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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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灵-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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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两次。

    有一个人也许还有这样的机会与他共同分享这个记录。藏灵榜上榜首位置的苍海一笑。藏灵榜虽然不计较实际力量的强大,没有明确的排位,但排在最前面那个位置的,始终是传奇一样的存在。

    沧海一笑因为去寻找天涯海角,而没有接到巨阙令。

    其他的诸如大名二鼎,北斗四辰,云母六旗,中南七俊,永陵八夫,南国九剑,西海神香,全部都接到了巨阙令。就连归隐商界,做藏灵花买卖的百里挑一的父亲,中南七俊之首百里卿,其在弧松湖畔修行的爷爷百里千里,也收到了巨阙令。

    然而,最让人震惊的还不止于此。

    就连顶元皇帝也无权调动的,镇守焚天塔,看护神石的天元五圣中的人族强者赤松雨伯,更是被藏灵神鹰亲自邀请出塔。

    要知道,几百年来赤松雨伯从未出塔,上一次巨阙令出世根本就不足以惊扰他。

    赤松雨伯的名字在民间早就没有了记载,就连藏灵榜上,也绝不提及他的名字(唯独镇守焚天塔的天元五圣是没有名字的)。也许,他是蜃灵十三阕中的一个,也许不是。他的威望不及教首知方、庞培,可是就算是万众敬仰的两大教首,见了赤松雨伯,照样得像晚辈见长辈那样恭敬对待。

    他可是与藏灵三老同辈的人族传奇。

    赤松雨伯曾经几乎在一夜之间修得辰龙之身,在两百年前人族生死攸关的四族大战中,在孤魂灵以一人之力连破魔族尊主,妖族蛇灵,为人族赢得了无上的荣誉。

    可是又不知为何那场大战之后,甘愿入驻焚天塔,被神石吸去灵力,落回玄灵之身。千百年来人族始终无法突破龙身,而他的辰龙之身如何修得,又为何自毁力量,在焚天塔孤苦一生,始终是未解之谜。赤松雨伯一直紧咬牙关,只字不提。

    因为那次魔尊与蛇灵被区区人族击败,两族至今耿耿于怀。魔尊、蛇灵知道赤松雨伯自毁功力之后,还曾经痛哭流涕,感慨从此世间,再无强者。

    与赤松雨伯同时代的藏灵三老,真的不知道活了多久了。他们的修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人,是魔,是兽还是妖,可是却因为融贯中土世界的所有知识,知古今,演未来,受到四族的共同尊重。

    藏灵三老下山,所有人都知道,划时代的大事就要发生,灵修界新的纪元就要到来。

    因为,三老下山,就意味着,所有的人族强者就要见证,新的灵修界藏灵巨阕的产生。

    两百年没有被推举的藏灵巨阕,将重新执掌整个灵修界。

    藏灵巨阙,只会在两种情况下被推举:第一种,是在人族生死存亡之际,镇守焚天塔的赤松雨伯,就是上一任的藏灵巨阙;第二种,便是有人对整个灵修界和人族作出举世无双的重大贡献之时。

    提名者只能是藏灵三老,有巨阙令的人,便有投票的权利,得票超过三分之二,便成新一任的藏灵巨阙。

    当青年俊才们都在皇陵中历练之时,藏灵山上的神鹰,都持着巨阙令,直接迎接每一个有投票权利的大人物。一旦藏灵巨阙被推举出来,整个人族,必须听其号令。就算是顶元皇帝,元国、回国皇帝,也不可避免。

    这是万千年来整个人族的誓约。

    藏灵巨阕,就是对人皇的尊称,人皇的时代,似乎就要到来。

    两百年了,距今已是两百年了。

    时间很长,算算也很短。

    人皇,会如约而至吗?

第104章 、奇怪的娥英老人() 
一觉醒来,这一觉真的不知道睡了多久。

    两人是坐在宽大的树枝上,靠在娥英树的主干上睡的。七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有青藤正从身上移开,大概是怕他跌落下去,故意为之。

    句心还没有睡醒,阳光透过的脸颊,通透如血红的玉佩一般。看不清她的脸,侧面都看不清楚,像是在梦幻当中。花环还未苏醒,可上面的叶子和花,早就经不起清晨的鸟鸣了,几只快活的蝴蝶停在她的额头,看不清颜色,只是一片红黑红黑的剪影。长长的裙摆,拖到了树枝之下,有飞翔的蜜蜂和摇摆的青藤,正闻着裙边的香味。几丝秀发随风飘起,掠香腮而过,淌素颜相随,就一个清秀苗条,姿态横生的轮廓,早就让人留恋往返,如浴画境之中。

    她,到底有多美?

    美如云雀之美,如彩翼丹霞之美?

    但她的美从来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也有一刻自己瞬间拥有。至少在昨天晚上,她渴望自己能够再美一点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醒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七天问道。

    “一夜无梦。你呢?”

    “一夜无梦。”

    两人相视一笑。

    句心缓缓起身,稳稳的站在树枝上,背对着七天,狠狠地伸着懒腰。阳光照得她眼睛生疼,但,很享受,这样的地方,这样的阳光,并不是在余宫的树上、楼阁就能窥得见的。伸手的时候,她的手臂明显使不上力,开始有些问题。看来七天咬的那一下,的确是伤到筋骨了。

    “圣女,我想”

    “我不叫圣女。圣女听着怪别扭的。”

    “那我叫什么?总不能直呼其名吧,再怎么说,你可是,圣——女。”

    “以前我爹叫我心儿,但你不可以。如果你乐意,就叫小姐。”

    “”

    她没有回过头来,好像在对着太阳说话,很随意,很惬意,一点儿也没有一贯的忧郁的味道,这样的句心,谁还能说她孤独呢?

    “难道你不乐意?很久都没有人这样叫我了。这个小姐,不是那个小姐。很多人取小名,都是叫什么小花小草,小萝卜,小麻雀。你把小和姐拆开来看,就叫小——姐。”

    “这种叫法,叫小姐却又不是小姐,亏你想得出来。”

    她还是没有转过身来,这种说法,不过是别具一格的强词夺理罢了。

    “那,小姐姑娘,我们赶快去找冰凤吧。”

    她突然转了过来,额头微皱,似乎在表达着不满,全身又有点儿绷得紧紧的。

    “在没人的时候,叫心儿。小姐姑娘,亏你想得出来。”

    她本来是在犹豫的,可是心儿的叫法,却是别出心裁地脱口而出罢了。

    “那你快找找,这位娥英老人在哪儿,也好找到冰凤。如果时间足够,也许还可以回到皇陵历练一番。”

    句心摇了摇头,这哪还有什么历练的机会。她紧闭双眼,发动神识,快速地在整棵大树上搜索着。底部,是结实厚壮的树体,如盘山大石一般,没有中通的地方。中部,有潺潺的流水声,水在娥英树体内的流动,就跟一条河似的。这些水,全部来自云层,通过树叶、枝干和青藤汇聚在庞大的经脉,在身体中间的瀑布最终直流而下,落在地面汇成河流。顶部什么也没有,是喝水的声音和阳光在树叶间跳动的声音。

    啊,是神识,她突然窥见了,是娥英婆婆的神识。在哪儿?在哪儿?只是微微地闪过,并没有和自己接洽。

    “心儿”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可是,到底在哪儿?

    “啊”

    句心被吓了一跳,当她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娥英老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婆婆?真的是你!又见到你了。”她很高兴。

    老人四肢枯朽,感觉浑身无力,她她实在太老了。

    那一条条古藤组成的斑驳的脸,不知道是在石头上磨得太久,还是被万年青苔腐蚀德太久。不过她的头发倒是很好看,却也是些细长的藤条,一会儿变成青色,一会儿变成枯萎的颜色。她的眼睛凹陷得很深,很深,很深很深,过分的深,像是故意的,也许她的眼睛再长出来一点儿,看到的句心就会变高一截。

    老人的身体奇怪极了,几乎全是藤条组合成的,就连她的手杖,也是一根很粗的藤条,她的腿由几十根藤条抱合起来,而手臂却只有十几根。但她的衣服却很讲究,由大量的细细的青藤引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叶子,偶尔,还有几朵可爱的小花。那样看去,老人又年轻了几分。

    “丫头,总算回来了。你受伤了?”

    老人第一眼并没有看她额脸,而是注意到她受伤的手。万古的神力,慈悲的心,就算是一只蝴蝶的翅膀被过猛的风刮伤,她都能感觉得到。她说话很微弱,枯瘦的眼睛看着句心,似乎有点儿心疼。她眨下眼睛又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吃力,也不知道究竟多久没有睁开过了。老人非常喜欢句心,万千年来,她接触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句心。

    去年的这个时候,句心带着冰凤的灰烬前来,祈求娥英树的祝福。那时她本来可以去皇陵继续历练的,可是她留了下来,陪老人聊了两天。她给老人将自己凄凉的身世,悲惨的命运,说自己几年来的种种际遇。而老人除了给她讲万千年前的神话故事之外,还为她祈祷祝福。娥英树的祈祷祝福,可不是常人的求神拜佛。

    “嗯。伤得不轻,有点儿麻烦。”

    说完,轻轻地握住她的右手,那条包扎伤口的布条自行脱落。突然,她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再次流了出来。

    “婆婆”

    “别动。”

    句心感到很痛,但她相信娥英老人。一会儿,只见一些细碎的骨渣,从伤口里蹦了出来,还带着一些腐烂的肉质。然后,老人掐断身上的一根青藤,从里面流出翡翠般的液体,滴在了她的伤口。只小小的一瞬间,那道伤口就消失了。

    “你摆动摆动,试试看。”

    句心挥动着手腕儿,尝试着聚集灵力,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差不错恢复七八成了。

    “谢谢婆婆。”

    “哼,也不知道是谁给包扎的。连碎骨都不取出来,这是要废了你的手吗?”老人表情很不满,她很不高兴,接着说道:“是谁把你弄伤的?看这样子,怕是被猛兽给咬伤的。”

    “这”

    “是我。”七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人。

    老人转过身,身体上蹦出几条藤蔓,把他给抓了过来。然后奇怪地看着他,围着他转了两圈。

    “怎么又多了一个?他是你的”

    “不是”

    “不是!”

    还未等老人说完,七天和句心同时说道,反应极快,却又同时低下了头。

    老人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两人一眼,说道:

    “难道你们不是朋友?”

    “是”

    “是。”

    这一会儿是,一会儿又不是的。老人更加莫名其妙了,她身上的数条青藤再次在七天身上转悠,左看看,右瞅瞅,像是在闻什么味道,又像在散发什么味道。勘察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昨天晚上,是你在拔我头发?”

    “”

    七天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像只犯错的螃蟹,也许觉得自己很无辜。

    “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不过嘛,丫头那花环还挺不错的。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戴过花环,丫头啊,不如就送给我吧。”

    “婆婆”

    还未等句心多反应,戴着她头上的花环就被青藤取走,戴在了老人头上。老人很高兴,像个少女一样。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还不错。‘

    “婆婆要是喜欢,我送给你。“

    “老人家你要是喜欢,我单独给你编一个。”

    “胡扯!难道还要让你再拔一次我的头发吗?”

    “”

    “”

    “丫头,这花环你舍得送我?婆婆就是逗一逗,都这么老了,戴个花环能再年轻五万岁?”

    说完,老人把花环重新给句心带上。七天听到五万岁,心中不觉升起一阵敬意。

    “婆婆,冰凤复活了吗?”

    “她呀,早就活过来了。还不知道在哪儿飞呢。这两天,出去活动筋骨去了。等会儿我通过这水流,用神识召唤它回来。不过嘛”

    “不过什么?”

    老人再一次闭上了双眼,全身的古藤似乎都在收缩。她想了一会儿,说道:

    “活是活过来了,可是以我现在的灵力,我的祝福,还不足以帮助她解开诅咒。一旦它离开万世皇陵,离开了我保护的范围,诅咒就会继续下去。它,唉,还是会化为灰烬。”

    “这怎么可能?娥英婆婆,火凤冰凤受到这个诅咒已经持续几万年了,难道当初下这个咒语的道人,还没有死去吗?”七天疑惑地问道。

    “哼,不但没有死,反而越来越强大了。这个诅咒,也越来越难解。下这个咒语的人,就是魔尊,你以为魔头的咒语是那么好解的吗?”

    “原来如此。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可是”

    “可是什么?”

    老人忽然没说话了,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七天,又用刚才的方式,让全身大多数青藤在他身上探索着什么。

    味道?嗯,好像是这个味道。气息?应该是这个气息。

    而后又走到句心面前,微笑着说道:

    “丫头,还记得去年在这里的时候,你要我为你祝福的事吗?”

    “哦。忘了”她低着头,不愿提及。那时候,她曾向娥英老人许愿,要永远都不再孤独。

    “婆婆老了,可婆婆的祝福,依旧那么灵验,哈哈哈哈。”

    娥英老人走到七天面前,用青藤抓住他的手,刚才,她的青藤犹豫了一下,还没有确定。

    “嗯。丫头,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是该祝福一下。”

    说完,老人的左手抓住句心的手腕,右手抓住七天的手腕。

    可是,当她触碰到七天的脉搏的时候,脸上高兴的神情,一下子就没了。反而变得惶惑,焦虑,有些隐隐的不安。突然,就在娥英老人进入冥想的那一刻,天空骤然刮起一阵强烈的阴风,卷着半阕乌云,朝着树梢涌来却又瞬间消失,娥英树的树顶也随风剧烈地摇摆,差点儿没有把句心和七天摇下去。幸而老人的青藤抓住两人,才不止于此。

    “怎么了?婆婆?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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