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冒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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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冒失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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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队列里变得鸦雀无声。袁朗等了一会儿,有人按耐不住了,是42许三多。
  “报告。”还是那小鸡仔似的怯生生的声音。
  袁朗恶声恶气,“喊什么?知道你跟41关系好,抱不平,拔刀相助?”
  许三多眼光闪烁,他在紧张,怕自己说不好,“不是……”
  “不是什么?说话。”
  许三多压低了声音,“你让我们跑多少圈都可以,怎么跑都行,可你,可你不要这样对他们。”袁朗在当时说实在的对许三多这块榆木还挺生气的,面对已经在气头上的上级他能不能有点眼力?但他还是听许三多讲下去,因为他话还没完呢。“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给他们说生活是有意义的,梦想在等着你们。”袁朗很想敲开许三多的脑袋瓜子,看看他脑子是什么构造,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唠唠叨叨这个?“会说这样话的,都不是那样的人。”哦,许三多这是在引导他回想起还没“变态”时的自己呢。
  袁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许三多腼腆地,拘束地冲他笑了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似的,迟钝的他当然感觉不到他周围的人连呼吸都已经变得小心翼翼了。赤子之心可贵,但是太过想当然并不是好事!袁朗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巴,许三多因为袁朗很久都不说话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又活动了一点点,袁朗适时地泼他冷水:“扣10分!理由,过于天真!”
  袁朗扔下发呆的许三多扬长而去。
  也许是许三多的那一番发言给了袁朗一点启示,他看着几乎都是牢骚满腹却被打压着隐忍不发的众人,史无前例地想跟这些昔日里终日泡在别人的夸奖声和羡慕声中的精英们说点儿真话。纵使他们现在不能体会到自己的苦心,他也希望不论将来他们是走是留,都能够想明白他说这番话的用意。“严将严兵,这就是这里的带兵方针,做得鬼中鬼方为人上人,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回忆一下,在对抗中我的兵把你们收拾成什么样子?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嚷?”
  队列里依然鸦雀无声,袁朗话说完了,转身往停在一旁的车辆走去。齐桓在他身后对学员们发号施令。
  抱怨归抱怨,反抗归反抗,该受的还是一样都不少。
  转眼间训练时间已经过了21天,齐桓的记分本上画得乱七八糟的,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集体被扣分扣得最猛的是开始的那一个星期。慢慢的,扣分就扣得很个性化了。要么是技术性的,要么就是“冥顽不灵”自讨苦吃的,这其中39和27是“冥顽不灵”那一拨里代表中的代表。
  袁朗合上记分本,在椅上伸了伸腰,眼睛很酸,太阳穴隐隐发痛,他合上眼皮稍事休息。削南瓜也是件苦差事,那帮南瓜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他们却未必知道作为教官袁朗和齐桓也同样跟着他们没好觉睡。南瓜们训练完了可以没什么负担地吃饭睡觉,他们却还要加班加点地评估训练进程,分析每一个学员的优势和劣势,这其中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和心血,只有袁朗和齐桓自己知道。袁朗很想现在就爬上床睡觉。
  齐桓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了,他一手拎着半桶泡脚水,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看见袁朗仰面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就说,“队长轮到你了。”
  “嗯。”袁朗闭着眼睛回应。为了方便讨论工作,选训开始的时候袁朗就把铺盖从自己屋搬到齐桓这儿来了。
  齐桓坐下来开始泡脚了,他一直都有这个习惯。
  “你在想什么?”齐桓是直脾气,又是个热心肠,看见袁朗有些精神不振的就忍不住关心一下。
  袁朗嘴角扯动了一下,笑了笑。
  “训南瓜训出毛病来啦?”齐桓不太熟练地说着冷笑话。袁朗是他的上司,虽然在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并且一同管理着整个中队,两个人对彼此的脾气秉性都相当了解,感情比起普通战友来要坚实些。但齐桓毕竟跟袁朗不同,他比起袁朗来要内敛害羞得多,并且有着大老爷们儿特有的那种硬脾气,他不善表达自己的关心,说来说去,袁朗是他的上司,关系再密切也毕竟不能跟下面的战友一样,总会有不同。
  这一切袁朗都了解。
  袁朗接受齐桓的关心,所以他连人带椅转了个圈,面对着齐桓。齐桓光着上身,脖子上搭着毛巾只穿个大裤衩,袁朗看着他,突然就不可抑止地大笑起来。
  齐桓已经见怪不怪了,却还是不够镇定,他草草擦了脚爬上床睡觉了。袁朗见齐桓落荒而逃,觉得尤其好笑,到最后他笑得都累了,他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心绪是怎么都平静不了的了,那种躁动,已经许久不曾光临。袁朗牙齿咬着嘴唇,瞬时间就进入了不自制的回想。
  晚餐的时候袁朗去食堂看看在等开饭的南瓜们,刚进去就看见在餐厅一角站着几个南瓜在聊天。39号、27号、23号、30号还有12号那个小胖子。已经洗刷干净的南瓜们看起来精神头都不错,年轻人体力恢复都很快,27号拓永刚正面朝着袁朗站着,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袁朗,袁朗看见他心情很好地说着什么,那种无拘无束的神态只有在老A们不在场的情形下才能看到。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袁朗微微一笑,原本他不打算再看下去,可就在这时27突然用手把自己的衣服给撩了起来,露出腹部有着漂亮线条的腹肌,带着顽皮的笑意睨视着眼前的30号。很意外地,袁朗被他在那瞬间的眼神给摄住了,骄傲自信的男孩子气和年轻躯体散发出来的那种健康迷人的气息也令得人心鲜活起来。39号吴哲伸手摸了一把27的小腹,把他摸痒了,他笑着弯下腰来。就在他低头之时他看见了袁朗,然后他来了个一秒钟大变脸,收起了所有的玩闹和惬意。连带着所有的人都换了一副戒备的表情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餐厅里的袁朗。袁朗心底暗叹了一声扫兴,转头离开。他听见27在他身后问同伴们:“他来干嘛?”
  “嘁,谁知道?”
  “这整个老A就没个正常人。”
  袁朗当时的心理活动没有人能够知晓,甚至是他本人都感到有些冒失,他有一种想把27压倒在床上的冲动。就是这样。
  袁朗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管,自己在那短短几秒钟内澎湃起的欲望之强烈令他吃惊,但是这种感觉其实还是比较让人舒服的。有一种隐密的窃喜和失落感,兴奋中伴随着一丝惆怅那种微妙的感觉只有亲尝才可知其真味,令人回味无比。袁朗自认为不是一个对性有太多追求的人,他不是对性感到淡漠,而是好像身体里那个关于性的兴奋点很难被捉摸到,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什么人什么场景能击发他的性趣。上大学的时候他才开始接触到除了亲情友情之外最最神秘莫测的爱情,也接触到了性,开始有性经历。他跟男人女人都有过这种经历,后来发现,他可能对男人更有感觉一点儿。袁朗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他坦然地认可了自己的感觉。不过在性方面他总是不能感觉到满意,草率和粗糙是他当时对自己性事的总结,甚至有时候他都感觉那是一种义务。之后就是回到A大队的这些年,他信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所以在A大队里他几乎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是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应,慢慢地他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并不太在意这些东西。j□j在他眼里变得可有可无。直到傍晚时在餐厅见到27号,袁朗可以肯定撩动自己的是他那个眼神,而不是他秀出的腹肌,那个应该算是个小赠品。那又是一种微妙的感觉,非常唯心论,别人毫无置噳的余地。不管怎么说,27除了向袁朗展示过他的军事素养,和火爆个性以及各种吃瘪栽跟头之外又给了袁朗另一个惊喜。
  应该就是这样了,不会再有什么。
  齐桓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块蓝色的什么东西在瞧。袁朗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出其不意地从他手上抢走了那块布,“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齐桓紧张得直接从床上跳下地来,袁朗敏捷地一转身躲开了齐桓要抢回东西的手。然后他把手上的东西展开了,发现那是一个方形的像是枕头套子之类的东西,枕套的一面是白色的,中间是一个红心,里面还绣着一对在亲嘴的小人儿。红心上方还绣着3个小字:燕思桓。那是一个从构思到手工都幼稚得不得了的作品,太小姑娘气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把枕套还给了齐桓,齐桓马上把它藏到身后。
  “这姑娘挺有心的啊,就是手艺差了点儿。”
  齐桓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她哪会弄这东西啊?瞎搞。”
  “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
  齐桓低了头嗯嗯了两声。
  袁朗脱衣服去洗澡,时间不早了,明天清晨趁着天还没亮还有射击训练呢。
  清晨5点天刚蒙蒙亮南瓜们就在靶场上集合完毕了,射击训练即将开始。袁朗已经作好了安排就等他们到位了,齐桓交待了射击规则,射击训练就马上开始了。第一列就包括了39、27、41、42他们这个问题宿舍全体成员,袁朗的安排果然起了很好的效果,九个人在前面大半分钟里都在手忙脚乱地组装枪支,校正瞄具。在袁朗不耐烦的叫喊声中才陆续有枪声响起,齐桓掐准了一分钟叫停。
  靶子上的成绩正如袁朗料想的那样惨不忍睹,他不放过这个借题发挥的机会,“7个人22发上靶,这个靶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差的成绩。丢死人,你们这些兵王!全体扣五分!”
  “报告!”
  “讲话!”
  “枪械完全分解,我们只够组装时间。”
  “片面的强调客观理由,加扣两分。”
  “报告。”
  袁朗看向39,“怎么又是你啊39?讲话。”
  39冷静地质问他,“枪械未经校正,校正一支枪需要多少时间?”
  “跟教官讲话用质问的口气,扣两分。脱离瞄具你就不会射击了吗?”
  “报告。”
  袁朗听出了那人声音因为怒火而略有些破音,他深出了一口气,说:“27讲话。”
  27号刷地一下转过身来,掷地有声,“我请求退出。”
  刹那间整个靶场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27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袁朗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他居高临下地回应,“可以啊,你们每个人都有放弃的权利。”
  “不是弃权,是退出,是抗议。谁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在这样的可视条件下,用这样的枪械来射击。我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弃权,也无法放弃从来就没有得到的权利!你让我们做这些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无非是想显示你的优越感!变态的优越感!”27号死死地盯着袁朗连珠炮似的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袁朗不得不再一次感慨他的冲动和幼稚的自尊心,我这辈子?才多大就敢说“我这辈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身后的受训队员都满露喜色,终于有人敢把他们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袁朗轻挑起嘴角,不知轻重!
  27号依然怒火冲天,眼睛在晨光下闪着微光,有本事你来啊!
  袁朗大步走向靶池,为了故意加重气势,也为了逼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南瓜,他特意跟他贴得很近。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一说话唾沫星子都能飞到彼此脸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入列归队,第二我找个人如果他能做到你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你立刻滚蛋。” 
  许三多小声叫成才名字的声音在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都听得很真切,只是除了成才、许三多还有袁朗之外没有人知道许三多为什么要叫成才。
  拓永刚对周围的事物充耳不闻,怒火似乎已经把他的理智全都烧光了。他一把把帽子揪下来,对着袁朗咆哮,“我找你,我就是找你!”
  袁朗咬着牙,“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收回你刚才说的话。”袁朗希望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同时也是给另一个南瓜机会。
  但是袁朗也意料到了27不会领他的情,他的眼神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今天,现在,这里,他要得到他想得到的结果和答案。后果对他来说不重要了!“不收回,就是找你。如果你能用我手上的这支枪射击,并且在一分钟之内打出你们所谓的合格成绩,我弃权,否则,我退出。并且我会向总部声明,是因为对歪风邪气的不齿!不过,那不叫弃权!”
  箭在弦上,袁朗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了,27的坚持让他再次确定这只南瓜如果不得到一次真正的教训,那他就算是白来一趟A大队了!同时袁朗也很欣赏他的固执,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放肆,这说明他很有胆量。可是光有胆量有什么用?匹夫之勇!袁朗心头涌起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他真的生气了。
  “分解你的枪械。”
  27三下五除二地把枪拆散了,袁朗让齐桓换了个弹夹。全部的南瓜都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袁朗的射击。
  袁朗要彻底把27身上那股戾气打掉,说到优越感,他才是有着莫明其妙优越感的那一个!“现在的可视条件比刚才稍好,我不想占你的便宜。”袁朗背转身,反手肓装枪械,再转过身果断射击。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包括27号拓永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靶子。袁朗把枪扔给他,他双手抱住了枪,回过头来看向袁朗,袁朗在听部下报靶。25发全部命中。估计是想让自己死得更明白点,27号要求看靶纸。
  袁朗冷冷地开口,“给他!”
  靶纸拿来了,27号沉默地伸手摸摸纸上的弹孔,有所触动地抠了两下,放下手,他愿赌服输地转过身来对袁朗说,“我弃权。”
  袁朗看着他,看着他已经被自己剥下所有骄傲和底气的脸,他也无话可说,总有一些事情注定是无法挽回的。就算是铁路,也没有办法改变27号必须离开的事实。铁路少有地在他面前抱怨,“他非走不可吗?”
  袁朗在窗口望着南瓜楼,说,“必须走。”
  “这上面的人都是咱们费尽心机才弄来的,尤其走的这个还是我亲自挖过来的,就那么看不上?”铁路有些责怪袁朗的意思,由此可见,铁路是有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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