恋不舍。
多齐在草棚旁呆了许久,又在坟冢前拜了几拜,最后拿起搁在旁的一串干鱼,和一堆燃料及那根陪伴多年的铁棍,又从那洞口走进了漆黑的洞里。起先在山洞中快步依着往前探索的路线走了许久,直至走到自己刻的记号尽头时才放慢了速度下来,继续开始探新路。
在洞中不知又探索了多久,只觉身乏体疲,而身前又有一条深沟拦住,知道再无力气冒险一跳。摸摸身上想找些东西来充饥,可摸来摸去再无任何食物,只得软软的靠在石壁上望着一片黑漆漆的山洞,心道:“真是天要亡我,教我今生今世再不得和阿玛相见,不如就此死去吧!”想到这里不禁大声叫喊道:“不如就此死去吧!老天你太狠心了!”喊声在洞内徘徊许久才落地。又过了好一会儿多齐缓缓爬起,无精打采走到沟壑边,六神无主地说道:“天要亡我,天要亡我…”说着人已往深沟里栽了下去。
且说多齐跳下黑暗的深沟后,身在空中下落时,忽听得下面传来孱孱水声,顿时精神一震求生之欲大起,身在空中右手挥棍向身后插去。幸得刚才下跳时,并未用力,所以离跳下时的那边崖壁十分相近,只听得“铛”一声响,铁棍插在了石壁之中。因下坠力道实在太大,震得多齐只觉手臂隐隐作疼,若不是这些年来无聊时勤加修炼无量神功,内力根基稳固,刚才那下势必折骨断臂不可。然身在空中,出手力道不比寻常,铁棍只插入了石壁少许,未能撑起重力,稍一弹晃铁棍便从石壁中滑落继续下坠。不过这一来顿时化解了不少下坠之力,百忙之下再挥臂一插,铁棒又插入了石壁中,此次下落力道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