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三十五倍!有谁不服!”
“这不公平……”
“你究竟是不是狂战士?”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周围一片哀嚎,除了押小的几个幸运儿,这次差不多所有人都买了个空。
“安静点安静点,快跑啊,督战队的疯狗来了!”远处望风的眼线突然喊了一声,自己抢先一步跑了。
“一定是大眼贼弓兵通风报信!快溜!”众人瞬间作鸟兽散。
“咱们快撤。”
加思抱起圆盾就直接窜进了帐篷,亚雷紧随其后。
没几秒钟,几名戴着熊皮黑帽的督战宪兵就出现在强袭营,这几人看上去也不是专程来抓赌的,刚一到便扯着嗓子喊道:
“传将军的命令,他的随军笔记遗失了,外表是黄?色的羊皮卷,谁捡到的话赶紧还回去,他重重有赏!”(。。)
。。。
第五十章 谁钓谁()
“这个羊皮卷居然是卡斯帕将军的!”做贼心虚的亚雷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望了一看胸口,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笔记的内容虽然勉强记得大概,还有很多句子因为行为潦草的原因,语境上很是模棱两可。不如借这次还东西的机会,见一见卡斯帕将军,说不定有机会当面问一问!
赌了!大不了挨一顿军棍!
“喂?从刚刚开始,你的表情就很奇怪,难不成……?”加思狐疑的眯起了眼睛。
“我确实捡到了羊皮卷,但我不知道是卡斯帕将军的东西。”黑发骑士小声的说道。
“不就一个羊皮卷么,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么?”安尼特摸着寥寥无几的头顶,沉浸在秃顶的痛苦中,几乎不能自拔。
“等我回来再说。队长,我先出去还羊皮卷。”亚雷冲杰尔因士官长打了声招呼,便举着羊皮卷走出了帐篷:
“羊皮卷在我这儿,是我捡到的!”
“没错,找的就是你!”督战宪兵们眼前一亮,异口同声的说道。
“哈?”黑发骑士怔了一下,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捡到羊皮卷的人就是他,把这小子带去领赏!”宪兵队长大手一挥,左右两人∈直接上前,架住亚雷便是一路风驰电掣。
“这幅架势,到底是领赏还是领死。”斯内克望着几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沉吟道。
“少特么乌鸦嘴!”
哥伦卡夏刚脱下一只臭靴子,就冲他脸砸了过去。
……
主帅大帐内。卡斯帕将军背靠大地图。像座铁塔一样端坐在正位。目光棱棱的眼睛中透着一副凶狠的气象,冷哼道:
“就是你偷了我的行军笔记?”
“绝对不是偷!”亚雷挂着一脸虚汗,枪自争辩道:“风把它刮到我的鞋子底下,我就拿起来看了一眼,结果就被内容吸引了,根本停不下来。”
“真是这样?”
“真是这样!”
“狡辩!”卡斯帕竖起牛眼,一掌拍在面前的长案上,震的地面一阵晃动:“明知道羊皮卷有主人。捡起来也不还,还不是偷么?”
“……您说怎样就怎样咯。”黑发骑士理智的放弃了自辩。
“既然如此,把他拖下去吧。”
红发主帅见他承认的坦率,满意的摸了摸胡子茬,厉声喝道:“电棍加长加粗,给我重重的打!这小子皮厚着呢,不要手下留情,往死里打!乱棍打!”
“遵命。”
督战宪兵相视一眼,心中微安,直接把亚雷带出了账外。
军营里的潜规则非常多。尤其是有着军中刽子手之称的督战宪兵,当然更是要看主帅的眼色行事。就拿棍刑来说。哪怕语气再重,只要下令加粗加长那就是留有一份余地,如果下令加重加细,那才是真要命。
就宪兵们而言,和黑发骑士也没有新仇旧怨,相反还有点情谊,自然更不愿意把他打的多惨。纷纷使起巧劲,棍子打的震天响,到身上却没有什么力度。
亚雷心里当然也是清楚的很,很配合的抱头惨叫起来,当真是鬼哭狼嚎,响彻云霄。
因为卡斯帕将军没有下令打多少棍,所以宪兵们也不敢停手,足足暴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听见主帐内喊了一声停:
“行了行了,到此为止,把他带进来。”
“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
重新回到账内,卡斯珀少将似乎余怒未消,盯着灰头土脸的黑暗骑士半响,才说道:“你说你看的根本停不下来?”
“是啊是啊。”亚雷抹了一把鼻血,用力的点头。
“记得多少?”
“大部分都记得。”
“真的?”
“真的!”
“既然如此,我考考你。”卡斯帕少将怀疑的看着他,仔细考虑了一番,才问道:“行军之中,如果物资不足,身为主帅应该怎么做?”
“想办法就地以其他物资替换弥补,如果没有,就应当以欺骗性的手段掩盖真相,假如实在到了掩盖不住的时候,主帅应当与士兵同甘共苦……”
黑发骑士飞速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灰头土脸的侃侃而谈,甚至连行军日记中举的例子,以及下方卡斯珀将军的批注都记得:
“……狄罗思将军曾在东方荒无人烟的沙漠地行进,他和他的部下受着极度的干渴所折磨。当时,一名兵士递给他一点用头盔盛着的水。他当着大家的面把这水撒在了地上。(以下为批注)他的这一做法对他的部下所起的忍耐下去、坚持到底的榜样作用,要比之同大家一起分享这点水的作用更大!”
红发主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上的怒气逐渐淡化,唇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说的不错,我再考你一条,如果遭遇强敌,如何分化对方的精力?”
“离间将领与君主的关系,离间谋士与将领的关系,离间将领与将领的关系,离间阶级与阶级之间的关系。善于用假动作混淆敌军的判断,以诱骗敌方做出你想要他做的事情……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
“如果敌方被我军四面围困,你该怎么做?”
“遏制不适时宜的求战,欲擒故纵,力避出现困兽犹斗之势。”
“连遭大败,军心浮动,又该怎么做?”
“煽动兽性,许诺利益,重刑压制,宣泄仇恨。”
“哈哈哈,说得好!”卡斯帕满脸眉飞色舞,大笑着说道:“我说笔记怎么消失了一天,原来是有人捡回去苦读……嗯,你是方尖塔第几届的学生?”
“报告将军,第一百二十二届,还没毕业呢。”亚雷堆着笑脸答道。
“我是一百一十九届的次席。”
“报告将军,我也是次席。”
“我当年待在黑之座。”
“报告将军,我也是。”
“这么巧……”卡斯帕挑起了眉毛,望着黑发骑士突然沉默了起来,脸上逐渐露出了亦喜亦怒的表情。
亚雷见他表情奇怪,深怕又被拖出去打,打死事小丢人事大,连忙说道:“报告将军,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如果有什么说错地方,刚刚已经被打过了!”
“算啦算啦。”
红发主帅颓然的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羊皮卷里是我十几年来的心血,你留着吧,有机会的话,以后我还会找机会考你。”(。。)
。。。
第五十一章 大空洞()
迷糊糊地沉睡了很久,西格玛忽然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惊醒,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身体似乎浸在深寒刺骨的冰冷触觉中,沉重的无法动弹。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视野内却是一片幽暗的墨绿,粘囘稠的像是血浆,一串萤萤发亮的气泡,正好蹭过脸颊,飞速的窜向上方。
这是哪里?
西格玛远眺着前方,那里似乎有零星的光,只不过幽幽暗暗的,不但照不清楚前面的一切,反而让黑暗显的更深邃。
他试图前进,身体却如同死物一般动弹不得,仿佛被锁定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中,只能被动观测眼前的事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格玛发现自己“动”了,这是他作为人类,从未感觉到的古怪动作,不需要任何发力,在四周液体自主的簇拥中便能前进。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下潜,而且以令人咋舌的高速下潜,周围的液体却仿佛没有半点压力……不对……
不是真的没有压力,有某种特殊立场的存在,中和了周围的压力。
不久之后,一丝丝昏暗的光芒,突兀的出现在下方,周围缠绕着瀑布一样的幽影,紊乱的交错缠绕在一起,冲向中心处的某点,然后像黑色的烟火般破散开。
四周开始有悠悠荡荡的光点飘起来,如同一只只小小的油灯,为幽影指明了方向,原本混乱成一团的幽影逐渐拉直,盘旋着流向未知的深处。
于此同时,无数浩瀚无比的喊杀声铺天盖地响了起。
幽影中倒映着很多零碎的场景,绝大多数都是凡人难以想象的战场……无数的巨怪、机械、神明、填充在战场中一个个不起眼的角落,天崩地裂,星辰坠落,洪水泛滥,凡物如若蝼蚁般灰飞烟灭。
所有场景的终末,全都是指向同一个片段——漆黑的遥远时空深处。几乎是弥盖太古的恐怖气息隔空而来,黑暗、混沌的巨大不定形团块,伸出触须,穿越空间的阻隔。拂过世界外壁,坚不可摧的晶壁瞬间坍塌,辉煌的文明顷刻在浩劫中荡然无存。
在那幽影的最深处,西格玛看到了剧烈燃烧的火焰,正是那如同黄金般耀眼。永不熄灭的太初之光。
这不可能!
西格玛情绪剧烈的波动起来,伤痛和狂怒充斥着这位超魔导师的灵魂,他无法遏制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整颗心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一瞬间,他感觉仿佛有一阵深入灵魂的波动透体而过,同时感觉到脑袋传来一阵碎裂般的疼痛。
……
再次醒来,西格玛眼前一花,周围顿时变成了半透明的时空晶壁,自己仿佛被挤在某种庞然大物的肠道中,身体笔直的往下坠落着。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仿佛这条通道中没有任何气流。
轰——!
伴随一阵气流的嘶鸣,他终于感觉到了阻力,那是重物冲破大气的阻力,下方一个漆黑的小点愈来愈近……
那是,我们的棱堡?
此时此刻,在有参照物的对比之下,西格玛终于直观体会到这幅身躯有多么巨大,下方那看似庞大的棱堡,不过只有他身体的一半大小。
就在他坠向大地。要将棱堡碾为碎片的刹那间,一重巨大的光环冲天而起,将其挡在了坠落的前一刻。
之后,西格玛感觉到这幅身体开始发怒。无形的立场转化为有形的光幕,带着亿万吨体重的优势,试图冲破光环的阻挠。
突然间,时光流逝的速度飞速加快,他眼睁睁目睹着“自己”轰击棱堡,并且与人面狮身的怪物角力。最终被三名真身骑士合力斩杀。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毒烟疯狂的弥漫开,形成遮天蔽日的致命毒雾,巨怪被腰斩的庞大身躯则重重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刻,西格玛才看清了“自己”的外表——长着丑陋的八爪鱼脑袋,背生黑翼的类人形巨怪,一个扭曲与怨毒的聚集体。
……
第三次醒来,西格玛发现自己飘荡在茫茫烟雾中,飞速冲向未知的方向,身边不断掠过的庞大阴影,那种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陆续冲击着他的灵魂。
其中的一位,正是他之前的身体,看上去完好无损,精神污染?依旧强烈。
最终,西格玛看到了宇宙星空,连接着未知的混沌深处,一个巨大到难以言喻的恐怖触须,停留在世界外壁的表面。这不是什么能量体,而是真正的实体,上方的每一个褶皱都是一座跌宕起伏的绵延山脉。
不击破上层界的话,安特拉苏的晶壁牢不可摧,明知道徒劳无功,它为什么还这么做?
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世界外壁的突然下陷出一个黑洞洞的凹点,与此同时,浩瀚无边的黄金火焰隔空袭来,一击之下,将整根触须炸的粉身碎骨。
“大空洞!”
棱堡的西侧,重重守卫保护下的临时研究所,内部突然传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尖叫。
西格玛真正的醒了过来,脸色惨白的大口大口喘息着,全身上下被汗水浸的湿透,体表被瘟疫感染的变异却消失无踪。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将混乱的思绪甩出脑袋,立刻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卡斯帕将军,我们的敌人发现了大空洞!”
“什么!”
整个研究所猛地一震,从地板到墙面都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纹,白光汇聚的人形轮廓瞬间从天而降,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
“这不可能!”
“非常抱歉,这是事实。”西格玛颤动着嘴唇,竭力保持冷静,语速飞快的说道:
“在那瘟疫的侵蚀下,我使用了灵魂法术——凝视冥河,利用邪神的灵魂波动,成功模仿成它们的一员,目睹那个……巨大的混沌之源……它找到了大空洞的位置。虽然暂时被陛下击退了,它还会来的,到那个时候,整个世界将迎来终结。”(。)
第五十二章 坏消息好消息()
“由地底深渊高耸而出,扎根于灵魂之河……”
从先贤探索世界起源的短诗之中,就可以看出安特拉苏拥有的禀赋与根基,与无尽深渊和灵魂之河连成一体,形成牢不可破的时空晶壁,是其成长为中央世界的强力支柱。
上层界是这个世界与宇宙联系的唯一纽带,不妨碍文明交流的同时,能最大限度的将战火阻隔与核心大陆之外。
亿万年的岁月中,文明之间的交锋不计其数,而能强行突破上层界,攻入安特拉苏核心本土的强敌却屈指可数。
其中最重要的一位,就是树海世界的至高王冠。米斯特汀,这位强大的外神不仅仅在帝国鼎盛之时攻入本土,兵败被诛之前,从内部给安特拉苏留下了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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