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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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灵-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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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一种强烈的替代他的感觉。

    替他因受到泽天云海的淫威感到愤怒,替他因为亲人离世感到难过,替他因为眼睁睁地看到野草被辱感到绝望

    但她无法代替他感到高兴。

    就在小五在天心园养伤的那段日子,她每天都为其煎汤熬药,每天都与他争执不休。那几日为了报恩起早贪黑,每天做着重复的无聊的令人讨厌的事情,却又那么不无聊甚至有点儿充实。还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她觉得比练剑和汲灵更无聊,但也从没来由什么事情让她感到比练剑和汲灵更有趣。

    煎汤熬药是个意外。

    从小被哥哥秦宫宠坏了,那些自己做起来三大五粗的事,却是令她难以忘怀。小五和野草不辞而别,她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一度以为是七天连累了他们,对七天有所介怀。

    这一段时间她都高兴不起来,就在参加舞剑式的那天早晨,路过天心园的那几间小屋,悲从中来,居然一脚将药罐和小锅炉踹到了湖里去。

    泽天云海倒是一逃进墓室的时候就把秦晴望了个遍,对她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刚长成的黄毛丫头而已,他脑子里尽想些刚烈女子反抗的骚劲儿。

    他坐在泽天一霸的身边,又靠着一根石柱,除了自己方便扫视美女之外,其他人倒不好看他的方位。圣女就不能想了,顶多存在于想象当中,何况这个祝真是任何人都别想靠近的。管羽是泽天一粟的女人,尽人皆知。

    眼下,就只有庄青和秦晴还可以看两眼。而中南少七俊中的单宁,因为自小习武修炼,也是练得一身苗条风味儿,她起码已经是二十出头了,慢慢地有了成熟女人的气质。而只要有哪怕一丝的成熟,都不是泽天云海的菜。

    马车上那位小红,据说是怀春堂的小花魁,只有十二岁。只可惜玩儿了两天半,扔给那些个爱上红楼的喜欢吟诗作赋的蠢货。漂亮的风尘女子,不愁没有穷书生疼爱,尽管漓江支流,秦淮河岸,多是才子佳人的悲剧。

    百里挑一本来就让泽天云海不舒服,现在又在小美人儿的温柔乡中,怎么不叫人嫉妒。他扫描了一眼愤怒的秦晴,还没和她打就在他的世界里把她剥光了。女人对他来说,就像是茶壶遇到茶杯。像他这样的容量巨大的茶壶,非得有上百只茶杯才能装满。可是他忘了,有的女人并不是茶杯,而是巨大的花瓶。

    至于秦晴,大概就是烧茶的炉火吧。

    “泽天云海,是个男人,你就给我滚出来!”秦晴大声吼道。一把长剑在手,早就指向了他。

    众人有些吃惊,但却心照不宣。

    所有人都知道泽天云海那德性,只要有姑娘这样说话,除了那些破事儿,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所以二皇子三皇子虽然有足够的分量和话语权,也是只有愣愣地看着。泽天一霸想起剑巢中泽天云海威胁庄青的样子,任凭自己力量无穷,在“理”字面前,人也矮了半截,何况哥哥都没有发话。

    不三不四那两个狗崽子,大名街头是个人都知道。虽然的确没有人敢在街头聊起泽天云海的淫邪之事,皇室的尊严与威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大家却是以无声的交流老讨论和传播着他的光辉事迹。

    比如,豆腐坊的老板会说:“昨天隔壁王寡妇十三岁的小女儿被老笋头嗯嗯了。”

    比如,肉铺的老板会说:“哎,作孽啊,前几日又一黄花闺女在我这案头被猪蹄嚓嚓了。”

    这老笋头和猪蹄,这嗯嗯与嚓嚓,一说出来大家就知道是谁,是什么意思。

    安静,场面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秦晴愤怒的眼光如剑光一般铮铮作响。

    “云海,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吧。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最好顾忌一下皇家的颜面。”泽天一霸小声地说道。

    哪知泽天云海却厚颜无耻地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这位姑娘,请问我们认识吗?你为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忠君侯的名字?这可是对皇室的大不敬。想必姑娘,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泽天云海,你。”

    被泽天云海这样一问,秦晴顿时就泄了气,的确,当日之事仅凭自己一面之辞,他完全可以耍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他只要站住了脚,就会马上反咬一口,就像当初百里挑一冒失地阻止车震事件一样。

    秦晴咬着牙,不知如何争辩。

    “姑娘,莫不是有与在下长得相似之人与您有什么过节?所以才导致你对我如此粗鲁无礼?想必姑娘也是曾经为此人受过伤,我也不计较你惊扰皇族之罪了。姑娘若是果真收了委屈,不如告知在下,让忠君侯替你主持公道,如何?”泽天云海彬彬有礼,说得滴水不漏。

    “你你无耻!”秦晴无话可说。

    这个泽天云海,还有两下子啊,泽天一霸不禁对其刮目相看,心想其日后,定能成为辩才,铸国之栋梁。

    他的头脑就只有那么简单了。

    “妹妹!你在做什么。”

    “哥!你怎么”

    秦宫走到秦晴身边,强行将她的剑收了起来。她知道,就算是泽天云海不使诈,直接和秦晴打一架,也不可能杀了他。二皇子、三皇子、圣女、望天羽、徐湛都在场,怎么可能杀得了泽天云海。泽天云海有再大的错,有一万个砍头的理由,也不会被两位皇子放任他人给做了的。

    泽天一粟是个明事理之人,但泽天一霸却是个蠢货,一个泽天云海已经不好惹了,若是再惹上三皇子,日后的麻烦,恐怕就不是打打架就能说得过去的。

    “晴儿,现在不是时候,也不宜给天心院惹麻烦,等到了灵英大会上,有的是机会。”秦宫小声地说道。

    “哥,可是”

    “别再可是了,连哥哥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

    秦晴收起了剑,一肚子的怨气。

    “哦,秦姑娘,也许真如云海所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现在咱们尚且处在危险当中,大家还是不要起内讧,先凝气养神,恢复灵力,一块儿杀出去再说吧。”二皇子知道是泽天云海理亏狡辩,也打着圆场,眼下应该考虑的,的确是活着出去再说。

    “哼!假仁假义。”秦晴眯着一只眼睛看了看二皇子,对这个市井上口口称赞的泽天一粟,没什么好感。

    “妹妹”

    秦宫赶紧代她鞠躬致歉:“殿下,我妹妹一时失语言,想必是刚才受了尸魂和凶兽的惊吓,怕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泽天一粟想起刚才秦晴天不怕地不怕,提起三尺长剑劈砍七爪游龙的情景,这哪是什么惊吓,她把游龙吓到还差不多。不禁微微一笑:

    “秦兄弟不必挂怀,小事,不足挂齿。令妹勇气可佳,日后定是女中豪杰。一时失语,其实也是料峭可爱,情态可掬。”

    本来泽天一粟是想乘机夸赞秦晴几句,好让她消消气,顾全眼前的局面。

    哪知

    “我可爱你个头啊!你这人有病吗?是不是见了谁都说谁长得漂亮?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来夸。别以为你是二皇子,我就怕了你了。皇子又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张嘴巴吃饭,两个鼻孔冒气。凭什么你们放个屁,别人就要像奴才那样听着。我告诉你,本姑娘既不可爱,也不那什么可掬,就你嘴上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能把放屁说成拉屎不成?”

    “”

    “”

第115章 、消失的泽天一阕() 
皇陵内,阴暗角落。黑袍,黑斗篷。

    “没想到,院首大人也有失算的时候,怎么样,计划失败了吧。圣主找到了吗?”黑斗篷挖苦着说道。

    “哼,院首大人?难道你就不是院首大人?”黑袍说。

    “你”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拔去了黑衣。

    张通。荀合。

    “你说你搞这么大动静,差点儿害死二皇子、三皇子,结果呢,一无所获,你现在倒是说说,谁是圣主?首领还等着情报呢。”荀合不耐烦地说道。

    “圣主?圣主早就出现了。难怪我是四号,你是七号。荀合,你这老东西,学着点儿吧。“

    “你!你四号就了不起了?快说吧,少卖关子,我们还有新的任务。每次藏灵接头,只许暗号,不许揭面,长话短说。若是被首领发现了,小心给你再喂一颗噬魂丹。“

    ”这两天我也纳闷儿,可是后来算是想清楚了。我说老家伙,你真的会以为庄仁皇后会这样就杀了五皇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站不住脚,泽天一阕并没有什么秘密冒犯到她。我想来想去,理由只有一个。“

    “你是说?圣主是”

    “没错,泽天一阕就是圣主。庄仁皇后要杀的,是洪荒流的人,她知道泽天一阕不是自己的儿子。真正的五皇子,怕是早就死了。”

    “原来是这样。高,果然是高。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泽天一阕在自导自演?那最后胜出的,不还是泽天一阕吗?”

    “你觉得呢?洪荒流的人,向来精于算计,从来不做亏本儿的买卖。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第一盗贼集团,就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等等,我算是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皇后杀泽天一阕的时候,就不知道他是圣主?”荀合很疑惑。

    “你说得对,皇后是想杀了泽天一阕,她知道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她并不知道泽天一阕就是洪荒流圣主。而且,我怀疑,皇后本身也是有问题的。皇后监视五皇子府邸,本想揪出幕后的尾巴,却反而让他有足够的空间演戏。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去找了祝真帮忙,就算是再高明的谋者,也会因为有了圣女的参与而入戏。这个圣主,真不好对付。”张通若有所思。

    “那圣主为什么要在去年导演这样一场戏?就没有理由吗?”

    “老家伙,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圣主摸清楚皇陵的结构了。”

    “什么?!用一年的时间干这等事?难道皇陵中真的有九天吸星大法?”

    “我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万千年前,万世皇帝力挫魔尊,大败蛇灵,后来却遭遇兽族帝邪反戈,三人合力才将其拿下。万世皇帝有史以来第一个突破蜃龙之身,从此再无后人。历史中记载的这件事本来就很蹊跷,说帝邪违背盟约,反戈讨伐人族,也很蹊跷。那个时代的东西,不是我们这种只有几百岁的年轻人能够了解的。”

    “那封印的事呢?怎么解释?难道你没把他封进去?既然你已经把他封在皇陵中了,那两个月前刺杀皇上的圣主又怎么解释?你不觉得说不通吗,这里面还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啊,我想不明白。”

    “这件事我也很疑惑。七爪游龙,一级天兽,龙爪为锁,再加上我的封印,没有七星剑是不可能解得开的啊。去年我把他封印在石棺之中,就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圣主。”

    “这是首领的意思?”

    “是。”

    “那既然如此,首领的命令,难道就不是皇后的命令吗?”

    “难说。首领是什么人。庄仁皇后又是什么人。我也是越来越糊涂。老家伙,这淌浑水,千万不能搅合进去。”

    “既然泽天一阕是圣主,被你封在石棺里,都是阴差阳错的结果,白费了一年心机了?”

    “这个泽天一阕是圣主没错。整件事都蹊跷得很,我也有不少没有弄明白的地方。本来我提前揭开了封印,把伪造的泽天一阕的遗言放在里面,那时候人都还好好的,可是当我打晕祝真,再次解开封印查验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为了保护圣女的安全,我就顺势把她封在了石棺里面。”

    “好你个张通,算盘打得精啊。然后你又故意暗中帮助,让你侄子百里挑一得到七星剑,顺理成章地去意外解开封印。看来,你的私心还是很重的嘛。”

    “哼,暗中帮助?那是那小子自己的造化,我不过是在后来暗中用灵力帮助他拖慢剑移动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蜂巢剑阵的威力,就算是教首,也奈何不了的。”

    “哼,随你如何狡辩,看来这次灵英大会的头名,非你天心院莫属了。不过,既然你确定石棺中封印的是圣主,那刺杀皇上的那个呢?”

    “两个月前蜃龙大街上的圣主,我想,可能是假冒的吧。”

    “假冒?能以一人之力,抵挡三个玄灵,还能拖住教首两百招,你觉得这可能是假冒的?难道洪荒流有两个圣主不成?”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老家伙,合上了,如果圣主不是一个,是两个,那整个五皇子遇刺的阴谋就合理了。这个泽天一阕,就是潜伏了多年的洪荒流圣主。为了摸清楚皇陵的结构,而导演了五皇子死于墓中这样一场戏,然后得到了留在皇陵一年的机会,而因为故意去触碰到皇后的秘密,让她来亲手杀死自己从而避开皇宫的怀疑,然后就在这个时间里,放心大胆地完成对整个皇陵的绘图和探索。”

    “还是不对啊,照你这么说,那皇后的秘密是什么,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荀合说。

    “再怎么说泽天一阕也是她十几年的养子,说杀就杀,这淌浑水,咱们最好别碰。还是想着如何脱离藏灵吧。”张通回答道。

    “等等。她已经不缺儿子了,还要养子做什么?何况,养子还被你推测的圣主杀了。”

    “对啊,难不成糟了,我们想错了,圣主并没有杀什么泽天一阕去冒充皇子。而是庄仁皇后养的这个五皇子,他就是洪荒流圣主。”

    “天哪,怎么会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整个皇族,都是有问题的?皇后养了洪荒流圣主,你想说洪荒流背后的主人是皇后!?”荀合大为失色。

    “嘘!你小声点儿。没有证据,这只是猜测。而且,人是她养的没错,但皇后不见得知道泽天一阕就是圣主。上次我跟你说过,她的养子,怕是不止一个。而且,她不可能是洪荒流的主人。”

    “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人,她爱顶元皇帝。”

    “若果真像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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