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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又是一个年节了呢,府里自有人忙,用不着我处处指使,倒是乐得清净,你能不能快一点,我这身上很不好受呢,再说大半夜的这个样子,让人看见不像话。”王熙凤颐指气使的习惯改不了,发现贾宝玉打破了沉闷,她就开口冷哼了,京城勾栏酒肆,夜生活糜烂,和九原朔方一带不可同日而语,外城的人比较稀松,便是胡同里三更半夜也大有人在,忙着过节的,赌博的,逛窑子的,他们两个的造型姿势,一个小兵背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想不让人误会也难,十分重视面子的王熙凤顿时脸热,心里窝火。
“呵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一年不来西城,我在找家适当的酒楼,就去我经营的那家天香楼。尊敬的凤姐姐,请收起你那千金小姐大管家的性子,现在,请你睁大眼睛看看,你是阶下囚,没有命令我的资格。”贾宝玉后手一紧,在王熙凤屁股上搓捏狠揉,惊人的弹性和柔软令人神往,贾宝玉报复之后,大概想清了天香楼的位置,左转右转地跑去。
“你”王熙凤脸烫得如火上浇油,后臀被袭击,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与屈辱感不可遏制地腾腾冒上来,胸前的两抹硕大柔软在身下之人的奔跑之中,不断地和他的背部摩擦着,她喉咙微微动了动,却冷静了下来,也许明白了君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两片玉足也随之晃荡着。素手勒紧了对方的肩膀,牙关狠狠咬着。
贾宝玉才懒得理会她的心情,到了天香楼,吩咐香菱找了两间上房出来,香菱见他的模样,以及王熙凤花容失色、布满泪痕的样子,先是瞪了瞪眼,大为不解,她常去贾府,当然认识王熙凤这个泼辣的人,宝玉竟然能把她制服,香菱佩服万分,规规矩矩地安排好了,叫人上菜上水,不敢多问别的。
等把王熙凤放下了床,贾宝玉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湿了一片,敢情这女人还会哭。王熙凤离开了和他的接触,觉得一种温暖的温度彻底散失了,贾宝玉冷笑道:“你知道我最想对你说什么吗?自不量力,你活该!”
说完出去洗了通澡,自己去另一间房继续疗伤,王熙凤此次却没有伤心了,默默地在一边吃饭、洗漱、换衣服,香菱比较自觉,一会儿又过来听候吩咐。
“我们救她到底有什么用?老头,给我一个理由,我不想为一个无缘无故的人,无缘无故地去拼命,我不在乎这条捡回来的命,但是做出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我很不爽。”贾宝玉清清楚楚道明了他的感觉,房间里甄士隐沉默半晌,一头白发随风起伏着。
“她是金陵十二钗正册的人,事关未来大计,每一个正册之人,未来都是无穷助力,不可小觑。金陵十二钗前世都在太虚幻境挂了号,本非寻常人,以后你小子多了项任务了,凡是正册之人,在未苏醒轮回记忆之前,你都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们,无论她们现在怎么样,也不过是来历劫的。你之所以有这份责任,不仅是补天石主人应尽的,还有你灵魂寄托的身体,这副身体来历非常,和她们都有关系老夫只能言尽于此了。”甄士隐道。
“护花使者喽?我这么荣幸?”贾宝玉笑了笑,旋即冷静下来,补天石给了他第二世的生命,甄士隐和他的关系亦师亦友,他的话自己不能不听,只是仿佛被蒙在了鼓里,而且,保护金陵十二钗,担子可不小啊,谁知道她们每个人背后有多少利害。贾宝玉叹了口气,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了几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推倒王熙凤 6()
一张不知名的巨网从他穿越过来就无影无形地笼罩了他,关键点在于被称为通灵宝玉的补天石身上,这副身体到底有何厉害,金陵十二钗前世都是什么人,太虚幻境是什么所在,他们轮回历劫又是为何所有的谜面浮出了水面,只是谜底一直被甄士隐深藏着。其实不用刻意去做,贾宝玉和金陵十二钗的关系逐渐地被加深,这是贾宝玉不排斥这项责任的原因,也是甄士隐以前没有刻意提及的原因。
“老头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不会还是半死不活吧,我瞧你一点儿也帮助不了我,每次都是我去拼命,你在出点子。”贾宝玉表情揶揄,内心里他还是对老人很敬重的,老人说过只有到了太虚幻境才会复原,贾宝玉分身乏术,此事只能拖了。
“老夫那是在历练你,你从小习武,勤修不辍,底子十分扎实,即便不修炼通天魔功,未来的内功进境也必会突飞猛进,毕竟用了将近六年的时间打基石,基础牢固了,对你没有害处。但是你缺乏了实战磨炼,老夫用心良苦,何尝不是为了你。”甄士隐哼哼,说完飘进了补天石里面,因为门外的香菱带人来收拾杯筷了。
“用心良苦也不是嘴上说说的,这死老头”贾宝玉嘀咕几句,香菱忙完了,说了会儿话,不过是天香楼的运营之事,以及王熙凤那边安置好了云云,香菱并不惧怕贾宝玉,这个主子不动怒的时候是和蔼可亲的。贾宝玉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说你自己处理就是了,待呆香菱出去了,贾宝玉未免又感叹一番,亲生女儿过来了,甄士隐竟然还忙着躲藏,小丫头也太可怜了,天香楼的微薄收入,对他作用不大,香菱在此生活,希望她能快乐一些吧。
而后玉北冥找到了他,此地是老本行了,玉北冥找到这里并不意外,说了北静王明日要过来这边的酒楼安抚副指挥使百里炎宇,贾宝玉只说好,到时自己也顺便出面,便可打消众人疑心了,百里炎宇迟早要对上,两人心知肚明就可,贾宝玉并未介意暴露身份,百里炎宇的雷灵也是他需要获取的。再之后吩咐了玉北冥带人回贾府探视,贾宝玉疗伤了一夜,恢复了七七八八。
翌日他去斜对面的房间为王熙凤调理伤势,既然选择了要保护她们,贾宝玉只能去做,金陵十二钗中或许是妙玉的孤傲最不讨喜,连活菩萨李纨也讨厌她,但是贾宝玉最不喜欢的是王熙凤,不喜欢她的行事风格、机关算尽、两面三刀、阴险残忍、卑鄙狡诈,她的外貌风情足以迷死人不假,不过贾宝玉不怎么重视人的皮相,顶多以前轻浮的调侃一下而已,目今是不会的了,时过境迁,人成各,今非昨,大家都一样,撕掉了那张皮,谁还不是一副骷髅。贾宝玉更注重的,还是别人的心。
“你的经脉之中被打入了一份内劲,再者你体弱多病,只是没有林妹妹和宝姐姐那么明显而已,我帮你调理,三天之后绝对可以精神奕奕。你在贾府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错,但是一旦脱离了贾府,你也看到了,你那点手段犹如螳臂当车,在你还没有犯下更多的罪孽之时,适当收手吧,百里炎宇和我有仇,他总会死的,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积点阴德才好。”贾宝玉用自己的内力为她驱除内劲,然后断断续续地传入了一些生命之力,现在的王熙凤祸害的人还不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若是之前的任何时刻,劝她是无用的,但连接遭受打击之后,倒是不见得没有作用了。
王熙凤懒懒地瞟了他一眼,握住她素手的手已经退了回去,尽管天香楼提供的衣服首饰没有贾府那般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有些女人的美貌是不需要整容,不需要化妆,也不需要ps的,王熙凤恰在这个行列之中,一颦一笑,哪怕不是有意勾引人,也足以魅惑众生。早间吃好了饭,她在旁边拿茶水和青盐漱口,走动时婀娜多姿,宛如清风摆柳,她淡淡道:“我的事要怎么做,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你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
“我是族长。”贾宝玉言简意赅,对方的风情看在眼里,却视而不见,要说王熙凤不动人是不可能的,但贾宝玉努力用佛经上的话提醒自己:当观色无常,则生厌离,喜贪尽,则心解脱,色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厌于色,厌故不乐,不乐故得解脱。袭人、尤氏、尤二姐,三个和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彼此心里从不排斥到相互喜欢,但王熙凤和他之间没有此类感情,他便不会去追求和她的心心相印。
“族长你当得倒是蛮称职的,以前那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须事事亲力亲为了。我敛财,我害人,我都知道,终究没有一个人堂堂正正地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是第一个,那些下人奴才,人命如草芥,死了又如何?我可不会伤心半点,只有你会挂在嘴边,委实令人着恼,难怪尤氏愿意和你勾勾搭搭,难怪可儿说你心软,你最大的弱点就在这里,可惜我当初没能害死了你”王熙凤说来平平无奇,坐在梳妆台上反过来面对他,冷血无情的一面真让人遍体生寒。
可儿是秦可卿的小名,王熙凤和她私交甚好,贾宝玉对此主动过滤了,突然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砰的一声八仙桌断裂,木屑横飞,贾宝玉冷哼道:“下人的命就不是命?奴才又怎么了?难道不是人么?国法规定卖身的人,性命也是卖给你的么?怎能让你如此作践!你这个女人,变态到了极致,实在不可理喻,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你早晚会有报应的。当初我不愿招惹你,对你敬而远之,可偏偏你没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度,千金小姐该有的风范,图谋害我不说,还欲置无辜的尤二姐于死地,我郑重地告诉你,现在尤二姐是我的妻子,这样的事情如果有第二次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我就看看你敢不敢!姑奶奶偏偏要去试试,别说尤二姐什么身份都没有,那赵姨娘、周姨娘,就算是老爷的小妾,在我面前也不敢说个不字,她们算个什么?”王熙凤亦不由得动了怒气,她始终不能理解贾宝玉把人人看做平等的做法,另外她的脾气向来强势,本来贾宝玉苦心救她一命,事事周到,两人以往的仇怨也不是真正的仇恨,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她已经打算一笑泯恩仇,奈何这番话一说出来,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想如果贾宝玉能顺着台阶下,大家和解就好了。
“我真后悔救了你!卑鄙的女人,你要是能改掉阴险的性子,母猪都会上树了!”贾宝玉怒极反笑,他很久没有动真气了,一时在甄士隐的嘱咐与关心妻子之间难以抉择,不想窗外柳湘莲来了好大一会,看见两人吵架才没有进来,贾宝玉缓了缓心情,柳湘莲既然来了,指挥使将领们也应该到了,不宜和王熙凤多费口舌,冷哼一声,向柳湘莲使了个眼色,拂袖而去。
“你就不应该救我!我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走了就不要回来!”王熙凤怒喝一声,他临走前使劲关的门还在摇摇晃晃,破碎的桌子、破碎的茶杯、破碎的温水浸到了脚上,留有余热。香菱听闻吵闹响动上来,不过不敢上前询问。王熙凤气得躺在床上,被子捂住脸,不一会儿便被泪水浸湿了一淌,说到底她在感激贾宝玉为她做的,可是两人谈崩了,这种结果始料未及。窗外又响起了小年的鞭炮,人声鼎沸,天白茫茫一片,雪还在下。(。)
第二百一十四章 推倒王熙凤 7()
琴音袅袅,吹啦弹唱的声音在天香楼响起,这一类的酒楼属于教坊司管辖,水溶选择天香楼进行筵席,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凑合贾宝玉的缘故,因为侯孝康、石光珠在他的中路大军麾下,天香楼是贾宝玉的产业,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几位将军皆便装出场,天香楼不算出名,这么多大人物过来,可忙坏了香菱吩咐人招待,弹琴的女子色艺也只是中等,却仍然有几位将领耐不住军中寂寞而与她们进行身体与钱财的交易,水溶似乎看不到一般。贾宝玉也不管,那些愿意交易的,都没有强迫,诚如他所说的一个两性规律一样:人有一个本性,是多婚。
水溶见贾宝玉适时出场,众人排除了昨晚副指挥使被刺杀的怀疑,一时间觥筹交错,珍馐美味,不亦乐乎。总指挥使有统辖三军之权,实际上左右两翼有人指挥,水溶只需要把握大方向,中路大军由他实打实整理,副指挥使协调帮助。宴会持续不久,冯紫英过来对水溶耳语几句,水溶点头沉思。之后冯紫英笑着对贾宝玉打招呼,贾宝玉也微微颔首,神武将军府冯家与贾府交情还不错的,他这一边出来赴宴的,仅有柳湘莲、史湘云,但是二楼的包厢几乎满了,各路将领统兵的有数十位,可谓高朋满座。
“说来也不算大事,昨晚的事情有惊无险,为今百里大人安然无恙,我等自然以大局为重,方才军中传信,兵部侍郎大人巡视三军,嘱咐我等暂可休息到元宵佳节,连日操练也累了,上面的意思是,大军需要安抚,诸位就请开怀畅饮吧!”水溶话音一落,众将轰然叫好,就像那个世界高考前的放松一样。水溶适度安抚了百里炎宇,开脱了贾宝玉的嫌疑,其实他也知道两人心有芥蒂且不和睦的,所以又把话题转移,百里炎宇和贾宝玉心知肚明,纵使敌对,也只会来阴的,真枪实弹一时是不能打起来的。
“既然郡王大人如此雅兴,美人弹琴唱歌,我等祝酒,怎么能没有诗词助兴呢?传闻右翼参将大人贾宝玉文韬武略,诗词不凡,然而毕竟是传闻,贾将军不妨小试身手,也让我等文人武将们开开眼界如何?”百里炎宇哪里不知道水溶息事宁人的心思,但是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过去的,他说话温和自然,但话里话外的刺儿分外锐利。贾宝玉只是以前在圣文院抄过一首,从此才名初露,但是一首词是不能够表明你真有才华的。
自唐宋以来,诗词大家少有人出,反而是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艺术表现形式,元朝歌曲发达,从明朝至今,最活泼的艺术乃是话本和小说。另外他们今天一行人多半世家出身,虽然古来的才子蜀地、江南、两湖、齐鲁居多,但是随便写两首诗词谁都行的,不过贾宝玉沁园春雪珠玉在前,他要是一落千丈,别人必定会说他欺世盗名,这已经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了,正所谓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众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水溶开解道:“诗词乃误国之道,我天朝已经不大谈及了,当然今日应情应景,说说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