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狼铁骑组成的冲杀阵型,被莫邪一剑破去,顿时有二十余骑血肉横飞,莫邪抓住机会,身形再进,六尊巨大的炉鼎被他砸了出去,在如潮的铁骑中,犁出一道血路。
李恨容咬牙切齿,转瞬间,家族倾注无数心血的火狼铁骑,已经阵亡了将近四十人,武者和火狼一旦受伤,就会被莫邪一剑割去头颅,或者被左手的巨鼎砸碎,死无全尸。
越是锥心的心疼,李恨容越能静下心来,别说用五百火狼骑杀一个凝神境武者,就是三百铁骑,拼命起来,也能将神玄强者生生耗死,不过,前提就是,死了几十甚至上百铁骑后,阵型不乱,杀性不减,不至于逃散。
李恨容吐出一口浊气,恶狠狠道:“小子,不管你是谁,你死了以后,本座都会将踏成肉泥!”
随即,李恨容声音拔高,几乎是怒吼道:“别给他调息的机会,给我耗死他!谁能让他受伤,赏灵石十万!谁能杀了他,赏灵石百万!”
火狼铁骑瞬间红了眼。
莫邪面无表情,一手挥剑取头颅,一手挥鼎砸火狼。
李恨容看着莫邪狠辣的绞杀,冷笑道:“拉开百丈,投矛掷枪,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元力可以浪费!”
第一队仅剩的三十骑连忙向两边逃窜,第二队百人用力掷出枪矛,能够成为火狼铁骑,修为和战力本就不俗,因此,每一根长枪铁矛都蕴含着极为恐怖的杀伤力。
一尊巨鼎挡在身前,莫邪伸手握住两杆擦肩而过的长枪,两手翻转,重新丢了回去,立即有两骑应声倒下,火狼战甲武者,三者皆透!
李恨容看得触目惊心,但事已至此,没有丝毫退路,开始麻木,声音冰冷道:“围住他!”
一百火狼铁骑围成浑圆,枪锋直指莫邪,火狼长啸,张口喷出一道浓郁的血光,轰向中央。
长剑悬浮头顶,莫邪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默默蓄势,在血光逼近的刹那,骤然拍向巨鼎,掌印缓慢,势大力沉。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响起,汹涌的火光层层叠叠,犹如巨浪潮汐荡漾开来,泯灭了上百火狼的合力一击。
紧接着,滔天烈焰向上席卷凝实,笼罩方圆百丈,化为一尊巨大的火焰炉鼎。
李恨容骇然失色,望着炉鼎中游动的巨虎火蛟,隐隐约约,散乱而混乱的火狼铁骑,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心中发寒。
李恨容咬牙切齿,道:“姑奶奶就不相信,你一尊炉鼎能炼化一百火狼铁骑!”
在她身边,剩下的三名凝神境武者,提枪急速冲锋,在烈火炉鼎碎裂的瞬间,笔直的杀向那道微微摇晃的身影。
三名强者瞬间奔出,同时抛出长枪,然后取出长刀宝剑,一人被长剑削去半张脸,坠地身亡,一人笔直凶悍撞在了莫邪的胸口,然而,在这磅礴大力面前,莫邪只是后退了两步,便止住了身形,紧接着,第三骑侧向撞来,才将莫邪撞飞,并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长刀由上而下,当空劈下!
总算见血了!
几百人厮杀到现在,几乎快要崩溃的火狼铁骑差点热泪盈眶。
砍中莫邪肩膀的彪悍统领心头一热,正要将全部元力灌输到长刀中,将其劈成两半,只见莫邪不带感情的血眸中,爆射出两道紫色火焰,下一刻,他的长刀被崩开,一尊巨鼎当头砸下,将其魁梧的身体轰成一团血雾。
莫邪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嘴角扯了扯,狰狞可怖。
李恨容沉声道:“斐统领战死,抚恤他的家人五十万灵石!”
崩溃的军心再次凝聚,士气更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莫邪收起了炉鼎,手持双剑,携带两条百丈火龙,一路狂奔,笔直的冲向李恨容,所到之处,外围的铁骑尽化为灰烬,靠近的武者脖颈间纷纷绽放出一抹血珠,头颅滚滚。
李恨容眯起眼,紧紧地盯着撞来的莫邪,并未退走。
在他身边,两个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铁骑翻身下狼,手持五尺长刀,大步向前,和莫邪展开对冲。
李恨容这才转身后撤。
显然,她不惜让铁骑中的精锐全部战死,也要杀了这个拦路的青年!
落雪居住的府邸外,枭雄林立,大大小小十几个势力的野心昭然若揭。
李家老祖李泰,身形消瘦,白须白发,神态温和,犹如得道高人,又如慈善长辈,此时坐在巨大的车辇中,闭目养神,两名身材妖娆的少女跪在一旁,低眉顺眼。
李泰闭着眼,脸色看似安详,实则内心炙热,望向府邸门口,一只手轻捻胡须,各种衡量在脑海中不断翻转推演,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撕开侍女的衣领,揉捏着那两团雪白。
修行两百余载,见过驯服的女子数以百计,然而,自从那清冷的身影来到西莫城的那一刻,李泰没有一夜不去垂涎她的身子,尤其是她身上的独有气质。
只可惜,她孤身一人前来时,自己没办法如愿,如今五年过去,若非对方势力增长的太快,引起了各方的不安,自己也没有今天的机会。
奇女子啊!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女子,驯服起来,才越有滋味儿……
当落雪轮椅出现在府邸门口时,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即便是李泰这种老神在在的老贼,都下意识的停止揉捏雪白的动作。
指尖的老甲划过豆蔻,带起一抹鲜红,侍女身体微颤,冷汗直流,却不敢出声,顺从的抬起头,露出迷离般的媚意。
李泰盯着落雪,但干枯如右手则化为利爪,狠狠地抓住侍女俏丽的脸颊,撕裂了脸颊脸皮,扣瞎了两颗美眸,侍女嘶声尖叫,李泰慢慢松手后,不理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破相侍女。
除了他们遥遥对峙,周围五百烈焰铁骑早已厮杀完毕,满地的断肢残臂,五脏六腑,浓郁的血腥呛眼刺鼻。
李家家主李茂,环视一周,跨步向前,冷然喝道:“落雪贱婢,你暗中勾结魔修,豢养死士,图谋不轨,心机歹毒……”
落雪笑了笑,简简单单道:“杀!”
残存的六十余骑烈焰铁骑直接闯进李家的战阵。
当其它势力的高手投入战场,使烈焰铁骑尽数战死,落雪依旧轻描淡写,挥了挥手,身后的死士、散修、追随者全部扑出。
(本章完)
第569章 寡义廉耻()
看着大量族人惨死,李泰终于按耐不住,走下车辇,来到斐家老祖身边,沉声问道:“宋唐两家当真不会参战?”
与两大族密切联姻的斐家老祖摇头道:“绝对不会,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城主府。”
李泰松了口气,讥笑道:“这个你放心,城主府有老夫的暗桩,这次一定不会插手,只要宋家和唐家不出手搅混水,老夫不介意分给他们一些残羹冷炙。”
斐家老祖冷哼一声,有些怜悯地望向落雪,也不知落到这个老色鬼手中能撑几天。
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落雪形单影只,坐在空落落的府邸门前。
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由衷笑了笑,谋划五年,今天这场混战,连莫家都不会怀疑半分。
公子,终于有了一片干净的地方。
就当落雪准备出手杀人时,混乱的战场渐次分开。
五百火狼铁骑没有一人入城,只有一人血衣走来。
一身鲜红,已经看不清衣衫原来的颜色。
随手扔掉手中的头颅,莫邪指了指落雪,淡淡道:“她是老子的女人,谁要杀她,来,先问过我。”
轮椅上的落雪强撑着站了起来,一声白袍无风飘摇,眼眶湿润,眼眸赤红,五指成钩。
几乎刹那入魔。
她父母死时,都不曾如此。
不知何时,一名邋遢老者走了过来,对她摇了摇头。
落雪的飞扬的长发静止了下来。
战场中央,莫邪看着李泰,咧嘴一笑道:“放心,我没能杀完五百火狼铁骑,就杀了两百,砍了这个李恨容后,其他的就四下逃散了。”
就杀了两百火狼铁骑!
斐家老祖的心肝都碎了,五百火狼铁骑几乎耗尽了李家近百年的积累,才勉强建立起来,这其中的算计、付出和代价,早已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尽,也是各家围攻落雪的底牌之一,你竟然和我说就杀了两百铁骑?!
李泰踉跄扑出,抱住李恨容的头颅,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李恨容虽然只有凝神境初期的修为,但不论战力还是才略,都是李家未来百年当之无愧的脊梁,她死了,丝毫不逊色于损失两百铁骑的伤痛,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家族,想要福泽绵延,想要传承香火,说到底还是需要一两个能站出来撑场面的子嗣,百人庸碌,不及一人成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李泰如何能够不肝肠尽断?
莫邪看着撕心裂肺哀嚎的李泰,平淡道:“你叫李泰,我知道你。”
斐家老祖脸色骤然一变,猛然喊道:“李兄小心!”说着,凝神境圆满的修为爆发,一拳轰出,霸道的拳劲笔直的轰向李泰的头颅。
就在众人惊骇万分,以为斐家临阵倒戈的时候,只听一声金石交错的脆响,剑光闪耀,拳劲泯灭。
李泰的脑袋也顺着余波向后躲避,不过,即便如此,左眼依旧炸出一团血雾。
李泰松开李恨容的头颅,双手捂住眼睛,嘶吼愈发凄厉。
莫邪抬头瞥了斐家老祖一眼,淡淡道:“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
斐家老祖脸色阴沉,冷然道:“阁下到底是谁?”
莫邪耻笑一声道:“老子为啥要告诉你。”说着,头顶元力汇聚,紫火蔓延,化为一条九丈火龙猛地扑向斐家老祖。
紫焰涛涛中,莫邪闲庭信步,剑气汇聚,刺透李泰的手掌,炸裂了另一枚眼珠,笑道:“我的女人,好看吗?可惜,你看不到了。”
莫邪分明在微笑,但一身鲜血浸染的红衣,还有扭曲的英俊脸孔,让人颤栗心寒。
莫邪不急于杀死李泰,望着在场的众人,高声问道:“谁敢与我一战?!群殴也无妨,老子单挑你们一群!”
此时场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无一人胆敢应战。
没过多久,试图围攻落雪府邸的诸多势力,报应不爽,被唐宋两家包围,堵死退路。
除了仍然保持沉默的城主府,西莫城大小势力,尽皆汇聚于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什么联姻亲情,什么多年交情,什么唇亡齿寒,有什么比得上灭了李家斐家之后瓜分的资源来得实在?
就在这时,惨嚎中的李泰骤然暴起,长袍鼓荡,满脸鲜血,犹如厉鬼一般向莫邪冲了过去,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站在落雪身边的邋遢老者向前一步,右手轻挥,堂堂凝神境圆满修为的武者自爆,只剩下噗的一声,便化为血雾消散无影。
邋遢老者看着持剑警惕的莫邪,平静道:“老夫刑轩,来西莫城之前,算是你爹莫问的护道者。”
满身煞气的莫邪微微错愕,问道:“刑轩?刑伯伯?”
邋遢老者嗓音沙哑,轻声道:“老夫刑轩,见过少主。”
莫邪愣在当场。
刑轩虽然邋遢,但眼神和煦慈祥,笑了笑道:“少主气血两空,再战下去恐怕要伤及根本,剩下的就交给老夫吧,不会让人打扰你的。”
七次逆转气血,三次施展秘法,五次吞服地灵髓,斩杀两百铁骑,又强行杀了斐家老祖,莫邪虽然站着,但握剑的右手已经微微颤抖,气息极为孱弱,已经到了极限。
莫邪捂住胸口,缓了几口,皱眉问道:“会不会让刑伯伯的身份暴露?”
刑轩摇头道:“无关紧要了,今天按照你爹的布局,本来就要让西莫城杀个血流成河,清理一下纷乱的势力,最后由老夫暗中出面,即便少主不出手,老夫同样会将这些家族清理掉。”
莫邪吞了一把丹药,冷笑道:“到时候刑伯伯再去给落雪收尸?发一块功勋令牌?找个没人的地方随手埋了?”
刑轩神情不变,点了点头。
察觉到莫邪的凛冽煞气,刑轩眉头微皱,十分不悦,直接训斥道:“少主这般计较这些儿女情长,未免太过妇人之仁了!”
莫邪抬起头,目光烁烁逼视刑轩,一字一顿道:“你若不是我长辈,而我又打不过你,非把你满口黄牙敲碎不可!”
刑轩目光微冷道:“主要是打不过吧?”
莫邪淡漠道:“我今天保不住一个女人,以后即便做了家主,接手四海商会,你觉得我能保得住什么?”
刑轩哈哈大笑,积郁心中二十年的愤懑,一扫而空,神色中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暖意,微笑道:“当年你创下大祸,被迫外出游历,你爹和大供奉有过争执,莫问说你天资聪慧,腹有城府,最无情却又最有情,可做家主,大供奉不赞同,说只有与天丹宗、天器宗以及血魔谷三方交好的莫天赐,才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凭借以往的布局和谋划,保住莫家,保住四海商会,甚至直接建议将你流放外海,永不归来,免得造成莫家内乱。”
莫邪嘴角微微抽搐,连个难看的笑容都扯不出来,好奇道:“那刑伯伯以为如何?”
刑轩双眼微眯,满脸欣慰,轻声道:“在老夫看来,少主选择站在城门口,你与莫天赐的胜负只有五五分,可灭了火狼铁骑,走入城中后,莫问便赢了大供奉。”
莫邪咧嘴一笑。
经过了这场生死搏杀,他才开始将自己当做一个莫家人,而非简单的落雪飞花的公子,陨血天涯的少主,莫问的儿子……
刑轩同样笑了笑,望着不断涌来的人群,迈步走了过去,开始杀人。
莫邪收起长剑,强提口气,迈步前行,大局已定,更是无人敢拦,径直走到落雪身前,抬起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落雪泪眼婆娑,顺势死死抱住满身鲜红的莫邪,放声大哭,抽噎不止。
莫邪伸手捏了捏她脸颊,恨声道:“你要死了,真以为我能忘了你?做丫头的,就不能让老子省省心?退一步说,做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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