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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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郎-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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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态度让苏小培很紧张,她把他请了进来,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下了。然后2238号开始说了,他解释了他们系统运作方式,红线将现有条件能找到适合有缘两个人绑了一起,牵引着他们相遇,红线系统提供只是各种可能性,后结果如何,还是靠个人努力。就算相*了,能维系多长时间也要看相处中磨合包容。而他们月老,作为引缘人,只是执行红线系统提供选择,帮助有缘人取得好结果。

    “所以有些客观条件是我们做月老也没法改变。”

    苏小培皱着眉头听半天,不确定地问:“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不能回去了?客观条件不允许?”

    她忐忑与不安看2238号眼里,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搞崩了系统,为苏小培争取到了这个可执行选项。

    “你可以回去,但我必须告诉你。”他顿了一顿,觉得难以启齿。“我说客观条件无法改变,是说冉非泽不可能跟你回来,你也不可能能留那边与他白头偕老。”

    “我知道啊。”苏小培强笑着,笑容里难过像踩了2238号心一脚。“这不是早就知道事嘛。我知道,他也知道,我告诉他了,我们都很清楚,没有长远未来,但是我们约好了,能过多久就过多久。我只是,我离开方式太不好了,我是死他面前,他一定很难过,我无法想像他伤心,我只是希望能回去再见他一面,告诉我很好,我没有骗他。”她看着2238号,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这样而已。”

    2238号觉得眼眶有些热,他点了点头。

    “你点头意思,是我可以回去见到他,是吧?”苏小培问。2238号再点头。

    苏小培看着他表情,慢慢也冷静下来了。“你说必须告诉我,是什么事?”

    2238号张了张嘴,之前设想好话却有些乱了。他抿了抿嘴,试图脑子里再整理整理。苏小培道:“我给你倒杯水。”她离开了,留下2238一人坐那。

    2238号舒了口气,暗自庆幸苏小培是学心理,很会安抚调节对话,他现压力很大,他确实需要这个。他冷静了一会,整理好思绪,苏小培也回来了。她把水杯放他面前,没催促,只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2238号搓了搓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终于说了。“苏小培,我查过了,那个叫杜成明穿越者是个意外,他这种状况穿越,概率是很低很低很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这么巧,就被你撞上了。他这边已经死亡,那边正好有一个各方面都极契合躯壳,于是他得已那里重生。我说了,这是概率极低事件,两个世界平衡是很安全,一般没有意外,嗯,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会这边活过来。他那个世界,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穿回来。”

    苏小培点点头。月老2238号一鼓作气,接着说:“程江翌呢,他也是这样状况,因为出意外时候,那边正好有个各方面都契合躯壳,所以他得以那边维系生命,再加上他有红线护体。嗯,这个是杜成明没有。再加上红线护体,所以这边程江翌活了下来。我说过,你们之间红线绑得很紧,它牵引着你们,也保护你们。”

    苏小培再点点头,她看着2238号,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预感,她有些害怕听下去,但又很想听下去。

    “只是程江翌遇到,是正有妇人分娩,他穿越过去,正好诞生。他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苏小培愣住了。

    2238没看她,低着头继续说:“就如杜成明穿越跨越了很长间距时间一样,程江翌时间跨度大,他穿越到达时间点,比你到达时间点早了近三十年。因为红线牵引,你们那个时空里依旧会相遇,因为具备了互相吸引特质,相处之中,你们相*。”

    苏小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她僵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小培,真对不起。程江翌就是冉非泽,红线指引没有出错,它把你带到了他身边,可是他已经不是他了,他不再是程江翌,他变成了冉非泽。他出生那个世界,他是那个世界人。对不起。”

    屋子里一片沉默。苏小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呢?

    “他就是我要找人,不是好事吗?”她喃喃地说着。心里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可是脑子确实是僵住了,反应不过来。

    “他是那个世界人,他过不来。”月老硬着头皮解释,他看到苏小培惨白脸色,看到她不可置信表情,他眼眶热了。要是比当事人先哭,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他是那个世界人了,他属于那个世界,就像杜成明一样,就算死亡,也不能像你一样穿越回来,对他来说,死亡就是死亡。”为了忍着不要哭,他得继续说着话。可是他看到苏小培有些发颤了,他再说不下去,终于闭了嘴。

    屋里再一次沉默。

    “对不起,苏小培。”2238号还是没忍住,偷偷抹了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苏小培喃喃地问他,“反正他都是过不来,他是程江翌比他是冉非泽让我难过,你又何必告诉我呢。”她早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冉非泽是过不来了,她也不能留那,所以她是有心理准备。可是现说他就是程江翌,这样好像给了一丝希望却又迅速掐灭。

    “对不起。”2238号抹眼泪,掏了纸巾出来。

    “别以为你先哭了我就不怨你。”这是咬着牙哽咽。

    2238号抬眼看了她一眼,这种时候当然不好建议她一起哭,他只能强忍着情绪,说大实话。“我只是觉得,你得知道他是谁,你应该要知道。”

    苏小培不说话,半晌红了眼眶,“你说得对,我应该要知道。我*上了一个人,我不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她泪水就是眼眶里打转,“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2238号把纸巾捏手里,想着如果她眼泪掉下来他就给她递过去,可是她居然忍住了,她眼睛湿湿,可她居然没有哭出来。“我还是想回去见他一面。”

    “苏小培。”2238号吸了吸鼻子,终于也稳定了情绪,对方这么坚强,他也不能太软弱。他掏出自己日志本,调出指令选择给她看:“这些代码你看不懂,我解释给你听。这个选项,表示可以执行穿越,我可以再送你过去一次。这个选项,表示我可以剪断你们红线,让你们各自寻找缘分。这个,跟我刚接到你case时是一样。只是那时候细则是说,你穿越过去可以把程江翌带回来,而这一次细则是,让你过去呆一段时间,如此而已。”

    苏小培直直盯着屏幕看,没说话。

    2238号心里叹气,继续解释:“而剪断红线,对你们现状况来说,有一个相对好情况,就是,因为你们身两个世界,原本就不该有交集,只靠着红线力量牵引,如果红线断了,你们对对方感情和记忆,就会慢慢消散。甚至你那个世界所有事,留给别人所有记忆,都会慢慢消散。”

    “他会忘了我?”苏小培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你也会忘了他。”这算是安慰吗?2238号觉得眼眶又热了。

    “苏小培,上一次,我帮你选择了穿越,剪断红线是后迫不得已才会用上。这一次,我让你自己选,无论你回不回去这一次,剪断红线,他都会慢慢将你遗忘,那个世界事我管不了,但你姻缘我是放心上了,我一定会努力帮你找到合适有缘人,重帮你接上红线。我能做不多,但能做到我一定做。”

    苏小培没有说话,她交握着双手,僵直坐着。2238号看着她,等了半天,看到她眼泪涌出了眼眶,划下面颊。

    “我选择穿越,去见他一面。”她抬眼看着他,眼睛亮如星辰,整个人像罩一种力量里。“我要再去见他一面。”她提高了声音,又说了一遍。

    “好。”月老2238号点头。

    “我能去多久?”

    “不清楚。细则只说你们准备好时候你就会回来。一切还是看你们。”

    “准备好时候?如果永远准备不好呢?”她苦笑,然后微笑:“我们会准备好,没什么大不了。”

    “嗯。”月老2238号咬了咬牙,觉得苏小培真是坚强不像话。比他强。他鼻子又发酸了。

    “与其被动等着被突然拆散,不如我们自己准备好,你说对不对?”苏小培又道,不等月老回话,她又说:“等我回来,你就剪断红线吧。让他忘了我也好,我不希望他难过。”

    “嗯嗯。”月老点头。“那,你会告诉他吗?”

    “告诉他他就是程江翌?”苏小培笑着摇头,“当然不。为什么要让他多份伤感,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们是不同世界两个人,他知道他是冉非泽。他知道我信守诺言回去找他了,他知道我*他,这样就好。”

    月老2238号离开时候,听到苏小培对他说:“2238号,谢谢你。如果当初你没有为我选择穿越,我就不会享有这一切。你不知道,这穿越对我有多重要。谢谢你。”

    2238号受宠若惊,他呆了一呆,也对她说:“谢谢你,苏小培。”他知道这次穿越苏小培经历了许多,他很高兴她坚强地度过了这些,他能提供只是选择,而从选择里得到什么却是她自己事了。他感谢苏小培让他选择没有留下后悔,但他很遗憾这个选择结果头并不圆满。

    苏小培当晚蒙头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她告诉自己只哭这一次,只能这里哭,当她见到冉非泽时候,她一定要精神饱满,开心幸福地面对他。

    等待红线系统将她送过去日子里,苏小培很认真为程江翌编辑那本书,她投入热情教许多人惊讶。她同事甚至打趣:“你*上他了吗?”

    苏小培笑笑。那同事又笑:“可惜他醒不过来。”

    “是啊。”苏小培笑着说,心底流泪。

    这段日子也有些好消息,她爸爸案子终于破了。施宁这个人找到了。他是苏小培母校社会科学院资料室管理员,施宁是化名,他姓丁,叫丁安田。母亲有精神疾病,他小时遭虐,父亲抛弃了他们,他过得很凄惨。邻居曾经报过警,警察来协调过,但那时对他母亲病没有重视,警方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从丁安田家里找到日记看,他小时候曾哭着抱住一个女警腿,希望她能带自己走,他害怕妈妈。但那个女警抖了抖腿,将他别开了。也一直没有对他提供帮助。只这样一件事,他记恨了一辈子。

    后来他母亲病得严重,而他也差一点死了,这才终于惊动了相关部门,母亲被强制送医,而他被送到福利院。他对母亲发病样子记忆深刻,他日志里写着他体内也一定住着一个恶魔。他福利院表现良好,但因为母亲有这样病,他性格也比较乖僻,所以并无家庭愿意领养他。他凭着自己刻苦学习考上了大学,但也一直遭到各方冷落。后只能学校混个小差事谋温饱。他一直心高气傲,与人合不来。学校里沉默寡言,很不起眼。47岁时因病逝世,死学校资料室里。

    之前大家一直想不到他身上,这次根据吕通口供和苏小培犯罪画像推断,终于把事情与这人联系上。吕通也从照片里指认出了丁安田。他居所是母亲留下小房子,这次警方查到,才去他屋子里翻找出了许多线索。他留下了许多日记和资料,他犯下案子,他观察寻找到“有潜力”学生,他指导过谁,鼓励谁犯过什么案,全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许多照片和受害者纪念品。其中甚至还有多张苏小培照片。还有日记中他写到想制造些案子与苏小培交手想法,甚至还有一些他犯案创意设计,但因为这样那样条件不合适,他一直没有实施。

    一切真相大白,警方从丁安田留下日记和资料里还侦破了好几件过去一直未解悬案。苏小培和妈妈带着真相去祭拜了苏建安,苏小培心里悄悄告诉爸爸自己经历一切,她让爸爸安息,她说她会好好生活,会好好照顾妈妈。

    这之后没过两天,苏小培穿越了。与上次一样,月老2238号只能提前几天告诉她要做好准备,却也说不好到底哪天能成行,苏小培夜夜穿着古代中衣睡,套着大袜子,天天盼着回去,她想念他,想念冉非泽,她壮士。

    那天她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有床上,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紧接着她发现自己又树上,她真是忍不住要叹气了,月老啊,你就不能有一点创意吗?

    不过这一次,苏小培认得自己降落地方。她来过这,壮士带她来过。这是武镇里壮士屋子后山,那个铸窖外面。她坐高高树上,可以看到铸窖门口。她伸长了脖子,看不到里面,但她知道冉非泽一定,她每一次穿越,都是降临到他身边。

    她没有等太久,忽看到一个年轻身影疾奔过来,是季家文,他背着个大箱子跑过来,还没到门口就喊:“前辈,前辈……”

    苏小培听到冉非泽应了一声,他声音真好听,她忍不住笑了。她看到季家文跑进了铸窖,过了好一会,一个眼熟得不能再眼熟身影走了出来。苏小培眼眶一热,差点没落泪。

    壮士。

    他瘦了些,看着没老。苏小培想这次时间间隔应该不会太长吧?看她壮士依然年轻帅气有型。她没有叫他,只是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她看着他,怎么都看不够。

    冉非泽似乎是出来透透气,他没做什么,就是出来走了几步,站了一会。然后,他似乎感觉到了苏小培目光,朝着她方向看了过来。

    苏小培心似乎不会跳了,忽然间觉得超级紧张,比她任何一次穿越都要紧张。他看到她了,他走过来了。苏小培真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仪容怎样,她盯着他看,手都不知该往哪摆。

    冉非泽走到树下,抬头看,盯她半晌,恶声恶气地道:“你是何人?”

    苏小培撇嘴,也盯着他看。他扬了扬眉,又问一次:“你是何人?”

    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而且他装一点都不像,眼睛还偷偷笑。她装可怜:“壮士,救命啊。”

    冉非泽再绷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回来了啊。”他说,好像她只是回了一趟娘家探亲似。

    “嗯。”她点了点头,伸出双臂想讨个抱抱。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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