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重生之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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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重生之交锋-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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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儿,你到底出去胡乱吃了多少东西?”严秉煜坐在床边满怀关切又略带责备地道。他是温和的,在人前永远是谦谦君子的派头,也只有周习坤知道当扒下这张笑脸背后的是什么。这几个月里的种种翻涌上心头,那些比蝼蚁更为卑贱的偷生,深陷在泥沼里永远看不见光。现在他等着那一天终于要来。

    在惊涛骇浪之下,周习坤却用平静的目光与那人直直对视着。“疯”是他最好的屏障,将他的内心隐蔽而堂而皇之的藏好。

    那人随即又笑道:“好,好,不怪你。可这遭罪的总是你自己。舒服点了没有?不行,我看还是得吃点药,今天那么冷,肯定吹着冷风了。”他看到周习坤皱了一下眉头,便又笑道:“药又不苦,哎,不然你先睡会。我陪他们吃了饭再过来。如果还难受,就一定要吃药了。”

    严秉煜打开了一盏台灯,又把吊灯给关了,让房间的光线变得昏暗而柔和。这样以后他才出了去,轻轻把门关了上。

    这一夜的时间,流逝得实太缓慢。就像大雾漂浮笼罩在黑暗里,笼罩停留,迟迟不肯挪步。周习坤不舒服的时候,严秉煜不会折磨他。却偏还埋了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让人趴在自己身上,维持这个姿势睡觉。

    这个人就是这样,无时无刻都要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是属于他的,恨不能把这根植到他脑子里,身体里。让自己成为任由他摆布,一招手变回摇尾发情的狗!忍吧,这么多天都忍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钟声响了起来。“当,当,当……”地用低沉而宏广的声音传入城市的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房间。无论是在富人的楼阁,还是穷人的棚屋,每个人都在等待新年的到来,新的东西,总是会给人带来或多或少的希望。

    周习坤听到了,周习盛也听到了。

    周习盛亦是无法睡眠,甚至一反常态地喝起了咖啡。他是向来不喜这洋玩意,觉得难喝如马尿。可此刻倒是逐渐喝出了些滋味。苦涩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蔓延在齿颊不散,让他更加的清醒。

    感觉像是大战在即,可是真正的战场也未能带给过他这样的感觉。曾经许诺小弟带他去海外远走高飞,甚至所有的路线和安排都做好了,似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是,总还是有没办完的,没彻底放下的。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急,他大可以安顿好了周习坤以后再回国来了结。南京那边,不用去说,自己大可以做出一个受伤生病出国治疗的假象。但这一切为什么让他觉得是一场“背叛”?而出去以后,未必就真能每天养猫逗狗地过到老?

    事到临头,杂念也就多了。可无论如何,他是不能负了小弟。现在没啥好想的,只有一条路,只能孤注一掷。

    姚宛宁推门走了进来,有些歉意地站在门口,局促地道:“我看到门缝还透着光,知道你没睡所以进来看看。”

    “嗯。你进来吧。”周习盛放下白瓷镶了一圈金的杯子,和磁碟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嗯?”姚宛宁微微一楞。她原本也不期待周习盛像个丈夫一样对自己温情软语,就连这么一句也让她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姚宛宁轻轻地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得很是慎重,最后在离周习坤还有一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身上是穿的是绸料的紫罗兰色睡衣,滑溜溜地不宽不窄地勾勒她的腰身,而领口简直太低了,露出若隐若现的一道阴影。姚宛宁开始是不敢这么穿的,还是身边的丫头劝她说上海的太太小姐都这样穿,又悄悄说先生们都喜欢得很呢。可穿来还是有些不自在,也许这么几番周折,让她对自己已经失去了自信。她隐约察觉到自己是不可能吸引丈夫的。而此刻周习盛在看着她,看得几乎让她不好意思,这不好意思不是娇羞而是委屈。眼角的泪,一不小心就要淌出来。

    “我委屈你了。”周习盛先开口道。他说话直,像来不会说软话,这么一句话憋了很久才说出来。

    姚宛宁摇了摇头,用手指揩过眼睛,笑了一下:“哪有委屈。”

    “反正我对不起你就对了。”周习盛道,今晚他从来没影的罪恶感忽然就冒了头,看到女人哭了更加觉得自己简直有点罪孽深重。半天才想起该递块手帕过去,可是摸了半天也没在自己身上找到这样东西,也就只好作罢了。

    姚宛宁笑里有泪,哽咽道:“其实…不用说这些。”

    “那你不要哭了。你做过来,我想和你说会话。”周习盛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

    姚宛宁兀地有些紧张,表情克制而矜持地在周习盛身边坐下,眼睛却不再敢看他一眼。男人的心不该是石头做的,就是算是石头,也会有缝隙也能长出花草。难道自己这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然而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周习盛再说话。她忍不住悄悄用余光去偷看了一眼,见周习盛是个要说不说的样子,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像揣了小鹿,紧紧张张地道:“不然,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都要喝一晚上了。哎,我就想说,男人天下有的是,你大可以不必在我这耽误了。虽然我不好,可是也算认识许多人,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选一个。”周习盛本是想说得委婉一点,但是琢磨半天他怕不但对方没听明白,自己也给绕进去了,干脆就这么直接说了。

    “这……女不嫁二夫,你这样说……是,是在羞辱我么?”姚宛宁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这样的一句,一时也无法再控制住,真生了气道。

    周习盛一看她这样,知道自己是说坏事了。虽想补救安慰几句,可是这话已经说得清楚了。再谈其他也没用。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我是为你考虑,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当然我也不逼你。”

    姚宛宁用手帕捂了嘴,眼转向身后的窗户。

    此时的夜空又下起了雪莱,飞飞絮絮迎接着新年的第一天。世界上也唯有时间是对每个人都公平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有三十万字了,我会说开始预计是二十万么。。。。。

第95章 离山计() 
初一;初二过得都挺平静。来给严市长拜年的客人络绎不绝,话题不免都围绕着严家的小孙子。“聪明伶俐”、“大富大贵”……一系列的美言美语赞扬之词就跟雪片似的翻飞。反正怎么夸都不为过,这些人只恨想不出更为惊天的词来。严市长最不爱人吹牛拍马,可这拍在孙子身上,也感觉降低了这些话的虚夸成分;而本来就是这样。人一多;周习坤虽没有被禁足;也少了下楼的机会。严秉煜又要陪父亲应酬;便只有严语南陪着他。

    严语南就像带孩子似的,上午给周习坤讲圣经故事,下午又教他画画,翻着花样不让他无聊。虽然做的事说的话都是孩子气的;可是对着一个又活泼又可爱的女性,本身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周习坤也从紧张中分了些心神出来。

    他好奇起以前周习盛和严语南的婚事来,不说严语南的家世,就凭她的性格和样貌也该是所有男人都拒绝不了的。可这婚事怎么就掰了呢?莫不是大哥是一直爱慕自己,所以愿意终身不娶?又或者说是这位严家小姐没有看上自己那个粗粗鲁鲁的“莽汉”大哥?无论怎么想,周习坤都颇为想笑。而大哥约定的时间一步一步迫近,他越发感觉迫不及待。好在严秉煜这几天不能随时盯着他,不然不自然的表情肯定要露馅了。

    日升日落,日落日升,终于初三到了。

    这天天气不错,阳光出来了,温柔普照,将地上的雪,树上挂的冰棱都映得亮晶晶的。周习坤和严语南也从房间里,搬到了院子走廊的太阳下面。周习坤坐在白色椅子上,腿上盖着一块羊毛毯。水果糖外面是包了玻璃糖纸的,五颜六色。在太阳下面,简直就像一颗一颗的小宝石。周习坤剥开了一粒橙色的含在了嘴里,又用糖纸来回叠成了长条形,掐住中间将它散开就成了蝴蝶结,然后笑着放到了严语南的头发边上。

    “好看么”严语南露出个笑脸。

    周习坤连连点了几个头。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从院子栏杆外面的马路上,又一辆黑色雪铁龙轿车的影子飞驰而去。不用说,里面的人一定是他大哥。与约定的时间,刚刚好。

    “你怎么了?”严语南看他发愣,问道。

    周习坤微微摇了摇头,同时放下了手。目光移到院子里铺着皑皑白雪的草地上,草地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水池。

    来的人果然就是周习盛,他穿着一身黑色大氅,头上是一顶海獭毛帽子,军靴手套全副武装。身边还跟了一个提着高高一叠礼品盒子的副官。严秉煜看到他微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很快便跟着他父亲笑脸相迎。周习盛来拜年倒也是平常事,也不算要紧。

    “鼎铭,今年来得早啊。”严市长和周习盛握过了手笑道。

    “哈哈,今天太阳好,正好出门。”周习盛道。

    “敢情是出来放风了?怎么不带太太一块来?”严市长道。

    “带她来还怎么能谈得上‘放风’呢?”周习盛一笑道。

    “你呀,你呀……。”严市长用手指笑点着他。

    “周兄。新年好啊。”严秉煜站在严市长身后,在这时候笑道。

    “新年好啊!我那个弟弟又麻烦你了吧。”周习盛道。

    “不要紧。在家里不过也只是多双碗筷而已嘛。”严秉煜笑道。

    “他呀,我还不知道。”周习盛说着,目光随意往客厅里看了看,又道:“听说你喜得贵子啊。真是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孩子现在睡着了,待会让人抱过来给周兄看看。”严秉煜道。

    “哈哈……好,不急不急。”周习盛道。

    “我让人叫习坤他来……。”严秉煜正要转身,忽然这个时候,一个丫头却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嘴里不停叫道:“老爷,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大过年的,什么不好了不好了?”严市长皱眉道。

    “老爷,周周少爷,他掉到水池里了!”丫头紧张地结巴道,不等她结巴完,严秉煜已经抢先一步冲了过去。严市长也变了脸色,和周习盛两人一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严秉煜后而去。

    虽然出了太阳,可温度还是冷的。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而由于南方天气潮湿,人感觉会更冷一些。周习坤已经被佣人从水里救了上来,他水淋淋白兮兮就像个冻成冰的水鬼,唇色乌青,意识模糊。严秉煜一过去就把人抱了住,放在地上又是压按他的胸口,又是给他嘴对嘴的呼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严市长攥着拳头问道。严秉盛刚来,就出了这么个事,不知道还以自己家虐待人家弟弟呢。

    严语南哭得眼睛都红了:“刚我们在池边上堆雪人呢,一时没瞧好他,他就滑池子里去了。”

    周习盛罗刹似的绷着一张脸,虽然这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而行罢了,可是,看到如此模样的周习坤,还是心里疼得难以自已。他就是没法赞成周习坤这样做!

    “快送他去医院。”周习盛道。

    严秉煜不回答他,只是把周习坤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往停车的地方走。而身后严市长,严语南,还有闻讯而来的严太太一大群人都跟在了后面。很快三辆车浩浩荡荡地开出了严公馆,飞驰地奔向了医院。

    周习坤算是严家的客人。又是在过年的时候,严家所有人都担心着生怕他会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在急救的时候,都守在走廊上,至少要等到个消息才算放心。严秉煜一直站在走廊的尽头,面冲着窗户。他脑海里不断出现着周习坤刚才被推进急救室时的模样,还有抱着那冷冰冰的身体就像抱着一具尸体的感觉……。他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周习坤就这么死了。

    “大哥,对不起……。”严语南站在他身后,小声地道。

    严秉煜有些恍惚,抹了一把脸,没有转过头,只是道:“算了,是个意外。你带爸爸他们先回去。”

    “我想看到周先生他平安无事,现在回去也不安心……。”严语南很是自责道。她埋怨自己千百次了,为什么要带他去池边,为什么没一直看着他。一想起来,泪水便吧嗒吧嗒地流。

    “好吧……。”严秉煜幽幽道。其实他心里熬着一团火,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可是理智还是让他按捺了住。

    周习盛靠着墙,眼睛直直盯着急救室门上的那一盏红灯,神经绷紧到几乎要崩裂的程度。他不但要担心周习坤的生死,还要记挂着在严公馆那边的人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回周习坤的孩子。这两件事必须同时完成,才算是成功。可是都快过去两个小时了,哪一边的消息都没有。他也不由得开始紧张地掰捏着拳头。

    忽然门一开,一个大夫走了出来,门外人都围了过去。

    “怎么样了?”严市长急问道。

    “放心,病人抢救回来了,只是还很虚弱,暂时不会醒过来,给他办理住院手续吧。”医生道。

    “好。”严市长松了一口气,他转向周习盛道“鼎铭,真是抱歉……。”

    周习盛连忙摇头道:“千万别这么说,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严秉煜这时候道:“爸,您先回去吧,在这里辛苦您一下午了。”

    “好。”严市长点头道。

    “我送你上车,三妹,妈,一起回去吧。”严秉煜道。

    “没事就好,我看这次大难不死以后必有后福!”严太太调节着气氛笑道。

    周习盛脸上笑着点头,心里却担心起来,毕竟还没有孩子的消息。如果他们回去,再下手就又麻烦了。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严公馆的佣人匆匆地跑了过来,面有难色地在严太太耳边耳语了几句。严太太的脸色果然顿时没了血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严市长问。

    “这…。”严太太看了一眼严秉煜,小声急道:“宝宝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的?!”严秉煜再也按捺不住,抓住那个佣人,大声问道。他隐约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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