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宠到底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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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宠到底世子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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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怎么都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想找个台阶自己下,咳了一声,严肃地说,“你们真是胡闹!”

    “秦老爷此言差矣。孝道为大,秦姑娘不仅顾及父母体面,亦是顾及整个秦府的体面,何为胡闹?”一直没吭声的少年傲然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沉欢身边,如强悍的护花使者。

    陈长随带着护卫紧跟上前,环绕而立,众星捧月,霸气逼人。

    秦功勋虽然不高兴被个少年这样说,可他也必须摸清对方底细,干咳一声,略带试探问,“敢问这位是?”

    少年懒得答,陈长随行了礼,“我们是盛京来的宁大人宁府的家人。”

    秦功勋听他不报官衔而自呼大人家,应该官不小,立刻打起精神,态度恭敬了许多。等老三回来倒是要好好问问这位宁大人是谁,现在先不能得罪。

    沉欢从善如流,“多亏了宁公子和陈叔救了我,要不孙女恐怕回不来了……”一双挂泪的大眼睛可怜得让众人看得不禁心酸。

    “老爷,孙女听父亲说过,秦家的人死了也要认祖归宗,否则,就是打秦家祖宗的脸,教老爷将来无颜面对列祖列宗,那就是对老爷的不孝。何况今日本是秦府请父母回府探望,所以,孙女就想送父亲、母亲回府……”小姑娘强忍着眼泪,却依旧控制不住泣不成声,娇嫩的颤音直插人心,教人跟着颤抖。

    听说儿子儿媳是秦府请回来的,秦功勋眼睛诧异地飞快瞟了一眼吕氏,沉欢这番话也无声打了秦功勋的脸,眼神顿时沉了沉。

    沉欢没有编造,父亲虽然离家,可心心念念的不忘自己是秦家子孙,正因他的柔软性格和迂腐死守孝道,哥哥姐姐为了孝字,不顾一切跪求秦府让爹娘牌位入府,最终害死了三个孩子。

    围观心软的人跟着抹起了眼泪,都在议论着秦功勋冷酷无情。

    秦功勋一来摸不透这位京城宁大人是什么来路,二来,沉欢这话直戳他的心窝,脸面对他来说最重要不过,他再不喜大儿子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丧尽天良。

    不由蹲下来,拉着沉欢的手,“好孩子,别哭了,祖父怎么会不让自己儿子儿媳死了都不能入秦府祠堂呢。”

    如此一来,除籍的事在他嘴里便是一笔勾销了。

    吕氏脸色一变,急唤,“老爷!”

    没等秦功勋说话,沉欢一缩手,挣脱开秦功勋的手,小嘴一扁,裂开嘴又哭开了,指着吕道抽搭着,“可,他……哇……他侮辱我爹娘……他说爹娘不是秦家人……”说着万般委屈的转身扑进心酸得哭成泪人的赵氏怀里。

    秦功勋皱眉,被少年刀子一般的目光逼视着,又被沉欢哭得搅着满心烦躁,哪里还顾得上吕氏使眼色,涨红了脸怒瞪吕道。

    赵氏被沉欢一股子的委屈弄得满怀怒气噌噌的冒,不管不顾就冷哼一声,“哼,秦老爷说得轻巧,如今让我们大姑奶奶和大姑爷怎么回?连秦府的下人都敢说我家姑爷不是秦老爷的长子,奸入之妾所出的不清不白之种才是秦府嫡长子呢。如此颠倒黑白,简直让街坊们都看笑话去,灭妻宠妾,没有礼义廉耻,这得多难听啊!这不是骂秦老爷您老糊涂吗?”

    吕氏眼前一黑,差点气厥过去,被身边的嬷嬷赶紧扶住。

    未嫁先孕称之为奸,以奸妾身份入府是吕氏最痛恨的过往,何况当众被指,气得浑身发抖。可她见秦功勋脸色不好,自己不敢发火,手指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恨恨的瞪着赵氏。

    秦功勋脸顿时锅底一般黑,可反驳泼妇般张氏的话就丢了面子,毕竟余杭人都知道秦安搬出府住的事情。再扯下去,就会扯出更多他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想也不想一巴掌狠狠的扇想辩解的吕道脸上,怒骂道,“混账东西!居然敢胡说八道,来人,就地杖责二十!”

    吕氏惊得娇花乱颤,“老爷……”

    “谁敢劝,一起打!”秦功勋一把推开吕氏,对身边的大管家钱陇道,“将灵柩抬进府里!去请空静大师来作法十天,儒礼和茶房既然请来了就一起进府。所有的都要最好的,不要吝啬银子。”

    钱陇颔首,忙带着人四下忙开了。

    扑在赵氏怀里的沉欢嘴角单勾溢出一丝冷笑。

    少年饶有趣味的看沉欢。

【003】睿王世子() 
这边吕道被当众打得哇哇乱叫,那边已经忙着将棺木抬进府里。

    沉欢终于松了口气,抹掉眼角的眼泪,一脸沉静转身对着少年和陈长随深深的鞠了鞠躬,“谢谢宁公子、谢谢陈叔。”

    要不是他们刚才及时站出来,表露宁家的官家身份,秦功勋还不会那么容易就范,所以,她真心感谢他。

    少年随即摆手,柔和的道,“顺手之事。”

    陈长随也弯了弯腰,“应该的。”

    “大公子,我们就回了吧,等会天黑了,路上不好走。”

    沉欢忙道,“宁公子要不要进府歇一晚再走,免得路上天黑不好走。”

    少年摇头,“不给你添乱了。你快进去吧。”

    沉欢自顾不暇,说这话也只是客气罢了。

    感激地颔首,拉了拉赵氏的衣角,“宁公子借给我五百两银买了棺木,舅母先替沉欢还了吧。”

    赵氏闻言忙从怀里掏了张五百银票,递给陈长随,他看了一眼少年见他没有说话,便收了下来。

    沉欢见他收了银子,松了口气,又福了福再次道谢,才转身随着棺木进了秦府。

    少年看着沉欢进了秦府大门,皱眉,“她以为我是宁逸宏?我是否应当说明?”

    陈长随低声道,“睿亲王爷吩咐过世子此番出来暗访不可露了身份,免得误了大事。”

    少年微微颔首。

    这少年正是当朝皇帝亲弟弟、一等王爵的睿亲王府世子,今年刚满14岁的凌凤。

    凌凤沉思片刻,“你有没有发现她父母死得有些蹊跷?”

    陈长随不明,问,“世子发现了什么?”

    “刚才入殓师整理完秦夫人的身子,是不是说那夫人身上的首饰都还在?”

    陈长随一愣,随即颔首,“对,秦姑娘舅母吩咐入殓师弄干净了依旧挂在她身上。”

    凌凤颔首,“伤口流的血虽多,但只是在颈部一刀毙命。如此凌厉准确的身手,不像是普通强盗流寇。何况,强盗为何不夺钱财?”

    陈长随眼睛瞪得更大,“难不成……”

    凌凤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高高的门楣,“望族贵门总是如此肮脏。这些还是不教她知道的好,省得让她心烦。”

    陈长看他,琢磨着他的话,世子居然会为一个小丫头那么上心?

    叹口气,“那孩子挺可怜的,就算知道有鬼,也无能为力,反而惹祸上身。”

    凌凤颔首,转身脚尖轻点,身如飞燕,一跃上马。行了两步,忽勒马转身,凝视秦府大门一眼,再用力夹腿,一声嘶鸣,骏马疾飞,卷起一阵尘埃,落了一道潋滟光影。

    沉欢被临时安置在秦府外院倒座的西偏跨院,与下人住的地方只隔个小小的屏门,里面只有三间小房。

    等沉欢的姐姐秦婉和哥哥秦钰从青山镇赶来,秦府已经全部挂上了丧妆。

    秦婉带着丫鬟新月匆匆赶来,两人一路早哭成泪人。

    秦琬今年十四岁,在秦府孙辈女孩子里摸样品行都是最拔尖的,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今天她穿着素色月牙白长褙,配了一条素色百褶裙,腰间系着硬腰带,身条修长玲珑有致,青丝绾成双平髻,只用白色丝带系了,落下两缕飘在白玉无瑕的脸上。

    一双大眼睛早就哭得红肿,见到沉欢哭着就冲上来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起来,“欢儿,欢儿……父亲、母亲怎么就去了呢……”

    沉欢冲上去抱着她柔软的腰肢,失而复得的痛锥心刺骨。

    前世如花似玉的姐姐因偶遇皇帝,钦点入宫,却被吕氏利用,折磨到最后只剩下皮包骨头、还毁了清白,将三房的嫡女秦嫣顶替成了皇妃。想着她最后绝望上吊的样子不由心酸难忍,眼泪也瞬间落下。

    不一会儿,哥哥在外面急急的叫着,“欢儿可好?”

    珠帘晃动,一道阳光随影落入房中,沉欢抬头望去,还能见到完好的哥哥,心顿悲喜交加。

    秦钰今年十五岁,也穿了一身素白到脚的袍子,黑缎腰带,俊朗如月。

    当他跑进屋子,见到秦婉怀里抱着毫发无损的沉欢时,一张书卷气俊美的脸顿时松了许多,眼睛也全是红血丝,想必是和秦婉一路哭过来的。

    沉欢再见哥哥年轻时的风姿俊容,脑袋里满是他最后被吕氏逼去西域从军一年后,翩翩读书少年郎浑身是伤逃了回来,吕氏恶毒的命人挑了手脚筋,打断了双腿,痛不欲生的惨状,不由更是心痛如绞。

    三人哭了好一会儿,倒是沉欢劝着哥哥姐姐平静下来。

    她没时间悲痛,必须让头脑清醒,随时对付吕氏出招。

    正好,吕氏对他们长房真正动手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一切还来得及。

    秦钰边穿上丫鬟递过来的素麻孝服,边道,“欢儿,等过了头七,我们还回青山县住。”

    秦婉系好麻衣颔首,眼泪还在流着,“看着他们的嘴脸我就想起父母受过的罪。”

    “回青山县?”沉欢眨了眨大眼睛,“为啥,这里是秦家,就是我们的家啊,我们为什么要走?”

    秦钰一怔,想说吕氏容不下他们,看面对天真无邪的沉欢,他却说不出口,她那么小,哪里懂得受人白眼的滋味。

    在他们眼里,沉欢就是他们全家手心里的宝。沉欢因为是幺女,父母极为溺爱,她也聪明伶俐,所以全家把她宠得可以无法无天。谁成想,也因此练就了她一副胆子,为后来的十多年独自坚强活着打下基础。

    “大少爷、大姑娘、四姑娘,老夫人有请。”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丫鬟。紧跟在其身后的是秦琬带来的丫鬟新月,她急得叠声道,“姐姐等妹妹通传才能进来啊。”

    “你们来是客,秦府是主,哪有客人立主人规矩的。”丫鬟傲慢地拨开新月。

    秦钰脸一沉,“你是谁?”

    “回大少爷,奴婢是夫人房里的香杏。”

    香杏外面穿着素麻背心,里面却穿一袭翠色遍地长褙子,下衬一条镶了同色边的百褶罗裙。小腰掐得纤细,宛如软柳,一瞧就是素日里喜欢打扮的。

    “何事?”秦钰脸色一沉,他一点不想应酬吕氏,尤其是看到父母大丧,作为下人竟然还浓妆艳抹,心里就冒火。

    “奴婢可没法猜夫人的想法,去了就知道了。”香杏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语气不敬。

    秦钰可是嫡长孙,自小都带着优越的少爷傲气。周氏虽然不是出身名门望族,却是本地有名的书香门第,礼仪等级观念根深蒂固。作为长子,秦安夫妇都是严格教育的。如今秦家一个丫鬟都敢给他脸色看,加上痛失双亲的悲痛交集,顿时怒火中烧,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秦婉知道哥哥的脾性,悄然扯了扯秦钰的衣袖,秦钰忍了忍,“我们就去。”

【004】杀鸡敬猴() 
见他不敢发作,香杏顿时感觉身价倍长,脑袋抬得更加高,“怎么能让夫人等啊,快走吧。”说着话嫌弃地扯了手绢捂着鼻子,扭着小腰往外走去,好像这屋里充满着臭味。跟着香杏来的两个小丫鬟也顿时觉得身份高了些,脸上也显出不屑的神情。

    秦琬的丫鬟新月和秦钰的小厮小安,两人义愤填膺,可主子都忍着,他们能如何,也只好忍着。

    秦钰气得脸顿时涨红,拳头紧捏刚想发作。

    沉欢忽然跳下床,蹦着跳着抢在秦钰前面冲了出去,摸了摸香杏长禙的面料,“香杏姐姐你今天好漂亮。看这个长禙的面料比我的衣服都好看呢。”

    香杏被捧顿时心花怒放,将沉欢的手拍开,“那是,这可是夫人赏的衣裳,四姑娘可能都没见过吧。”

    府中大丧,不准言笑,小小丫鬟都敢对逝去的大爷大奶奶和小姐如此大不敬,秦钰眉头一拧,恨不得就煽这个目无主子的放肆奴婢!

    沉欢赶紧敛神,轻声说,“姐姐前面走吧,欢儿跟着。”

    四小姐都低姿态了,香杏乐得扭臀一步一摆的往前走。

    沉欢忽然伸手在香杏的屁股上皮肉狠狠的一拧,这一掐可是十分力,那细皮嫩肉的,不紫也红了。

    “啊!”香杏尖叫着痛得跳起来,条件反射的转身对着背后人脸上就是一巴掌。沉欢不避不让,硬是接了。小小的人儿哪里经得住香杏愤怒中带着十分劲的巴掌,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脸顿时红肿起来。

    见打的是沉欢,香杏也呆了呆,她那里想到小姐会动手拧丫鬟的屁股。

    “放肆!”秦钰再也忍不住,霍然大怒,冲上来一把抓住香杏的头发往后一拧,啪啪两巴掌就狠狠的煽在香杏脸上。

    香杏痛得呲牙,用手捂着脸躲着叫着,“是她拧我!”

    “她也是你叫的!”秦钰气急了,一脚揣在香杏的屁股上,噗嗤一下,香杏四肢八叉的趴在地上,鼻子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滩血。

    秦琬赶紧将沉欢扶起来,看着白皙的小脸上肿了一大块,心痛的直掉眼泪,“赶紧给欢儿找些药擦擦。”新月赶紧冲进屋子里,翻了好半天也没找到药,急得跳脚。

    香杏被跟来的小丫鬟们扶了起来,鼻子痛得让她回过神,顿时来了气,手一抹,满手鲜血,顿时尖叫,“你们敢打我,就别说我香杏是夫人房里的,就凭我香杏的爹娘也不是你们能动的!你们以为你们是那根葱啊,不过是没名没分的,给你二分颜色就开染坊!这会儿摆上大少爷的谱了!”

    秦钰向来文质彬彬,不善斗嘴,被香杏泼妇般的一番话气得满脸通红,一边秦琬又哭得让他心焦,气到声音都抖了起来,“好!好!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恶奴!让你看下我大少爷如何正家风,如何摆谱!”说着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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