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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周武立在海边,向北而望,凝视着无际海水,不禁陷入沉思,心中默默道:“除夕将至,不知她身在何处?客栈、农舍、庙宇?或者正如我一样,正在吹着海风?”
想到这更加肯定,暗暗叹息道:“父仇不共戴天,她一定也是这样!”接而又想道:“可是除夕夜呢?她一个人追我至此,孤零零一人,谁会陪伴?唉!人生苦短,何不能相亲相爱?唉……老天何故如此绝情?”
杵了许久,忽见海面一个黑影逐渐变大,又隔了会儿,定睛一看,方知是孤帆飘来。望着它就如望着自己,大海茫茫,它至少还知去向,而自己天涯茫茫又该往何处?复仇、卫国、诵佛?莫非生命的意义竟止于此?
越是想这些越是寂寞难当,又不自禁想起亡父亡母先师,想起赵紫茵及于氏兄弟,泪水潸然而下。
这时船只离得更近,船头蛟龙旗飘扬,正是江河帮往仙女宫运输物资的商船。待停泊卸载完物资再准备起航时,周武快步来到码头向一名仙女宫弟子道:“有劳这位师姐告知师伯,说‘周武要事缠身,不便在岛上过年,还望体谅!”说完便登船与江河帮弟子一道返航。
周武此行离开,其实也是经过再三权衡,因为群雄争夺凌云剑法势头已退,加之年关将至,闽浙一代豪杰都在家安度除夕,决不会再大举犯境。江河帮此时也足有精力守住江河一带沿海,而且岛上众人伤势已康复又有江河帮弟子驻守,即使有零散豪杰再犯也不足为惧。
周武侠名远播,江河帮弟子向来敬重,一路招待热情不敢有缺,至岸边风雪可见,周武穿上江河帮弟子所赠大衣,抱拳告别道:“多谢诸位兄弟美意!这些日在下凡事缠身,日后有缘定当去拜访蒋老帮主!”
江河帮弟子急忙回礼,道:“周大侠客气,在境内若有吩咐之处,敝帮定当鞠躬尽瘁!”
周武道:“多谢,告辞!”
那人回道:“告辞!保重!”
周武别了江河帮弟子,独自在寒风中行走,大雪茫茫不知所向,只得信步而行,半日过后,来到一座小栈,客栈虽小可也是张灯结彩,烛光闪烁,香烟飘飘,喜气浓浓。
一时酒瘾上来,却不敢叩门相问,心酸之下只得绕道续行,傍晚时分,见得路边一株枯木上长了一堆蘑菇,于是摘了许多用树枝串好,提了三串继续行走,至深夜才找到一个山洞停下,生起火堆,烤着蘑菇充饥。
夜里凝视着火堆,寂寞难当,恨不得整个人就此扑进火堆里,已经许久再没如此任性,要是以前一定会在岛上安稳度过除夕,也一定会去拜访江河帮帮主蒋良,可是今日,今日若是快活着,更不是滋味。
她一定就在附近,虽然一路走来都未有丝毫察觉,但仍是坚信,可是究竟在哪?为何还不来杀自己,莫非要是等到自己熟睡不成?真心就想如此好好闭上双眼,可是又不能,太多的事牵绊着,不能不明不白,同时更是不甘!
又添了几根大树干,于是缓缓闭上了双眼,也许人生本就如此复杂,活着往往是身不由己。
半夜风更大,洞外呼呼风声,犹如狼嚎,周武惊醒过后,加了几根木柴,凝视着火势渐旺,心则越凉。
终于忍不住,起身冲出洞口,朗声高呼道:“紫茵……,阿敏……,你在哪,你究竟在哪?不冷吗?”
声音远远传出在山野徘徊,回声不断,久久才息,可是并未有人应答。
周武仍是心不死,继续喊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不是想杀我吗?出来!快出来!我让你杀,我让你杀!”说完扯开胸口衣裳,漏出胸肌。
接着又道:“怎么不敢出来!不报父仇了吗?再不出来,你我恩怨就此两清!”
这招激将法果然有用,不过一会儿,左前方两对绿幽幽的牟子从雪地里渐渐靠近,中间走着一人,正是那赵紫茵。
周武看到她实在是悲喜交加,愣了片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待她走近,才反应过来,道:“你终于来了!”
赵紫茵冷冷的说道:“来了!这次可是你说的要将命送给我!”
周武竟如未闻,只是道:“冷不冷?快进来坐坐!”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她入洞内烤火。
赵紫茵手中短鞭“啪”的一甩,封住路径,同时身旁两只灰狼“呜”的龇牙咧嘴欲要扑上,周武迫不得已,手臂僵在半空只得硬生生收回。
赵紫茵怒道:“周武你究竟想干什么!想送命就把胸膛挺出来,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快的很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的!”
周武仍故意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我知道你功夫了得,我也知道你一直候在岸边,检查每艘经过渡头的江河帮船只,查看我是否回来了,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时候回来了吗?”
赵紫茵横了他一眼,道:“卑鄙小人,手段自然刁钻!”
周武苦苦一笑,道:“原来我在你心中已经是这番形象!”
两人顿了会儿,周武继续道:“这些日你不寂寞吗?”这时语气已温柔如水。
赵紫茵闻言忽的怒气阧升,似乎已察觉周武心思,怒喝道:“卑鄙小人!不杀你誓不为人!”
周武闻言失望已极,失魂落魄的说道:“杀吧,杀吧,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寂寞吗?难道仇恨真的可令人蒙住双眼,蒙住心灵?”
一时心不在焉,赵紫茵短鞭出招无声,直“啪”的打在脸上,疼痛难当,才有发觉。
赵紫茵似乎没料到周武竟不躲闪,一招击中,竟尔愣了片刻,第二鞭再出时,周武已有防备,伸指一挡隔开来势。
第三百零四章 情难了()
周武想法设法将她引出来,并未是真心将性命拱手相送,而是只想此时好好陪着她。
同时也知此节办起来极难,若想顺利通过,必得先制服赵紫茵,适才柔道已失,此刻非得用强不可,至于事后她如何记恨已是日后之事。
是而这时,双掌飘飘飞舞,呼呼作响,未敢有半点松懈,虽然招式急狠,但终究是怕伤了对方,始终留了几分力道。
赵紫茵与周武过了十余招,已有察觉,怒喝道:“卑鄙小人,要杀便杀,这里无人,不必惺惺作态!”
周武仍未理她,相斗五十多招之后,周武终于抓到一个破绽,龙爪手急撩,扣住赵紫茵左臂手腕,猛的一用力,将她硬生生的拉到了怀里,不过赵紫茵右手中短鞭来势正急,周武后背仍是吃了一鞭,直打的衣服裂开,皮开肉绽,好不厉害!
赵紫茵本一本正经再跟周武在交手,虽知有相让之意,却万没料到竟有如此无赖一招,想推开脱身,却已被周武死死抱住,周武习易筋经已久,内力何等深厚,任她百般挣扎,岂又能挣得开。
如此被她报入怀中,既是尴尬又是愤怒,情急之下猛的抬脚一蹬,踩在周武脚背上,这一脚用尽全力,周武直疼的龇牙咧嘴,嗷嗷喊疼,一时站立不稳,扑通倒在雪地里,可双手仍是为松开,整个仍反而还将赵紫茵死死压住。
赵紫茵挣扎不得,愤怒的盯着周武,骂道:“伪君子,真小人!快放开我!”
周武忍着疼痛,道:“我既是伪君子,真小人,又岂会放开你?”
实在是寂寞太久,这时与梦中情人靠得如此相近,情欲怎能忍耐,如饿狼般猛的向赵紫茵嘴唇、脸颊、玉颈狂吻,双手也饥渴的在她身上抚摸。
赵紫茵起初猛的挣扎了会儿,后来忽然竟安静了下来,纹丝不动,似乎已知道一切挣扎都是无用,反而是死死的盯着周武道:“周武你若要杀我,不必辱我?”说着双眼红通通,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周武闻言惊得立时停下,不过双手仍是紧紧抱住赵紫茵,凝视着她,虎目也不知不觉湿润,鼻子变得堵塞,柔声道:“紫茵,我怎么舍得杀你?你不要看我平日开朗,如若无事,其实我已经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我怕你除夕夜一个人孤苦伶仃,我怕我在这样永无尽头!紫茵!我们放下过去,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这番话说完时,两人俱已是泪流满面,赵紫茵泣不成声的道:“可是……他终究是我……父亲,是疼我爱我的父亲!”
周武也是哽咽着,道:“我知道,我知道,可伯父不是我杀的,我也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你知道吗?”
赵紫茵吸了一口气,顿了会儿,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老天,是老天太无情!”
周武道:“可为何你还是誓杀我不可?”
赵紫茵,道:“要怪只能怪老天,因为死的毕竟是我父亲!”
周武咬牙,怒道:“天!老天!无情的老天!瞎了狗眼的老天!”紧接着又柔声向赵紫茵,道:“紫茵,忘了过去,好不好?相信伯父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我们这样?”
赵紫茵这时又泣不成声的说道:“我……我也想……忘了过去,好好跟你继续生活,可……可是死在你手下的毕竟是我父亲!我怎么忘也忘不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苍天总无情,周武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赵紫茵就如孩子一般,靠在她耳旁哭了起来,赵紫茵也是忍不住呜咽出声,泪水哗哗而流。
周武抱着赵紫茵哭了片刻,哽咽着说道:“管他什么恩仇,什么老天,我此刻就只要你,紫茵,我就只要你。”
第三百零四章 情难了()
周武想法设法将她引出来,并未是真心将性命拱手相送,而是只想此时好好陪着她。
同时也知此节办起来极难,若想顺利通过,必得先制服赵紫茵,适才柔道已失,此刻非得用强不可,至于事后她如何记恨已是日后之事。
是而这时,双掌飘飘飞舞,呼呼作响,未敢有半点松懈,虽然招式急狠,但终究是怕伤了对方,始终留了几分力道。
赵紫茵与周武过了十余招,已有察觉,怒喝道:“卑鄙小人,要杀便杀,这里无人,不必惺惺作态!”
周武仍未理她,相斗五十多招之后,周武终于抓到一个破绽,龙爪手急撩,扣住赵紫茵左臂手腕,猛的一用力,将她硬生生的拉到了怀里,不过赵紫茵右手中短鞭来势正急,周武后背仍是吃了一鞭,直打的衣服裂开,皮开肉绽,好不厉害!
赵紫茵本一本正经再跟周武在交手,虽知有相让之意,却万没料到竟有如此无赖一招,想推开脱身,却已被周武死死抱住,周武习易筋经已久,内力何等深厚,任她百般挣扎,岂又能挣得开。
如此被她报入怀中,既是尴尬又是愤怒,情急之下猛的抬脚一蹬,踩在周武脚背上,这一脚用尽全力,周武直疼的龇牙咧嘴,嗷嗷喊疼,一时站立不稳,扑通倒在雪地里,可双手仍是为松开,整个仍反而还将赵紫茵死死压住。
赵紫茵挣扎不得,愤怒的盯着周武,骂道:“伪君子,真小人!快放开我!”
周武忍着疼痛,道:“我既是伪君子,真小人,又岂会放开你?”
实在是寂寞太久,这时与梦中情人靠得如此相近,情欲怎能忍耐,如饿狼般猛的向赵紫茵嘴唇、脸颊、玉颈狂吻,双手也饥渴的在她身上抚摸。
赵紫茵起初猛的挣扎了会儿,后来忽然竟安静了下来,纹丝不动,似乎已知道一切挣扎都是无用,反而是死死的盯着周武道:“周武你若要杀我,不必辱我?”说着双眼红通通,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周武闻言惊得立时停下,不过双手仍是紧紧抱住赵紫茵,凝视着她,虎目也不知不觉湿润,鼻子变得堵塞,柔声道:“紫茵,我怎么舍得杀你?你不要看我平日开朗,如若无事,其实我已经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我怕你除夕夜一个人孤苦伶仃,我怕我在这样永无尽头!紫茵!我们放下过去,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这番话说完时,两人俱已是泪流满面,赵紫茵泣不成声的道:“可是……他终究是我……父亲,是疼我爱我的父亲!”
周武也是哽咽着,道:“我知道,我知道,可伯父不是我杀的,我也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你知道吗?”
赵紫茵吸了一口气,顿了会儿,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老天,是老天太无情!”
周武道:“可为何你还是誓杀我不可?”
赵紫茵,道:“要怪只能怪老天,因为死的毕竟是我父亲!”
周武咬牙,怒道:“天!老天!无情的老天!瞎了狗眼的老天!”紧接着又柔声向赵紫茵,道:“紫茵,忘了过去,好不好?相信伯父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我们这样?”
赵紫茵这时又泣不成声的说道:“我……我也想……忘了过去,好好跟你继续生活,可……可是死在你手下的毕竟是我父亲!我怎么忘也忘不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苍天总无情,周武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赵紫茵就如孩子一般,靠在她耳旁哭了起来,赵紫茵也是忍不住呜咽出声,泪水哗哗而流。
周武抱着赵紫茵哭了片刻,哽咽着说道:“管他什么恩仇,什么老天,我此刻就只要你,紫茵,我就只要你。”
二人相识十二年,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哭,为两人的情感而哭,人心肉做,又怎能不心软,可若是原谅又怎生可以,赵紫茵静静的,静静的又再也不动了。
女人如水,变幻莫测,有人说能征服一个女人,那绝对是智者。周武虽然猜测到此时赵紫茵的心思,可是与人相交贵在交心,更何况是情爱,又怎忍让心爱的人难堪,静静地抱着赵紫茵竟尔规规矩矩的丝毫未敢乱动,这样虽然或多或少会让她一时心觉遗憾,但总比造成愧疚,逼到无地自容的境界要好。
第三百零四章 情难了()
周武想法设法将她引出来,并未是真心将性命拱手相送,而是只想此时好好陪着她。
同时也知此节办起来极难,若想顺利通过,必得先制服赵紫茵,适才柔道已失,此刻非得用强不可,至于事后她如何记恨已是日后之事。
是而这时,双掌飘飘飞舞,呼呼作响,未敢有半点松懈,虽然招式急狠,但终究是怕伤了对方,始终留了几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