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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脱困()
钟道闻言知是误会了李咏鸣,却弄不明白李咏鸣却不冲杀出去,但只要是自己人能保龙德生安危便可,长剑忽的一提,一招形如电闪,直冲向守城官兵。自己为朝廷忠心耿耿效力十余载从未有过丝毫反叛之心,就如在刑场之时也尽是与龙门弟子相斗,未与官兵有甚碰擦,此时倒还是头遭与官兵正面交锋,动起手来,瞧着是十分坚决肯定杀机重重,实则招招将尽时均突留余地。
而此时大批龙门弟子和官兵已追到,形势逼人。龙德生与钟道在西北之为实得不少人心,守城门将为人信义,乃其中之一,虽得令格杀勿论,然仍是狠心不下,早已下令心腹活捉,是而并未安排过多弓箭手。此时瞧得追兵将至,龙德生等人终将粉身碎骨,不禁暗暗惋惜。本就不信龙德生忠心耿耿几十年,会突然变节,这时又瞧钟道对自己手下处处留情,更是坚定自己见解。然身在其中,万事终不能随心所欲,若见死不救亦过不得,正苦无计策时,忽然灵感一闪将堵守城门的五十余名士兵调遣一半上来一起围捕,心道:“能做的就这么多,就看你们造化了。”
陈贺从后赶来,瞧得门口官兵突然被调少,虽不知为何,然机会难逢岂肯错过,急忙向小娅道:“跟我来。”身上伤势未明,虽不敢与高手过招,但这二十余名普通士卒与小娅二人联手完全绰绰有余。
二人冲击城门,这些普通士卒怎能抵挡,李咏鸣瞧着门口形势大乱,官兵均被陈贺和小娅牵制,心下大喜,扛着龙德生身形一晃,奔到门口吱呀一声已打开城门,正欲拔足飞奔绕过吊桥跨越护城河,却忽然被怔住。原来紧接只听到嘎嘎声响,吊桥竟已飞速落下,砰一声激起地上雪花乱飞。李咏鸣虽不知城楼上士卒为何竟放下吊桥,亦不知接下如何,若要逃出非此时最佳不可,不容多想施展轻功,身如电闪奔向城外。一路奔行只闻风声嗖嗖,不觉箭羽追命声,内心直暗暗庆幸:“娘的,老子命大福大,终究没死。”生平从未行过如此大事,实在已被惊慌,扛着龙德生便直往会合点狂奔,哪还有心管陈贺等人性命。
原来,苍龙教思虑退路时,早已在各路守城士卒中,安插了人,只待势危奔逃。这些人在城楼上瞧得门派中人与龙门弟子前后奔来,知是势急,恰好营救龙德生亦在任务中,这时不管是为所救,只要志同便是朋友,故而听得楼下城门被打开声,便已拔刀砍断铁链放下吊桥,紧接又在楼上闹事,牵制住弓箭手,是而李咏鸣逃出时,才无弓羽声。
守城门将此时有心放龙德生一命,看到李咏鸣逃出,急忙遣副将令其高呼道:“一、三队弟兄跟我来,先抓龙德生,休让他跑了。”
守城将士均是奉命在身,若是让命犯就此逃跑,恐均有抄家灭门之祸,实是担当不起,闻令便迅速集结冲出城门。陈贺等人趁此混乱之际,边战边退亦堵向城门口,守将即有留活之意自是不会轻易伤人。霎时群人堵住门口,令龙门中武功高强者不能如电而出,待守城将士出得城门时,李咏鸣带着龙德生早已不见人影,只能依循雪地中足印继续追寻。陈贺逃出城外,回头一望只瞧苍龙教和龙门弟子人头颤颤,场面甚是混乱,不过连宇文轩也是边战边退了出来,却唯不见周武,不禁甚是担忧,向小娅道:“小娅姑娘,快带钟兄去与龙大人会合。”
小娅不禁问道:“陈大哥,你要去作甚?”
陈贺道:“蒙面人武功高强,我去接应武君。”
这时钟道说道:“陈兄弟,你们在哪会合,我去接应他。”
陈贺心知若钟道去绝对远比自己强,于是说道:“往南十里刘家庄,老槐树下。”钟道点头应道:“好,若是一个时辰我们未到,你们便先行撤离。”说完长剑一挺,冲向追兵杀回城内。
依周、钟二人武艺,若是联手相信天下间还未有匹敌者,如此,陈贺自是放心。只不过李咏鸣轻功虽好,可身负一人终究难免在雪地中留下轻微脚印。追兵依此据,追到刘家庄不过乃时候问题。恐还在自己之前追到,怎还能等候周武会合,必须在此之前将追兵拦住,然龙门弟子武艺高强光凭自己与小娅二人怎能抵挡,恰这时忽然天空飘起鹅毛大雪,陈贺仰天欢呼道:“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小娅没甚江湖经验所虑自是不及,不禁莫名其妙。
这时大多官兵与龙门弟子均在追杀苍龙教之人,无几人留意二人。如黑山双狼等高手虽注意到陈贺,但今日龙门首次亮剑,若是输给苍龙教,传出江湖非成为笑柄,届时恐所降之灾祸将承担不起,故而虽有心泄前晚之辱,却不敢私动半分,只能将作视而不见。
陈贺瞧并无几人追杀自己,且天公作美,大雪纷飞遮掩了李咏鸣所留踪迹不必再与那些人交锋,急忙向小娅道:“我们快走。”说完发步疾奔,小娅紧随其后。陈贺唯恐有人跟踪,起初一路向西,行十余里,确定无人追来,方敢转而向东南。途中飞雪越来越密,几乎已难以睁眼,两人埋头疾行约半个时辰方才至刘家庄,来到所约老槐树下等候片刻,旁边农舍走出两人,一人问道:“来者何人?”
陈贺听得出这正是石正涛的声音,急忙应道:“石大侠,是我陈贺。”说着一边走过去,这两人正是九龙山庄的石正涛与刘步伟师兄弟。
石正涛欣喜道:“陈兄弟,你们安好无恙吧,快进来。”说着急忙引二人入舍,刘步伟在后瞧了瞧,确定无追踪者方才关门。舍内地炉中炭火通红,暖烘烘与屋外相比,一天一地。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小屋()
炉旁沈默文几人早已起身,这时瞧得陈贺与小娅到来,急忙让出一片空地予二人。云慧琴握着小娅的手关切的问道:“师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一边说着又一边为小娅弹去身上的白雪。
小娅初次参与世事,虽有几分刺激之情,但更多是紧张,瞧着云慧琴一副着急模样,忍不住紧紧抱着她,道:“师姐,我没事。”云慧琴亲亲抚摸着她后背,安抚道:“没事就好。”
沈默文等人均乃江湖好汉,行事向来爽朗,瞧着陈贺这副神态,自是无大碍,便不再问候。若是照李咏鸣所言钟道与周武理应一道回来,然此时未见他二人身影,不禁问道:“陈兄弟,武君与钟大侠没与你一道回来吗?”
陈贺回道:“钟兄折回去接应武君了,还不知情形如何,不过,我们相约一个时辰后,在此会合,此时应该差不多了。”
这时躺在地上的薛益章支持起身体靠着旁边梁柱,神情凝重的说道:“陈兄弟,听李少侠所述,你们在刑场遇到一批蒙面高手,其中一人由为厉害!”
陈贺闻言已听出其话中之意,点头道:“不错,此人便是昨日与之交过手的蒙面剑客。”薛益章与石正涛等人虽早已隐约猜到几分,然此时亲耳听陈贺证实,仍不禁心底发凉。
刘步伟道:“此人可真是有一身好本事啊!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默文喃喃道:“一位高手想隐姓埋名倒也容易,只要完全放弃过去,但如此一个庞大帮会隐藏江湖如此之久,未被发觉┈┈┈”停顿了会儿由衷赞道:“不得不让人佩服!”
李咏鸣在旁听着甚是不爽,手臂一扬,道:“少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依我之见,那蒙面人绝对赢不过周兄。”
陈贺先前在刑场不经意间看到韦义之子韦道,那时无机会多想,更无机查实究竟,只感觉仿佛深陷巨大漩涡,打心底生出寒意,甚是慌乱。这时静下,听沈默文如此一说,似乎想通不少,心底突生想法:“莫非神枪山庄之变亦是龙门所为?”刚生此念忽又觉不对,神枪山庄之秘,怎会为龙门所知?然蒙面剑客如此神通广大,也未必不可能,况且只有怀疑龙门,一切才说的通。想到这些不禁寒意顿生,万分担忧:“龙门,究竟有何意图?”因关系到神枪山庄秘密,陈贺自是不会提及分毫。
正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啸声,道:“陈兄弟,你在哪?”众人闻声不禁都是大吃一惊,适才只顾说话想事,竟都没细心留意周遭变化,若是敌人追到,岂还有活命?所幸闻此人话意是来寻人并无恶意,陈贺听出此乃钟道声音,急忙走出,老槐树下果然立了一人,正是人称守护神的钟道。
本约定是两人来此,然此时只钟道只身一人到此,必有他故,将钟道请进屋内,着急问道:“钟大哥,怎不见武君?”
钟道走进屋内,见龙德生卧在一旁,急忙跑上前俯身察看,发觉只是昏睡并无大碍,终于放心。起身回道:“我们出城门时,遭龙门中人和锦衣卫围截,幸遇一位侠士相助方得逃脱。”
“是哪路朋友?奶奶的是条汉子。”
钟道见说话之人,身材魁梧,胸挂铁胆佛珠,双手却被包扎的严严实实,似乎受伤不轻。又瞧旁边几位面孔均是不识,却绝对乃武林人士。急忙向陈贺道:“陈兄弟,请帮我引荐下这几位英雄如何?”
钟道虽常年身处朝廷,极少过问江湖事,然其声名却是冠响江湖,无人不知。此时得其如此谦虚相交,众人均是好感倍增,逐一各报名号,相互结识。
钟道瞧这些人或多或少均是负伤在身,虽不知为何,但这些人均是陈贺朋友,且此次落难得幸,其中几位还鼎力相助,向众人抱拳道:“钟某与龙大人今日得幸存活,全仗各位朋友相助,钟某代龙大人一并在此谢过诸位。”
薛益章道:“钟大侠,不必客气。”接而话锋一转,道:“不知究竟是哪位朋友出手相助,武君为何不来。”
钟道回道:“薛兄,说出来,你必难以置信。此人竟是十年前恶名昭著的地煞温宇歆。”
众人闻言均是吃惊不小,薛益章道:“温宇歆不是十年前毙命了吗?怎会┈┈?”
钟道回道:“在下亦不知,不过瞧其武君关系,似乎相识已久,说是奉贵人之命前来救人,并要带武君去见那贵人,且还带了一封信函与我转交龙大人。”
陈贺问道:“那;不知武君何时与我们会合?”
钟道回道:“武君要我等先行,日后他自会找来。”
这时云慧琴道:“不错,武君答应会去天香山找我们的。”
钟道担忧锦衣卫迟早会追寻到这里,不想久留于是问道:“不知诸位为何受伤,伤势是否要紧?”
石正涛回道:“我等伤势均为那蒙面剑客所为,不妨行路。”
钟道不禁向陈贺问道:“可是刑场的那位剑客?”
陈贺点头回道:“正是!”
钟道应道:“此人果真十分可怖。”
这时石正涛问道:“不知钟大侠意欲何往?”
钟道从京师一路跑来,路上一直思虑此事,实难决断,叹息一声,道:“天下虽大,却再难有容身之处,一切待龙大人醒后再议吧!”
沈默文道:“此时北方形势险峻,不如先去南方,南方丐帮、江河帮势力强大,且是侠义之帮,必能相助。”
石正涛一直想找机会对钟道言明意图,便一直在圈话,这时见时机成熟急忙说道:“沈大侠所言极是,钟大侠可先南行安顿好龙大人,而后甚至可参加敝庄的悟剑大会。”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的请帖恭恭敬敬递与钟道。
钟道感激众人之为,必不会拒绝,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会儿,回道:“清明时,若在下仍苟活于世,必当登门拜访。”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或忠或愚()
石正涛与刘步伟二人闻言,欢乐无比,然此时不易显露丝毫,只得暗暗欢喜,刘步伟道:“外面仍有飞雪,要不立马行路吧?”
有飞雪藏踪,自是绝佳机会,诸人各自收拾,将龙德生与薛益章和李老爹置于车内,其余均步行。诸人为隐藏行踪,一路均避村避市而行。
至亥时,天已渐黑,众人寻着一处山洞落脚,而此时龙德生已渐渐醒来,瞧着周围黑乎乎一片,面前生了一堆柴火,十余人围绕而坐,其中有钟道;缓缓坐起身向钟道问道:“钟兄弟,我们在哪;是在阴曹地府吗?”
钟道急忙起身上前,道:“大人,你醒了;我们还未死,多谢了诸位朋友帮忙。”
龙德生顿了片刻,颤颤起身道:“钟兄弟,我们不应该逃的,逃了;罪名永远洗刷不清!”
钟道知其忠贞之心,虽有不甘,然身为臣子,“君要臣亡,臣不得不亡”,虽似愚,却是忠,此乃大信。闻言不禁面色泛红,甚是尴尬,不敢回言,心想:“若是大人回去自首,我便跟随就是!”
这时旁边的莫峰忍不住说道:“你这厮,怎这不知好歹,人家要杀你,你还要等死,现在你待怎地?”
沈默文听他言语极是粗鲁,拦之已晚,喝道:“三弟,不得无理!怎可如此对龙大人讲话?”接而又道:“当今世上,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为君而死者有几人?”众人本均是赞同莫峰之言,这时听得沈默文如此一说,似乎大有道理,更符合江湖侠客之行径,均是默默认可。
莫峰发牢骚似的,说道:“若是这样,那我们何必救他,还不如起初就应该成全他。”
沈默文横了莫峰一眼,其自觉不好意思,便不再多言。沈默文心想“救人只是我等一片好意,终不能保其生死一生,必须得其参悟通透究竟是生是死。我等大多与他不熟,所言未必会听,该如何劝之?”想到如何劝告,真是苦思难解,无奈之下,只得挑明身份,将发丝束起,道:“龙大人,可还认得在下?”
龙德生仔细瞧了会儿,似乎甚觉面熟,忽而惊呼道:“沈先生?”紧接又惊讶道:“你没死?”
沈默文苦涩的一笑,道:“时隔十三载,没想龙大人竟还认得在下。”
龙德生回道:“当然,沈先生是袁将军最年轻谋士,怎不记得!”
“为君生死,亦分明昏,龙大人还请三思!”沈默文劝道。接而又说道:“想袁督师当年忠心耿耿保家卫国,却最终以莫须有罪名加害,这等昏君,为其而死,值吗?”莫峰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