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部受伤了,我只想为你包扎,没有别的意思。”苏陌颜解释道,心中很无语。
先是燕离,然后是这个红衣男子,怎么人人都以为她要轻薄他们啊?思想就不能纯洁点吗?
似乎察觉到她的误解,红衣男子原本冷漠无波的声音破天荒地含了一丝笑意:“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答应过一个人,不会让人看到我的后背,除非……”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像他这样的人,没有除非!
原来是她思想不纯洁!苏陌颜满脸通红,她一定是被燕离那个白痴传染了,绝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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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章 她的名字()
盛世荣华之神医世子妃;012章 她的名字
看出她的窘迫,红衣男子黑漆面具后的唇微微一弯,将手中空了的茶杯递到她跟前:“水。舒悫鹉琻”
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一个字能说清的绝不说两个字!苏陌颜腹诽,借着起身取茶壶的机会掩饰方才的尴尬,为他再倒一杯茶。然而,红衣男子却并未缩手,反而起身,将茶杯伸到她的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苏陌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是要她先喝一口证明无毒,不过也难怪,这样的人警惕心总比别人强些。
她低首,轻啜一口:“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红衣男子注视着她,果然坐了回去,手指却悄悄地一动,茶杯轻轻巧巧地转了个圈,将原来面向苏陌颜的半边转到了他的面前。
白瓷茶杯聚到唇前,红衣男子将唇准确地覆盖在她方才饮水的地方,慢慢地喝了一口,只觉得扑鼻都是芬芳,淡淡的,冷冷的,却又撩人心扉,不知是茶水,抑或其他。艳丽如血的眼眸似乎多了些许其他的意味,连带他浑身浓郁的血腥味都有所消散。
屋外风声掠起,紧接着有声音响起:“少主,属下来迟!”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红衣男子瞬间恢复先前的冷酷,血腥缠身。他默默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边时忽然顿足,回首露出半个侧脸,却又沉默许久,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陌颜,苏陌颜!”苏陌颜微笑道,每次说到这个名字,她都会觉得幸福。
因为这是她的名字,不是冷冰冰的代号一号,而是名字。尤其,在这个红衣男子面前,这种感觉就更深切了。
苏陌颜,红衣男子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可唤我,冥焰。”
冥焰?苏陌颜微微一怔,天底下并没有冥这个姓,显然这并非他的本名,而冥焰,燃烧在幽冥地狱的火焰,这个带着无数杀意和血腥的名字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的秘密?她心头涌起了些许怜惜,浅笑道:“好的,冥焰。”
红衣男子冥焰如触电般,猛地转身看着她。
苏陌颜有些惊讶:“怎么了?”
“……”冥焰摇摇头,没有说话。原本,每一次想到这个名字,都会勾起他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杀戮**,这是第一次,听到她喊这个名字,会让他觉得温和宁静,甚至有种莫名的,能够令心跳暂时失序的感觉,就像刚才那杯水,说不清,道不明,却并不讨厌。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她,然后终于踏出了屋门。
屋外横尸遍地,血流成河,这种情形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想到屋内的苏陌颜,冥焰第一次觉得,这些鲜血和尸体有些刺眼:“清理干净。”
领头的是个带着铁面具的中年男子,一时间无法理解冥焰命令的含意,疑惑地道:“少主,清理什么?”
“祁伯,把这些尸体,鲜血,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一点痕迹。”冥焰缓缓地道。
祁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冥焰说出完整的话,也是第一次听到冥焰要求清理这些。虽然不解,但他仍然低头道:“是。”
“尸体带走就好,鲜血不必理会。”苏陌颜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冥焰转头:“你,怎么办?”白莲庵是京城香火最鼎盛的庵堂,能够到这里来的女眷,非富即贵。她一个深闺少女,院子里突然出现这么多鲜血,要如何解释?
“我能够应付。”苏陌颜点头道。
冥焰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道:“好。”转头看向祁伯,“尸体带走。”
祁伯带着其余下属,片刻间便将那些死尸清理干净,冥焰回头,深深地看了眼苏陌颜,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之中。
看着他矫健的身影,苏陌颜忽然想起,之前那个黑衣人明明说他中了毒,可是看他的模样,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真是奇怪。她扫了眼满地的鲜血,唇角忽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既然要装厉鬼索命,索性装得更像些。转眼看到仍然昏倒在地的燕离,皱了皱眉头,将他拖起来,塞到了床底下,想了想,又取出银针,刺了他的穴道,这样一来,他至少要到明天下午才能醒来。
随后,苏陌颜上床,合眼休息。
不多时,惊恐的叫声接连响起,苏陌颜起身开门道:“出什么事了?”她披着外衣,青丝如瀑布般垂在身后,睡眼惺忪,还不住地打呵欠,宛如一幅刚刚苏醒的模样。
染画冲到她面前,“小姐,你受伤了吗?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沐浴过后就休息了,直到被你们吵醒。”苏陌颜茫然地道,似乎刚刚看到满地的鲜血,神情惊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出什么事了?”
早有人去告知白莲庵的庵主,看到此情此景,也都是惊骇欲绝,然而,查遍了整个白莲庵,却没有发现一具尸体。
明明没有尸体,却是满地的鲜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府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眸中都是同样的惊骇欲绝:这满地鲜血蹊跷,令人惊恐,却又毫无来由,难道说又是厉鬼作祟吗?而且竟然如此厉害,连白莲庵这等佛门之地都压不住,这下却要如何是好?
“染画,你快收拾东西,天一亮,我们立刻回苏府!”
韩舒玄已经见过,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借着这场事端,装作受惊吓的模样,早些回苏府,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安排。至于这些鲜血,就留给白莲庵头疼吧!除非她们想要白莲庵废掉,否则绝对会静悄悄地处理掉这满院的鲜血,然后永远不声张的。
至于屋内床底下昏迷的燕离——
次日下午,燕离从昏迷中醒来,看着空荡荡无人居住的厢房,又冲出屋门,看着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尸体,鲜血的院子,顿时目瞪口呆。想想昨晚的经历,他忽然一蹦三尺高,抱头狂奔,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诡异的厢房,只剩下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地回响。
“鬼啊——”
而这头,苏陌颜才刚回到苏府,就得到消息,赵姨娘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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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章 颠倒黑白【首推求收藏()
盛世荣华之神医世子妃;013章 颠倒黑白【首推求收藏
赵姨娘的寒梅院在苏府西北角,偏远零落,因为曾经死过人,别人都不愿意靠近。舒悫鹉琻房屋破败不堪,冬天寒风透骨,夏天酷暑难耐,园内杂草丛生,完全是一处被遗弃的荒园,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苏陌颜和赵姨娘相依为命十四年,直到苏绍谦发现她的美貌,她才搬到紫藤斋,只剩下赵姨娘和两个丫鬟住在这里。
苏陌颜站在寒梅院前面,心中涌起了一股愤怒,为了赵姨娘。
赵姨娘本是教书先生的女儿,算是小康之家,自小订有婚约,原本能够平静宁和地过一辈子,却因为苏绍谦重病,需要冲喜,八字算到赵姨娘头上,结果被一顶小轿强行抬入苏府。结果,苏绍谦的病慢慢好了起来,合八字的算命先生得到一笔重金酬谢,做主让赵姨娘进府的苏夫人被交口称赞贤惠大方,唯独赵姨娘,被丢到了寒梅院,任其自生自灭,谁也没有提过一句。
苏夫人心胸狭窄,专行狠毒,即便赵姨娘早已失宠,却仍然被视为眼中钉,指使下人百般作践。
赵姨娘秉性柔弱,也将苏陌颜教导得懦弱隐忍,以为不管多难,只要忍忍就过去,却不知道忍耐的结果,是在漫天的火光中,苏陌颜毁容身死。
苏绍谦功利薄凉,苏夫人专断狠毒,在苏府这样的地方,不争,就只有死!
苏陌颜想着,正要进去,忽然听到院内传来尖锐刻薄的骂声:“别以为那小贱人得了几天兴头,你们就能翻身了!也不想想,她脸毁成那样,让人看了作呕,连我儿子都看不上这种丑八怪,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你们想凭她翻身?痴心妄想!母女俩都一样,贱胚子命,病了居然还要请大夫,也不看自己配不配?还不如省些花销,落得一口薄皮棺材,免得死了都没地方收尸!”
这声音不算陌生,是府里的管事张婆子,从前没少欺负赵姨娘母女。
苏陌颜眼眸中泛起寒意,静静地走了进去,只见胖墩墩的张婆子一手叉腰,正骂得唾沫飞溅。
赵姨娘的丫鬟薄暮被这番话气得面色涨红,咬着牙道:“赵姨娘病重,需要请大夫,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若不帮忙,就把金簪还我,我找别人去!”
“什么金簪?我可没收过你们的金簪!”张婆子蛮横地道。
薄暮怒道:“还装傻?就是你怀里的金簪!”
“哼,你知道什么,这金簪是赃物!”眼见抵赖不了,张婆子眼睛一转,肥胖的脸上满是阴险贪婪,“你们这院子怎么可能有金簪?一定是偷来的!夫人早上才说,屋子里有一匣子首饰被人偷了,原来贼就是你们!这可了不得,我要进去搜搜,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赃物?姐妹,咱们快进去搜,搜到了好去夫人那里领功。”
这金簪成色这样好,至少也值一百多两,如果能再搜到三五支,她可就发财了!
随行的都是素日攀附张婆子的,谁也没把赵姨娘放在眼里,听到有好东西,都是一脸贪婪之色,拥簇着就要往里面闯。见薄暮挡在门前,张婆子不耐烦地将她推开:“滚,别耽误老娘发财!”
薄暮力弱,难以对抗,被张婆子推得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跌倒,却被一双手扶住。
薄暮抬头一看,眼圈顿时红了:“三小姐。她们……。她们……”
“什么三小姐?不过是个丑得不敢见人的丑八怪,天天拿面纱挡着。这样的女人,就算白送也没人要,连娼妓都不如,装什么千金小姐?”触到苏陌颜寒凉的眸,张婆子浑身一颤,随即又壮了胆子,鄙夷地道。这三小姐被毁了脸,婚姻没指望,这辈子就等于毁了,有什么可怕的?她可是府里的管事婆子,又是夫人的心腹!
“见了小姐也不行礼,看起来张婆子你对府里的规矩不太熟悉,不如我教教你?”
苏陌颜淡淡地道,一脚踢了过去。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前世精研医毒,对人体结构再熟悉不过,这一脚力道不大,位置却是奇准,几乎将张婆子的膝盖骨卸下来,只疼得张婆子再也站不住,跪倒在苏陌颜面前。这一跪又撞到膝盖骨,更是疼痛入骨,张婆子再也忍不耐住,抱着腿在地上翻来滚去,杀猪一样的惨叫。
苏陌颜视若无睹,转头去看其他人:“你们呢?要不要我也教教你们规矩?”
其余人都被张婆子的惨叫声吓得直打哆嗦,闻言纷纷跪下来,道:“奴婢们见过三小姐。”
“既然知道我是三小姐,就该知道这里是姨娘的院子,你们方才的行径,该当何罪?”苏陌颜冷声喝问,转头道,“染画,拿木掌过来,一人掌嘴二十,让她们长长记性!”大厨房的事情太过隐秘,以至于这些人都以为她好欺负,若不趁这个机会立威,震慑这些刁奴,日后她和赵姨娘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欺辱呢!
薄暮一怔,这些人可都是夫人的心腹,三小姐居然命染画掌嘴?
染画虽然也不解,但这些日子以来,总觉得小姐和从前不同,却更人信服,既然小姐这样吩咐,她便照做。她在府里这些年,没少被这些人欺负,因此一点也没有留情,结结实实二十木掌下来,人人都变成了猪头。
“这是怎么回事?”恰好此时,接到消息的苏夫人赶过来,见状顿时大怒。
苏陌颜盈盈起身,上前行礼,轻描淡写地道:“刁奴欺主,我实在忍不下去,便替夫人教训一番。”说着,将方才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见苏夫人到了,张婆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哭着爬到苏夫人跟前,道:“夫人,明明是三小姐一进门就对奴婢拳打脚踢,还命丫鬟责罚这些姐妹,奴婢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实在冤枉,还请夫人为奴婢们做主。”
其余众人纷纷应和,都在指责苏陌颜的不是,对她们方才的行径丝毫不提。
苏夫人转头:“陌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你是府内的小姐,可也不能如此狠毒,传扬出去,成何体统?去祠堂跪三天,不许进食进水,自己好好反省吧!若是三天还不能醒悟,就继续跪!”哼,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又毁了容,在苏府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居然敢动她的人?若不给她点教训,还真以为这苏府任由她翻天了呢!
三天不饮不食,小姐至少要丢半条命!
染画急道:“夫人,明明就是这些人欺主,奴婢亲眼看到的!”
“你是苏陌颜的丫鬟,和她口径一致也很正常,一面之词,叫我如何能信?”苏夫人淡淡地道,“可是有这么多人作证,证明是三小姐无缘无故动手打人的,孰是孰非还不清楚吗?”
她和染画的话是一面之词,难道这些人的话就不是一面之词了吗?
苏陌颜冷笑,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她和赵姨娘碰到的多了,只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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