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放在她腰间的手迟迟未松开,透过单薄的衣料沐颜歌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这姿势太过暧昧,令她羞窘不堪。
“谁想寻死了?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我又没和他发生实质性的东西,你用得着阴阳怪气地没完没了么?再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本姑娘和谁勾肩搭背,和谁亲嘴上床,你管得着么?”沐颜歌推开容墨,双手插腰,有如泼妇骂街般将憋了很久的怨气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她豁出去了,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容墨怔了怔,双眸微眯,竟是不怒反笑,“好,你很好……夫人言下之意是,你可以任人为所欲为了?”
这女人为何总能一再地挑战他忍耐的极限呢! 只要是她兴之所至,什么都能由着她,但这不代表他能够容忍她的“不守妇道”。他养她,护她,宠她,是想在这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让她心能够系于自己,让她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有耐心将他们这盆生米煮成熟饭,但他没有那个胸怀去纵容她朝三暮四……
等等,这……沐颜歌有些哑口了,论咬文嚼字地钻牛角尖,她怎么可能是这狐狸的对手。
“喂,你……”
沐颜歌还来不及辩白,还来不及否认,身子便被某人横抱而起,直接扛上肩膀,朝回家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沐颜歌的周身被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所笼罩,任她如何哭天喊地,如何捶打乱踢,都于事无补。
夫君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人,偶尔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连以机敏精著称的沐颜歌也不例外。她就要被自己的自作聪明苦恼上好一阵子。
府门大开,某人畅通无阻地奔赴寝屋,沿路的仆人尚来不及行礼,只能惊慌失措地望着自家的公子扛着夫人怒气冲冲而去。
灵儿瞧见抱着沐颜歌的容墨一路奔袭,在不明状况的惊吓之中都傻眼了。
他奶奶的,这女人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怎么会这么沉,容墨将沐颜歌往床榻上一扔,竟像是卸下个重物般轻松舒畅起来。
灵儿提起胆子追上前去想探个虚实,刚走到院里,便听见“嗖”地一声巨响,夫人寝屋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那力道大得吓人,震得灵儿连连跳了几跳。
屋内响起了公子振聋发聩的声音:“府上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得踏进这院子一步!”
院内一地婢女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是面面相觑。
这样的公子她们何曾见过,夫人究竟做了什么会惹得公子如此动怒?一群宫人的头顶飘过无个问号。
此地不宜久留,她们还是赶紧开溜为妙,顷刻间,院前人影全无,只留灵儿和玉敏还愣在原地。
玉敏的脸色亦是从未有过的难看,玉手攥紧了衣角,朱唇轻咬。
“玉敏姐姐,公子与夫人这是……”灵儿还是不死心,总觉得公子的模样太可怕了,若是夫人有个闪失……
“我怎么知道……”玉敏抛下一句,冷着脸转身而去。
这些人今天都是怎么了?没一个正常的……灵儿摸了摸脑袋,又看了一眼寝屋紧闭的大门,带着满心疑惑与担忧离开了这个火药味十足之地。
容墨望着一脸惶惑的沐颜歌,笑意肆起,“夫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沐颜歌迎眸正好对上他蕴着兴味的笑,陡然升起一种不祥预感,眨了眨眼,凝眸冷吟 道,“你……你想如何?”
容墨俯身靠近床榻,邪佞地只手抬起沐颜歌的下颚,笑得温情而柔溢, “夫人放心,你夫君我绝对是个怜香惜玉之人……”
第五十六章 她被收拾()
那人浅笑出声,将沐颜歌的青丝在手中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个贪玩的孩童,一度沉迷于某个新鲜的游戏。
“别碰我……”沐颜歌神色一敛,猛然推开某人的手。
随着绕指青丝散开,容墨的手在半空凝滞,薄笑再次逸出口:“夫人若想抗拒,为夫奉陪到底,这闺房之乐岂能少得了互动?”
“谁是你夫人,你这个无耻下流的胚子,本姑娘不稀罕再与你演这个荒诞不经的烂戏了,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招惹!”沐颜歌的小脸涨得通红,怒气霍然而起。是啊,她干嘛要怕他,他又不是她的谁!
容墨眸色骤暗,没有出声,只是凝眸锁着她,这女人生气的样子虽说有些粗鲁,可那冷脸瞪眼的小模样,却是没来由地让他的心微有一动。
看他眼神灼热,能烫人似的,沐颜歌微蜷身,情不自禁后往后退了退,有些紧张道:“我要休息了,你,你出去……”
“出哪儿去?这是我与夫人的寝屋,我们日后还要在此同床共枕,举案齐眉呢!”容墨沉眸凝视着沐颜歌,转眸笑道。理智告诉他要熄灭怒火,奈何大脑竟像不受控制般。这女人到底让他中了什么魔了?他自认为对各色女人有着超强的免疫力,为何单单对这个粗鄙不堪的女人总是心猿意马到方寸大乱?因为她有着一张和凤青一模一样的脸?还是因为她很可能便是贵不可言的转世凤星?心里有个声音在隐隐地告诉他,绝非如此……
见容墨的眼光如火灼灼,沐颜歌有些慌乱起来,身上凉倦,与他对峙良久,事情却朝着越来越失控的方向发展,毫无转圜。
就在沐颜歌愣神之时,某人瞬将她带入怀,一手紧扣腰间,一手穿过墨发紧紧扣住她柔若无骨的肩,轻语道:“这戏既然已开演,就由不得你说结束!如今你是我容墨的夫人,日后便是北翼的王妃,甚至同我携手践登九五之尊,亦是未偿不可……”
疯了,这人简直是发疯了,沐颜歌望着容墨微眯的眸子,唇角轻勾下邪肆的笑意,诡艳之中某种危险正朝自己愈渐逼近。
“你变态啊!”沐颜歌使劲全力想要挣脱某人的圈固,不想竟是越束越紧。最后力气全无之下,她渐渐放弃了无所谓的抵抗,直接瘫软在了某人的怀里。
挣扎间,衣带早已松开,被容墨轻轻一解,脱落到了地上,露出了里边暗紫幽光的抹胸,衣缕半遮,冰肌雪肤,诱惑无言。
沐颜歌心中一声惊呼,睁大眼眸望着面前邪魅的男子,他半含浅笑,眸色更见深沉。这样袒露在某人的注视中,沐颜歌心中无比恼恨。她狼狈无措地仅着寸缕,他却以尔雅之态居高临下。这种感觉让沐颜歌十分地不甘,恨恨地抓过锦被往身前一盖,挡了周身渐浓的凉意。
容墨的指尖划过沐颜歌的脖颈,细润柔滑的肌肤与他如玉皓洁的手指幻化成一道妖异至极的景象。
他缓缓低头,与她眸眼相对,薄唇从她脸颊旁一擦而过,炙热的气息在耳垂处轻拂,“夫人莫心急,这好戏才刚开始,希望夫人至少拿出方才与连小侯爷对戏的七层功力,万不可厚此薄彼!”
却见那人唇角一勾,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浮上唇畔,沐颜歌一个哆嗦,寒意四起。
靠,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她不过是和连晋玩了一场暧昧的小游戏,他就吹胡子瞪眼地对她实施“报复”,而且手段还是如此地大尺度。她,不会真的在劫难逃了吧!
“容墨,”沐颜歌启唇,警声道,“你是不是男人啊,男人有你这么小肚鸡肠的么?”
“不是男人?”容墨闻言轻笑出声,声音又暗哑了几分,柔魅异常:“你夫君我是不是男人,试试就知道了……”
沐颜歌当即傻了眼,恨不得抽上自己几个嘴巴,挖坑自己跳,她总在关键时候犯糊涂。眼见某人笑得不怀好意,她深深意识到自己此刻糟糕的处境,沐颜歌开始心焦了,她一直都低估了眼前这男人,他比一般的男人更具危险性。要知道,这狐狸可是肉食动物,吃人骨,饮人血,甚至眼睫都不抖一下。
“在想什么?”幽淡的木兰香拂过了沐颜歌的鼻端,扰乱了她强作镇定的伪装,心跳随之也有些乱了,“你说,这惩罚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陡然被他一把抓住,沐颜歌心急如焚,慌神之下,想要奋力挣脱了某人的挟扣,却是一个反弹往后仰去。容墨原本撑着床榻的手亦随着这个动作彻底失去了落点,躯体已是重重地压在了沐颜歌的身上,先前的间隙已化作了紧紧相贴。
沐颜歌的脸倏地一下红了,如胭脂浸染。那人的头就埋在她的耳际,彼此的面颊错落紧挨,令她不敢动弹。
心仪的女子柔若无骨的躺在他的身下,这让容墨怎可能不绮念丛生?他宁愿被这女人看轻,也要抓住这乘人之危的大好机会。
容墨微有一怔,终是再也忍受不住这撩人的诱惑,他微微抬头,薄唇慢慢靠近,吻直直落下,带着狂野,摧城拔寨。
沐颜歌一愣,尚未来得及惊呼,就被某人顺势而上的唇舌堵住了话语,来不及出口的声音在唇舌纠缠间化成一声浅浅地低吟。
两人的气息早已交融在了一起,容墨整个人被丝丝雾气笼罩,那双琉璃般眼眸带着触不可及的幽深,在瞳孔最深处,轻薄的怒意与嫉恼若隐若现。那吻亦是带着密不透风地索取,炽热而狂肆,让沐颜歌无从躲避,只能渐渐沦陷。
沐颜歌薄汗染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在这片混混沌沌的起伏中,虽是心不甘情不愿,却是挣脱不了他的压制。终是逮到一个机会,扬手就往某人的脸上甩去,却是半途就被扣住手腕。
沐颜歌的发丝早已凌乱,如黑绸似的铺了一床。容墨顺势把她的手指环扣着,十指交缠。沐颜歌一蹙眉,想要缩手,那人的唇却是吻上了她的指尖,极力挑逗地在她手指上流连吮吸。
一阵酥麻涌遍全身,沐颜歌如电击般僵然到未能动弹,心亦是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薄唇,玉指,极尽媚惑,却又妖艳至极。沐颜歌早已忘记了反抗,觉得这一切更像是场荒唐又屈辱的梦。
本以为一切会就此结束,不想竟是另一场疯狂的开始。那人扣住沐颜歌的手腕,置于头顶,扯下她上身仅存的抹胸,眸色溢着疯狂与渴求,抚上了她微微颤抖的身躯。
“容墨,不要……”
“喊夫君……”
唇齿间的交缠让沐颜歌的呼喊化作了摄人心魂的低吟,身上之人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励,疯狂的吻从唇齿之间移至颈间,渐渐逼近酥胸。
那吻细稠如雨,悱恻缠绵,沐颜歌的脑中一片空白,随着那人的唇齿在胸前一片如玉莹白上的摩挲,令她极度羞耻的娇吟亦是随之溢了出来。
“容墨,别让我恨你……”沐颜歌艰难地从唇间挤出数字,清冽中带着丝丝入扣的冷然。
容墨一怔,缓下动作,看她眼角隐有泪珠,竟有些惊慌失措起来,“你别哭,我……”
“呜呜,你欺负人……”沐颜歌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低声抽泣不止。唇瓣还带着微微的疼,更让她尤为不甘的是居然又一次落入这混蛋的魔爪,遭受他肆意的欺辱与摧残。
容墨按捺住yuwang之火,起身抓过一旁地上的衣物,慢慢为为她披上,带着些歉意的柔声道:“你别这样,今日是我唐突你了,不要再哭了好吗?我会尽快地娶你,倾国聘礼,十里红绸,按照一切你想要的方式,嗯?”
“谁要嫁给你了?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别让我再见到你!”沐颜歌的脸忽白忽红,气极之下,抓起可触到的一切东西,朝某人的方向狠狠砸去。哼,砸死你这个色胚,见一次打一次,让你色胆包天……
容墨不躲亦不闪, 忽而邪佞一笑,“今日你夫君我拎着脑袋一试,才意外发现夫人竟也有温顺乖巧的时候,所以,只要得偿所愿,纵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亦不枉然!夫人最近还是好好的呆在容苑消消余气吧,为夫好心奉劝你趁早打消负气出走的念头,我这宅子,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此前的悬崖勒马,就是怕今日得到她的身,从而失去了得到她心的机会。他不敢赌注,亦不敢松手。
见那人闪身欲走,沐颜歌恍然惊觉,靠,他这是想软禁她……
不待出声,那门“吱”的一声关上了,院内那人的声音贱贱地飘了进来,“看好夫人,若是少了半根汗毛,本公子拿你们试问!”
这人的心里该是有多阴暗?沐颜歌捶胸顿足,欲哭无泪。不仅差点失了贞,连这人身自由也一并弄没了,这天下还有王法么?
第五十七章 负气出逃()
公子与夫人貌似闹别扭了,方才这寝屋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府中仆人妄加猜测,众说纷坛。
有人说,公子想霸王硬上弓,夫人以近日身体不适为由,强烈地推脱掉了。
有人说,公子偷偷藏了小金库,不慎被夫人察觉,红颜盛怒。
还有人说,其实是因为公子那方面不行,房事只得草草结束,两人不欢而散……
沐颜歌显然是气得不轻,足足花了两盏茶的工夫才渐渐平复心绪。
“灵儿,我要沐浴更衣!”沐颜歌朝门外一喊,又不露声色地重新在床上躺好,衣衫已破碎,只能拿锦被暂时蔽蔽体了。
几分钟后,一个腾着热气的大木桶被几个下人抬了进来,水面漂浮的五彩花瓣将深浅不一的香气萦满了整间屋子。
“夫人,热水已备妥,奴婢这就伺候夫人更衣!”灵儿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沐颜歌,低头回禀,语声温软。
“不了,我自己洗,你先退下吧,让厨房准备点吃的,我饿坏了……”沐颜歌婉言谢绝,顺道摸了摸自己已经干瘪的肚子。
灵儿亦是十分好奇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禁不住朝里又看了一眼。海棠彩绣的纱缦上流苏低低垂落,软榻上露出了云花丝帛的一角,除了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却是什么也见不着。
“夫人,你……”
“退下吧……”
主子既然发话了,她做丫头亦是不得不从,灵儿极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一室清寂,唯有花香弥漫。
沐颜歌“嗖”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将一身破败不堪的衣物尽数卸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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