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重生之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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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重生之交锋-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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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这样认为。”周习坤弯下腰,把鞋子穿了好。

    “女人的心可是善变的很。”周习盛用笑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情绪。

    “那也比大哥的心,一成不变的好。”周习坤笑容隽永,意味深长。“大哥,钱我现在是不缺了。这次最后的机会,你不要,以后也没有了。”

    “有没有,我说了算,”周习盛觉察到自己败了,可是他绝不会承认。

    “那我们走着瞧吧。大哥,我还是希望你是我大哥的。”周习坤说完,便走出了门。房门外夏副官还有几个卫士正站在走廊里,刚才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我小舅子呢?”周习坤回过头去看周习盛,

    周习盛冲夏副官打了个手势。夏副官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从隔壁屋子把哭得昏昏沉沉的苏时征带了出来。周习坤上下看了看他,确认全身完好无损,便转身走了。

    苏时征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垂头丧气,可怜巴巴沉默着跟在周习坤身后。出了楼,钻入汽车。

第26章 罪之源() 
“姐夫……。”车行了一段路,苏时征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叫了一声。他不知道姐夫和大哥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刚才在那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可是周习盛那么凶神恶煞,又拔了枪,情况肯定很严重。

    他看到姐夫嘴角挂了伤,心里的歉疚就更盛了。

    “姐夫,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对不起,对不起。”苏时征见姐夫不理他,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腿上轻轻地摇了摇。“姐夫……。”

    周习坤单手开着车,不想理他,可是为了制止他无休止地这么说下去,克制了音量,绷着脸,侧过头道:“算了。”

    苏时征挺泄气,他本来只是想与姐夫亲近亲近,却事与愿违。姐夫冷冰冰地态度,就算嘴里说是“算了”,可心里并不是这样。可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去弥补。

    苏时征心里有疑问,可是他不敢问。他想说话来打破僵持的沉默,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抖抖索索地去握周习坤的手。他本来就是小心翼翼,所以动作迟缓而怯弱。可手指刚触碰到姐夫的手背,周习坤就陡然快而大幅地甩开了他的手。虽然苏时征一直提心吊胆有心理准备,可周习坤的突然爆发,还是吓了他一条。

    “别碰我!”周习坤那个目光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简直不像是人的眼睛,而是深林里野狼,冷绝森森。这个目光让他觉得陌生,可并不是第一见。在小红楼的烟榻上他曾经见过。而现在的则更狠更冷。

    “姐夫,你还在生我的气吧。我知道我错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你大哥他为什么要打你?”苏时征被他吓得声音都发颤了,脑袋靠过去想看看姐夫像是流血了的嘴角。

    谁料周习坤却咆哮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苏时征真的怕了,缩在角落里不再敢说话。

    以后的日子,他都过得谨小慎微。谨小慎微地说话,谨小慎微地讨好周习坤。周习坤已然冷静下来,恢复了平常的温柔,可是之间的生疏,苏时征不笨,他感受得出来。

    又过了几日,周习坤干脆带着苏时瑛搬回了自己家。其一总是带着老婆住在娘家毕竟不是个事,二来他要做的生意是不能让苏家知道的。而直接原因就是要避开苏时征。周习坤本来是为了白闻生才留下的,可后来搅入一个小舅子,继续呆在苏家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下苏时征是真的急了,他真正发现事态已经发展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了。他无能为力,只能沉沦在了鸦片与酒的花花世界,企图忘记自己犯下的弥天大错。

    一夜,他又和一群狐朋狗友,喝了个烂醉如泥。严秉林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苏时征拖到小红楼的榻上躺下。苏时征酒品不好,一喝多了就喊喊叫叫。这时候他干脆抱着严秉林的胳膊猛哭起来。

    严秉林被他撕心裂肺的嚎啕,弄得一个哆嗦接着一个哆嗦:“怎么了这是,你哭什么啊?”他有心想把苏时征的手从自己胳膊上弄开,可是掰了这根手指,另外一根又缠了上来。

    “我我姐夫不要我了……。”苏时征鼻子与脸颊哭成了粉红色,眼泪鼻涕地全蹭在了严秉林的袖子上。“我姐夫真的不理我了。”

    “为什么啊?”严秉林对苏时征酒后吐真言的事觉得匪夷所思。不是哭大姑娘,而是哭自己姐夫。可是他一问,苏时征又没了声音。

    严秉林低下头盯着他,诱哄着问:“你喜欢你姐夫?”

    苏时征不回答,只是抬起脸带着满脸的泪痕,痴痴而痛苦地笑了一下。

    严秉林又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姐夫那么好?”

    “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了……他喜欢姓白的……。”苏时征间歇性地突然喊叫又爆发了,使劲摇晃着严秉林的手臂:“是我对不起他。……对不起。可他不肯原谅我了…………。”

    严秉林听他这不知真假的醉话,一头雾水将信将疑,从一旁接过烟杆,将烟嘴凑送到苏时征的嘴边:“唉,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来,来,抽一口,抽一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时征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托着烟杆就开始抽吸,眼前是烟熏缭绕,他整个人也像是要腾云驾雾,轻飘飘地要飞了起来。

    苏时征如此半梦半醒地,第二天才回了家。他不敢直接进屋,而是现在门口探望了很久,直等到管家李福出来,他才悄悄的过去询问自己爸爸有没有出门。

    李福被一脸邋邋遢遢的三少爷吓了一跳,连忙开门将他请进门:“三少爷,老爷已经出门了。你这是去哪里了?老爷昨晚一直在找你呢?”

    “哎。你千万别跟他说。快,我要去洗个澡。”苏时征知道自己狼狈,匆匆地往楼上跑,钻入房间里的浴室,把自己泡进了浴缸里。

    热烫的洗澡水,泡散了他一身的酒气烟味,他手脚耷拉在浴缸外,身体却在往水里滑。眼睛失焦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盏吊灯。苏时征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其实这样的生活他过够了,可又不知道不这么过的话又能怎么过。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周习坤,只是总是想着,闭着眼睛里面就都是姐夫。姐夫不理他了,他的心就像是塌陷了那么一块,唯有用大烟和酒来填满来麻痹。

    从浴缸里出来,他像个贼一样,偷偷地溜进了姐夫的房间,扑进了姐夫的被子里。满怀满抱地四脚骑上被子。被子上有大姐的香水味,他鼻子嗅嗅蹭蹭,终于寻觅到了属于他姐夫的那一块。他深深闻了好几口,恨不能把自己揉进被子里去,眼泪也跟着往外流,心里头一件一件都是后悔的事。

    他想要是上次没有信姐夫的,怕什么疼,那至少自己也是姐夫的了,不像现在,想起来也是空空的,仿佛做了场梦。如果那天没有遇到周习盛,没有骗姐夫就好了,自己怎么那么笨啊。苏时征的脑子里装了太多,不可能实现的事,越想越是要把自己逼疯了。

    在一通挣扎后,苏时征总算是睡着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睡得最香的一次。

    可当他还在睡梦之时,腿上却被人猛敲了一记。苏时征还没睁开眼,只是本能地大叫了一声,然后蜷起身体抱住自己的腿,骨头像是要断了。

    “臭小子,你还不起来!”

    苏时征忍疼眯开一只眼,发现自己爸爸仿佛从天而降的一尊神,手里举着拐杖,是来专门降服自己的。

    “爸……。”苏时征气息微弱地叫了一声。他身体机能还没完全从沉睡中调动起来,尤其是在这么久没有抽鸦片的情况下。

    苏成泰是在盛怒之中,眼睛里布满着血丝,额上青筋虬结,举起拐棍又给了苏时征一棍子:“抽鸦片,我打断你的腿,让你抽,让你抽!”

    苏时征在雨点似噼里啪啦落下的棍棒中,滚到了地下,呜呼哀哉地到处乱窜躲避:“爸……爸………。”这一下天是真是轰隆全塌了。

    苏成泰丝毫不留情,儿子不上进不读书他都能忍,唯独不能碰鸦片。手里的拐棍灌足了力气,一下一下硬碰硬地都是冲着苏时征的腿去。苏时征满地打滚着,惨叫不迭。

    “抽鸦片,打死你,也不冤枉。我们苏家不出大烟鬼!”苏成泰手里的拐杖,带着呼地风声“啪”正打在苏时征捂着膝盖的手背上。苏时征浑身猛震,手甩在半空不住抽搐,像是碰了火红的烙铁。

    没人帮得了苏时征,隔了衣裤布料,伤口不见血,却是疼得到处开花。本来拐杖是冲着他腿去的,可是由于他自个扭来扭去,结果遍身都遭了秧。最后他抱头躺在地上连挣扎喊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腥腥咸咸的,眼前黑一阵亮一阵,细声嗫嚅着:“爸……别打了……别打了……我要死了…真的,真的…我不抽了。”

    “你,你知道错了?”苏成泰盯着如一摊烂泥似歪倒在地上的苏时征,心里就痛苦难当,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一个。都说富不过三代,他已经不期望这个儿子能光耀门庭了。只求他能堂堂正正当个人,这也很难么?苏成泰花白的眉头皱了一下,左手抓起心口,面目拧绞着。

    “错了……我错了……。”苏时征完全是在天旋地转中,在鸦片瘾发作的时候,疼痛更甚。脸上的水已经分不清哪是眼泪那是鼻涕了。

    “你把鸦片给戒了。不戒你就给我滚出去,我不认鸦片鬼当儿子。”苏成泰深吸了几口气,振作了一下精神,眉头抖动地说道。

    “我戒……我戒…………。”苏时征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压根不能领会戒鸦片会面临的痛苦,他只是不想再挨打了,这实在是太疼太疼了。

第27章 心离间() 
十天以后,苏时征灰扑扑地一身躲进了严秉林在外的小公馆里。这十天他经历了地狱般的日子,苏成泰把他捆在了房间,强令戒鸦片。这过程太痛苦,苏时征本来觉得自己活得难像个人了,那几天才发现原来还可以连鬼都做不成。那是从骨头里面开始的难受,几千万只虫子啃着骨头要向外爬。他本就不是个骨气高的,戒鸦片也不是他的本意,所以更加没法坚持下去了。

    苏成泰忙于生意,也没有办法成天守在家里。丫头小兰本来就对苏三少爷很有好感,实在不忍心看到苏时征痛不欲生的模样。苏时征没多说几句装可怜的话,小兰就偷偷地把他给放了。

    苏时征出了苏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了烟馆,猛吸了好几个烟泡。这几个烟泡,让他这个落入阎罗殿的鬼,又爬回了阳间。苏时征又哭了,一辈子都不想再受这个苦了。至于苏老爷那,那人毕竟是自己爹啊,难道宁愿要儿子死,也不让他抽一口鸦片么?

    他幻想了一番,以后自己流落街头,孤苦贫穷的日子,又或者是死了,尸体被抬回到了父亲面前。父亲一定会想明白,儿子活着才是最重要啊。他打定主意,现在不能回去,必须要让父亲感受到痛苦,来找自己求自己回去的时候再说。

    抽饱了鸦片以后,苏时征非常清醒,很会打算。他并不会委屈自己,真的去流浪打长工。而是找到了严秉林,住进了他的小公馆里,又过上了少爷的生活。反正不能出门,就干脆天天地倒在榻上。苏时征这是第一次发现了朋友的重要性,更详细点说是严秉林的重要性,以前他只不过拿他当个可有可无的跟班罢了。

    如此又过了好几十日,苏时征终于觉出了无聊,坐立不安地从早上就开始在房子里兜兜转转。与世隔绝这么久,他都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了。爸爸是不是从生气到盼着他回来了,还有姐夫知道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气消了开始心急?这一切问题都等着他去证实。

    下午,严秉林终于提来了沈大成的团糕过来,苏时征像个馋嘴耗子,急匆匆就往嘴里塞,也不怕噎着,腻着。严秉林无奈叹气地给他递水。

    苏时征就着水终于把嘴里的咽下去以后,拍着胸前就急忙问:“你怎么好几天也都不来了啊?我家那边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听到我爸爸的消息,还有我姐夫,他们是不是在找我?”

    严秉林靠到椅背上:“我也有课业的,这眼看要考试了,天天来岂不是也要被我爸爸禁足了?”

    “我还不知道你,学校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吧?”苏时征掏出手绢擦了自己的嘴。

    “别把我说得和你一样。”严秉林轻笑了一声。

    苏时征一拍桌:“你还能比我好到哪去?哎哎,少废话了,快告诉我,现在我爹爹是不是在满市在找我啊?”

    严秉林摇摇头:“我都给你探听过了,苏公馆那根本就没发放出你不见的消息。”

    “这是什么意思?”苏时征不解地歪了眉毛。

    “就是你们家根本没人找你。”严秉林直说道。

    “这不可能!”苏时征半吼道。

    “难道我骗你?”严秉林不高兴了。

    “那我姐夫呢?你见到他没有。”苏时征激动问。

    严秉林把头一点:“我昨晚上还见到他在我家陪我妈打麻将呢。他心情好得很呢。听说你大姐她怀孕了,你呀就要当舅舅了。”

    “啊?”苏时征问了半天,没听到一句他想听到的,就连好消息,听到他耳朵里就像是噩耗一般。原来自己无论是失踪了还是死了,对亲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就是个在时碍人眼,死了反而让人高兴的人。他左思右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还不如死了。“哎……。”他叹了一口气,又往床榻上一倒。

    “又叹什么气呢?这样不正好啊,没有人比你戒大烟了。你在我这想怎么抽都可以。”严秉林拍了拍他的腿。

    “什么话?我总不能在你这住一辈子吧?”苏时征头也懒得抬,灰心丧气感觉自己被彻底遗忘遗弃了。

    “你想住一辈子也成啊。”严秉林笑了笑道。“不过我就怕你闷得要长草了。”

    “少开玩笑了,我现在没那个心情。”苏时征闷头说。

    “好,好。我这哪留的住苏大少爷啊。你呀还是赶紧回去,免得家产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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