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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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郎-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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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费力把那缸扶正了查看,完了完了,好象有条裂纹,撞裂了!居然这样就撞裂了!质量也太不过关了吧!

    苏小培欲哭无泪:“不会要让我们赔吧?”

    冉非泽把那缸拎起来了看了看,不动声色飞擦干净了,把它放到洗干净缸堆里去。

    苏小培张了大嘴,指着自己惹祸,冉非泽没等她说话,眨眨眼道:“许是许老板自己弄裂,谁知道呢。”

    苏小培呆住,可以这样?

    她赶紧把手收回来,不指了。又左右张望看看,这院子里没人进来,没人看到。

    “壮士英明。”

    不是她无赖,要是还现代,她弄坏别人东西肯定负责,可现她身无分文,没负责本钱。再说了,那许老板小气巴拉,连张桌子也不给他们用,冉非泽这么辛苦每天干活,连点工钱不给,只管馒头稀粥和些素菜,真是太抠门了。

    嗯嗯,这么一想,她心里舒服多了。

    “姑娘边上坐着吧。”冉非泽没收了她手上布巾,开始赶人了。苏小培撇撇嘴,坐到一边柴堆上,知道自己劳动力被嫌弃了。

    “我真是想帮忙。”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真不是来捣乱,她刚才还成功擦好了一个呢。

    “嗯,姑娘好心,我明白。”那语气听着怎么这么没诚意呢。

    苏小培抱着膝,叹口气。

    “姑娘莫慌,那酒缸之事,宋老板就算发现也不能如何。”

    “真?”也对,他们确实没钱,赔钱是没有。但她怕人家不再收留,赶他们走,或者克扣他们原本就很可怜一日三餐。

    “嗯,姑娘放心。你我均是身无长物,要赔也只有将姑娘赔过去,他是不敢要。”

    哇靠,什么心态啊,为什么是赔她过去,还不敢要?

    “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干不了活,宋老板留下姑娘肯定是桩赔钱买卖。收做妻妾,姑娘底细不详,年岁不小,无发无财,这般古怪,他哪里敢要。”

    听听,这都什么话?要不要分析得这么仔细。而且,她不是无发,她有发,就是短了点。

    苏小培摸摸头发,很不服气。

    “再者姑娘名字,小赔,生意人家,这名不详之兆,哪里敢要?”

    “壮士!”他还没完了?

    苏小培鼓起脸:“壮士有所不知,小培是个好名字。当初我妈……我娘刚生下我时候,我爹看了一个故事,叫花仙子,里面有个姑娘,就叫小培。那个小培姑娘走遍天下,寻找一种叫做七色花神物,她很勇敢,也很善良,终她找到了那幸福之花,也找到了自己幸福。那本来是个给孩子看故事,但我爹很喜欢,他说人啊,一生很长,几十年里,哪能都是一帆风顺,所以他希望我健康乐,也能象那个小培姑娘一样,不求那不切实际平平顺顺,但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坎坷,后都能克服,找到幸福。所以我名字,叫做小培。”

    苏小培说到父亲,又有些难过,她亲爱爸爸是否又知道,她真没有平平顺顺,但她会努力做到他希望,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她眨眨眼睛,眨掉眼里湿意。“我妈妈不喜欢这个名字,她原本想给我起个雅字,叫苏雅,说女孩子这样名字好,可我爸还是坚持要叫小培。他们俩为这个争过好多次,后是我爸赢了。”

    她深吸口气,转头看到冉非泽正直直看她,她回过神来,赶紧说:“我是说,我爹赢了。我们那里,管爹叫爸爸,娘叫妈妈。”

    “我听懂了。”冉非泽点点头。“姑娘这般说话,还是能猜到意思。只是外人跟前,姑娘说话还得多多留心。”

    “知道了。”苏小培讪讪应,她会记得努力修正。她也知道冉非泽唠叨这些是为她好,正想再说点什么,院门处却有人唤:“壮士。”

    这声音又软又娇,甜得有些刻意。苏小培转头一看,看见一年轻姑娘挎着个竹篮,含羞带笑,立那处。

    有情况!苏小培不是个好八卦人,但是冉非泽壮士八卦还是很有吸引力。

    “壮士。”那姑娘走进来,冲着冉非泽低身行礼,“壮士果真此处,让奴家好找。”

    苏小培终于知道年轻女子是该如何行礼了,难怪她上次抱个拳大家都瞪她。

    那姑娘没注意小培一旁,只认真与冉非泽说话:“壮士上次相助,奴家还未谢过,着实过意不去。壮士未留姓名,奴家欲谢却不知何处寻人,所幸与壮士有缘,还真是寻见了。奴家也不知该如何谢好,只烧了些蹄膀,让壮士下酒吃。”

    她一边说一边走近了些,冉非泽却是蹭蹭退了两步,拱手道:“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必谢。”

    那姑娘红着脸,声音小了些:“壮士莫嫌弃,奴家除了烧些菜,真不知还能如何了。”说着,又上前两步,想把篮子递过来。

    冉非泽蹭地再退一大步:“姑娘太客气了,下只是顺手帮姑娘搬了柴,真是举手之劳,姑娘莫客气。下身上沾泥,就不近姑娘了。”

    冉非泽这一大步差点踩到苏小培,苏小培跳起来一闪,却终于被那姑娘看到了。

    她有些惊讶,眨了眨眼。

    苏小培觉得冉非泽是故意,她躲着看戏好好,他故意踩她出来。她只好冲那明显来表白示好姑娘笑一笑,显示自己无辜。

    “姑娘,这蹄膀恕下不能收。”冉非泽继续推拒着送上门香喷喷肉,还回头看了苏小培一眼,说:“我们吃素。”

    什么?谁跟谁吃素?

    苏小培心里一叹,知道冉非泽是真心不敢收这礼。看看,这就是区别,她就是赔给别人别人都不敢要,换了他吧,只帮人搬了柴就有艳福上门了。苏小培轻咳一声,好吧,她受人帮助,也该回报。

    “也买不起酒。”她用大实话帮腔了。

27第27章 (修)() 
第27章

    苏小培一说这话,那姑娘目光立即扫了过来。

    原来冉非泽看了眼苏小培,说了句“我们吃素”就让那姑娘心里咯噔一下。她送他吃食,他用别姑娘来挡,这意思已是明显,苏小培再堵一句,那姑娘心里就不痛了。

    “这位师傅是?”送蹄膀姑娘没打算认输,试探着问。她找冉非泽之时已是有打听,听说他除了救下唐莲,还救了一位似刚还俗姑子,现看来,就是这位了。

    师傅?苏小培不太明白意思。但等半天没见冉非泽帮忙答腔,只好自己答了:“我姓苏。”

    报是俗家姓?蹄膀姑娘心思转了一转,欠身施礼唤了声:“苏姑娘。”接着又对着冉非泽那边也欠了欠身,柔声道:“奴家姓陈。”

    苏小培有些好笑,忍不住看了眼冉非泽。冉非泽也正转头看她,竟似有些埋怨。苏小培回了个眼神,表示自己没问她姓名,没惹事,她是无辜。

    转头回来,见陈姑娘盯着她看,苏小培赶紧有样学样,别别扭扭也回了个礼。

    陈姑娘见了她动作架式,不禁笑了:“姑娘是哪里人?”

    哪里人?苏小培被问住了,那些能跟冉非泽胡扯瞎掰话,对着其他人她还真是不太敢说。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冉非泽,她要是答遥远东方合适吗?

    冉非泽扫她一眼,轻咳一声,道:“苏姑娘只是过路人,来历不足道矣。”

    对,她是不相关人,打听她事多没意思。苏小培很配合地点头。

    陈姑娘其实对苏小培来自哪里没什么兴趣,只是见她施礼得这般古怪,有些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姑子。姑子还俗,也挺稀奇。

    但见冉非泽帮苏小培说话,陈姑娘心里头又是转了一转。先前打听时候,明明大家都说冉壮士没家没累,也没听说与姑娘有瓜葛。

    这石头镇不大,几乎是街里街坊都相互认识。有外人来,大家都会留心。冉非泽相貌堂堂,勤能干,早有好事人见着他便闲聊打探。冉非泽又好说话,与谁人都能聊上几句,所以石头镇里,大家伙对他印象都是极好。

    陈姑娘受了冉非泽帮助,心生好感,但女儿家矜持,不敢妄动,忍了几日,特意打听清楚了,这才来。带着吃食过来也是想先试探试探,若真有可能再做进一步打算。

    可没想到,这姑子与冉壮士关系,似乎与大家伙说不太一样。

    “那个……”陈姑娘咬了咬唇,有些想打退堂鼓,又不太甘心。

    镇上男子,哪一个能有冉非泽这般举止气度?再者两人不期而遇,他体贴相助,陈姑娘觉得这真是缘分到了。

    她踌躇一会,轻声道:“我先前听说,壮士救了一位姑子……我,是我考虑不周,既是吃素,回头我弄些素菜来。”

    还弄?苏小培清楚地看到冉非泽脸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然后很镇定地答:“谢姑娘费心,只我们不多日便要启程,不敢劳烦姑娘。”

    苏小培一旁背手点头,心里却是有些着急了。如果这陈姑娘熊熊爱火把冉非泽逼走了,那他们就等不到白玉郎查案消息了,她肯定会被送到尼姑庵去,五两银子无望。她身无分文,怎么活,怎么寻找程江翌下落?

    眼见陈姑娘还要继续努力,苏小培一咬牙,站到了冉非泽身前,对陈姑娘道:“姑娘,恕我无礼。冉壮士是想说,荤菜素菜都不能收。”

    陈姑娘微张了嘴,有些惊讶。她是没想到苏小培能这样说话,这当面给难看,确实是相当无礼。

    苏小培皱了皱眉,转头看眼冉非泽,他显然对她没礼貌没风度事并不介意,对她挺身而出还有些乐意。苏小培心里叹气,有种自己中了圈套感觉,这个冉非泽,真是太有城府了。

    可是她话都开头了,必须说下去,她得确保冉非泽不会转头就收拾包袱走人。

    苏小培清了清嗓子,试图组织好语言:“姑娘,其实,我……我就老实说了吧。姑子什么……”她看了看陈姑娘表情,心一横,道:“我是说,姑娘一定能猜到,我是为了冉壮士还俗。”

    陈姑娘张大嘴,惊讶了。她看看苏小培,又看看冉非泽。冉非泽一脸自若,不辩解不反驳。陈姑娘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

    苏小培被自己说话弄得很不自,这么恶心巴拉地,真不是她风格。但话既然已经开了头,她还是把剩下也说出来了:“我和冉壮士,已定下名份了。要不外行走,孤男寡女终是不便,没名份,我又怎会与他同居一室?”

    陈姑娘震惊地看着苏小培,脸上五颜六色。

    苏小培轻咳一声,心里对她说抱歉。

    陈姑娘握紧食篮,再看一眼冉非泽,然后又是羞又是恼,速迅猛地转身走了。

    苏小培看着她背景消失方向,颇有些不自,冒充人家私定终身老婆这种事还真是尴尬,她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冉非泽。

    可这时冉非泽却开口了:“姑娘可知自己方才话是何意?”

    当然知道。苏小培皱眉头扫他一眼。

    “前一句倒是不错。为我还俗,这话说得甚有情意。”冉非泽一本正经,苏小培却直起鸡皮疙瘩。还甚有情意,这男人不用这么一副满意认真口吻说出来。

    “但后一句,与我同居一室,却是毫无廉耻伤风败俗了。若是些极讲究地方,我们二人怕是要被五花大绑,关笼浸河,以正地方之礼。”

    “不是说了有名份了吗?”

    “何人见证?私定终身,无媒无保无聘无礼,亦是有伤风化,失礼失节之举。追究起来,当然也是可怒责之丑事。”

    苏小培眉头皱紧,这么严重?比弄坏那酒缸还糟糕?

    所以,她又闯祸了吗?

    “这石头镇,是那种讲究地方吗?那个陈姑娘,会把这事说出去?”她其实还想像不到这事会有多严重,但古代礼俗好象是挺夸张。

    苏小培有些不安了,不会因为她撒这个谎就惹来大麻烦吧?

    要是冉非泽没被姑娘缠得逃跑,却被她招来麻烦给赶跑了,她真是会一口老血吐出来

    “两情相悦,又没长辈,私定终身不算大事吧?”她盘算着,想弄明白这里头到底有些什么讲究。

    “就算这样不对,那他们这些外人也管不着吧?顶多是看不起而已,是吧?”

    苏小培纠结着,可冉非泽却不答她,还背过身,她一着急,绕到他面前想追问,看到他表情,却被气半死:“你吓唬我?!”

    冉非泽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苏小培真是喷火啊,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

    冉非泽一边笑一边摆手:“我说是实话。有些地方确会如此,姑娘当谨言慎行。”

    她真是太不慎了!苏小培被耍一记,气乎乎地转身进屋去了。

    下午,冉非泽陪着她去了衙门。苏小培被整得吃了教训,当真是话不敢多,全由冉非泽帮她开口跟乡官说明来由。反正冉非泽舌灿莲花,还都是一本正经模式,比她认真诚恳粗俗无礼模式管用。

    苏小培竖着耳朵听冉非泽忽悠,这人是人才,她是决心好好向他学一学。

    没多会,苏小培终于如愿见了那个山贼罗平。因为有乡官和冉非泽陪一旁,那罗平倒也算合作,苏小培问他大部分都答了。作案过程,其实罗平已向乡官招认,他有些不明白苏小培想干嘛。苏小培问完话,心里也有疑虑,她觉得罗平与她之前分析不太一样。

    苏小培后问了问罗平是否见过一名短发男子,三十来岁,口音和说话方式与她差不多,姓程。罗平答没见过。苏小培又问他是否听说过这样人,罗平也答没有。

    苏小培整个谈话中一直认真盯着他看,确认他并没有说谎。

    苏小培很失望。

    程江翌行踪,没有线索。

    苏小培和冉非泽慢慢悠悠往酒铺方向走,苏小培情绪不高,一路无话。

    “姑娘家何处?”冉非泽见她没精打采,倒是开口了。他对她来历,当然有好奇。

    “遥远东方。”有一条龙就算了,后半句省略。苏小培低着头,继续没精神。

    “姑娘要寻那人,程姓男子,是何人?”

    “是个很重要人,比我早一个多月来这。”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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