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索玛将寻星放在椅子上,“不过刚才有变回三千年前的模样。”
“那怎么又变回来了?”泠守不解,“头痛是怎么回事,她有受过什么刺激吗?”他接着问。
索玛将吃饭的整个经过事无巨细地全告诉了泠守,就连每个动作都准确无误。可是整个过程都很正常,接着泠守又问了叶影伊上次寻星头痛的事情,叶影伊也肯定地说检查结果显示寻星身体一切正常。索玛说这次寻星头疼比上次严重得多,泠守等人纷纷皱眉。
泠守的手搭上寻星的脉搏,很稳、也很有规律。他不知道寻星是怎么了,难道这是恢复能力时的必经过程。从人类变回语者,这是没有先例的,泠守也不知道寻星会经历什么。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担心害怕,恐惧往往也是源于未知;而在寻星恢复能力的道路上到处都充满着未知……
寻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散落在院子里。她慢慢坐起来,印入眼帘的第一张脸是泠守,他的眼里有担忧也有喜悦。他只是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其他人也都规矩地坐在一边,没有开口。寻星的目光扫视一周,才发现唯独少了索玛。她本来想问索玛去哪里了,话语在喉咙打了个转儿又被咽回肚子里。她已经回想不起头痛后发生的事情,或许有进入了保护模式吧,又或许这次她喝的是索玛的血吧。想想应该不严重,她就这样过一天是一天吧。身体很重,她想回房间休息。站起来,依旧晃晃悠悠,泠守上前扶她却被她厌恶地甩开了手。就这样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上了楼,门也不关就重重地倒在床上。
泠守,为什么要把她推给其他男人?然后又用那么充满爱恋的目光看她。寻星想不明白!寻星翻身看向樱花树的方向,这才看清那个樱花树已经枯萎……人死了,树也死了。还有什么可以眷恋的,她始终是被留下来的幸存者。是幸运还是不幸,谁又说得清楚。
“泠守,只要我高兴跟谁上床都无所谓吗?”寻星用心灵链接再一次问泠守?
泠守依旧回答,“是的”。
“也可以和你睡咯?”寻星的头依旧有些晕,身体沉重得连倒杯水的力气也没有;还好调教泠守不需要力气。
“当然,只要您高兴。”泠守一副恭敬的样子,因为他不知道寻星是否恢复语者的记忆。以前的寻星虽然善良,但却很守立法没有今世的寻星这么随意。“族长大人,今夜需要本人侍寝吗?”以前寻星也时常招他侍寝。
“哈哈……”寻星放声大笑,“侍寝?看来我真的养了一屋子男宠啊!”她真的不能理解,是所有的语者这样,还是唯独泠守这样?“不用你上来了,让泰莲上来吧。”寻星想看看泰莲的反应是不是也像泠守一样。
泰莲很快就上来,门虽然开着但也恭敬地敲了敲门,得到寻星的应允后才走了进来。寻星观察着这个如莲花般安静的男子,果然在他的眼底发现了一丝喜悦。寻星真的要抓狂了,语者真的都是滥交的种族?
“能和我睡你很高兴?”寻星直接地问。
泰莲点点头,“能与族长同塌而眠已是荣幸。”
“我跟那么对人睡,你们不会觉得脏?”寻星真心无法理解啊,这是回到了封建社会吗,还是自己是武则天?
“不会。”泰莲摇头,“族长大人既然未定伴侣就是还有选择的权利。”能与族长这样血统纯正的语者共同享受肉体的愉悦,他求之不得。“说女性脏、淫乱,也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一种行为禁锢。”
寻星摇摇头,“我无法理解。”
泰莲笑了,也知道寻星让他上来不是为了侍寝。“Boss,人都是有生理上的需要的,我们语者也同样有。我们不像人类一样在乎性别,因为我们更在乎精神上的愉悦。但是要找到一个精神上于自己完全契合的伴侣太难了,所有在没有找到精神伴侣前我们都会用生理的伴侣来填补。”他想解释给寻星听,不想让寻星误会了语者。
“你别说了。”可是寻星这边越听她的脸就越绿,“什么精神、身体的,不就是为滥交找借口!”
这下轮到泰莲脸绿了,他这下是将语者的生活作风越描越黑了……不过也是,人类短短百来十年生命体怎么能理解他们这种有着上万年生命的种族。“等Boss恢复语者的能力自然就会明白。”他不敢再多说什么,早知道应该让允瞳来讲解,他口才最好。
寻星没有再搭腔,泰莲最后说的那句话让她惊醒,她也是语者……说不定她以前睡过很多男人,要是她一恢复记忆就想起她睡过的人里也有泠守怎么办?“我问一下,我以前有招哪些人侍过寝?”寻星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能有泠守的名字。
泰莲仔细想了想回答:“我知道的就只有泠守副官一人。”
“哐!”寻星听见了雷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这么说我以前和他是一对儿?”寻星居然开始八卦起来,而且还是在扒自己的花边新闻。
“不是,是泠守副官喜欢您,您只是偶尔招他侍寝。”泰莲甚至还在掰手指算他知道的次数,害怕万一寻星要问。
听见泰莲说泠守喜欢她,寻星的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意,不过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就是了。爱情不都是自私的吗,为什么泠守要把她推向景彦,为什么?“他难道真的不在乎我和谁上床?”寻星不自觉地说出来。
“谁不在乎?连我都在乎呢。您可是我们夜族的族长,要是和普普通通的人睡了,我都委屈死了。不过您要是真喜欢,我们也自然会试着去接受的。”泰莲说的是真心话,夜族是语者中最强大的种族,而历届语王也基本都是从夜族中选拔的。他们族长一人就可开启通往夜昶星的传送大门,其它族的族长还要各位长老的协助呢。
寻星真的很难理解自己在语者心目中的位置,既然自己是因为犯错才被语王惩罚轮回人间,那么为何自己的族人还这么爱护自己?语者不能撒谎,他们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么她又无法理解泠守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寻星与泰莲的对话被泠守一字不差地听得清清楚楚。寻星只是命令他不能上去,但没规定他不能偷听啊。找到寻星生气的症结就好办了,原来寻星是因为景彦的事情生他的气。不过活该他倒霉,谁让他忘了寻星还是个人类,当然无法接受他这样的行为。应该说寻星是个善良的人类……(未完待续。)
NO。56 无药可救()
人类本就随心而欲,不像他们语者信守承诺。有威望的人类可以说一诺千金,而每一位语者都能做到一诺生死。双方只要立下契约便必须达成,不能单方毁约。试问现在的人类哪里还有这样的,一生都不撒谎的人估计只有那夭折的孩童。至于伴侣问题,语者就更比人类来得神圣不可侵犯。一旦结为伴侣,那就必须同生共死,无论谁都没有权利拆散。精神的结合也只能与伴侣发生,血液之舞不是和谁都能跳的。语者真正的结合是两人合二为一,而后再一份为二。可以感受对方的一切,并让对方窥视自己里所想。所以很多人都不敢轻易交出自己,也很难找到一个与自己极度和谐的另一半。而身体是有需求的,这是大自然赋予给每个物种的。虽然语者可以达到无性繁殖,但有性繁殖的纯血统才能真正进化基因。
对于一个与初恋结婚的女人,即使思想再开放也终究很难接受语者的概念,而寻星就是这样的女人。她可以接受别人的一夜情也能善待同性恋更不会谴责小三,但不代表她自己能干出这些事来。说的时候不计后果什么都敢说,那是因为她一厢情愿的认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思想过于放荡的女子。如果她要是真遇见来者不拒的人,后悔就晚了。
寻星实在是困乏,最后也不知道泰莲还说了些什么就沉沉睡去。难得一夜无梦,一觉睡到自然醒。看着旁边躺着的泰莲,寻星忍不住赞叹:“太漂亮了。”按耐住自己的狼性,只是轻轻摸了摸他滑嫩的肌肤,“这手感,啧啧啧啧,比女人还嫩。”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叹气……
昨夜没洗澡就睡了,寻星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脱了衣服就向浴室走去。浴室里有一块大镜子,寻星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得好好保养保养,要不连泰莲那厮都比不过了。”
泰莲明明没睡着,抱着死赖着不走的心才在一旁装睡。寻星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夸他皮肤好的时候他的心都乐开花了。
时时刻刻都关注楼上一举一动的泠守心里那个不爽啊,泰莲这小子太狡猾了吧。他用心灵链接对着泰莲就是一阵怒吼:“你小子醒了就给我下来!”
“是,副官。”泰莲立刻翻身下床。
泠守将煎蛋翻面洒下几粒盐后盛入盘中,“下来吃早餐吧,吃了早点滚蛋。”
泰莲额头黑线密布,难怪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原来又是被泠守赶出去了。
泠守在寻星浴室里聚集一个气团,气团变成他的模样为他传话,“星儿,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寻星看了瞥了一眼人型气团没有说话,自己安心地继续泡澡。“族长大人,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说着这气团突然跪到鱼缸边上,手伸进来抓住寻星的腿。
由于触感太真实,吓得寻星啊啊大叫,“泠守,你给我放开!”
“我不放,你原谅我才放。”泠守大人的人型气团居然死皮赖脸地坐进浴缸里。
寻星一脚踹在人型气团的脸上,怒吼:“给我滚开。”气团顿时散去。
泠守能感知气团的一切,当然寻星那一脚也相当于踹在了他的脸上。没想到景彦的事情会让寻星这样讨厌自己,他也只是想她开心而已。既然景彦能让她开心,她为什么拒绝景彦又为什么会生自己的气?虽然他后悔了,可是寻星依旧不能原谅他。
寻星不是不原谅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接受语者的事实。她有些害怕了,害怕语者那些习以为常的事。害怕她变回那个会招人侍寝的族长,更害怕面对泠守。如果真如泰莲说的,以前的她就偶尔招泠守侍寝,那么她究竟对泠守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害怕找回语者记忆的同时会淡化掉队介谙的记忆……多么矛盾啊,拼了命的想忘记但又舍不得忘记。
寻星的手机响得很是时候,完美地解救一个正处于极度后悔状态的美男。泠守接通电话,“喂,你好,这里是淳于夫人的手机。”
“叫我侄媳听电话。”淳于夼沉稳地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Boss正在沐浴。请问有什么事吗,本人可否代为转告?”泠守当起秘书来还有模有样嘛。
淳于夼心想:一大清早就沐浴,夜不知道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心里对寻星一番鄙视。不过嘴上依旧保持他该有的风度,“那待会儿让她回个电话给我吧。就说我这个当伯父的想她了。”
泠守还不知道淳于夼是个什么人嘛,斯文败类,笑里藏刀的事他干得少吗。不过寻星的面子还是要顾的,“是的。”然后就迅速挂上了电话。
寻星换好衣服下楼,泠守将手机递给寻星,“淳于夼刚打过电话找你,让你回一个给他。”
“没说什么事?”寻星将手机放在一边,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说他想你了。”泠守将做好的三明治摆在寻星的面前。
“那就让他多想会儿。”寻星看着可口的三明治还真有些饿了,这才想起昨晚没吃晚饭就睡了,于是拿起三明治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不知道那老头又要干嘛,干脆我们把他绑来问问。”泠守与寻星面对面坐下,吃着自己亲手做的三明治。
“随便你,你绑的时候别说认识我就行。”绑架这种事情有用的话还大学就不用分专业了。
“我就说说而已。”泠守偷偷地看寻星的反应。
寻星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可是寻星真心笑不起来。连男人都可以为她打包上床的爱情她消化不了,这个要是也由着泠守,她估计会唾弃自己吧。“泠守,我真的无法接受你们的爱情观……所以,我感情上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干预。”寻星没有用命令的口吻,因为她希望泠守能尊重她。
泠守点头,又恢复到昔日的狐狸脸,“我全部都听你的,你嚷我脱衣服我绝对不脱裤子,嘿嘿……”这比方打得太猥琐了点吧。
寻星怎么又觉得头痛了呢?泠守啊,看来是真的不能给他好脸色。典型有点颜色就会开染坊,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真心想抽他。
“今天我跟你吧,他们都出去了。”泠守觉得寻星现在心情还不错,立刻毛遂自荐。
“把他们全叫回来。”寻星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淳于夼那老头,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个什么花样。你联系王曦铭,他今天应该回来了。”然后拿着电话到院子里去了。
“为什么联系王曦铭?”泠守何时起已经猜不到寻星的想法了。
寻星转过身只是看了泠守一眼没有说话,因为此刻淳于夼的电话已经接通了,“伯父,您找侄媳有事吗?”
“星儿啊,伯父想见见你。我明天就回米国了,想和你吃个饭。”淳于夼的声音饱含慈爱,不知道的准会以为他是个慈祥的长辈吧。
“哎,都怪前几天星儿太忙了。本该星儿主动给伯父您打电话的,真实惭愧。今天曦铭也回来了,我会带上他一同前往。”寻星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料,学什么像什么。偶尔玩玩温馨电话也不错,这么好的教学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学习。
“好的,怎么说曦铭也算我半个侄儿。”淳于夼正愁没机会接触王曦铭那小子呢,跟他玩了四年的游戏结果只是个挡箭牌。“那晚上见吧。”
“好,晚上见。”寻星真不知道晚上会是怎样的刀光剑影。挂上电话,冲泠守笑了笑:“是时候让语者们来个完美亮相了。这阵势,还不亮瞎那老家伙的狗眼。
泠守怎么有种背后凉凉的感觉,寻星这是要正式与那老头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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