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塔可可也只是假装不支,周正邦兄妹的对话皆被他记在了脑海里。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只要能撑到与泠守见面就好。
可是寻星却是被那些疼痛无情地撕咬着,尽管她清楚地知道这些伤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但正因为伤不在她身上她才会痛入灵魂。此刻的她愤怒得如同一只保护小小狮的母狮,恨不得徒手撕开那两兄妹的身体。
NO。268 心机()
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塔可可嘴角动了动,他看见了希望。周正晴命人将塔可可放了下来,有两个类似医务人员的少女进来帮塔可可上了止血的药粉。至此,塔可可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可是好景不长,上完药后他们就拖着塔可可出了仓库,将他绑在了直升机上。
周正晴还拿出手机和奄奄一息的塔可可拍了一张照片,可是就是这张照片却给塔可可带来了更多的伤害。她看不惯塔可可干净的脸,硬是用匕首在他脸上连划了数刀。刀口很细但却杂乱,遍布塔可可的整张脸看上去犹如地底的修罗。螺旋桨卷起的风浪吹散塔可可脸上那些溢出的血色,使他的脸庞看起来不再狰狞。
“哥,你说那老女人为什么不直接抓了寻星,还非得挨个儿玩这些男人?”周正晴看了看悬挂在舱门外的塔可可,虽然她觉得这样很爽,但却又对朴秀玉的安排有些好奇。
“我怎么知道,上面的命令照办就是。”周正邦要比周正晴来得沉稳许多,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他还是知道的。
“要不是田甲,我看你们都得栽在寻星那个小娘们儿手里。”周正晴本以为她不会爱上田甲那样无趣的男人,可是在得知他的死讯后她才后悔莫及。她不该把那个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拉扯进来,更不该让他当先锋。
“的确是低估了她,不过她手下的人也没王曦铭说的那样厉害,我想厉害的也只有泠守一人而已。”周正邦本以为这次和塔可可的正面交锋会出现很大的伤亡,可是没想到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捕获。“怎么这次捕获行动会这么容易呢?”
他们的话让寻星一惊,看来要不是泠守的出现她依旧会被朴秀玉捏在手里。而王曦铭呢?王曦铭又知不知道朴秀玉所做的一切呢?如果这一切都是个局,那么她以前跟一个被人操控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容易吗?要不是跟IRIS合作你觉得能这么容易抓住他?要不是他突发善心,我想以他的警惕性你我联手都抓不到。”周正晴其实也奇怪塔可可这次的配合,但看塔可可此时的状态应该翻不出什么浪来。
“这小子连续两次都栽在你手里,我想他也不好受吧。哥哥还真没想到你还有些办法。”周正邦对这次的行动策划很满意,周正晴的成长速度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说实话,有几分侥幸在里面。总觉得这个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周正晴对塔可可另眼相待,虽然每次交锋都是她略胜一筹,但她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塔可可不容小觑。
眼前的风景优美如画,但寻星的心却被揪得生疼。塔可可的意识在长途的飞行中被磨灭,此刻寻星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塔可可内心的想法。只有从四面八风拍来的寒风打得她片体鳞伤,除了痛还是痛。她默默祈祷飞机再快点、再快点。
“别想多了,人已经在我们手上了。待会先和黄敏旭汇合,我们只要按照上面的指示行事就行。记住,千万别多事。”周正邦从小与妹妹相依为命,任何情况下都不忘保护周正晴。
“知道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周正晴不再说话,心里隐约不安让她不爽。
“对了,关于朴秀玉的事你到时别说漏嘴了,上面叮嘱过我要保密。”周正邦最后又叮嘱了一次才放心。
就是因为他和周正晴没之间没有秘密寻星才能在他们的对话中得到这么多的信息,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他们兄妹两才是。
直升机的入境比寻星想象中的更容易,看来C国边防也有淳于夼的人。经过边防线时塔可可被拉回舱内,可是他的意识依然没有复苏的迹象。被撒上药粉的伤口传来如同蚂蚁噬咬的痛痒感,寻星庆幸这种感觉只有她一个人感受。
许久后飞机缓缓降落,塔可可被他们丢到一辆吉普车上,显然这个车上还有一个老熟人——黄敏旭。寻星不得不说朴秀玉很聪明,至始至终都是淳于夼的人出现。
寻星甚至开始怀疑从一开始朴秀玉和淳于夼就是一伙的。
这个想法让寻星害怕,她仿佛跌入万丈深渊般……
黄敏旭和周正邦在一辆车上,而周正晴则上了另一辆车。黄敏旭探了一下塔可可的鼻息,有些错愕地道:“命还挺硬的。不过也撑不了多久了。”
“泠守的位置确定了吗?”周正邦希望泠守不要离得太远,要不他千里迢迢送运过来的人质就没用了。
“早已经联系过了。也不知道那帮小子哪儿来的胆量,没事喜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扎帐篷。神经病吧!”黄敏旭的人不是第一次跟踪他们了,对他们的爱好真是无法理解。
寻星冷笑,“你才是神经病。”可是她的话却没人能听见。
“那些资料我也看过,完全不懂他们的行动模式。不过我们为什么不先对寻星动手,想必她那边这时的防备最薄弱。”周正邦还是忍不住好奇。
“想不透?”黄敏旭鄙夷地看了一眼周正邦,然后才缓缓开口:“这就是夫人的高明之处。寻星手里的股份是小少爷给的,她不能动手夺,但如果是寻星自己送上门呢?本来夫人没想过要动寻星,可是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敢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不是纯心找抽?”
“原来如此。”周正邦毕竟没受过专业的培训,即便爬上现在的位置但很多方面依旧有所欠缺。
“多学学吧。明明当年被老爷子赶出门的人摇身一变就成了集团的财务总监,说她没有些手段你信吗?”黄敏旭是生在淳于家、长在淳于家的人,对以前的事情知道得也比寻星多得多。
周正邦自然没有听说过以前的事,不知道其中的关系。只知豪门里尔虞我诈没有亲情,但像这般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人他还真没遇见过。“那夼先生跟她合作……”
“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哈哈哈哈……”黄敏旭看了看前面开车的人,虽说都是自己人但也不得不留个心眼儿。
黄敏旭那句“更不用担心”是什么意思,寻星当然能听懂其中含义。说白了就是淳于夼与朴秀玉早已暗度陈仓了呗,只是她不理解朴秀玉为何那么做。只要朴秀玉开口,她肯定会退让。她不明白为什么朴秀玉会搞这么多事出来,还要把泠守他们牵扯进来。她不知道朴秀玉在盘算着什么,但她知道每个人做事都有一定的目的性。别人眼中的朴秀玉和她眼中的朴秀玉简直是天壤之别,手段、心机哪一样都能轻轻松松甩她寻星两三条街。她真的不知道朴秀玉到底看中了她哪点价值值得她这般费尽心机!
NO。269 生根发芽()
黄敏旭一行人共有六台吉普车、二三十号人,而反观泠守那边却只有六人前来。
“还是只有你们几个人?这倒有些出乎意料啊。”黄敏旭挥挥手命人将塔可可从车里抬出来丢在地上,“还有一口气,不过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泠守看着地上的塔可可,眉头倒是微微一松。“我说过,他要是死了我会让你陪葬!”
“那要看看你的能耐了。我们的目标只有你,他不过是被你牵连的。”黄敏旭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因为在电话里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以人换人。
“好,我跟你们走。”泠守果断迈出脚步,塔可可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耽搁。
“好说。”黄敏旭再次挥手便有一个拿着电子手铐的人出来将泠守铐了起来。
这时候寻星倒是全抱着看戏的心态了,只要有泠守在她总能安心不少。
叶影伊冷冷地问:“我们可以带走塔可可了吧?”
“当然,请便。”一切都进行得这么顺利,黄敏旭还真有些失望。早知道这个任务这么简单他就不来了。
允瞳上前扛起塔可可转身就走,其他人也跟了过去。
黄敏旭这边的人彻底懵了,他们手里的泠守难道是假的?“泠守,你手底下的人还真是宽心啊!”
“他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死,你抓我他们肯定高兴坏了。”泠守不等黄敏旭说话,自己倒先上了车。“走吧,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你上级吗?”
“你早说你这么配合我们也不用搞那么大的动静。”黄敏旭被泠守的眼神盯得心慌,这眼神与老爷子当年的眼神还真有一拼。
泠守自己把车门关上,一脸悠闲。“你也没早问我啊。”
泠守的声音被风吹散,寻星的意识随着塔可可的身体被搬到了草原深处。远远的寻星就瞧见有一个恢复法阵在那里闪着淡金色的光芒。她知道这一定是泠守之前早就设置好的。当塔可可被放入阵法的中央时寻星只感觉灵魂一阵舒畅……
“星儿、星儿……”泠守的声音再次在寻星耳边响起时寻星的目光也跟着有了焦距。她依旧在别墅的客厅里,塔可可就躺在她的面前。
“我这是怎么了?”寻星等着泠守给他解疑答惑。
泠守见寻星没事,也就放下心来。“还记得以前我给你说过的血之牵绊吗?这也是它的一种能力。”
“哦,原来如此。不过你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寻星明明看着泠守上了黄敏旭的车。
“这也算个问题吗?”泠守摸摸寻星的脑袋,眼底的宠爱浓浓的让人心醉。
寻星笑了,“对啊,差点忘了你是只狡猾的狐狸。”
“我弄坏了他们的车,估计现在他们还在满山找我们呢。”泠守得意地一笑,别说是黄敏旭了就算淳于夼亲自来他依然不会放在眼里。“语者要逃跑没几个人能拦住,何况还是在那种杳无人烟的环境下。”
寻星转动轮椅,将目光从塔可可身上挪开。“光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得想个应对的办法。”
“使劲玩,气死她。”泠守可不希望寻星以自己的死亡来终结这一切。
“一个残废还有什么好玩的。”寻星不想再出现类似这次的事件,她想趁早解决这些问题。
见寻星认真,泠守也不在开玩笑。“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安排以后的事。再说下个月就是你生日,我还没陪你吃过生日蛋糕呢。”
“我也好几年没吃过生日蛋糕了。这次的蛋糕我想要个冰淇淋的,还要好多水果和黑巧克力。说不定这是我人身中的最后一个生日蛋糕呢!”寻星这几年活得跟个游荡的行尸一样,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可是她却不能有任何反扑,谁让那个女人是介谙的母亲呢?
封锐赫听不懂寻星与泠守的对话,可是话里的寂寞与苦涩他却听得一清二楚。“星儿,你……”
“我没事,只是你……抱歉,我似乎又连累你了。”寻星转头看向封锐赫,总觉得对不住他。
“男朋友不就是用来连累的吗?”
封锐赫傻笑着挠头,既青涩又害羞的模样让寻星有些失神,果然封锐赫的动作有时和楚冀恺很像。
“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海奴摇摇头,气氛都如此紧张了居然还有人耍宝。
“明天就不是了。”寻星必须趁早和封锐赫撇清关系,“泠,明天安排个爆料。”
“你说什么?”封锐赫以为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
寻星打算向封锐赫坦白:“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必须保持距离,我可不想看见你也变成塔可可这样。不得不说你的自保能力还不如他,在她面前我也没有救你的能力。”
“他?是谁?”封锐赫大概明白了些。尽管明白自己能力不足,但关心却与能力无关。
“你不用知道。”寻星不想把朴秀玉的事搞得人尽皆知,此刻最重要的是她得想办法救塔可可。
封锐赫无语,寻星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无人能敌,被小看的滋味真心不好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能共患难的人吗?”
寻星低头长出一口气,她打算向封锐赫坦白一切。“呼……这么说吧,我现在开始在安排后事,没有时间谈恋爱。作为他们的族长,我必须保护他们的安全。我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你算是我的一个牵挂,但不是唯一的牵挂。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不是不爱你,相反我很爱你,只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我不希望到最后还要把你牵连进来。语者即使重伤也有能力自保,而你没有;况且你还有属于你的牵挂。要保护所爱,就必须变得强大,而我显然不够强大。所以我只能推开你,不让你继续深陷。”
语者们没想到寻星会如此直接,他们还是第一次从寻星嘴里听到她这么冷静地说爱一个人。当然他们不否认寻星的认真程度,可是想必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封锐赫此刻应该会有想摔桌子的冲动动吧。他们知道这个话题他们没有参与权,于是急忙丢下伤员自动消失在寻星与封锐赫的视线中。
“如果我说我想要深陷呢?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的选择?”几个深呼吸后封锐赫终于开口,他不想他的情绪曲解他的本意。
寻星笑得甜蜜,这才是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儿该有的神情。“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
封锐赫咬着唇,眼眶湿润了。“我、我可以变得更强大,给我些时间。”
“重点是现在时间不够了。更何况我的心里还有别人……”寻星依旧笑着,笑得苦涩。她知道她与封锐赫的爱情只能以遗憾作为终点。
封锐赫也低头笑了,那是一种自嘲与无奈。“呵呵,人心真是一个无法控制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进我心里的,直到隐隐作痛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想要拔掉但却痛彻心扉……”
“那就不要拔掉,以后自然会有一个更好、更大的种子在那里生根发芽。”寻星含泪笑着,即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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