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厉害,一时半会无法离开。”
大概是气运够强,韩昭重伤时遇到银月妖狐族一名狐女,在狐女帮助下摆脱了妖王追杀。
韩昭一开始多少对狐女有些感激,可那名狐女后来对韩昭示爱,被韩昭拒绝并得知韩昭有个妹妹后,就疯狂想要杀掉韩昭的妹妹。
明明韩昭的妹妹与她无干,她偏觉得是对方从中作梗,韩昭才会拒绝她。
韩昭幼时惨遭灭门之祸,一直与妹妹相依为命,见狐女疯狂,自然殊为不悦。
但狐女又对他有恩,为了结这段因果,他最终与银月妖狐合作。
当时银月妖狐言称要对付的乃是一名作恶多端的魔修,韩昭非常谨慎,偷偷联络了清阳宗,确认那人真在妖修地界犯过重案,也确实需要清阳宗特殊功法才能限制,方答应与银月妖狐一同行动。
谁知得手后,韩昭才发现他们埋伏的并不是魔修,而是妖王薛景铖。
韩昭又惊又怒,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动手前他清清楚楚看到来者是一名魔修,动手后,怎么就变成了妖王呢?
更让他震惊的是,妖王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觉得是银月妖狐在弄鬼,反而万分怀疑魔修。
“晚辈也未想到妖王竟对银月妖狐一族毫无防备,在埋伏成功后,晚辈因过于震惊一时不察,一名妖修便击伤了妖王。”韩昭皱起眉,面带苦笑,“那名妖修情况极怪异,明明修为不高,却能轻松打碎妖王妖丹。而妖王竟是全未认出晚辈,更未发现那人出自银月妖狐一族,着实蹊跷无比。”
此事发生后,韩昭以最快速度上报宗门,然而当清阳宗联络妖王时,妖王不但避而不见,还变得万分仇视道修。
其原因并非韩昭暴露,乃是晏来秋向妖王提及他所遭遇之事,直言清阳宗有人陷害他。
妖王怒不可遏,压根不听清阳宗辩解,便是清阳宗托人拐弯抹角提醒妖王,妖王依旧不信,反倒更加依赖银月妖狐一族。
与狐族同为妖王智囊团的鹿族见势不妙,找上晏来秋,以向妖王报恩为借口,将同样急于报恩的晏来秋拉入鹿族阵营。
两方勾心斗角,竞争不断,短时间内谁都奈何不了谁。
江无云眯起眼,遮住眼中嘲讽:“在此之后,可是这晏来秋向妖王引荐了魔修?”
韩昭道:“此事晚辈不知晓。自晏来秋与鹿族合作后,晚辈便再未得到过他的消息。”
清阳宗长老亦道:“清阳宗及友宗皆未得到妖修与魔修合作的消息,还是尊者提起,我等方发现异动。”
清阳宗是大门派,与他们结盟的宗门不说达到一品,二品三品还是有的。
这样一群庞然大物的集合体,有多少探子在外可想而知。即便如此,他们半点风声都没听到,眼下越想便越觉得不对。
清阳宗如今甚至不知晏来秋是否最初便是魔修的钉子,全不敢隐瞒此事,直接通知了各大门派,更是由门中地位较高的长老亲自出面,对利益相关者致歉。
饮鹤城不少人呕得慌,可若说清阳宗是罪魁祸首那也不见得,只能把闷气咽回肚子,恨恨等着妖修上门。
被当成材料一般欺辱,他们是绝不会忘记这份仇恨的!
无需战前动员,所有人摩拳擦掌,准备给妖修一个好看。
苍朔见苍家族中亦是如此,一边整理着此事中诡异之处,一边担忧于江无云的状态。
他着实不知江无云为何忽然沉默,偏生每次准备开口询问时,江无云都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他,让他愈发不安。
江无云如何不知苍朔内心忧虑,可他确实不能向苍朔说明什么。
因为,他打内心怀疑韩昭所遭遇之事与天道有关。
他私下打听过,韩昭经历复杂,简直就如话本中那些主角一般,身上一件件一桩桩遭遇都是为他未来登上巅峰准备。
然而话本中有多少不合理之处,还需细说?
韩昭经历能与话本吻合,本身便是问题所在,更莫说之后还有妖王身上蹊跷之事。
江无云遥望远方,低低嗤笑一声。
他原以为魔尊选择饮鹤城乃是因为饮鹤城便于布局,如今却不大确定了。
韩昭、魔尊宫玉泽、妖王薛景铖、清阳宗叛徒晏来秋,再加上他这样一名蛊王、苍朔一个特殊刀灵,所有人汇聚在饮鹤城,要说这仅仅是巧合,江无云可不会相信。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两个相遇便罢了,一群人凑在一起,那绝不是轻巧两个字能解释的。
江无云若有所思道:“这是要给谁做垫脚石?”
苍朔隐约听到他发问,便疑惑道:“尊者,怎么了?”
江无云道了声无事,目光在苍朔本体上扫过,忽有所悟。
“韩昭似是剑修?薛景铖身为妖王,又出身撼地熊族,更像体修。那晏来秋此人,莫非本命法宝是柄刀?”
苍朔如何知道,便摇了摇头,问道:“尊者,我去打听一番?”
江无云道:“直接叫韩昭来问问罢。”
苍朔心中警钟敲响,佯装不经意道:“一点小事何须劳动尊者?我去便可。”
江无云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体谅他的心情,倒也没拒绝。
苍朔心中雀跃,故作平静去韩昭那里走了一趟,一回归,便告知江无云,晏来秋本人确实是刀修。
“据韩昭所言,晏来秋本命法宝五年前便已损毁,如今不知是何境况。”
57。第57章 赝品()
别看晏来秋外貌清秀; 他一手刀法却刚猛霸道,竟是不输苍朔几分。
苍朔没想到此人不但大道与他相似; 便连经历都有些诡异的重合。
他对江无云道:“碍于此前太多人在场,韩昭隐瞒了一件事。晏来秋与妖王相遇; 正处在将死未死之时,若不是妖王倾力相救,如今已无晏来秋其人。”
江无云冷笑出声:“好,好得很。”
一个晏来秋,不但正好对上他猜测,与妖王之间更是隐喻着苍朔与他的关系,要说这是巧合,谁会相信?
但若不是巧合,那便只能说明一件事——
非人力所及之举; 自然非人而为。
事到如今,他便是再不想相信天道掺和其中,现实也在告诉他真相到底如何。
江无云闭了闭眼,心中冷意与怒意蓬勃而起。
凭什么?成为蛊王非他所愿; 天道为何要针对他?
而且这种针对早已超越法则应有限度; 本该至公至正的存在如此行径,他如何能服?
他江无云平生最恨的; 便是被人掌控人生。
前路也好; 生死也罢; 他未来无论如何; 都该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由不得别人强行干涉!
哪怕这个别人是天道也不行。
江无云睁眼向窗外天空看去,眼神格外凝重。
“既如此,便来罢,看看最后到底谁输谁赢。”他硬声道。
苍朔听得茫然,等江无云情绪平静一些,方上前握住他的手,低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江无云沉默下来。
他安静地凝视着苍朔,视线从苍朔眼角眉梢掠过,一路落在漂亮干净的脖颈上,看着苍朔喉结上下颤动,瞳孔诡异地泛起一点血色。
眼前这人的致命处太脆弱,对他又毫无防备,就这般暴露在他眼下,只需要轻轻一捏,就能取走这个人性命。
但江无云舍不得。
苍朔对他而言,已经不是最初随意收下的小可爱那么简单了。
他闭上眼睛,伸手抚着苍朔肩颈,指尖触感温热,一路暖进他心里。
苍朔原本被盯得脊梁骨发冷,如今见江无云闭着眼,神色莫名有几分脆弱,心头便是一跳,也顾不上江无云正在欺负他,只管倾身凑到江无云身边。
“尊者,可是有何处不是?”他担忧道。
江无云淡淡道:“不是大事。”
苍朔自然不信,攥住江无云指尖,一点点拢在手里,观察着江无云表情,见江无云眉头舒展开,心中忧虑稍去。
他认真按过江无云每个指节,试图引导江无云放松。
江无云睫毛颤了颤,又默然片刻,才道:“苍朔,若是本尊有个强大无比的敌人,你打算如何?”
苍朔一时未能理解,便道:“打算?这要看是何种敌人,方好考虑对策。”
江无云眉峰一挑:“本尊之意并非问策。苍朔,本尊这对手着实强得惊人,便是本尊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有多少胜算。我们迟早有对上那一日,届时若是本尊落败,你少不得要受连累,你——”
苍朔不等江无云说完,打断道:“尊者何出此言?如今有谁不知晓我与尊者情分不一般?”
江无云一愣。
苍朔面上露出一点笑意,道:“尊者且换个角度想想。所有人皆知我是尊者的人,便是我临战脱逃,最后又当真能保全自身?”
答案不言而喻。
苍朔虽不知江无云所言敌人是天道,可他言辞极有理。
天道如今已是把苍朔牵扯在内,即便眼下就分道扬镳,天道又真能放着与江无云有因果的苍朔去逍遥?
不可能。
是以,在与江无云相遇后,苍朔下场已定,无论如何,都只能和江无云一条道走到黑。
江无云抿抿唇,心中怒意更甚。
苍朔却是半点不在乎:“能与尊者一起是我的荣幸,便是尊者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若是真能与尊者同生共死,那也算是……死同穴吧。”
江无云被说得一呆,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苍朔。
这个小东西,终于有胆子说出来了?
莫不是前两日的动作鼓励了他。
江无云眯起眼,冲苍朔低嗤一声,一把将手抽回,懒洋洋地让苍朔给他按肩膀。
苍朔喜滋滋地答应一声,又乖又贴心地给江无云按摩起来。
他一点都不觉得被使唤有什么不好,正如他从未觉得江无云给他带来危险有何不妙。
江无云与他身份差异太大,平素想得也多,很多事情瞒着他不让他知晓,他真未必能与江无云生同寝。如此一来,反而显得死亡一点都不可怕,届时他若是能留在江无云身边,哪怕魂飞魄散,那也是不离不弃,岂不快哉?
是以这虽是情话,却同样发自内心。
苍朔从喉中发出一声低笑,愉悦溢于言表。
江无云听着,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
苍朔这种反应,大大出乎他预料。
他知晓苍朔倾慕他,故而并不意外苍朔不愿离去,可苍朔满身喜悦却不是正常修士当有,难免让他怀疑炼器时把苍朔脑子烧坏了。
然而苍朔不傻,江无云越是觉得异样,便越倾向一个可能——
苍朔找到自己的道了。
这条道不是常见的大道,不以武力为主,亦不从灵根出发,只源于苍朔本心,以他过往痛苦为引,成就一份情谊。
换句人话,便是苍朔他或许……以爱入道了。
江无云扶着额头,觉得这事简直一言难尽。
好好一个刀灵不走杀伐霸道,反而以爱入道,这像话吗?!
苍朔见江无云气息陡变,不明所以,一边小心观察,一边也没停下给江无云按摩的手。
江无云故意沉下脸,道:“你还有心思做这些?”
苍朔茫然道:“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江无云便问道:“以你之见,晏来秋对妖王是何种心思?他能屈尊做那等事情,又是出于何种心理?”
苍朔反应了一下那等事情是什么事情,面上泛起一抹红色,尴尬与害羞一齐涌上心头。
他温声道:“尊者何必计较一个怪人?我看那晏来秋想法与常人不同,他想做什么,都不能以常理推测。”
江无云凉凉道:“既如此,你便是觉得他一个刀修如此行径怪诞不羁了?”
“或许对他而言,此事不过是寻常,如何能算得上怪诞?”苍朔随口道,“不过是妖王看重他,他才能做出此等自以为是报恩、实则往人心口插刀之事。”
江无云眼神一凝,语气有些沉重:“你果然是觉得他二人关系不一般。”
苍朔没想到一句话不严谨便被抓到把柄,忽然间竟答不上话来。
江无云没在意,又问:“你为何觉得他二人情谊远超救命之恩?是深有同感,还是知晓什么内幕?”
苍朔握了握拳,到底没有骗江无云。
“其实最初听韩昭讲起,我便感觉晏来秋不大对,甚至怪异地与我有些相似。”他道,“我总觉得他是刻意伪装,然而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真情流露,我并无证据,自然无法向他人说明。”
晏来秋年纪比苍朔大太多,所经历的苦难也在苍朔之前,若是苍朔出门和别人说,他觉得晏来秋实在模仿他,只怕绝大多数人都会笑话他异想天开。
可苍朔确实有这般感觉。
江无云颔首,没有质疑苍朔,甚至还觉得苍朔有此怀疑才是正常。
晏来秋确实与苍朔太过相似,同样,他身上违和感也太过严重,再加上天道这个存在,若要让江无云来说,必然是晏来秋在模仿苍朔。
江无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只怕下一步,晏来秋便是要以爱入道了。”
甚至有可能,晏来秋已然以爱入道,只是本命法宝被毁,暂时无法突破。
有此前情,妖王不顾一切进攻饮鹤城原由便已找到。
“无非是晏来秋想为妖王重塑妖丹,准备以道修血肉为引动用禁术,而妖王并不同意,晏来秋干脆便声称自己需要一柄新的本命法宝。”江无云摩挲着腰间酒坛,眼中杀意弥漫,“他本是道修,即便后来融合了妖身,本命法宝仍要以人类所用为主,妖王自然会信他。”
待攻入饮鹤城,届时妖王用不用禁术,便不是妖王说了算了。
晏来秋一定会想方设法达成目标。
苍朔恍然点头。
明明只是推测,两人却对此深信不疑,私下商量着如何从晏来秋处突破。
江无云为了弄清楚天道情况,必然要活捉晏来秋或妖王,苍朔则是急江无云所急,江无云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