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火之国良好的路况,雨之国的这路根本就是烂到爆,骡马陷进去要费好大劲才能拔出蹄子来,行进速度瞬间降落到之前的十分之一尚且不及。
“倒了八辈子血霉,雨之国全是泥坑吗?他们就不能把路修的好走一点吗?”
乙羽又掉进坑里了,因为大雨的缘故,视野范围被压缩到了极致,甚至于看不清脚下的道路,不时有人会陷进泥坑,这不是说前面的人不提醒后面,而是人马走过将浮土踩松了,于是,后来人就倒霉了。
这其中,又数乙羽点子背,这已经是第三次一脚踏进泥坑之中。
他悲愤的咒骂着雨忍们,在观月和日向天善的帮助下才费力的将脚拔了出来。
“这雨之国天气也真是古怪,大雨说来就来,打的人猝不及防。”观月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全是水。
“唉!关键是这雨总感觉会一直下下去?这才要命呢。”日向天善忧心忡忡的望着天空,一片深重的浓墨色泽,不过是下午两点多的时间,天色昏暗的却犹如入夜时分。
观月叹了口气,对于这破天气也着实无奈,幸好这辈子没托生到雨之国泡澡,或者在风之国啃沙子,那情景想想就悲催。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观月耳朵抖了抖,似乎有大片杂乱无章的噪音夹杂在雨声中。
“哈?这么大雨能听见个屁啊!观月,你不是幻听了吧?”乙羽嘴巴一撇。
对于乙羽的反应,观月无奈的耸肩,活见鬼了,原来是多么高冷的宇智波家的弟子,现在怎么就这么一幅逗逼样。
日向天善的反应却很干脆,两手结印,睁开了白眼左顾右盼,然后嘴巴张成了o形,指着左侧的荒野地“那边有·······”
“警戒,警戒,有敌人接近。”领队的中忍大吼了起来,声嘶力竭的怒吼出声,倒不是来犯之敌有多可怕,而是这尼玛声音小了,就直接被这大雨淹没了。
下忍们纷纷掏出了苦无、短刀,五花八门的兵器不在少数,苦无只是制式装备,并不是强求所有人都用这玩意的,观月他们也是瞬间条件反射般的抽出了苦无,做出了应敌之姿。
说来,这并非是观月第一次经临战阵,当初和雾忍就怼过一次,虽然那一次完败,且险些丢了性命,但也是难得的体验,起码他现在就没有身边两名队友那般紧张兴奋,而是稳住呼吸,努力倾听着雨中的杂音。
“来了。”
观月目光一凝,雨幕中人影晃动,明晃晃的刀剑先于人面收入众人眼底。
“杀!杀光这群盗匪,一群自寻死路的东西。”带队的中忍都是老资历了,乍逢袭击也不慌乱,立刻指挥着下忍们出动,狙杀这些盗匪。
初生牛犊不怕虎,何况对手只是一群杂鱼!
守卫在大车周遭的忍者们分成两拨,一拨出击,一拨保护物资,轮流交替,居然也玩起了练兵之举。
观月、乙羽、天善随阵冲击,纵然只是弱龄,然都已提炼出了查克拉,和普通的平民都快不是一个物种了,挥动苦无轻易地就撕裂这些壮汉盗匪的脖子,热血如泉涌,混杂在暴雨之中很快就变得冰冷。
机械的挥动手中的苦无,品味利刃划过肌肤、切断肌肉、割裂筋腱,误触到骨骼的那前所未有的触感,观月觉得胃有点翻涌,不过左右一观,无论是乙羽也好,天善也好,非但没有不适之感,反而带着无与伦比的兴奋······
忍耐住心头的不适,心中观月眼神变得冰冷起来,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若不杀人,人来杀你。
根植在心底深处,源自于上一世的某些顽固不去的执念开始消散,这已经不是那个法理的世界了,这里是强权的土地,且前世的法理依旧是建立在强权之上。
心中说不上豁然开朗,但盘桓在心头的不适感却是尽数散去,手中的苦无挥动起来更加灵动,早在进入雨之国之前,他就脱下了那身负重,在自家地盘还可以那样玩,进入雨之国再继续就是作死了。
踩踏在乱糟糟的泥浆地中,观月随着队伍在中忍队长的指挥下进退攻击,不求什么不俗的表现,而是尽量跟上队伍的步调,乙羽和天善也是同样的姿态,一点儿也不以自己名门出身而肆意妄为,所有人的力量都整合在一起,化作冰冷的杀人机器,将这伙数量不菲的盗贼全数击杀。
这伙子盗贼除开最先一拨拿着刀剑以外,后面之人却都是提着锄头、木棍、铁锤、锯子,说他们是盗匪都是高看了一眼,根本就是一群农夫、匠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却凶悍无比,悍不畏死的冲上前······
这也是战争缔造出来的后遗症,雨忍和木叶的交战,严重破坏了雨之国本就脆弱的经济体系,大量的流民散于荒野,为了苟活,不得不做起这无本买卖。
然而一旦失败,却是连命都要赔进去的。
这次袭击不过是小插曲,两百多号流民盗匪被屠戮一空,尸体堆积在荒野之中,被大雨浸泡的慢慢发白、腐烂,用不着人来收拾,荒野上游荡的野狗会将尸体啃得干干净净,而木叶的运输队再次启程,除了几个倒霉蛋因为不小心踩入泥坑扭到脚,没有一个受伤的。
第三十三章 杀人的课业()
杀了人,见了血。
众人的气势就不同于以往散漫随心,多了几分肃然之气。
一路上磕磕绊绊,先后遇到了数次流民盗匪的冲击,最离谱的一次只有十来个人便敢冲击他们这长长的车队,这根本不是抢劫了,而是来送死的。
观月的心情有些沉重,火之国的繁华之后,便是这雨之国地狱般的情景,这中间转换之快让人顿生怅然之感。
倒是周围的其他人,淡然无比。
只能自嘲一句,果然骨子里还是未能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车队慢吞吞的前进着,非是不愿意快,而是快不起来,好在这行经的路段都是木叶一方的占领区,属于后方,除了这些杀之不尽的流民盗匪,倒也没有什么过于强悍的对手。
且很快朔茂亲自带着部下来迎接,有了白牙坐镇,就算是半藏亲自来偷袭也是不虞。
经历了漫长的跋涉之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木叶在雨之国的大本营,近万木叶忍者驻守此间,和雨忍相峙。
至此忍者学校的学生们算是完成了这次历练,伴随着一批回村休整的忍者又踏上了返回的道途,朔茂不可能真个将这些学生留在前线任用,一路上的行军便是磨砺,打退盗匪之流见见血则是极限。
不过这其中有两支小队留了下来,在纲手拿出了火影的密令之后,观月的小队与玖辛奈的小队就被留在了前线,看着同样是忍者学校的学生逐一撤离,高级班和中级班的学生都撤走了,偏偏他们两支低级班的学生还留在这里,说实话,有点儿忐忑。
虽然朔茂是自家师傅,但观月可没地方去找朔茂,忍者大营规矩森严比起普通军队更甚,实在是因为奇奇怪怪的忍术、秘术太多,若是不严加防范,说不得大营之中就是间谍横行。
他甚至无法离开所在的这片营地,不过对此他也是有所猜测,莫不是因为他和玖辛奈之故,才刻意留下他们,不过琢磨了片刻,还是摸不准意图,只能按下心中的困惑,继续锤炼身体。
帐篷之中。
“你们说上头这是做什么?单单把我们两支小队留下来。”乙羽躺在行军床上,两手穿花蝴蝶般锤炼着结印速度,同时分心二用和观月他们闲聊。
“你问我我哪知道。”观月单手撑地做着俯卧撑,左右手轮流调换着来。“再说了,比起那种事,我更希望能出去锻炼,而不是缩在这儿做俯卧撑。”
“没错,这么小的空间我根本没法子练拳。”许是被说到了心坎里,日向天善难得的附和了观月一句,顺便说一句,他正闲得无聊和秋道堂东玩猜拳。
乙羽闻言就是一阵龇牙咧嘴,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架势,也不知道从这货哪学来的德性,真个把宇智波家的脸都败光了,若是被他老子看见这幅样子,估计扒了他皮的心都有。
观月不无恶意的想象着乙羽被揍的哭爹喊娘之景,聊以慰藉这苦闷的日子,说实话,现在这日子还不如行军路上呢,起码天开地阔,心情畅通,比起这拘束于方寸之间,行走坐卧都不免多了些许困顿感。
“耐心等两天吧,总是有原因的。”水门很安静的靠在床柱上捧着本书看。
似这种帐篷,一顶之中最多就能居住六人,少了二三人亦可,现在就有五人居于此间,都是忍者学校的学生,因为玖辛奈是女子另有居所,所以两支小队五个男子都挤在这里。
帅帐之中。
朔茂皱着眉头,有点心烦,接到火影的手书,他才想起了自家小徒弟可是人柱力备选之一,和他的姐姐都有资格成为九尾的人柱力。
三代火影的来信让他有点头大,想办法考验一下观月和玖辛奈的心性,然后记录下他们的一举一动,
好麻烦!心性这虚无缥缈的玩意要怎么测试?朔茂头痛的揉着太阳穴,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不过,那个小姑娘他不知晓,但是观月的性子却是了解的,一个对自己都下的去狠手,用近乎折磨的方式锤炼己身,心性不可谓不坚毅。
“朔茂前辈,这件事······”纲手出声问道,大蛇丸和自来也都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安安静静的,在朔茂面前他们甚至比在猿飞面前都要表现的沉稳。
“我会安排的。”
朔茂屈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嘴角浮起温润的笑意。
“机会多的很呢······”
小镇。
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小雨,雨之国的雨恍若无穷无尽一般,天空中的浓墨云团从未化开消散过,这巨量的水汽实在是恐怖,幸好雨之国境内河道密布,能将这雨水排出国土,不然恐怕雨之国要更名湖之国了。
街市上行人稀疏,成型的商铺都无有几家,大多数都是搭了个棚子,在里面出售油盐等货物,可谓简陋。
“搞不懂上头老是让我们做这种任务,就不能来点有难度的吗?”乙羽嘴里咕咕叨叨个不停,走在街道上打量着左右的商家。
“管那么多作甚,我们只管杀人就是了。”观月淡然的活动着手指,指节捏的咔咔直响。
他们已经在雨之国呆了一个月的时间,期间不断地被指派各种任务,包括玖辛奈和水门所在的小队,他们两支学生小队就一直在四处奔波,不停的执行各种任务。
这些任务基本上都是杀人。
杀间谍,杀盗匪,杀一切他们有能力杀的人。
走过半条长街,三人脚步一转,跨入一条小巷之中,阴暗的巷子里满是垃圾,一股子腐烂的臭味迎面扑来。
“天善?”
“目标十七人,······都在屋中饮酒。”
白眼这东东确实好用,天生开眼,即使是一个学生也能侦察到极大的范围,有这么一个队友,实在是件很给力的事情。
“冲进去,干掉他们。”
观月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杀气腾腾,看得人不寒而栗,率先冲入巷子里,对准了左手边第一扇大门,一脚暴力踹开,拎着短刀就冲了进去。
“这家伙感觉越来越变态了。”乙羽嘀咕了一声,和天善一起紧跟着观月冲了进去。
第三十四章 若不杀人,人来杀我()
厅堂之中,杯酒尚温。
桌上鸡鸭俱全,且大半都未曾动用,热气袅袅。
地上却是一片狼藉,十七具无头尸体横陈于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全部解决了,这些任务真是没意思······卧槽,观月,你怎么就吃上了?”乙羽回过头,便看见观月坐在桌前大吃大嚼起来。
“唔·······”观月努力的咽下去嘴里的鸡腿,骨头都嚼的粉碎,“为什么不吃啊?这又没被人碰过。”
说话间,将桌上的肥鹅又拆了,继续吃。
“见鬼了,你才割了十七个人头,现在还吃的下饭?”乙羽嘴角直抽抽,尼玛坐在尸体堆里吃饭,怎么吃得下去啊?
“嘁!”
观月懒得回答,继续吃吃喝喝。
一个月的时间,在朔茂的提点下,观月彻底转换了心态,杀人不再是什么有负担的事情,世道就是这么一个鬼世道,他没本事扭转这见鬼的世道,那么就只能融入进去,因为他不想死。
当了忍者,本来就是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那一天要是死了,一点儿都不奇怪。
忍者可以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但却不能怕死,越是怕死,死得越快,因为怕死的人没有那股子胆气和狠劲,不敢豁出去拼,死的自然是他。
这是朔茂告诉他的,这就是忍者的生存之道,或者说不止是忍者,在这乱世中,反倒是那些不怕死,敢于豁出命的家伙往往活得更加长久。
他们并非一直都是孤单执行任务,曾经多次配合其他小队围剿雨忍的谍子,亲眼看着胜券在握的木叶忍者戏耍那些个谍子,用风遁将那些倒霉蛋如同待宰的鸡鸭一样切成一块一块的,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容,似乎这是一种娱乐。
观月心中的那么善念终究没那么容易断去,曾和带队的中忍求情,给这些个谍子一个痛快。
“小子,你可真是好心,可惜,你的好心注定是不会有好报的。”中忍指着倒在地上喘息的雨忍谍子。“你看,他们的眼中只有憎恨和杀意,这就是我们忍者,在旁人的憎恨中活着。”
中忍最后还是答应了观月的请求,给了这些可怜虫一个痛快。
但是那一幕幕对于观月的刺激却是堪称震撼心神,这些场景,在前世的记忆中从未有过,那热血的背后却是如此的冰冷,他斩断了心中最后一丝天真幻想,再一次的,默默念起了那两句话。
若不杀人,人来杀我。
心灵的蜕变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杀人对于他来说再也不是什么需要斟酌的事情,该杀则杀,无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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