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不大。”马梅苦笑一声:“按照我们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在自己人暴露以后将他灭口的。”
“如果莫长天是枫云国内部某一股势力在裂天教的卧底的话。”孟英看看马梅脸上的忧色:“更加可怕。这些人想要利用裂天教做什么!一点底线都没有了么?”
“还有第三点,那个绣花鞋老婆婆又是什么来路?”方见说完了自己的话:“她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你们听说过江湖上有这样一号人物吗?”
马、孟二人静默良久。过了好一阵,马梅才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道:“有一个神秘的帮派,都是由女子组成,名字就叫绣花鞋。其构成和背景都极其隐蔽,几乎没人知道帮派成员的身份和她们的立场。但是她们行事古怪、心狠手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天的大案。她们为人所知的唯一线索,便是所有成员在行动时,都会穿上粉红色的绣花鞋。”
“事情必须马上报告庆州总督衙门和刑部。”孟英紧张的思索着,看看马梅:“马叔那边,也要让他第一时间知道此事。”
“不要过于紧张。”方见笑了,轻声安抚两位美女:“看来,运气还是在我们这一边嘛。随便抓个小毛贼,就能探听出如此惊天的大阴谋。想来他们恐怕不会料到,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他们的秘辛吧。以有心算无心,在局部战场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优势啊。”
“你可真是乐天。”二女明显的松驰下来,都有点对刚才的过激反应有些不好意思:“真是老天爷也偏帮苦命的人。方见你的命真是苦透了,要不然这种消息都能被你知道。”
“能开玩笑就好了,恐惧会降低人的智商。”方见笑嘻嘻的说道:“怕啥,最坏的结果便是拼命罢了。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样,我们的生命才更加多彩嘛。”
“你就别跟天斗了。”孟英没好气的看着他:“要是让皇宫里那位天子知道你要跟他斗,你的屁股可就保不住了,必定会被打个稀烂。”
“消息还是要注意保密。”马梅开始考虑后着:“庆州方面,消息直接报给总督陈大人。刑部方面,只将消息报给我爹爹,然后由他向上层转达。这样,避免消息被有心人泄露。裂天教这么猖獗,难保官府没有他们的内应。”
“谨慎!”方见赞许的向马梅挑挑大拇指:“还有。此次青山之行,恐怕要惹出天大的风波,会跟对头大做一场。所以我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布局,稳稳当当的跟他们斗。我们到了青山府,必定是要去你家里的。那么,是不是现在就要先做准备了?该买宅子买宅子,该请丫鬟请丫鬟,还要把自己伪装成老户。这事情马虎不得,往往细节上的疏漏,最容易陷人与险地。”
“将此事一并速报陈总督知晓,让他先做准备。”马梅点头:“还要向刑部和庆州方面点明,一定要多派高手,同时外围要有精锐部队支援。裂天教在青山经营多年,不知有多少势力潜藏其中。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方可一击致胜。”
“马上写密信,分报陈大人和马大人。”方见让孟英赶快准备:“我们就不动声色,慢慢的往青山那边走着。边走边看,公费旅游。”
“你说的最后一句话,真小人。”马梅瞪他一眼,又紧张的和孟英商量起来。
夜虽已深,很多人注定不能入寐。
静静的书房里。龙涎香散发出袅袅的青烟,让人心神清爽,疲惫尽去。
云破天正襟危坐龙书案后,放下手中卷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在房中右手边的椅子上,一位头发半黑半白、身材匀称、面容沉静的老者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皇帝陛下。
“欧老,看来这庆州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云破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转动着指间一枚硕大的斗戒:“北方的那些恶狼,没想到居然有这样阴狠的心性,暗中在我枫云国腹地经营了这么久。”
“狼群固然不可怕。”刑部大佬欧伯颜轻笑一声:“但是狼群里要是混进了一只老狐狸,那这群狼可就危险了。”
“你说的是阴勒帝师答里凯?”云破天微微一笑:“此人智计非常,确实是我枫云国劲敌。”
“此人贵为阴勒国帝师,手中掌握无尽资源。且诡诈百出,防不胜防。”欧伯颜正色说道:“做他的对手,真是压力巨大。”
“无妨。”云破天笑笑:“如果对手只是宵小之辈,我们的日子过得岂非太无趣了。”
“陛下豪情盖天,实是一代雄主。”欧伯颜恭维一句。
“很久以前,我已经觉察到答里凯在我枫云国酝酿着一场阴谋。”欧伯颜淡然说道,讲的却是惊天之秘:“倒也事先做了一些布置。但是当年阴谋不显,我就把棋子暗自布在那里。想的是等到对方发难的时候,再做应对。没想到这些年答里凯没怎么动,只是在暗中发力。我们这边的一些人,反倒暗中做了不少事。这样一来二去,就把阴勒的事放下了。”
云破天的面色有些冷峭:“老一辈且不去说他,新一代里恐怕也有不安分的吧?”
欧伯颜没有吭声,只是微微点头。
“庆云县那孩子当年被雷击,事情调查清楚没有?”云破天话锋一转,问到了别的事情上。
“对头做的极妙,几乎没有破绽。”欧伯颜微微皱眉:“可是此事正好在尤老短暂外出时发生,未免太巧了些。而且事后叶家有一老仆无故失踪,毫无追查线索,也极不寻常。”
“为了一点私心,无所不用其极。”云破天冷哼一声:“有这样的心气,却不用到正路上,真是可悲可叹。”
“不过那孩子真是不错。”欧伯颜仿佛想到了什么,呵呵笑了起来:“想来是因祸得福吧,后来折腾得更厉害了。仿佛又多开了一窍般,行事愈发莫测。”
“毕竟太年轻了。”云破天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尤老心中愧疚,现在寸步不离的跟着,安全方面算是有了保障。”
“据我的线报。他们现在追踪到了青山境内,往青山府方向去了。”欧伯颜禀道。
“倒是个聪明的孩子。虽说有时胡闹,却不失赤子之心。”云破天心情好了一些:“只是青山府那边是个大坑。他可别一脚踩进去,受了误伤。”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倒是不妨在青山做上一场。”欧伯颜沉思片刻:“任行之也朝着那个方向过去了,恐怕是别有图谋。青山府的水越来越混,我们是否现在下网?”
“嗯。”云破天手指轻轻叩击着桌案:“粮案的事情,必须在青山府了结。一旦有毒粮食流入市场,便是不可测的大祸。只是几个小孩子不知道对手的可怕,对上难免吃亏。你务必暗中布置妥当,绝对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我出宫之后便布置人手,到青山府布局。”欧伯颜思忖一下:“那边有一些我们的人,但是还不够。对手经营多年,必定有一些莫测的手段。要想做到万无一失,恐怕还需高端武力介入。”
“我派二十名驭龙卫给你,由你安排。”云破天想想:“明天我让凰儿从飞凤军团中抽调五万大军,从水路秘密潜入庆州。三万人在青州府外围支援,两万人到庆州府归陈峰调遣。这次无法再姑息了。魏家如敢异动,就把他们灭了罢。”
“罗海的事……”欧伯颜问一句。
“无妨。”云破天笑了:“他在大牢里呆着,安全倒是无需担心。本来他不必受这牢狱之灾,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也就随他去吧。”
第68章 鹰愁深涧()
一宿无话。
次日清晨,方见一行吃完丰盛早点,谢绝了高家老少的盛情挽留,起身向着青山府方向逶迤而去。朱刚新婚燕尔,又带着方见布置下的任务。便于几人殷殷话别,返回高老庄做些准备。
沿途又是无尽的风光。绿草如茵、苍天似盖,把方见等人醉倒其中,马蹄也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这样一路行来,两天不过走了百十里路。
到了中午时分,众人来到一个丁字路口。马梅拿出一张地图,趴在地上研究半天:“直走便是通往青州府的大道,从这个丁字路口拐过去行上十余里路,有一处不错的风景。”
“什么风景?”方见挤过来趴到地图上:“我最喜欢探秘寻幽,有风景那可不能错过。”
“那里有一处山涧,好像是山峰里凭空裂了个大口子一般,下面一处深潭深不见底。因为老鹰飞过去的时候往往控制不了方向撞在山涧里摔死,所以叫做鹰愁涧。有传说涧中有白龙现世,只是没人见过。”
马梅拉拉方见的袖子:“你怎么了?”
“大话西游……”方见有些失神,口中喃喃说道。
“什么油?”孟英也挤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吧,恐怕会在这里有些奇遇。”方见看看二女:“那我们……”
“还磨叽什么?方见的直觉最准了。”马梅飞身跳起:“走,鹰愁涧里玩玩。”
鹰愁涧的风景极为奇特。虽然说是个深入地底的巨大裂缝,却一点都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反而鲜花遍地,清风吹拂。一汪清澈的潭水深不见底,仿佛一颗绿色的翡翠镶嵌在山涧深处。涧中游鱼如织、草香弥漫,好一派神仙福地。
“方见,你领着这几个人去那边玩儿去,不要过来。”马梅命令道:“这水不错,我跟孟英两个在这里沐浴一番。”
“好嘞!”方见命令道:“你们几个赶上马车,牵着马匹,到涧口那边休息。”他在山涧中间画了一条线:“所有人,不准越过这条线。谁要敢越过,挖去双眼派到庆州街上算卦。”
“是!”众人一个激灵,飞快的打马赶车走了。
“你也走。”马梅对着方见说道。
“我就不用走了吧?”方见满脸正色的说道:“我在附近给你们警戒。怎么总是感觉附近好像有一只眼睛在看着我们一般?”
他警惕的四下巡睃。
“一只眼睛?是独眼龙吗?”马梅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走远点,不要影响我们看风景的心情。”
“唯女子难养也!”方见不情愿的蹩走,来到附近的一个山坡。他懒懒的躺在草地上,口中嚼着一支草根,看着天上的流云发呆。
“啊!”山涧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差点把快要进入梦乡的方见魂儿吓掉。他飞快的从草地上弹起来,一个弹指间便奔到山涧旁边。
两位美女穿着薄薄的衣衫,正停留在山涧深潭旁边的鹅卵石滩上。看见方见飞奔而来,马梅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怎么了?”方见警惕的四下望望,一脸焦急的看着马梅。
“崴脚了。”马梅不好意思的扶着孟英的肩膀:“刚刚沐浴完毕。正在往外走,被滩上的鹅卵石把脚崴了一下。”
方见泄气的一屁股坐在深潭旁边的草地上:“你可吓死我了,不带这么玩儿的。”
“干嘛,崴脚就不能叫了?”马梅怒道:“不过是试一下你是否关心我而已。本来挺高兴的,现在看你这副死样子,又有些不爽了。”
“你知道啥呀,傻妞。”方见摸着胸口,止住紧张的心跳:“这地方有些邪乎,我实在是经不起你这么吓啊。”
“什么邪乎?”马梅看他神情不似作伪,疑惑的四下看看:“看上去十分和谐啊,看不出什么邪乎的情形。”
“你不懂。”方见在山涧间转悠半天:“你们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没有。”二女同时摇头。
“水很好,温温的可舒服了。”马梅一脸回味的说道。
“你感觉水温温的吗?”孟英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我怎么感觉水凉凉的?”
“各人感觉不同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马梅不以为然,方见却关注起来。他在水边思忖片刻,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服。
“干嘛,你也想泡泡?”马梅笑了:“就不怕水里有邪乎的东西,咬掉你的*小*j*j*?”
“讨厌!”孟英打了她一下:“你怎么这么粗俗!”
方见不理她们的调笑,脱得只剩下一个短裤,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潭之中。过了好久,水花翻处,方见从谭中心的位置冒了出来。
“有东西没有?”孟英好奇的问道。
方见也不说话,游到潭边。他在潭边挑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艰难的扛在肩上,然后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潭水中。
马梅、孟英两人相互看看,默不作声,紧张的盯着平静的水面。
又过了许久,方见出现在了水面上。他游过来,在马梅的拉扯下上了岸。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马梅看着他的面孔,关心的问道。
方见摇摇头,又四处看了起来。最后,他的视线盯在水潭上方的岩石上。那岩石高高的突起,仿佛鹰嘴般凸显在潭水上方,离水面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上面有什么东西吗?我上去看看。”马梅扎起裙摆,就要过去往上跳。方见一把拉住她:“别莽撞,等我探明白了再说。”
他来到岩石下面,顺着旁边的石缝,扎手扎脚的爬了上去。站在高高的鹰嘴之上,方见满意的看看脚下的潭水。然后从裤腰上拔出自己的小黑匕首,在后面的崖壁上刻画起来。
“真谨慎,洗个澡还要带家伙。”马梅嘟囔道。
说话间,方见已经在岩壁上切割下一块硕大的菱形岩石。他吃力的把岩石挪到鹰嘴顶端,向下看看,一阵眼晕。
“不要想不开啊!”孟英急了:“什么事都好说。聘礼什么的都好商量,你可不能寻死啊!”
方见气得一哆嗦。脚下一滑,连同岩石一起直直的坠入潭中。巨大的响声过后,一丈多高的浪花扑面而来,让两位美女连忙闪避。
许久才恢复了平静。两位美女互相看了看,隐隐觉出一丝不安。方见今天的举动简直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他平时不吃亏只占便宜的风格。
“方见不会有事吧?”马梅疑疑惑惑的问道。
“你问我呢?”看看马梅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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